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向北!你又在跟儿子女儿瞎编排什么?为老不尊,没个正形!”童一念的声音带着些嗔怪的意味响起。
陆向北回头一笑,“没说啥,我在教儿子做人的道理。人生纷繁复杂,遇事要懂得分清主次,抓主要矛盾。儿子,你说是不是?”
“是!是!老爸太英明了!”好一个抓主要矛盾!好一个抢到旗子就是胜利!
“一看就知道你们没说好事儿!”童一念才不信他们父子的话,刚才分明听到乐颜要她爸说他们年轻时的事呢,瞪了陆向北一眼,眉目间却是满足和幸福的笑意。认识陆向北的时候,她还没曈曈年纪大,彼时尚是懵懂少女,怎么也没想到会和这个令人惊艳的男人共同经历那么多坎坷波折,所幸的是,他一直坚持着不离不弃,一直陪在她身边,才有了她后几十年幸福的生活。
“妈妈!真没有!我们在说小囡脚摔伤的事呢,哥哥可是有保护不周的责任,所以,我打算去看看她!妈,您说我带点儿什么去呢?”乐颜一本正经地和妈妈商量,说实话,她现在每走一步也谨小慎微的,唯恐不小心便破坏了哥哥的姻缘,她所做的一切都只能为哥哥增光添彩,决不能黑了哥哥啊…
“是吗?小囡受伤了?那是得去看看!陆向北,我们也一起去吧!等我,我去换衣服,还得收拾点儿礼品!”童一念说着上楼去了。
乐颜冲着哥哥一笑,“哥,机会来了!”
薄夜初降,宁家刚结束晚餐,因为小囡的脚受伤,所以,一家人的饭后散步也暂时停止了。
正围着小囡说话呢,陆向北夫妇带着女儿来访。
一听这个“陆”字,宁震谦的防御系统就自动拉响了警报,可是,跟陆向北的关系在这,这与陆念之这人怎样是两码事,纵然哪天跟陆念之翻了脸,只要陆向北不主动断了两家这关系,他是不会主动断的,是以,全面进入高度警备状态,迎接陆家人的到来。
当他看到来的人只有陆氏夫妇和乐颜时,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真诚起来,欢迎他们的到来。
“爷爷奶奶好,震叔叔陶阿姨好,莫忘哥好。听说小囡脚受伤了,我爸妈可关心了,来看看小囡怎么了呢!”陆家出来的孩子,个顶个的嘴甜,乐颜落落大方地把宁家每个人都问候到了。
陶子喜欢乐颜,立即把乐颜拉到身边,“这孩子,嘴就是乖巧!看我们小囡,还傻乎乎地不知道跟长辈打招呼呢!”
“谢谢陆伯伯念阿姨!”小囡朝乐颜眨眨眼,吐吐舌头,妈妈们都是这样,横竖看别人家孩子比自己家的好,她们早习惯了…
在讨论过小囡的脚伤以后,大人们便进入了他们自己的话题,国际形势,金融变化,公司业务,总之说起来便没有了她俩插嘴的份,于是,乐颜冲小囡眨眼,“小囡,我们去你房间说话儿吧!”
“去吧去吧!”陶子笑道,“我们的话题让姑娘们觉得枯燥了!行!说你们自个的小秘密去!”
小囡还不能走,乐颜伸手扶起她。宁震谦怎会让女儿就这么自个走上去?马上站起来要抱女儿,可是,比他动作更快的是莫忘,这些天看着宁震谦抱着小囡进进出出的,又听了大人好几遍解释,大约知道小囡是怎么回事了,所以,抱着小囡往她房间走去。
乐颜脸色微微一变,可是也别无它法,只能就此作罢…
莫忘把小囡放在她床上,还给她拿了个枕头让她靠着,自己便坐在一边陪着,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乐颜心中着急啊,但又不能做得太过火,最后只能抱了侥幸的心理,希望莫忘不懂事,容易哄,也不会乱说。
于是走到窗边,对着外面做了个手势。
“乐颜,你在干什么?”小囡觉得奇怪极了。
乐颜呵呵一笑,“等下你就知道了。”
是吗?小囡疑惑地看着窗口,蓦地,一个人从窗口翻窗进来,背上还背着个大包。
“嗨,小囡!”陆念之有些尴尬地朝小囡打招呼。祖国和人民培养他们这些优秀的子弟兵,攀援附墙如履平地,可是不是让他们用来追姑娘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见心爱的姑娘一面,用上了这一招呢?难免有些汗颜啊…
“你…怎么不走大门啊?”小囡这条秘密通道是她关禁闭逃出去的专线,被乐颜出卖给她哥了?可是,有这必要吗?和陆伯伯他们走大门不好?
显然,小囡还不知道陆教官被她英明神武的老爸下了禁令之事…
“这个…我哥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你伤了脚,多无趣啊!我哥想给你些乐子来着!”乐颜赶紧为哥哥找词儿。
是吗?可她一点也不觉得看着这么一个大活男人大晚上地从窗户里爬进她房间有什么乐子可言…
“小囡,我是来给你道歉的。”陆念之郑重其事地给自己的爬墙行为寻找冠冕堂皇的理由,“是我没好好保护你,才让你摔跤了,对不起。”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是个意外!”篮球又不是他扔进来的,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怎么也不会怪到他身上去,不过,他这番言辞,倒让她觉得其实这个人还是挺有担待的,如果不恶意整她的话,他还真的不算坏…
陆念之把背包取下来,里面装的全是小囡爱吃的东西,当然,这些情报也是乐颜透露给他的,他的家人,让他对未来之路突然之间充满了信心,有这样的家人支持,他再不成功,就愧姓陆了!
把背包里的东西全拿出来,放在小囡和莫忘面前,这些,都是他对小囡表达歉意诚意的体现。
“莫忘哥,吃这个!”陆念之把香酥鸭送到莫忘面前。
乐颜真服了他,居然还特意出去买了香酥鸭回来,还热乎乎的呢!
鸭子是莫忘和小囡都喜欢吃的,而且一人一只鸭腿,陆念之也记得,莫忘见另一只鸭腿送到了小囡手上,算是满意了,也不客气地开始咬鸭腿。
“乐颜吃吧!”小囡一贯讲义气,从不是自私的人,怎么会自己兄妹俩独享鸭腿,让陆家兄妹看着?
“哎呀小囡!我哥刻意买给你吃的你就吃吧!跟我还客气什么!得,我吃鸭翅膀!我们一起吃吧!”乐颜撕下一只鸭翅膀,问陆念之,“哥,要不要?”
陆念之笑着摇摇头,一个是他最爱的妹妹,一个是他的姑娘,还有一个,是他和他的姑娘要保护一辈子的人,看着他们吃得欢快,就是他最开心的事…
难得的平和温馨却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小囡!叫莫忘出来,他该洗澡了!”这是严庄的声音。
乐颜吓得一跳,手里的鸭翅膀也掉落在地,油乎乎的手也顾不得擦,推着陆念之,“糟了糟了!哥,你赶紧走吧!”
小囡狐疑地看着这兄妹俩,“乐颜,我奶奶来了,陆教官为什么走?”
“来不及解释了!”乐颜把陆念之推到窗边,陆念之迫于无奈,虽心中千般不愿,可只好顺着绳子翻了出去。
乐颜这才遏制住狂跳的心前去开门。
严庄一进来,便看见莫忘兄妹俩在啃香酥鸭,不禁诧异地问,“这哪里来的鸭子啊?哟,还这么多好吃的呢…”
“是…”小囡刚说一个字,就被乐颜把话抢了过去,“是我刚刚背上来的啊!奶奶您没看见我进来的时候背着书包吗?”
“是吗?”严庄一时迷糊了,还真没注意乐颜到底有没有背书包…
小囡更迷糊了,乐颜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严庄也没多想,把莫忘领下楼去,乐颜暗暗庆幸,莫忘什么也没说…
一种不祥的直觉,让她手脚麻利地把所有的吃食都收拾好,重新塞进书包里,而后把书包扔进小囡的壁柜,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刚想关上/门,走廊里又响起了脚步声,这一回竟然是宁震谦…
乐颜原本打算再把哥哥放上来的,顿时呆住,连说话也不那么流畅了,“震…震叔叔…”
“嗯…乐颜啊!谢谢你来陪小囡,小囡这段时间哪里也不能取,可憋着了,幸而有你们这些一起长大的朋友,来陪她解解闷!”宁震谦说着,就往房间里走来。
“呵呵…呵呵…应该的…应该的…”乐颜到底心虚,强装笑脸,强作镇定,“震叔叔,我爸呢?”爸爸怎么回事啊?怎么不把震叔叔拖住?竟然放了他上来?
“在跟你宁爷爷下棋呢!没我什么事儿了,我来看看你们俩姑娘需要点什么?”宁震谦笑道。
“不用!我和小囡说话呢!”乐颜的言下之意是,我们姑娘家说话,可以烦请震叔叔别杵在这儿吗?
宁震谦明显是不识趣的人啊!大大咧咧在她们旁边坐下,笑道,“行!你们俩说话,我在这给你们搞后勤,需要什么说一声,我马上给你们服务!”
乐颜蔫了,自从那次小囡喝醉事件,震叔叔是连她也不相信了…
就这么着,还让她和小囡怎么说话?
不过,不管怎样,今天都算是有进展了…
“呵呵,震叔叔,我…还是下去看我爸下棋吧…我和小囡也没什么说的了…小囡,下次再来看你!”说完,使劲给小囡使眼神,要她别把刚才陆念之来过的事给捅出来。
“乐颜,你眼睛疼吗?”宁震谦忽然问道。
“啊?是…是啊…刚才不小心进了根眼睫毛…疼…震叔叔,我下楼去了,再见…”乐颜揉揉眼睛,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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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1-6 00:01 |只看该作者 | 最新帖子 | 查看作者所有帖子 | 发短消息 | 加为好友 | 给TA转账
待你长发及腰24
开学四周,迎来了国庆长假,原本说好国庆去看朱骁骁的小囡,因为脚伤的缘故,不得已又要失约了。
朱骁骁早已经从二齐他们那里获知她受伤一事,尽管学校管理严格,可仍然抽出一切可以抽出的时间来给她打电/话,陪她聊天。
国庆假前一天晚上,小囡独自在房间里,朱骁骁的电/话如约而至了。
“骁骁,明天就是国庆了…”小囡的语气里有几分沮丧。
“是啊!明天就放假了!”朱骁骁轻轻地笑。
“骁骁,好遗憾,不能来看你了,太不凑巧了…”小囡真觉得她和骁骁之间咋这么不顺利呢?本来可以同上一所学校,可是却因为她临时改变主意而让骁骁一个人去了海校;骁骁远走广州,妈妈却刚好生病,她连送一程的机会也没有;这回吧,约好去海校看他,她的脚却又偏偏受伤了…
“傻丫头,这有什么关系?机会多着呢,只要你想见我,我立刻就飞到你身边!”朱骁骁语气悠悠扬扬的,有种说不出的温暖。
小囡笑了,“真的吗?那好,朱骁骁,你马上出现吧!”
“好!”朱骁骁答应了一声,语气里暖暖地笑。
小囡知道,这只是一个玩笑罢了,朱骁骁没有飞马,不是从天而降的骑士,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夜里出现?
“小囡,脚伤了,哪里也不能去,闷不闷?”他又问道。
“当然闷啊!”她就是个闲不住的性格,腿伤了无异于失去了翅膀,小鸟不能翱翔天空的苦闷她如今算是尝到了,“我从来没去过海边,本来还打算国庆去看看海,在沙滩上奔跑的,现在,只能窝在家里了…”
“会有机会的。”朱骁骁笑道。
“当然!我一定要找机会去看我梦想中的大海!”
朱骁骁便用低柔的,温和的声音向她描述海的样子,海天相接,碧浪长滩,说得小囡愈加向往,直到夜渐渐深了,小囡的声音里有了倦意,朱骁骁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最后叫了一声“小囡”。
“嗯?”小囡觉得眼皮渐重,迷蒙地应道。
他欲言又止,“没什么,晚安!”
“晚安…”
“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他笃定地说。
“嗯…当然…”小囡愈加迷糊了,想着当然不用多久,等寒假吧,寒假她就去看骁骁,去看她梦中的大海。
电/话终于挂断,一阵嘟嘟声中,小囡浅浅入梦,梦里,是朱骁骁所描述的碧海蓝天,一望无际…
“小囡!”
忽的,一声呼唤把她从浅梦中唤醒,难道真的是朱骁骁出现在她面前了吗?
她睁开惺忪的双眼,被眼前的吓了一大跳,睡意全无…
这大晚上的,陆教官怎么会出现在她房间?
她看了一眼开着的窗户,马上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陆教官同志!我说你是爬窗爬上瘾了吗?你来我家不会走门的?”小囡微怒。
陆念之手指竖在唇边,轻声嘘道,“小声点,快熄灯了,震叔叔他们都睡了,我不想打扰他们啊!”他编造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理由。
“你也知道快熄灯了,该睡觉了吗?”小囡哼道。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爬进她的房间?
只见陆念之变戏法似的,从身后伸出掌来,摊开在她面前,他的掌心里,躺着一枚小小的链坠,小人鱼的造型,只不过,有别于之前骁骁送她的那个,这个人鱼是铂金的。
“今天偶然找到的,我说了要赔给你一个,所以买了之后有些迫不及待想给你看,等不及明天了…”
“…”小囡盯着他掌心里的小人鱼一时无语,稍稍沉默之后,才道,“我不要你赔…”小人鱼赔给她有什么意义?那是朱骁骁送她的礼物…再昂贵的赔偿也不是原来那一个,没有了原本的意义…
陆念之皱了皱眉,“那就当我送你的好了!”说完上前一步,把人鱼挂在了她脖子上,“不许再取了!”言语里竟有几分赌气的味道。
骤然靠近的他,携着属于他的气息,小囡睡意朦胧的,一时也陷入混沌,犹如那天在操场上他给她取项链时一样,忘记了挣扎和反对,直到他退开了,才感觉脖子上凉凉的,已多了一物。
她摸着那人鱼的坠子,嘟哝,“不是不允许戴首饰吗?”
“那是军训!现在军训结束了,自然可以的!”不是不准戴!而是不准戴别人送的…
小囡盯着眼前这个人,觉得有些看不透他,此人有时很严肃,有时又很无赖,有时很深沉,有时却有些孩子气,他到底是干嘛?
“你的金铃呢?”他忽然问道。
“你想干什么?”她下意识地警惕起来,别又要打她金铃的主意…“你自己说的,军训结束可以戴了!”
“戴着?”他笑了,“好!继续戴!”
小囡也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挺莫名其妙的,是啊,军训已经结束了,他已经管不着她了,干嘛还在这怕三怕四,唯恐他没收她的小金铃?
“谢谢你的小人鱼,很晚了,我要睡觉了,你明天再来玩儿吧!从大门进!”小囡掩住嘴,强忍住呵欠。
明天?从大门进?他能进来才奇怪了…所以,既然今天好不容易来了,他不多待一会儿怎么行?
“别啊!有东西吃吗?我没吃晚饭,肚子饿着呢!”他自顾自地在她房间环视。
“…”经过上次小石桌午餐事件,她对于他的“厚颜无耻”已经领教得十分彻底了,现在这样子他已经算是十分客气,他没有打开她的储物柜自己搜寻已经不是他了…于是指了指储物柜,“那里,好像有些曲奇饼什么的,你自己去拿。”
“是吗?太好了!”他大步走过去,打开储物柜,把里面的东西捡了好几样出来,放在小囡面前,“来,一起吃吧!”那口气,好像他是主人似的…
小囡觉得“无语”两个字已经不能形容她此时的心情了,只有选择“习惯”。对,这样的他,习惯了也就好了…
她摇摇头,“我刷过牙了,不想再吃…”
却见他吃着曲奇,又打开一瓶牛奶,最后说,“下次准备点儿卤肉啤酒什么的吧…”虽然当兵的吃东西都不挑,可这曲奇牛奶什么的,还是女孩吃的玩意儿…
小囡下巴差点掉了,什么?还有下次?
吃饱喝足,仍然没有要走的意向…
他把东西收拾了,找话闲聊,“小囡,明天就放假了吧,打算去哪里玩?”
提起这茬小囡就觉得沮丧,“别提了!我这脚,还能去哪?”
“都这么些天了,还没好转?”他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有点…罪恶的想法,是不是得庆幸她受了伤?不然她可就飞去朱骁骁那儿了…好吧,他这个想法真的不对,他有罪,他该死…
小囡嘴一嘟,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好多了!可是不能远行啊!本来打算去看海的,结果只能在梦里看了!都怪你!”
“怪我?”好吧,他承认,本来他就觉得自己没保护好小囡是他的不是。
“我刚才做梦正好梦到蓝天大海,你一来就把我的梦给搅了!”她一双圆圆的眼睛瞪着他。
他笑了,女孩说这样的话就有些无理取闹的意思,不过,他喜欢…
“小囡,你喜欢海?”他,才是深爱大海的人,没想到,他的姑娘也对海兴趣颇浓,这是个意外的收获,他顿时心情舒畅。
提起她向往的大海,小囡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憧憬,“我喜欢。你知道吗?我的理想是考海校,当一名海军,驾着战舰在海上乘风破浪,有海鸥和我作伴,有海风为我护航。闲暇的时候,我就会像鱼儿一样,在海里自由徜徉…可惜…”
“可惜”后面的话是什么,他完全能理会,小囡的家庭,她所肩负的责任,让她不得已放弃了自己的梦想,这样的她,有别于平时的无忧无虑,娇憨懵懂,可是,却让他心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一疼。
在她对面坐下,他柔声道,“小囡,不当海军,你依然可以像鱼儿一样,在海里自由徜徉,站在战舰上乘风破浪的感觉,就好像…天和地完全属于你一样,风是湿润的,空气是咸的,天空比任何时候都广阔,那时候的心,无限宽广,宽广得超过天边的海岸线,容得下整个世界…”
这时候的他,是真实的,好像又回到了海上那些日子,“小囡,那样的时候,人心是最寂静的,不理解的人会以为亦是最孤独的,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样的我,是如此的充实,没有城市的喧哗,没有尘埃的污浊,只有一个纯净的世界,看似一无所有,可却有天,有海,有地;有生,有死,有…”
他深情看了她一眼,那个字没有说出来…
“好一个有天有海有地,有生有死有…”有什么呢?小囡完全沉浸在他所描绘的世界里,这样的境界,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懂,可是,如果,如果有一个人懂,那将会是世界之最完美,这样的人,无需多,只要一个就够了…她喃喃地,把他的句子补充完整,“有天有海有地,有生有死有你…”
他喉间一热,心口轰然一声,如一朵烟花爆开,散落星点无数。这种感觉,叫共鸣…
他真的没有想到,一个十八岁,从未见过海的城市女孩会理解他所描绘的孤独和充实,会理解他生命深处的东西,他果然没有看错,她的灵魂里有着和他相同的元素,本质上,他们是同一种人…
此时此刻,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这样的女孩,他一定不会错过,终此一生,只愿与她生死共依…
一个大胆而冲动的想法在他心中升腾,“小囡!你是胆小鬼吗?”
小囡的眼前,已经是一片碧海蓝天,破浪的战舰迎风疾行,而她站在甲板的最前端,呼吸着海风,享受着把天和海都装进胸怀的感觉,惬意无比,却被他突然的一句给打断,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我才不是!”
他唇角一动,暗暗好笑,“那你想不想看大海?”
哪壶不开提哪壶!“想啊!陆教官,你是故意气我来着吗?”小囡的好心情完全被这句话给破坏了。
“小囡,我带你去看海!”突如其来的一句。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他的唇边漫开一缕微笑,“我带你去看海,看不一样的天地…”
“你说…现在?”她仍然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就现在!”
她愣住,行吗?外面是漆黑的夜,再加上她受伤的脚?
“小囡,你敢不敢?”他一双黑眸亮若启明星,黑色的深瞳里,闪动着不安分的火光。
这光,这火,和她灵魂中同样不安分的因子相碰撞,她一颗心砰砰乱跳,跃跃欲试的期待和现实重重顾虑在抗争…
“小囡,相信我吗?”
他跳动着火焰的眸子像巫师的火把,撩动着她的心魄,她的灵魂…
“疯了…”她双唇微抖。相信他吗?他是出色的军人,是乐颜的哥哥,是陆爷爷的孙子,是陆伯伯的儿子,是严厉的教官…她不知道…这重重的身份够不够信任的分量…他说带她去看海,去看他的天、海、地,他的生、死,和她的你…能说出这番话的男人,值得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