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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是四月,春暖花开。
玄门界终于结束了动荡不安的过渡期,在以新家主玄野为首的玄家,也宣布重归元门之后,元门的势力,膨胀到了一种足以跟道门、佛门匹敌的地步。
由此,玄门界终于成为三足鼎立之势。
曾经的元家荣耀,也再度席卷玄门界。
这个辉煌又没落的国师家族,就算如今仅剩一人,也毫无疑问地重登风水世家巅峰宝座,睥睨天下群英。
而元家家主,元门门主元晞,在月前的同盟会上,推举成为的同盟会盟主之位,因为得到了道门长春真人、佛门弘延方丈的鼎力支持,玄门界中,一些不满的声音也逐渐消弭下去,慢慢接受了这位新上任的年轻盟主。
不过,元晞并不打算做一个空牌子盟主。
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在此之前——
元晞换上了最寻常的衣物,针织毛衣牛仔裤,戴了一顶棒球帽,压低的帽檐遮住了半张脸,也遮住了那清冷不似凡人的双眸。
这样的装扮,让元晞看上去好像回到了几年前还是大学生的时候,青春年少,无忧无虑。
拒绝了所有人的随行和陪同,她独自一人,悄然下山,开着车,去了一处偏僻安宁的地方。
玉山疗养院。
行至疗养院门口,就有保卫将她拦了下来。这里的安保措施非常到位,用的都是一些退伍老兵,一个个的气息精悍,眼力奇准。
元晞出示了自己的证明。
那拦车的保卫,看了一眼,便迅速将她放行。
一路畅通无阻。
这玉山疗养院,原本就是为一些权贵阶级服务的,一般的富商之流,再有钱也进不来,森严的规矩,也隔绝了大部分潜在的危险,让这里安静而又祥和。
元晞把车停在停车场,一路步行。
路上遇到一些白衣护士,都在笑着跟她打招呼,显然跟她是老熟识了。
一路到了住院区,白色的建筑伫立在草坪上,窗户大而明亮,恰好遇上现在阳光正好,楼下的花园花草繁茂,一片春意盎然,也让不少病人,都选择在这里晒晒太阳、打发时间。
元晞一路上了四楼,也就是顶楼。
在走廊尽头的一处病房前,她拉开门,走了进去。
厚厚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阳光,屋内有温和不刺眼的灯光常年亮着,也照亮了病床上躺着的那人。
元晞走过去,一把拉开窗帘。
金色明亮的阳光争先恐后地透过干净的玻璃落地窗透了进来,洒落一片室内生辉,温暖的阳光气息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元晞怔怔地望着窗外,远山秀景,安宁柔美。
“外公,太阳很好。”元晞转过头,对身后那人说着。
屋内唯一一张宽大病床上,一个人静静地躺着,若不是戴着氧气罩,平静安宁得就像是在安睡。
那人花白的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脸色红润也不再是三年前的苍白,每天还有护工给他按摩身体,保持肌肉的松弛而不僵硬。
正是元礼。
…
玄数匍匐在地,痛哭流涕地讲述了自己的遭遇:“我那个不孝子玄野,现在夺了我玄家家主之位,还宣布要加入元门?玄尊啊,要是我们玄家的老祖宗听到这些话,可不气得从坟墓里面跳起来?玄尊!您可一定要帮我啊…”
“闭嘴。”懒散坐在竹椅中的男人,不悦地扫他一眼,眉间有一抹烦躁,“聒噪。”
玄数的哭嚎戛然而止。
“胜者王败者寇,你既然输了,那便无回转的余地。”
玄数急了:“可是!玄尊!只要您出面,我就一定能够夺回这个家主之位的啊!到时候,玄家上上下下,一定全部听您的号令…”
“呵。”一声讥诮的轻笑,从他唇间溢出,“你以为,我需要?”
玄数愣了。
他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
面前这人,是玄尊玄洛,曾经一手颠覆了元家,又一手建立了玄家辉煌的男人!
他…需要玄家的效忠吗?
第307章 一念执着,一念疯魔
“你果然没死。”元晞望着明净窗外的景色,突然说了一句。
她的神色淡淡的,仿佛刚才只是无心一句话。
而她却没有看到,她背对着的病床上,静静躺着的外公元礼,轻轻弹动了一下手指。
仅仅一瞬。
…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此事?”玄洛漫不经心地问着,连目光都曾落在玄数的身上。
他坐在竹椅上,手执一本古籍,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仅用一根发带束缚。一身素净麻衣,透着干净的味道,赤着双足,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美好得仿佛不似凡间的人。
自然任何俗事,都无法侵扰到他。
连玄数都觉得,自己快要成为这位仙人肩头那颗碍眼的尘埃了。
但是,他却并不能轻易放弃。
玄家的局面,早就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就算他这个老家主回去,恐怕事情已经变化到了他难以掌控的地步。
说实话,他并不自信,能够回去之后,从儿子手中夺回这个家主之位。
现在,他唯一能够求得的,就是玄尊的帮助。
这是他唯一的信心。
就像是玄尊出面替他请来的那白衣男子,虽然最后失败了,但若不是因为他,自己是决计不可能逃脱的,恐怕早就落在那个逆子手上了。
对于这一点,玄数还是认识得很清楚。
那个白衣男子实力很高,唯一意外的,是元晞的实力,竟然完全压制住了那个白衣男子。
于是,玄数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跪倒在地,匍匐在尘埃里面,深深哀切地求着玄洛,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帮助。
玄洛突然将书放在膝头。
“你认为,自己是侥幸逃离的?”他冷冷问道。
玄数一愣:“当然不是…是那位公子帮我…”
“呵,玄数,莫非你不知道,你是被人故意放回来的。目的,是为了找到我。”玄洛说着,语气越发的不耐烦,“我尚未怪你给我惹来了麻烦,你竟然还想让我出面帮你?”
玄数愕然地抬起头。
玄洛就在他身前的竹椅上坐着,却高到仿佛在云端,睥睨着他这个蝼蚁和凡人,嘲笑他的自以为是,和自不量力。
那轻蔑和睥睨,几乎要将他的自尊心,打落到尘埃泥泞里。
破碎得再也捡不起来。
…
元晞从玉山疗养院之后,去了一趟小院儿。
春节过后,方爸方妈也一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选择在这里住了下来。
席思的一个星期时间里面,也有三天是在这里度过的。
席思既能够看到喜欢的外公外婆,又能够呆在山上陪在妈妈身边,可是乐得眉不见眼,高兴极了,每天都眉开眼笑得跟个福娃娃似的。
今天正好是他在小院儿的日子,元晞过去,自然是碰上了他。
正好在花园里面玩泥巴的席思,看到意料之外的妈妈走了进来,欢呼地扑了过去,谁知道沾满泥土的双手,却弄脏了元晞的白色毛衣。
席思被吓坏了,傻愣愣地看着元晞,瞪圆一双眼睛,眼睛黑白分明而纯粹,却蓄满了做错事后害怕被责骂的心虚和愧疚。
“妈妈…对不起…”他先是小声的抽噎,然后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哇——我不是故意的妈妈,我错了妈妈…”
方爸方妈听到响动,连忙从客厅里面跑了出来。
“怎么了元宝?”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两手泥巴的席思站在元晞面前委屈大哭,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而元晞站在那里,垂着眼,目光落在席思身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妈护犊子,看到心疼的孙子哭成那样儿,扑过去就连声安慰他:“没事的没事,别哭啊乖孙…晞晞,你怎么把孩子吓成这样儿啊!”
虽然是在责问,但是方妈对上女儿,就莫名的气势不足。
在电话里面还能趁着气吼上几句,但是现在,却是气短不足,根本就不敢彻底大声咯。
元晞没有回答。
倒是席思哭得慢慢小声了,抽抽噎噎说:“外婆,不是妈妈的错,是元宝的错,元宝用泥巴弄脏了妈妈的衣服,元宝怕妈妈骂…”
一番解释,说得艰难又辛苦,还断断续续的。
还好最后方妈还是听懂了孙子的解释,这才尴尬地跟元晞说了声抱歉,是妈错怪你了。
元晞仍然看着席思发呆。
她的目光似乎透过他,看到很远很远。
方妈不解,难道这孩子真的生气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元晞说完,也不等方爸方妈挽留,就匆匆忙忙地离开。
方爸方妈怎么叫也叫不住。
“该不会是我刚才说话太急,晞晞生气了吧?”方妈嘴巴上倒是厉害,也真的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忐忑不安着呢。
方爸却摇摇头:“不会的,晞晞虽然现在状态不对,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倒是看她,有心事呢。”
刚才女儿望着孙子的眼神,他在一旁,也看得真切。
看向元晞离开的门口,方爸若有所思。
元晞离开小院儿之后,就一路不停地回了元门山。
在她踏进山门的时候,黄殊就突然冒了出来,出现在她的身边。
元晞脚步不停,一路走回自己的寝殿。
“位置确认了吗?”
“确认了,这是卫星地图。在滇省,我国和缅国交界的一个地方,在地图上没有名字,那边都是一些无名的小村寨,这个地方也估计是这样。”黄殊言简意赅地作了一番简述。
元晞脚步一顿:“滇省?”
“对。”黄殊看了一眼元晞平静的脸色,却知道门主一句问题下面的意思,“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这个地方,也许这个地方有什么独特的东西…当然,只是猜测。反正,玄数离开龙虎山之后,据我们一路探查的消息,是突然出现在了京城边界,然后一路走着去滇省的,所以才花了他一个月的时间。”
“够谨慎的。”元晞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无论如何,确认他们的位置。”
元晞说着,推开了寝殿的大门。
黄殊的人自然停留在了外面。
“那我们这就派人去追踪吗?”
“不,我亲自去,尽快。”
寝殿大门缓缓关上,留下黄殊在门外愣了一愣。
“门主要亲自出面?”黄殊自言自语道,“不过也是,这三年前的恩怨,在什么地方开始,就该在什么地方结束。”
他也就是感叹了一句。
既然门主要亲自去往滇省,那他要提前准备的东西,就有太多了。
而元晞说的快,有多快?
她去了玉山疗养院,又去了小院儿,一去一回折腾了一天的时间,到元门山的时候,都已经快下午六点了。
可她却让黄殊安排了晚上的航班,尽快赶到滇省。
她知道,自己的追踪手法,是不可能瞒过玄洛的。
所以,她必须尽快赶过去。
不能让玄洛就这样逃掉。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原本晚上航班都已经卖光了,最后还是黄殊联系到了元门的人脉,安排了一架私人专机,于晚上九点,从京城一机场起飞。
抵达滇省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过。
黄殊提前作了安排,抵达滇省机场之后,就有专人来接,安排他们住进了市里最好的酒店,一路行程都不用担心。
三年的时间,已经让黄殊拥有了广阔的人脉,做这些事情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驾轻熟路。
不过他们这一路过来,也是轻装简行了。
除了元晞亲自而来以外,也就只有黄殊一人陪同,还是为了方便安排她的一路住行,才跟过来的。
不然的话,估计元晞也不想带上黄殊,打算独自一人上路。
黄殊能够揣测到一点点她内心的想法,但不敢妄自打算,唯有希望门主大人能够克制理智而已。
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又坐车一路奔波。
这一奔波,就是大半天的时间。
路上,因为太过于颠簸,连黄殊都忍不住睡着了,可元晞仍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看着窗外,宁静似一尊雕塑,永世不移。
黄殊还偷偷猜测,估计门主,昨晚上也没睡。
可现在,看上去还是精神百倍的。
甚至于,精神到不正常了。
直到抵达目的地的时候,他才看到门主的眼中,多了一抹异彩。
仿佛一个浩淼空灵的人,突然就多了一丝灵性和人气儿。
黄殊来不及多想,跟着元晞,进了这个据说是玄洛所在的小寨子。
这样的宁静小寨子,偏僻宁静,但也很落后,黄殊一路看过来,很难想象,那个所谓的玄尊,居然会愿意住在这样的地方。
一个过惯了优越生活的人,能够忍受这样的清贫吗?
黄殊无法多想,他知道,找到玄洛才是当务之急。
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闹得鸡飞狗跳的。
谁知道,玄洛的踪迹,来得如此轻松。
就在一间竹制小楼的前方,一张竹椅上,躺着一个男人,拿着一本线装古籍,饶有兴趣地看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面前多了两位客人。
他自在而闲逸,仿佛过着世上最逍遥的日子。
“你没逃。”元晞看着他,一字一句,肯定说道。
男子,也就是玄洛,轻轻一笑,似乎是在嘲笑她:“我为什么要逃?”
“你如今会败在我的手上。”元晞很有自信。
“未必。”玄洛放下古籍,挑眉看向她,“不过,我们之间,注定有一场未完成之战。”
元晞沉默。
旁边有一群小孩子偷偷打量着这两个寨子里面的不速之客,好奇地打量着鲜花锦簇衬托下,如出尘仙子般的元晞。
而元晞,却是杀意腾腾地问了一句:“你,为何活着?”
你怎么活下来的?你,凭什么活着?
她的话出口,这春暖花开的地方,却温度骤降,如历寒冬。
玄洛微微一笑,缓缓起身。
他身上的素色麻袍,随之落下,赤着的双足,毫不在意地踩在泥土中。
他的眼中,隐隐约约透露出一抹狂热:“我活着,自然是为了…长生!”
他是真挚的。
他在说“长生”两字的时候,就像是在表达自己毕生的追求,和永远的心愿。
虔诚得,如信道者。
为信道,可以殉道。
朝闻道,夕可死矣。
他的身上,便有那种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的光辉。
但是在元晞眼中,这不是光辉,而是肮脏、丑陋的,占据在别人生命和尸体上,以鲜血灌溉,开就的罪恶之花。
看得她,越发杀意燃烧。
“是,我们之间,终有一战,一个了结。”元晞冰冷地说着,无形之中,已经投下一份战帖。
玄洛何尝不是,看似平静的眸中,已经有某种东西,在暗流汹涌了。
黄殊不需要提醒就安静地退开,顺便吆走了那些看热闹的小孩儿。
跟在元晞身边越久,他就越清楚,现在这样的场面,根本不是自己这样的小虾米可以掺和进去的。
为了效忠,却没有自知之明地掺和进去,那叫愚忠。
除了添乱,什么作用都不会有,最后还会搭上自己的一条命。
所以,他只能默默旁观。
“换个地方吧。”元晞扫了一圈周围,丢下一句话,翩然飞起向着远方。
玄洛也同意这个提议,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还挺有感情了。
至少不像毁掉自己的小楼。
他也跟随在元晞身后,身法同样轻灵飘逸,翩然而起。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之后,原本只留下黄殊一人,却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些人,老老少少都有,看上去应该是这个寨子的村民了。
只是让黄殊诧异的是,这群人莫名其妙出现之后,竟然是朝着方才元晞玄洛两人离开的地方跪下朝拜,不断磕头,振振有词。
他还疑惑着呢,结果几个小孩子的欢呼声让他明白了理由——
“仙女姐姐!”
黄殊轻轻一下。
原来这些纯朴的村民,是把元晞玄洛,当然是会飞的仙人了。
他的心情顿时轻快不少,静静等待着双方交战的结果。
结果一等,就等到入夜。
一开始,黄殊还能够听到动静,能够看到抬头变幻莫测的天空气象。
而远处一片原始森林中,那成片倒塌的树林,还有仓皇逃窜的动物昆虫,都让元晞玄洛两人之间的战斗,变得仿佛灾难一样。
可是,这浩大声势持续了不过半个多小时,就平静下来了。
黄殊觉得不对劲,却还是按捺住了疑惑上去寻找,而是静静地呆在原地。
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直到天色都彻底黑了下来。
他终于决定去元晞玄洛离开的方向找上一找。
结果,什么都没有。
除了台风过境般混乱的场面,他并没有在这片废墟下面发现任何一个人。
黄殊隐隐约约有不好的预感。
但他却认定这是因为天色太黑所以才没找到的,忐忑地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安排了人,甚至委托了寨子里面的村民,进去森林中寻找。
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
这附近的森林几乎都找遍了,寻找的范围甚至都跨越了国界,到了缅国。
可是,元晞却仍然没有下落。
包括玄洛,也是如此。
两人仿佛在一场打斗之后,人间蒸发了似的。
生死不知。
…
经历了一片让人眩晕呕吐的混乱过度,元晞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她紧紧皱着眉,最后只能闭上眼睛,来平复心情。
以至于没有看到,她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她还记得,她和玄洛一场鏖战,双方一开始平分秋色,打得几乎天地变色,周围的森林树木更是成片成片地倒塌,无数的山野虫兽受惊逃窜。
而两个人,就是混乱的根源。
她在三年前就知道,玄洛的实力是何等的高超。
她那时候甚至敌不过玄洛一招。
若不是…
但是,她现在不一样了。
元晞的实力,有了蜕变一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与三年前,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已。
而且,她感受得到,玄洛身上还有暗伤没有痊愈。这让他在与自己的对战中,越发的后力不及,逐渐落了下风。
元晞在这场对战中,逐渐更加地轻松写意,出招流畅收招自如,然后一点一点压制了玄洛,占据了上风。
玄洛不断的负伤,表情也开始变化。
之前看似淡然,却隐藏着强大的自信。
尽管他认可了元晞的实力较于三年前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是他却不认为元晞能够打败自己的实力。
可现实,却着实地打了他的脸。
玄洛脸色铁青,极为难看。
她的实力怎么会增长得如此之快!
而且还隐约带着一种天威之力,对着邪祟阴煞有着天然的克制和压力。
要知道,玄洛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全部都是靠着直系亲属献祭,用的都是极其阴损的禁忌法子,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阴煞,在元晞的力量下,更是被压制得厉害。
他竟然完全不是元晞的对手。
玄洛自负自己活了快两百岁,实力顶尖天下无人能够匹敌,而如今却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压制得抬不起头。
不…不行!
他还不能死!
玄洛几乎能够想到自己的结局,也许就是死在这个小姑娘手上。
元晞看着心静如水,可手上招招狠辣直逼致命处,无不透露着一股要将玄洛置于死地的决心。
可玄洛不愿意,他好不容易活了快两百年,为了追逐长生的希望,为了成为真正的人上人!
他甚至为了那场大机缘,在这里一等就是两年!
他玄洛何曾过过这样心平气和的日子?
事实上,他在等待的两年时间中,欲望和贪婪,内心最深处的原罪,已经在不断地啃噬他的心脏,吞噬他的理智。
“我,不能死。”玄洛无比坚定,不再愿意继续在这泥沼中深陷,转身就逃。
而元晞哪里愿意放任到手的玄洛,就这样逃走?
“死。”她的眸中,泛起铺天盖地的冰冷,和杀意。
漫天雷霆,密集如网,轰然而下。
那雷霆就要落在玄洛身上的时候,却忽然消失了。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
元晞诧异,几步追了上去。
这一追,就看见周围的空间碎开破裂,一个黑洞漩涡旋转着出现,一股强大到连她也不容抗拒的力量,就这样把她给用力地吸了进去。
元晞本想逃开,可看到玄洛比她更快一步吸入了黑洞,不知道去往什么地方,她便坚决地放弃了抵抗。
她要,杀了玄洛。
——带着这种坚定,元晞被黑洞漩涡的力量卷走,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好像颠倒过来了一样。
元晞强忍着不适,紧皱着眉头,闭上眼睛。
也不知道等到多久,才等到这股眩晕感褪去,才发现自己似乎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元晞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却一下子给愣住了。
这里…有些熟悉。
虽然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可真的身处此地了,她知道,非常清楚。
就是这里。
残留在她记忆中的某个角落,在那个最疼痛的位置占据了牢牢的位置,成为了她不愿意触碰和回忆的过往。
三年前,她曾经四处寻找此地,却无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