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夏贵妃等人看到下面的暗流,却是笑着与几个一品诟命聊着天,皇后冷冷眯着眼睛望着丁紫,低头吃了一颗葡萄,笑容端庄,眼中却闪过阴霾。
早在丁紫进宫划入祖谱之时,便将皇后给得罪了,当时皇后送人,蓝青凌不给情面差点让皇后受人埋怨,她心里有气自是要出口气,不过皇后也是有些分寸的,她不会拿丁紫下手,一是太后正对丁紫宠爱有佳,再一个丁紫可是世子妃,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动的。皇后会下旨给林王妃办寿宴,正是因为看准她不能动手,却有许多人想动手的人,她不过是想站在身后指挥罢了。
结果却是令她自己交了凤印被罚闭宫不出一个月,皇后此次出来谁也看不出她被罚有气一般,出宫时还特意去御书房外求见,在皇上面前声泪俱下的哭了快半个时辰并自责,让皇上消了气,这次见到丁紫也没有表情出不友好,更没有什么责难,只是一如与其它人一样笑看了一眼,实则皇后心里正一团怒火!
想来想去,这事还不是丁紫的原因才害的她被罚的,皇后虽是得了皇上的原谅,可是那凤印却是放在太后手里,也就是说太后不满意皇后,皇后不过了太后考验,这凤印还交不到她的手上,皇后现在除了恢复自由,实则在宫中还有些绑手绑脚。
夏贵妃今日一身红色撒花的纱裙,额头上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垂额,显得她眉目竟更是妩媚娇艳,她转头正好看到皇后眼中闪过的冷意,不禁笑着用绣帕捂了捂唇,道:“姐姐你快看看世子妃,都说新婚的女子颜最正,我看着这世子妃可不就是这样吗,似乎比出嫁前更漂亮了,姐姐看呢。”
皇后笑着点头:“妹妹说的是,也是她年轻,怎么着都是漂亮,只是这女人岁月流逝太快,一个不注意,原来的倾城绝色也会人老珠黄,这世子妃或许是个例外,那就是她的福气了。”
夏贵妃眼中闪过冷意,皇后自然知道夏贵妃在嘲讽她,她自然也不甘示弱,这些年来夏贵妃一直以宫中颜色第一荣宠后宫,可是年龄一年比一年大,夏贵妃同样担心新人进宫所带来的失宠,前段时间选秀,皇上太后一连挑了二十名面色不错的秀女,现在已经提了两个嫔,那两个都是秀女里姿色最好才华也不错的,夏贵妃已经有了危机感,皇后这话一说正刺她的心呢!
夏贵妃阴沉着脸,随即忍下火气道:“不过妹妹却是听说,只要一心向佛,自会洗涤心灵,让青春永驻呢,皇后这些年主持后宫经常身不由已,妹妹却觉得姐姐最应该学学,看着姐姐多年来操劳妹妹也是心疼呢。说起来…姐姐似乎只比妹妹大两岁啊。”夏贵妃似乎想起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脸惊讶的望着皇后。
皇后这些年一直谨守皇后的端庄与威严,一直打扮以庄重严肃为主,看着自然要老上一些,打扮的久了连她都快忘记轻松笑着是什么样子,卸了妆看起来都比同龄人大了几岁,更何况夏贵妃这个常年细心打扮的呢,皇上冷冷瞪了夏贵妃一眼,后者却是勾着唇,眉微微一挑,大有挑衅的意思。
皇后自然不能跟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吵起来,只能压下火气,只是却是冷撇了丁紫一眼,这笔账却是记在丁紫的手上了。
丁紫感觉出一道不友善的眼神,抬头望去,只见皇后与夏贵妃正与别人闲聊,倒是不知道那目光是出于她们谁的,或是两人都有的。
长乐宫大殿人群中一道冷冷的眸光直刺丁紫的脸颊,然而只是一闪而逝,便连丁紫都没有发现。
等丁紫与蓝老太君还有几个相熟的谈了一会话回到位置上的时候,便听到吴月娥一脸娇羞的与一名夫人谈话:“夫人说的哪里话,我与表哥…这事我怎么好与人说呢。”言谈未能表明,只是那羞红的脸,却是让她与蓝青凌的关系说的更加暧昧。
那夫人也是笑着十分暧昧道:“哎,我知道我知道,我是过来人,这表哥表妹啊可是亲上加亲的,最是好,最是好的。吴姑娘长的这么柔媚怜人,我便是男人都动心了,何况天天看着了。”
“夫人,你在说什么呢…”吴月娥低叫了一声,脸上却是更红了。
旁边却有另外两个夫人笑着插话进来,无非是祝福,说吴月娥好事要近了,说的吴月娥头快抬不起来了,玉瑜在她们身后听着她们的对话,恨不得直接抽烂了吴月娥的脸,她还没见过这么贱的女人。这两日在蓝月院里,蓝青凌一直当吴月娥是不存在的,是她没事找事闲聊,问上十几蓝青凌可能都不会回一个嗯字,这女还能将将两人的事情说的这么风月,真是上赶着爬人床,简直下贱的可以!
本来吴月娥今天跟着丁紫身边,众人都有些清楚这里面的道道,刚才丁紫与蓝老太君等人的谈话,不无传进她们耳朵里的,跟在咕月娥身边聊天的都是一些五六品的宫家夫人,正是希望夫君能上升的人家,吴氏家族在那些重臣眼里可以不当一回事,但在她们眼中却是一大助力,若是吴月娥再嫁了蓝青凌,那也是个侧妃,到时候讨好了她,让她在蓝青凌枕边说些小话,不愁自己夫君的职位不提,说真心赞美吴月娥的,怕是根本没有。
丁紫一回来,众人纷纷脸上有些尴尬,有些诚惶诚恐的告了退便离开了,吴月娥也只是淡淡笑着,与这些夫人谈了几句,她对自己的信心更甚了。丁紫坐到主位上,玉瑜低头附耳嘀咕了两句,只是将刚才的事简练的与丁紫说了说,丁紫点头摆手让玉瑜站好,脸上并没有对刚才的事有什么变化,吴月娥见状,只当丁紫已经做好要收下她的准备,笑容甜美,为丁紫倒茶,伺候起丁紫来。
不一会太监传旨,说是盛荣殿快到时候开宴,让女眷前往,太后那边已经直接去了盛荣殿,众人一听自然纷纷起身,前往盛荣殿。
吴月娥跟着走到丁紫身边,丁紫则是尾随着皇后夏贵妃等宫中几个妃子,走在人群的前头。
长乐宫与盛荣殿必竟一个在后宫内殿,一个则中外殿的位置,众人也走了好一会,才纷纷到了盛荣殿,皇后等人进殿后,先是向皇上太后等人行礼,朝臣等也向皇后等人行礼,众人才纷纷入座,自然是各家入各家的席位。
皇上左下首第一个位置是太子蓝青重,接下来第二个位置是安王府的,安王府先坐着安王爷,下面是蓝青凌与丁紫的,吴月娥现在算不上是安王府的人自是在后面摆的桌上,安王府下面是林王府众人,皇上右下首暂时还空着,应该是给南泰二皇子与七皇子,他们下首坐着宁王爷蓝亦,明显是为了招待,接下来左右下首便是按照朝庭重臣官职向后排去,一排摆不满的,后面分列出两排。
吴月娥看着与那些个五六品宫员家眷坐在同一排位置,面上表情有些不好看,却是强压下心中不悦,只是笑声柔美,与人小声谈论着,又保持着端庄的样子,看着倒是贤淑之人。
众人落坐约有一柱香的时间,此时外面太监唱起:“南泰国二皇子、七皇子到。”
除了皇上太子等人,连安王爷与宁王爷等人都纷纷站起身,虽然只是对着南泰二皇子夏候备,七皇子夏候闵点头行礼,但也以示对两位皇子的尊敬,丁紫在安王府人群里行了个拂里,抬头时已经注意到两位身后跟了不少人,一些看着很彪悍的壮士,还有七名身姿各异,却是各个出彩的女子,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文官的,丁紫眼珠子微动,看来这二皇子七皇子带着调和为名,她怎么看的都有些来者不善啊。
“南泰二皇子夏候备,参加大齐皇帝,愿大齐皇帝健康长寿。”
“南泰七皇子夏候闵,参加大齐皇帝,愿大齐皇帝健康长寿。”
嘴上说的恭敬,但是真如他们说的一般就不得而知了。
皇上却是深看了夏候备与夏候闵两眼,本来当日在街上他已经看过这两位皇子了,当时因为接触不多,而且皇上也想试试这两位皇子的性子,故意将接下来的接风宴与安王府回京后一起办,因为拖了五日外加两日,这七日里这两位皇子便就安安静静的待在驿馆里,据说不是在驿馆中练练剑看看书,便鲜少外出。这反倒令皇上摸不透两位皇子的心性,而且议和之事,当初在接见时这二人也都未提及,虽说可能是见面较短不好说,但也颇为令皇上咬不准,他们议和的诚意有多大。
皇上哈哈大笑:“二皇子七皇子果然是人中龙凤,看来南泰国也是个不杰地灵的地方呢。”
夏候备等人纷纷入座,还没坐下去,夏候备索性站着回答:“大齐也是个富饶顺逐的地方,本皇子一看,这些公子小姐们都是男的俊女的美的,还真是令本皇子大开眼界。”
蓝青重此时目光扫向夏候备身后低着头,却衣服难掩各人之气度的七名女子,也笑道:“本宫看二皇子身后这七名妙龄女子才是天姿绝色,二皇子艳服不潜啊。”
夏候备却是哈哈一笑,伸手指着身后七名女子道:“哎本皇子还没这个福气呢,说起来这七位可是我们南泰第一舞馆的七朵金花,本来是宫中御用的舞娘,听说本皇子要来大齐探访,便也生了来大齐见识一下的心思,总是美人的心愿,本皇子也不好拒绝,这不就带来了。”说是带出来见识,可路途遥远,这七名女子相貌皆属上层,众人还能不明白带出来的原因?
夏候备如此说罢,蓝青重也不好在美色上多说,这时候皇上已经扬言开宴,顿时殿上响起优美的音乐响起,几个身着艳丽服装的舞娘扬起袖口飘飘舞动起来,场上顿时觥影交杯,谈笑起来。
坐下后皇上太子还有宁王一直陪着两位皇子谈笑,蓝青凌这才得空挨着与丁紫低语几句:“怎么将她带出来了。”这话指的自然是坐在两人身后的吴月娥,蓝青凌眼中不难掩示对吴月娥的厌恶,不管蓝青凌喜不喜欢吴月娥,这个人是吴又要往蓝青凌屋里送的,他就不可能有什么好脸子给吴月娥。
丁紫却是笑了笑,面上很是无奈的道:“绝非是我想带着来的,都求到我头上了,不同意还不定会说出什么话逼着我带她来呢,反正只是见识一下。”
蓝青凌眯着眼睛望着丁紫:“你想做什么?”
丁紫却是轻靠着蓝青凌的肩上:“上次进宫时皇后还想往你房里送人呢,不如带着她来当个挡剑牌,你同意,我还不愿意呢。”
蓝青凌转头望了皇后:“希望这一回,她不要做让她自己没脸的事。”
丁紫浅浅一笑,心里却在想,皇后这样坐镇后宫多年的人,心里皆会慢慢形成一种骄傲自大,对别人有种与生俱来命令的心思,在她眼中,她说的话别人就要听,上一回虽是失败了,可不代表她不会继续恶心人,这种人想办没有办成的事,反而堵在心里,会让她说什么也想办成了。
丁紫侧边林王府中,林佳倩脸上表情平平静静,从头至尾没理会大殿上许多人看着她指点的小声议论,眼中望向小声交谈的蓝青凌与丁紫,眼中变幻莫测,随后看向坐在皇后夏贵妃身侧后面的蓝青琳,低下头咬了一颗葡萄,将一切的心思隐到了眼底中。
场上舞娘换过一波又一波,对于皇上太子还有南泰二皇子七皇子这些时常在皇宫里看表演的,都看的有些腻了,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意。
直到这一波舞娘刚跳完一曲后,夏候备不禁问向对面的太子:“大齐皇宫的舞娘就这个水准?”话里虽是疑惑,但是这语气却是半点也不客气,大殿本来热闹的气氛突然一凝,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突然嘎然而止了一般,然而夏候备却像是没感觉到,径自说道,“这样的舞技,在南泰皇宫可是二等舞娘的舞技了。”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愠怒,虽然夏候备只是拿舞娘比事,但是从他一个南泰皇子的身份,说出这话里的意思就不得不令人深想了,这是拿大齐与南泰比,暗指大齐无人吗?
蓝青重此时回道:“二皇子有所不知,因为父皇一直忙于政事,对于私下赏玩一事向来不怎么看重,这种玩乐的事不过是宴会上赏看赏看,本来就是附属的,哪里劳得父皇在意呢。”蓝青重适时赞扬了皇上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上,不免也有指责是你们南泰国皇上贪图赏乐,倒是将这些附属的东西上不得台面看的这么重,反倒指责起别人了,你好意思。
皇上看着蓝青重,眼中带着赞赏的一笑,蓝青重笑的更浓,对面的宁王爷看此只是嘲讽一笑,夏候备被说的脸上微红,却不服道:“今天可是大齐皇帝给两位王爷与我与七皇弟的接风宴,我们这些被邀请之人,自然要感觉到满意才行,这才是待客之道吧。大齐一直称自己是礼仪之帮,这办宴就要办的宾客皆满的道理难道都不懂?本皇子看这些舞娘跳的不好,不过遗憾说上两句罢了,皇上与太子不要动怒,是本皇子失礼了。”
皇上与太子表情皆沉了沉,心知今天这夏候备是要来个下马威或是找找麻烦了,事实上夏候备的做法他们倒是不难理解,虽说他是奉南泰皇上之命前来协商和平协议的,但在议书上还有着两国的利益,哪一个争的多自然受益就多。
不过蓝青重倒是也没说错,皇上对于舞娘这些享乐的事确实不怎么挑剔,一直只当是宴会上附属的东西,一下子突然舞技增加那是不可能的,倒是令她们颇为为难。
“父皇,这些舞技出身低下从小也没受过什么良好的教育,在座重臣家的名门公子小姐们却是从小受过不少的名家教育,哪一个叫出来都是一等一的好,这些舞技却是不能与她们的才艺相比的。二皇子既然不满意这些舞技的表演,不如请堂上这些名门小姐们表演一二,让二皇子也见识下我大齐是多么人杰地灵的地方。”此时一道清亮的女声突然响起,众人纷纷望去,却见是今日一身嫩黄衣衫,显得春俏动人的大公主蓝若琳。
其实蓝若琳手中本来还有一舞娘,就是当初在宁王府与丁紫对艺的舞伶,但当时那舞伶比艺输了,蓝若琳一怒之下让人将其打发了,打发去的地方自然不用说了,便是现在去叫来也来不及了,她便突然想起这般了,只不过望着丁紫的方向明显带着恶意。
皇上等人倒是觉得可行,纷纷点头称赞蓝若琳聪慧的,皇上更是扬了扬声冲着大殿上说道:“众位名门千金,皆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有名的淑女才女,今个是给南泰两位皇子与安王宁王二位的接风宴,朕看众位小姐就别藏着掖着了,表演的好,朕重重有赏!”皇上一言九鼎,如此一说话,若是一会在殿上表演的出彩,那岂不是无上荣誉吗,便只是口头上称赞,对接下来众名门千金们议婚事,都是大大有力的筹码,许多人都开始纷纷议论起来,自认为才艺不错的都有些跃跃欲试。
坐在蓝青凌丁紫身后的吴月娥心里更是激动不已,她在家里的时候,从小父亲母亲就给她请来许多的名师教她琴棋书画与女红等,而她在外城里可是有名的才貌双全的女子,便是她再挑剔,上门求亲的人也是不少,虽论家底都是中下之势,但吴月娥倒也算是一家女百家求的。
皇上现在一发话,只要她在殿上表现出众,便是向皇上求个进入安王府的奖赏,在这种为大齐涨脸的时候,皇上也必会同意的,吴月娥心里已经势在必得,眼光闪动,就要起身自请表演了。
而那二皇子夏候备听着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大齐皇帝说的是,不过光是大齐这些名门千金们表演,实在太单调了,不如来场比试吧。就我后面这七名舞娘吧,她们在南泰可是出了名的才技双全,就本皇子身边这位,舞好,琴更好,那个会画,那个会歌,那个会诗书,皆是一绝。怎么样,不如就让这七名舞娘与大齐诸位千金比试一场。”
本来诸位千金还跃跃欲试,此时突然觉着脸不说话了,蓝若琳才刚说舞娘们出生卑贱,她们上场本是为大齐掌场面的,若是与南泰这下出身下贱的舞娘比较,若是输了岂不是连这些卑贱的舞娘还不如,到时候反倒更是丢脸了。
夏候备此时却似看不到众人的表情一般,随手一指便道:“既然若琳公主说在场诸位千金都是才貌双全的,那本皇子随手指一个定然是才艺绝佳的了,那就她了吧。”
众人纷纷望去,不禁倒抽了一口气,因为夏候备指的不是旁人,正是坐在蓝青凌身侧的丁紫!
丁紫可是大齐的外姓公主与世子妃的双重身份啊,若是与舞娘比较,那便是赢与不赢都在打着皇家的脸面呢,夏候备这一出手事情可大发了!
众人秉住呼吸,纷纷猜想着事态的发展会是如何!
第一百三十七章,现世报!
现在这个情景,就连皇上太后都有些不淡定了,望着丁紫的目光都带着欲言又止,丁紫却像是感觉不到众人望着自己的神情一般。当夏候备指向她的时候,她正握着茶杯,轻吹着降温,小心的喝着,唇齿留香间,嘴角勾着满意的弧度,看的所有人眼角微微抽动,不知是无语呢,还是对丁紫这种忽视想砍人呢,反正不论他们如何的想,丁紫现在就是不抬头,自然也看不到夏候备指着她的动作了。
夏候备愣了愣,脸上闪现恼火,冷声道:“怎么,大齐的名门小姐就是如此,对他国皇子都可这样怠慢。”
蓝青凌微皱着眉,抬头冷盯着夏候备,却是扫眼看到对面的宁王蓝亦,笑容艳丽拿起一个翡翠饼在食用,也像是对殿上事情没看见一般。
皇上眼神微转,这才开口:“世子妃,南泰二皇子刚才再与你说话,你怎可失礼。”
上位皇后与蓝若琳都不同程度露出阴冷的笑,夏候备、夏候闵可是奉了南泰皇帝,带着和平协议的国书来的,比起一般的使臣身份还尊贵,丁紫在殿上掉人面子,便是身份再尊贵的人也定会受罚的。
皇上话落,丁紫手上一顿,疑惑的抬起头望着夏候备,惊讶的微张小口,随手拉着蓝青凌的袖子,寻求靠山的动作十分明显,她站起身,冲着皇上行了一礼,又冲着夏候备行了一礼,歉意道:“二皇子恕罪,本世子妃并非不理会二皇子,实在是没想到二皇子这话是对本世子妃说的,所以并没有往一个地方想,真是失礼了。”
夏候备明显对丁紫的说词不信,只是微恼的道:“那本皇子就再说一遍,既然若琳公主说在场诸位千金都是才貌双全的,你想必也是如此的,既然你感觉歉意,那就本皇子为了大齐与南泰的和平上殿献上才艺吧。”夏候备这话说完,丁紫的脸色也变了变,蓝青凌站起身,冷眼望着夏候备,双拳紧握,这就是在污辱丁紫,污辱他,甚至也在污辱大齐整个皇室。
夏候备敢指丁紫,肯定是知道她身份的,就是不知道她身份,能坐在安王府位置上的能是什么普通官家千金吗,夏候备分明是下马威,今天丁紫上殿一表演,就跟舞娘无异,便是以后在大齐也会受尽其它人暗中嘲笑,堂堂安王世子妃却与低贱供人玩乐的舞娘一样,简直是丢尽脸面。
丁紫眼底黑沉沉一片,随即隐下,轻握着蓝青凌的手,两人十指相勾,一瞬间便有温馨在两人身边絮绕起来,丁紫眼神清澈纯净,浅浅的笑起来,混和着女人的娇媚又带着三分少女的甜美,笑问道:“不知道南泰二皇子身后的七名舞娘是何等身份呢?”
蓝青凌嘴角勾着冷笑,被他们夫妻两记恨上的,定没好果子吃!
夏候备对于丁紫的明知故问没有不满,反而笑道:“她们七名乃是我南泰最有名的舞馆中的舞伶,又名七朵金花,也是南泰皇宫有名的舞娘。”
“咦?”丁紫愣了下,望着蓝青凌道:“世子,她们原来不是二皇子的妾室吗?”
蓝青凌眼底流彩一闪,看着丁紫冲着她眨动着灵动的大眼睛,眼底满是皎洁,便淡声道:“想来不是,南泰二皇子也是出身高贵的,岂能随便收了这七名舞娘,传扬出去岂不是有损他的威名,得了个只知道寻欢做乐的名声。世子妃听差了吧,二皇子只说她们是舞娘。”
丁紫了解的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我还想二皇子好生大方呢,竟然让自己的妾室出来为大齐诛位献舞呢,原来是误会啊。”
本来冷笑等着丁紫被逼出来献舞的夏候备此时却黑着脸,他岂能听不出来,丁紫这是想拿这七名舞身份说事,免了她出来献艺出丑之事,南泰虽然不像大齐这么讲究,可到底也比大辽那些游牧民族民风保守一些,还不会让自己老婆当众献艺勾引人的事,夏候备冷笑:“安王世子妃这是不想为大齐与南泰的和平献上一点点贡献了。”
丁紫却是笑容满面反问道:“二皇子,他日我若有幸与世子出访南泰国时,二皇子是否会为了两国的友好,让您府中妻妾们为我们夫妇二人当庭献艺呢?”不给夏候备说话的机会,丁紫又道,“本世子妃想,以二皇子如此推崇大齐与南泰两国的和平,也定是个心胸宽广为人大肚的男子,二皇子仁名远播,可是南泰现在呼声最高的皇子人选呢,二皇子的承诺自然是一言九鼎的,既然二皇子这么有兴质,本世子妃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夏候备脸上一黑,突然觉得他掉到陷阱里了,现在他是让丁紫献不献艺都无法,若是让她献艺,就是同意了丁紫的说词,将来大齐使臣出访南泰,难道他真要让他的妻妾出来丢人现眼吗,若是不同意,他刚才那么找毛病,就显得肚量小,不配受到南泰国民的拥待,更不配为将来的南泰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