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干什么呀?怕我罚你跑圈?”陆念之笑道,“坐好了,我开车了!”
粟粟愣住,陆教官笑了?难得哦…原来陆教官笑起来如此倾城啊,难怪小囡这块小木头也开窍了,可是,骁骁呢?在她心里,她更倾向于骁骁,毕竟那是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从前没点破不知道,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骁骁对小囡是多么的好…
小囡是陪着粟粟坐在后排的,陆念之从旁边的座位上拿了一大袋东西给她们,“拿着,在学校的时候可以吃。”
到了如今,小囡也不再跟他客气,接过来就打开了,里面全是她喜欢吃的东西,不由欣喜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他挑了挑眉,只微笑不语。
“肯定是乐颜告诉你的!”小囡觉得自己白问,这还用说吗?她和乐颜的关系这么好,乐颜估计连她内库穿什么颜色都知道,忽的,她脸红了,乐颜会不会告诉他,她是C?不禁偷偷打量起他的侧脸来。
而他,在镜子里把她红着脸偷看他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不知她到底在想什么想到脸红,却冲着镜子里一笑,“啵”了一下,给了她一个飞吻。
“…”小囡赶紧坐端正了,脸红红地看了眼粟粟,唯恐好友发现,他怎么可以这样?有人在的时候也这么不避嫌疑,太…风/骚了!
粟粟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却是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可见二人进展得非常快,而最震惊的是,竟然会在假小子宁小囡脸上看到害羞的表情,这,在她和骁骁在一起的时候是从不曾有过的…
她不禁暗暗叹息了一声,为骁骁…
“小囡,给我拿点吃的!”开着车的他忽然道。
小囡正在和粟粟分享一袋坚果,听得他如此说,扬扬手中的袋子问,“这个吗?”
“好!”他爽快地答道。
小囡正想把袋子递给他,可是,想到他在开车不方便,于是问,“要不要剥出来?”
“当然!”
小囡于是剥了壳,只把伸到他面前,“给你。”
他却一低头,从她手里含去了那颗果仁…
小囡的手指触电般缩了回来,脸更红了,她喂他?当着粟粟的面?他可以不要做得这么明显吗?
“呵呵,粟粟…”她想找个话题和粟粟说,把这一页自动翻过去,却见粟粟看向了窗外,叹道,“我什么也没看见…”
“…”这叫什么也没看见?小囡无语,思绪凌乱,指头仿佛还有他唇瓣的温度,麻麻的,看样子,她得教育教育他,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不知羞?只是,她怎么知道,不知羞原是他陆家男人最可贵的本色,而且代代相传?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被他载到了学校。
粟粟先下车,在车外等着小囡,小囡收拾着东西刚要走,陆念之却喊了一声,“小囡!”
“嗯?有事?”她一半身体已经跨出车外,听了他的声音回头问道。
他迟迟不说话。
粟粟站在车外,明白这意思了,很识趣地道,“小囡,我要去别的寝室取样东西,先走了,拜拜。”
“哦,拜拜。”小囡把车门重新关上,急问,“什么事啊?你再不回去就要迟到了!”
其实,她根本不想要他这么大老远地送,送完她,他又得赶去上班,这大半个城市穿越的,多累!可是,他固执己见,她也毫无办法,再说,他们每天见面的时间实在少得可怜…
“你还欠我个东西呢?”他笑着问。
“什么呀?”她故意装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咕噜噜乱转。
他忍不住伸出手来捏她的脸颊,“你的选择!是抄一千遍,还是叫老公!”话说他昨晚一夜都想着她叫自己老公的感觉…
她嘿嘿一笑,“当然是抄一千遍了!我傻啊?”
他无语,她还真傻…叫声老公比抄一千遍还辛苦?
却见她笑吟吟地把书包取下来,“已经抄好了!请陆连长过目!”
这么快?他有些讶异,难道她昨晚通宵不睡抄一千遍?那她可就真傻了!他也舍不得真的让她罚抄啊!
“给你!”她把一张纸递到他面前,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陆念之疑惑地接了过来,顿时大跌眼镜。这就是她说的一千遍?只见白纸上写着几个大字:陆念之,一千遍。
“你说的,罚写陆念之一千遍,请验收!”她哈哈笑着。哼,这一招她小学一年级就会了,妈妈罚她写数,从一写到一百,她一个一个写到十之后,就二十、三十、四十…九十、一百,瞬间完成任务…
安挑易等。虽然被愚弄,可是看着她,却有种看着孩子般的无奈,忍不住还是笑了,他可爱的姑娘,他真的舍不得罚,她阳光般明媚的笑颜,更看得他心动如潮,伸手按住她后脑勺,将她拉近,吻住了她的唇。
清早的吻,清新,甜蜜,混着薄荷的淡淡香味,齿间缠绵,流连不止…
陆念之可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离开她甜软的唇,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吻了吻她的额头,轻道,“下车吧,中午过来陪你吃饭。”
“不用!”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这么大老远地每天穿越城市几次,不累吗?
“下车吧!”他也不跟她争辩,拍拍她的头。
“嗯,拜拜!”她背好书包,提起他给她的一袋子零食,下了车。
“咦,小囡,今天是谁送你来的?”丹青正好从食堂回来,看见这辆车有些眼熟,车里人的样子好像是…可能吗?想仔细看看,车,却已经开走了。
“啊?没…没谁…我爸的朋友!”小囡慌里慌张地随便编了个谎话。不知宁震谦如果听到这话会作何感想,他和他?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朋友!
小囡回到寝室清理书本的时候,粟粟在等她,两人一起去教室上课,路上,粟粟直截了当地问她,“小囡,你这是和陆教官谈恋爱了是吗?”
小囡知道今早的一切已经瞒不过粟粟了,没打算否认,这是她少女时代最甜蜜的秘密,她愿意跟闺蜜分享,也希望得到粟粟的祝福,于是点点头,“是的。”说着,眼眉间便透出少女该有的柔和光晕来,亦是从前的假小子宁小囡所没有的。
“小囡,为什么会是陆教官呢?”粟粟问,并没有给小囡她期待的祝福。
“为什么?”小囡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脸上的微笑却更加柔和了,“我也不知道,反正就觉得自己的心因为他而砰砰乱跳了,只要见到他就觉得开心,只要想到他,梦里也会笑出来…”
“…”粟粟无话可说,这就是爱吗?记得,就在前几个星期,小囡提起陆教官来还是咬牙切齿的…“小囡,可以不是陆教官吗?”
小囡的微笑凝固在脸上,“为什么?”
“小囡,骁骁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粟粟有些替骁骁鸣不平。
“…”小囡愣住,骁骁?那个兄弟般温暖的男孩?她想笑,却笑不出来了,那份至纯的感情如果真的多了男女间的情愫,这反而会让她不自在,“怎么可能…骁骁…他不是我们的好哥们吗?”
这一点,粟粟知道,不然小囡也不会这么快坠入陆教官的情网,只是她替骁骁不甘心而已,何况,在她看来,陆教官并不是小囡的良配,“小囡,我知道这些话不该我来说的,骁骁喜欢你,那是他的事,你喜不喜欢他又是另外一回事,可是,不管你喜欢谁,都不该是陆教官啊,你忘了吗?他是成老师的未婚夫,你忘了上次我们去陆家吃饭了?念阿姨完全就把成老师当儿媳妇看的,至于陆教官到底喜欢谁,要娶谁,你清楚吗?他对你,对成老师,到底喜欢谁,你搞清楚没有?现在有多男生脚踏两船的,我只是担心你会上陆教官的当,他比我们大那么多,我们太单纯了…”
如果说,昨晚到今早,是一个美丽的梦,那么,粟粟的话,让小囡的美梦清醒了过来。
是啊,她怎么把成老师忘了?陆教官是成老师的男朋友…
可是,他却那么真实地说爱她,叫她老婆,难道这一切都是假话?不,她不相信…
她和他一起经历的日子虽然不多,可每一天都是精华,她的直觉告诉她,像他那样的男人,是不会说假话的,可是…
她只有十八岁,第一次谈恋爱,尽管理智告诉她,应该相信陆念之,可是,情感上,却仍然蒙上了一层阴霾…
上午有两节成老师的课,小囡坐在座位上,神情恍惚地看着讲台上那个知性精致的女子,两节课都在走神,完全不知道成老师讲了些什么,不停地拿自己和成老师做比较,成老师这样的女子,能够陪着他在呼啸的海风里呐喊吗?能陪着他在狂驰的帆船上破浪吗?能理解他的天海地吗?
中午,情绪低落的她,连粟粟都没有约,一个人捧着饭盒去食堂吃饭,低着头走路的她,听见一声汽车的鸣笛。
她抬头一看,他的车,就停在前方。
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上车。
他看见她手里的饭盒,笑问,“想吃食堂?我陪你去。”
她听了赶紧摇头,“不!不要!”他来这里当过教官,人人都知道他是成老师的未婚夫,这么陪她去吃饭,别人会怎么想?
“那我们去外面吃。”他倒车,掉头,开出了学校。
整个吃饭的过程,她都闷闷不乐的,虽然都是她喜欢的菜,她也只沾了沾筷子,便不动了。
“不好吃吗?还是不舒服?”他微皱了眉,伸手过来摸她的额头。
她却微微偏了偏头,躲开了。
“怎么回事啊?”他问。
“没什么!挺累的!想回寝室睡觉。”她闷声闷气地说。
“昨天写一千遍写累了?”他笑着打趣。
只是,她却笑不出来,勉强露了个笑脸敷衍了一下。
“真是不对劲儿啊!生理期?我算算…”他当真算起来。
“不是啊!我们回去吧!”她站了起来。
他无奈地看着她,打包了些菜,帮她提着,“这些,回寝室饿了再吃。”
她也没吭声,走在了前面。
回到学校,她也只是顺从地接过了他给她打包的饭菜,转身就往寝室走。。
他在后面叫住她,“你急什么呀?话也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事吗?”她心里难受死了,哪有心情跟你说话?
“小囡,下午我来接你,去我家吃饭?”他道。
“不去了,下午我和粟粟约好了,要去买些东西,粟粟她哥来接我们呢!”她别扭着一张脸说。
“那我来接你们,我陪你们去好了。”
“不要!你来我们就不去了!”小囡说完,接着又走。
“小囡!”他急了,知道这是出问题了,赶紧抓住她手臂,“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啊!”
“你放开!人家看着呢!有什么事儿啊!就是不想看见你!不想!”她心情复杂极了,一拳便朝他打过去。
待你长发及腰41
又来…
对于这一招他已经习惯成条件反射了,顺势便抓住了她的手,“打我可以,有时间让你打个够,可是要告诉我为什么呀!”
快要到上课时间了,来往的人渐多,小囡急得皱着小脸,“别闹了!人家看见多不好!我得上课去了!要迟到!”
无奈之下,陆念之只好放她走,临松手,还是问了声,“下午我来接你,想个办法一起吃饭?”。
“不要!我都说了和粟粟有事!女孩逛街你掺和什么呢?别影响我们!”她说完头也不回地回寝室拿书去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不知这刚刚才开始的恋爱莫名其妙怎么了…
看来,女孩的心思,他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小囡情绪低落地一路回到寝室,甚至,一路都在想,她现在这样,是不是就跟小三差不多了呢?这样一想,更觉纠结不安,而且有点讨厌自己了,这样的女人,是她所不齿的啊!
下午放学回家的时候,愁眉不展的她和粟粟一起在学校的花园里穿梭着走,并没有走大路。
粟粟知道她心里不高兴,今儿一天小囡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连吃午饭去哪里也没跟她说,这必定是自己早上所言造成的结果,可是作为好朋友,她并不后悔,她之所以那么说完全是为了小囡好,只是,看着小囡没精打采,她也觉得挺心疼,想逗小囡开心,于是道,“小囡,不如我们去街上逛一圈再回家吧?”
小囡恍恍惚惚的,连粟粟说了什么都没听清,随意便点了点头。
渐渐走到花园口,粟粟忽的拉住了她的手,停住了脚步,“陆教官的车来了。”
小囡恍惚的精神猛然一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辆熟悉的车上,虽然自己说了不要他来接,可是,看见他的车,心里还是升起莫名的情愫,说不清是怎样一种情感,几许委屈,几多伤感,可漫在这些感觉之上的,还有些许期盼和欣喜,到底,还是渴望见到他的…
没有主动上前拦住他的车,却见他的车开往了教学楼,她和粟粟在花园里的石桌椅边坐下来等。
粟粟很是不乐意,“你还要等他来接你?小囡…”
小囡有些烦乱地摇摇头,“粟粟,我承认我喜欢他,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喜欢很喜欢,这种感觉好像来得十分突然,可是又好像水到渠成,总之,忽然之间就十分强烈了,我自己都没想到,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可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看清楚事实的真相。”
她的人生,到现在为止,还从来没有这么烦恼过,也没有什么事能让她整整一天都萎靡不振,依她风风火火的性子,什么烦恼都会在三五分钟之内消化掉,最多不超过一个小时,她就气消,可是,这情丝万屡,自古抽刀难断,若如此容易就理清了,也就不是情了…
粟粟无可奈何,还是决定陪她一起等,虽然她从小没有主见,但是也容不得好朋友受半分委屈,如果陆教官真的欺负小囡,她一定会给他好看。
几分钟后,陆教官的车又开了回来。
小囡透过花枝之间的缝隙看见那辆车开过来,不由自主便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只是,突然犹豫了,就这么冲出去拦住他的车乖乖上车好像有点唐突,他既然是来接她的,那么找不到她必然会打电/话给她,那时她才顺着台阶下吧…
如此一想,脚步往回缩了缩,隐蔽在树木之间,而他的车,从她面前驶过,就在这短暂的瞬间,她看见车里还坐着一个人——成老师…
莫名的,心中某个地方狠狠地痛了一下,这痛迅速蔓延,连带着眼睛也痛了起来,想流泪的冲动是如此地难受…
车,在前面的拐弯处停了下来,转瞬,她的手机响起,望着手机上他的头像,她一遍又一遍地掐断了来电,最后,他的车终于还是开走了…
“小囡?”粟粟关切地走了过来,看见小囡发红的眼睛,再联想刚才的情形,顿时明白了什么,也不再多说,挽着小囡的胳膊,“走吧,小囡,我们玩儿去。”
小囡和一般女孩不同,从小不爱逛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也不钻精品店,每次上街玩都和二齐骁骁他们在电玩城玩得不亦乐乎,而这,却是粟粟不感兴趣的,但粟粟每次都会陪他们,谁叫他们是哥们呢?
所以,粟粟决定陪小囡去电玩城发泄一通。
刚走出花园,没走多远,一辆车在她们身边停下来,这一次,却是聂钧琛…
“回家吗?小囡,粟粟,我带你们!”聂钧琛从车里探出头来。
小囡心思不在这里,等于没听见,而粟粟一想,此时地铁正是高峰期,挤车多不容易?有顺风车搭何乐而不为?于是拉着小囡就上了车。
而小囡懵懵懂懂的,直到上了车才意识到自己坐在谁车上,可是也没心情再说什么,一切随意好了。
手里握着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显示他来的短信,看短信的冲动一忍再忍,最后还是没能忍住诱/惑,点开了来看,只见短短的几行字:
小囡,生我气了?还是发生什么事了?记得我说过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所以不要一个人闷着,我很担心,告诉我你在哪里。
小囡看完后,默默地把短信给删除了,一个字也没回…
聂钧琛把她们送到电玩城,自己也跟着下了车。
“你也去?”粟粟奇怪地问。
“是啊!这种地方鱼龙混杂的,你们两个女孩单独来,还是不怎么合适吧?我陪你们吧,反正没事,等下一起回家。”聂钧琛锁了车门,示意她们跟着他进去。
粟粟承认他说的有道理,也就没说什么了,而小囡则心里装的满满的,全是一个人的样子,全是她的心事,完全就忽视了聂钧琛的存在。
电玩城很热闹,各种电玩的声音,嘈杂不已,小囡没有玩别的项目,只在篮球架前停了下来,拿起一只又一只篮球用力砸向篮筐,好像要把内心里充斥的这种从未有过的讨厌情愫给全部砸出去一样,这样的玩法,半小时以后,她就累了。
撑在游戏机上,一身汗水,“粟粟,走吧,你不是不喜欢玩吗?”
体力活动之后,她的心回到原处,不再处于放空的状态,好似发现新大陆一般,“咦,聂钧琛,你也在这?”
粟粟和聂钧琛竟然一直在旁边看她投篮?
而聂钧琛对于自己被无视,唯有苦笑,“是啊,见识了小囡投篮的技术,佩服不已。”
“呵呵,笑话了。”她勉强笑了笑,转头对粟粟道,“粟粟,辛苦你了,今晚我请吃饭吧,这儿离左伯伯的店不远吧?我允许你今天宰我一顿!”心情不好的发泄方式,除了极大限度的发泄体力,还有就是极大限度地饱餐一顿,她不会亏待自己的!再说了,粟粟舍命陪君子的苦心她还是领情的。
“好啊!那…聂大哥也一起去!”粟粟觉得总不能把人家当司机和保镖用一回之后就过河拆桥给扔掉。
小囡本是不拘小节的性格,笑了笑,“当然!走吧!”
说完打电/话给家里请了个假,一行三人去往了附近左辰远开的餐厅。
没有预定,临时来这里早已经没有了包间,连大厅里的座位都快满了,不过小囡对这个并不是那么在意,和粟粟就着服务员的安排,坐了个角落的位置。
只是没想到,左辰远今天居然亲自来了这家店,似乎也是匆匆赶来,经过小囡身边时认出了她,“小囡?粟粟?还有小聂,今天有空来我这吃饭?”
“左伯伯。”三人一起站起来道。
左辰远看了一圈四周,有些歉意,“没好位置了,来吃饭也不早跟我说,你们等等,我去调剂看看。”
“不用,左伯伯,我们也没预定,就这儿挺好了。”小囡忙道。
正说着,却听另一个声音响起,“姑父,你来了,就等你了呢!”
这声音,让小囡全身莫名一紧,僵直地站着,空气突然变得稀薄了一般,呼吸也变得困难。
而这人,却走到了她的身边,用一种极具压迫力的声音说着,“既然没位置了,就跟我们一起吃吧!姑父,您领小聂和粟粟先进去。”
左辰远一生经历无数,又是极精明的人,当即便明白这里面定然有些什么事了,想到小辈们一个个都已长大,感慨的同时,也笑了,“来,跟我来吧。”
“我们…”小囡刚想说“不”,便触到陆念之的眼神,里面有种她不曾见过的凌厉,让她说出一半的话情不自禁地缩了回去。随即一横心,一起吃就一起吃!难道她还怕了!
粟粟是知道陆念之接了成老师出来的,处于对小囡的关心,很想知道这出戏怎么演下去,所以倒是十分期待这顿饭怎么吃,也是毫不犹豫跟着左辰远走了,而聂钧琛深深看了一眼小囡和陆念之,想说什么,忍了回去,也跟着走了。
陆念之和小囡相对而立,虽然餐厅里人满为患,可他们的眼中,却只有彼此,其他人都无形之中不存在了。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孩倔强的小脸,僵着脸说,“不让我接!不让我陪!不跟我吃饭!却跟聂钧琛在一起?”
小囡脸扭向一边,她才是委屈的那一个,他在这甩什么脸子给她看?
“你有时间陪我吗?你有时间专程接我吗?我是怕你太忙,两头顾不着!”她不服气地说。
“两头?”他咀嚼着她话里的意思,算是明白过来了,僵着的脸慢慢缓和下来,最后笑了,捏她的鼻子,“怎么有你这么傻的姑娘?不过,我喜欢…”
他这么地旁若无人,她有些不自在了,而他的手指上,凝着他的气息,淡淡的,带着温暖和干燥,在她鼻头一捏,竟然捏得她鼻尖发酸,委屈感一涌,不由眼眶泛红,眼泪如晶亮的珠子,悬而不垂。
“谁要你喜欢!我不要了!”到底是十八岁的女孩,有些孩子气。
“哭了?”他握住她肩膀,低头来查看她的眼睛,而后叹息,“是我的不是,跟我进来。”
她象征性地抗拒了一下,被他拉进了他们陆家定的大包间。
小囡一进去,便觉得压力迎面而来,这里面,坐了太多的人,而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