他说这话有一语双关的意思,童一念知道,陆向北出口,必然成H,否则真不是他的风格…
她抿紧了唇,一脸倔强。
“真的不吃?那我吃了?”他的神情像在逗一个孩子,而他自己,确实还没吃早餐,收回小匙,一口便将馄饨吃了,一边赞叹着逗引她,“味道很不错啊!再不吃我全吃光了!”
可惜的是,她已经不是一个孩子,打一巴掌然后用糖块哄哄就忘了伤痛的年龄早已过去…
目光落在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馄饨上,绿油油的香菜特别可爱,蒸腾的热气渐渐模糊了视线,她的声音遥远而幽然起来,“有些东西吃多了会腻的,我已经不喜欢吃馄饨了,你想吃的话就拿走吧!”
她感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仅仅只是一瞬间,陆向北马上又恢复了原状,“这个有些东西是指什么?馄饨还是…嗯?别的?是不是吃我也吃腻了?”
那样暧昧而挑逗的语气,让童一念更加反感起来,他对她,顶多就是身体上的迷恋,再无其它…
“陆向北!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像一个流氓?那样的腔调真的让人恶心!”那一刻她的表情是极其夸张的,仿佛面对的是天底下最肮脏最嫌恶的东西,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那种。
他的眸色还是微微起了波澜的,只是他自我调节的能力一向很好,淡淡一笑,“不要老说恶心,那会让我觉得你怀孕了!”
童一念有把馄饨碗扣在他头上的冲动…
他终于走了!留下一个安抚的笑,一碗馄饨,临走还摸了摸她的头发,消失在办公室门口时,她看不见他的脸,但背影却过于挺拔了,挺拔得有些落寞…
无心再工作下去,她把门打了反锁,掏出于先生给她的资料看,厚厚的一叠,她挑了最近一周的记录查看。
有些号码是她熟悉的,比如爸爸、成真、林子,还有一些客户,常有来往的政界政法界要人,虽然这些号码她不完全记得,但看到了还是多多少少有点印象。
然后,把陌生的号码抄写下来,想着去查查是哪些人。
可抄了几个之后,又觉得烦,自己有必要这么做吗?就算查出来是哪些人对离婚这件事也没有促进的意义,她要的是证据!是能够在法庭上有说服力的证据!
她沮丧地把笔扔在一边,不明白不过是个离婚而已,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这么难!?
别的夫妻,把财产一分,孩子的问题一协商,立马就可以去民政局拿到绿本本,而她把名下所有财产都愿意给他,两人又没有孩子问题的困扰,这婚这么就离不了呢?
她重新拾起笔,开始在纸上乱画,把离婚的途径一条一条写上:
协议离婚,然后画了一个大叉,因为陆向北死活也不会同意,这条路是万万走不通的,所以她现在在他面前连离婚两个字都懒得提,只等着一招击中他要害,然后获取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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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章 累了
96 可这全胜也太难了吧?
她托着腮写下第二条:分居。
分居两年,可以判决离婚。可是,先不说自己是否还有精力和他耗两年,就这分居就是不现实的,她搬去哪里,陆向北黏去哪里,分居有这可能吗?再说了,就算真的分居两年,若陆向北一口咬定没有分居,她要出示分居的证据,也是相当艰难的。懒
于是,这两个字,也被她划去。
最后,写上:起诉。
她想到陆向北和法院院长称兄道弟的,就开始头疼。仅仅以感情不和为理由离婚,她已经可以想象院长怎么来和她说话了:弟妹啊,罚他回去跪键盘,再不济,让他一个月不上你的床,他一定乖乖的了。
她扔掉笔,几乎伏案抓狂,甚至在心里呐喊:陆向北!你就不能做出点实质性的事让人拍到吗?
喊完后,骂自己神经病,她是不是第一个盼着自己老公真的有出轨行为的女人?
她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不去想这个事情了,等着于先生的调查结果吧!
把写满字的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重新开始工作,新的项目要竞标,新的工程要开工,既然坐在童氏的办公室里面,她就已经养成习惯,不仅仅是摆设。当然,这个习惯,是陆向北拿鞭子在后面抽她,才慢慢养成的…
又是陆向北!
无处不在!无孔不入!虫
她扁了扁嘴,全心投入工作。
下午下班的时候,陆向北又在她办公室门口出现了,清朗的声音刚好能让她还有外面秘书部的人听见,“老婆,我们一起吃饭去!烛光晚餐怎么样?”
她坐在办公桌后凝视他,浅蓝色条纹的衬衫,衬得他白皙的皮肤天然一层阳光色,深黑的瞳孔,光芒像洒落了碎钻,在白天,也有那般璀璨,而那若无其事的浅笑,像他们之间什么问题也没发生过一样…
他,怎么可以这样?
蓦地,觉得很累,累到了极致…
默默地收拾好东西,提着包,淡淡的一句,“我约了人了。”然后,从他面前走过。
他的气息,也曾扑面而过,她屏住呼吸,便什么也闻不到了,原来,这也没那么难…
她不知道身后的陆向北是什么表情,她也不想知道,一个人的夜晚,她需要安静。
想了想,还是把车开去了梁家私房菜所在的那个小巷。
青石板、大榕树,会让她纷乱的心得到沉寂,适合这样的夜晚。
梁妈妈把她喜爱的铁蚕豆和地瓜干摆出来的时候,她心里莫名就暖烘烘了,“梁妈妈,谢谢你对我那么好!”
她觉得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她身边最亲近的人都对她不好,而她的家庭温暖都是从别人那里感受到的,比如梁妈妈,比如沈家…
“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见外?”梁妈妈习惯了她把这里当自己家,哪回来不是咋咋呼呼的?今天是不是遇到事了?这么忧伤?
童一念笑了,温暖一点一点把冰冻的心暖和过来,“梁妈妈,我觉得我们真有缘。”
梁妈妈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岁月的纹路折成褶子,沈伯母也有,这样的褶子是童一念喜欢的,名字叫慈祥,“是啊!你这丫头,我还记得你第一回来我店里,就是和男孩子在泥堆里玩了出来,一身黑呼呼的,还是在我这洗的澡呢!那时候,我就喜欢上你的这丫头了…”
梁妈妈看着她的时候,眼里漫进了忧伤,好像想起了很久远的事,但那故事的主角一定不是童一念…
童一念鲜少看到她这样的一面,也怔住了,“梁妈妈,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去做点好吃的给你吃!”梁妈妈说着站了起来,嘴里还唠叨着,“怎么杰西那小子没来,他可好久没来看我了!”
童一念笑着解释,“那小子要毕业了,估计忙着论文呢!”
梁妈妈的动作很快,一会儿就炒来几个菜,家常的味儿,透着不一般的温馨,见童一念一个人,也不去忙活了,陪着她边说话边吃。
说着,梁妈妈便叹起气来,“这些年,也得你们这几个孩子把这里当家,逢年过节的来看看我们两个老家伙,不然,这日子,挣再多的钱有什么用…”
童一念心里微微的凉,这句话于她,可谓感同身受,在这个城市里,她家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家,可是那样淡薄的亲情,钱再多又如何呢?
对于梁妈妈,童一念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她来这儿这么多次,一次也没看到梁妈妈的孩子,憋不住心里的好奇,问了一句,“梁妈妈,您的孩子都在外地工作吗?”
梁妈妈听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欲言又止,但那憋了许久的心事终究占了上风,犹犹豫豫地道,“我…没有孩子…我不能生…”
是吗?可童一念觉得,梁妈妈眼里那属于母亲的光芒有种说不出来的牵挂和忧伤…
这个话题梁妈妈没有再继续下去,只招呼着童一念多吃点菜,“你啊!怎么一次比一次瘦?太瘦了生孩子可辛苦呢!要把自己喂胖点!对了,你结婚也两年了吧,怎么不把先生带来给梁妈妈看看?”
童一念箸筷子的手顿了顿,扯出一个笑容,“他忙。”
“有照片吗?看看可是个帅小伙,是不是配得上我们的小公主!?”梁妈妈笑道。
童一念的笑容僵持着,缓缓摇头,别人的钱包里都夹着爱人的照片,她,从来没有把陆向北的照片放进过钱包里,确切地说,她很少见过陆向北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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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章 给我一段时间,我还你一辈子
96 从梁家私房菜离开的时候,梁妈妈还给她打了几个包,蚕豆和地瓜干是必定有的,此外,还有一碗做好的手擀面和一罐煲好的鸡汤,一直送她走出小巷。
“念念啊,今天晚饭你都没吃几口,像喂小猫似的,这面是我现做的,拿回去当夜宵吃,这鸡也是我自己喂的,真正的土鸡,吃完面喝了,下回来我可要看你长胖点!”梁妈妈把东西放进她车里。懒
她仰起脸,不让感动的泪淌出来,强笑着撒娇,“梁妈妈,我胖着呢,要减肥!”
梁妈妈眼睛一瞪,“胡说!好好的姑娘,减什么肥?!下回再说减肥,梁妈妈可不高兴了!”
她吐了吐舌头,“不说了不说了!再说下回没好东西吃了!”
“这还差不多!”梁妈妈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快走吧,太晚了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嗯!拜拜!”她笑着挥手,摇上车窗。
梁妈妈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摇头叹息,一个女孩就这样回去,难道先生也不来接吗?
童一念小心翼翼地开着车,这边的路比较狭窄,车又多,还有小孩蹦蹦跳跳的,她工作了一天,有点疲倦,不提着神是不行的。
终于要开出街口了,路灯有点暗,忽的,斜窜出一个人影,挡在了她车前,她吓了一大跳,赶紧踩住刹车,而那人竟然擦着车倒在了地上。虫
她暗叫不好,立即下车查看,“喂,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话音刚落,那人便站了起来,一把将她抱住。
她这才发现,原来是陆向北…
在白天那件蓝色衬衫上套了一件外套,光线又暗,难怪一下没认出来。
“疯子!你吓死我了!放开我!”她的怒火不由自主就往上窜。
他抱得紧紧的,“我是疯子!只有疯子才会一直跟着你!跟了这么久,你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我还挨饿呢!”
“你跟踪我?为什么跟踪我?!”
“我想和你一起吃饭,你约了人也没关系,难道不可以带上我这个家属吗?”他低下头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有点像可怜的小狗的样子。
童一念只觉得乏力,推不开他,挣不脱他,她觉得自己体力透支了,身体累,心更累…
“陆向北,你这样有意思吗?”她双臂无力地低垂着,闭上眼,满是倦意。
黑暗中,他吻她的唇角,“很累吗?我们回家了,开你的车,还是开我的?”
她睁开眼,倏然亮光,“如果我说我回我的地方,你回你的地方呢?”
他不说话,抱起她走向她的车,打开车门,扔不放手,竟然抱着她坐进驾驶室,让她坐在他腿上,把她的手放在方向盘上,“来,开车。”
这究竟算什么?!
“我不开!我要下车!”她打开车门锁,往车下逃。
然而,车居然发动了,他的声音冷静地响起,“如果你不想我们两个都死于非命,就老老实实坐着。”
她不动了。
这样的开车方式她从来没试过,但有一点她是明确的,她还不想死…
好吧,他爱怎样便怎样,哀莫大于心死…
就让他搂着一个麻木的她…
“念念,你怎么会找到这个吃饭的地方?常常来吗?”他的双手环抱着她,放在方向盘上。
她听见了,可是没有回答。
她的过去,她不曾了解过;她的生活,他又关注过多少?
车里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又道,“我记得那家老板娘的手擀面做得相当好吃,下次给我带一份。”
她仍旧不理睬他,只是奇怪,这一路已经开上了大马路,灯火流盈的,怎么就没个交警来查车?
“念念,念念…”他一声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柔软得像一根羽毛,在她心口不断撩拨。
车窗开了一点点,夜晚的风吹进来,是有些许凉意的,可是,她的背贴着他的胸口,她坐在他温暖的大腿上,他的热气一点点,一丝丝往她身体里钻,竟是丝毫凉意也感觉不到,他念着她名字的时候,他的呼吸还喷在她颈上,热热的,痒痒的。
“念念,你说我会带你去哪里?”他忽然问。
“不知道!”她僵硬而冷淡地回答。
他便笑了,“你不怕我把你卖了?”
“…”她真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要对她有所企图的话,不知道童家大小姐值不值几个钱?
“念念,很奇怪的感觉对不对?我们明明曾经是不相识的两个人,却走到一起,就像现在坐在这车里,你把你自己交给我,我来掌舵,驶向任何可能的地方,而你的潜意识里却是相信我的对不对?一点也不担心我会害你。”
能从陆向北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实属罕见,不过,现在的她只能用“自我感觉良好”来形容他…
什么叫相信他?他这样一个高深莫测,一秒钟心里转了九个弯的人值得她信任?她不过嗤之以鼻罢了…
他听见她的鄙夷声,踩了刹车,双臂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念念,相信自己的直觉好吗?你现在不是在我怀里吗?不是随便我带你去哪个方向吗?你心里不是一点也不害怕吗?所以,把你交给我,把你的心交给我,给我一段时间,我还给你一辈子,好不好?”
他说得没错!她此刻在他怀里,她的方向盘由他在掌控,她真的没想过他会带她去哪里,她…也确实没有害怕…
可她为什么不害怕呢?他明明是个陌生人,虽然他们已经在一起两年,可他依然是陌生人…
相信她的直觉?她的直觉是什么?
呵!她冷笑,“陆向北,我的直觉就是,你就是一匹贪财贪色,无恶不作的狼!要我把自己交给一匹狼?你真当我是小红帽了吧?”
他大笑起来,下巴搁在她肩上,笑的时候磕得她痛。
他握着她的手,再次把她的手放在方向盘上,“那你来开车,我把自己交给你,随便你带我去哪个方向,哪怕你开着车,送我去地狱我都乐意,这样总行了吧?”
说着,车便动了起来。
这个疯子!童一念无奈,只得把住方向盘,他是吃定了她贪生怕死是吧?!
车,在夜色中缓缓而行,他的手臂坚定有力,他的怀抱温暖舒适,她默默地开着车,心里便涌起了哀伤。
这样的姿势驾车,就像两只狂风中偎依的鸟儿,彼此取暖,共赴生死,可偏偏的,一切都是假象…
这个男人,有致命的毒,不是她可以倚靠的,离开,已成必然,只是这样的驾车经历,再也不会有了…
哪怕是回忆,就算是回忆,就让它,成为回忆…
爱,皆由心生,爱过,无怨尤…
眼眶渐红,酸涩爬上鼻尖,沉默中,听见他的声音轻柔如风,“念念,我承诺过你的事,不会食言,我会陪你,一直陪着你…”
她的手一抖,差点握不住方向盘。
一名交警终于出现,拦下了他们的车,车窗完全放落,交警看见里面的两人,吓了一大跳。
陆向北态度出奇的好,出示驾照,忽悠交警,“我们没喝酒,没压线,没逆向,没超速,你看,才三十码。”
“可是…你们两个人坐一起…”交警的言语有点迟钝,大脑的思维和语言还没合上拍。
“可是…我不记得哪条交通法规里有说,不能两人共坐驾驶室啊?!”陆先生一脸迷茫和天真。
“这个…可是这是不允许的…”交警在搜肠刮肚。
“哪一条呢?”原来陆先生也会卖萌。
“嗯,我想想…从来没有人这样啊…这是不安全的…”交警很认真地告诉陆先生。
“是!谢谢警官教诲!在下铭记于心,下不为例!那…法规里有说罚多少?”陆先生开始合作地掏钱包,“哪一条?”
“这个…”交警摸了摸帽檐,突然很大度地说,“这一次就算了吧!下不为例!你赶快坐回副驾去!”
“是!谢谢警官!”
交警一直亲眼看着陆向北坐到副驾驶才放的行,待车开远了,还在风中努力思索,书到用时方恨少是说得这个吗?回去再把法规熟读五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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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新完毕哦~明天见,明天还是8000字~!
正文 第100章 我的女人,搁在我自己身边才放心
96 童一念一直绷着脸。
其实她明白的,陆向北在逗她笑。只是,她怎么笑得出来?
梁妈妈给她的东西都装在一个大袋子里,被他看见了,拿起查看,“这是什么?”
“还给我!不准碰!”她害怕他又把她的宝贝蚕豆和地瓜给扔了。懒
然而,他已经打开,一眼便看见了简易包装的蚕豆地瓜干。她急了,“陆向北!你再扔我跟你拼命!”
他觉得好笑,有为了一包零食拼命的吗?他拾起一颗蚕豆放进自己嘴里,细细咀嚼,一时出了神。
她便冷着脸嘲笑,“不是说这都是垃圾食品吗?陆总自己还吃?”
他便拈起一颗,喂到她嘴边,纵容之意明显刻在眉梢,“你啊!就像这蚕豆一样,小小的,却硬得磕牙!”
她一怔,他居然说她像蚕豆?她可是把他比作蚕豆的…
微怔之间,他已经把蚕豆塞进她嘴里,也不管她是什么反应,开始翻其它的东西,当他把手擀面翻出来的时候,竟是惊喜的,“老婆,你真的给我带了?”
童一念对这样的他简直无话可说,那样的开心,绝对不是伪装的,可他难道看不出来她根本就没那个跟他说话吗?他一个人在那自说自话还挺来劲?
只见他二话不说,把筷子什么的拿出来,狼吞虎咽地开始吃面,一碗手擀面三下五除二就被他吃完了,末了,似乎还在回味面条的味道…虫
她看不下去了,为了避免他真的以为自己关心他,给他带晚饭吃,冷冷地点醒他,“陆先生,你把我的夜宵吃了!”
“呃…”他有些尴尬,“这面条太好吃了,一时没忍住….陆太太,有没有想过要学会做这手擀面给陆先生吃?”
她一脚踩在刹车上,不行!她受不了这个人了!
车刚好开到江边,她打开车门下了车,她必须吹吹江风了,得让脑子冷静下来,否则她会抓狂,会把那一罐鸡汤扣在他头上!
她知道他必定会跟下来的,所以,当他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当他的手臂从身后环抱住她,她没有挣扎。
靠在他胸膛上,疲乏,而无力。
他的唇就这样黏了过来,在她颈间流连,灼热,却温柔。
她亦没有动,那吻,却像烫在她心口一样,烫得她发疼,眼泪便不由自主往下淌。她是越来越不坚强了,两年来从不在他面前掉泪的她,这段日子好几次都失控。
他说过,希望她在他面前想哭的时候就哭,想笑的时候就笑。可是,他在意她的笑吗?在意她的泪吗?他在乎她心里在想什么?即便是现在,她那么难过,他想到的,他所做的,还是和她进行身体上的亲密接触…
只是木讷地让他吻,他的唇便移到了她脸上,吻到一片咸涩,终于,他身体一僵,停了下来。
急切地将她翻转,面对着泪流满面的她,江岸陆离的灯火倒映在他的黑瞳里,温暖得像跳动的火焰,轻捧她的脸,手指拂去她的泪珠,“念念,还在生昨晚的气?”
她流着泪,摇头。
他们之间,根本就不是哪一天,哪一晚的问题…
他叹息,黑瞳里那些灯火的倒影便摇曳起来,如夜幕里散落的烟火,满泓碎银沉落,他双手拢住她脖子,把她轻轻代入怀里,还是那一句,“念念,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他究竟对不起她什么,他请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