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看窗外,但视线全被窗帘挡住了,也看不出什么。
不知道燕淮安还在不在外面。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没事儿总想到他干什么。
“肯定是因为他这样就好像站在我家门外似的,所以我才会想。”喻梓自言自语道。
但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人已经走到了窗帘前,想看看她进来了,燕淮安是不是还在。
403 燕淮安忍着笑,眉目越发的柔和,“那就只是想看看我?”
小心的抬手,指尖压着窗帘的边缘,撩出一点点缝隙,偷偷看了出去,正好看到燕淮安正端着红酒杯往自己这边看。
喻梓吓了一跳,做贼心虚的赶紧把窗帘放下沿。
但燕淮安已经看见她了,迷人的黑眸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看到对面窗帘突然先开了一点儿缝隙,看到喻梓露出了小部分的脸和一双眼,眨啊眨的,看着特别淘气,像是在与他玩儿捉迷藏的孩子。
燕淮安十分喜悦,也庆幸自己没有回家去,一直在阳台看着喻梓家,才没有错过这么有趣的画面。
他这边高兴了,可喻梓却被窘的够呛。偷看人被让你逮了个正着,别被燕淮安误会她对他有什么吧纺。
燕淮安此时嘴角勾着笑,慢慢的直起身子,离开了栏杆。
一手捏着红酒杯,另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小门上,骨节分明的长指随意一推,便将门推开了。
今天打发刘嘉木来监工的时候,就特意跟他说过了,一定不要在这小门上安锁,就让它自然随意的晃荡着得了。
刘嘉木嘴贱的问了句:“要不要做到开门无声?这样的话,小门最好不接触到栏杆。”
没想到,燕淮安竟然能厚着脸皮答应了,“嗯,不错,记得就这样办。”
一句话,把刘嘉木噎的够呛。
冰凉的金属栏杆门在燕淮安松手后,在他的身后无声的晃荡。
燕淮安站在喻梓家的落地玻璃门前,许是因为酒意的作用,带着股兴头,微微弯起长指,以指节轻叩玻璃门。
喻梓还站在门前,隔着窗帘,能够看得出她的身形被灯光勾勒出窈窕纤细的阴影。
偷看被人家当场抓到,喻梓只能硬着头皮拉开窗帘。
还未开门,就见到燕淮安长身玉立在门外,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像是在揶揄她刚才的偷看。
喻梓红着脸,慢悠悠的将门打开了,“什…什么事?”
“刚才偷看我?”燕淮安没有进去,站在门外。
两人,一个站在温暖的屋内,一个站在阳台。可这画面,竟是说不出的温馨好看。
“没有!”喻梓想也不想的摇头否认。
燕淮安微笑,抬起手,指尖轻轻的拨了下旁边的窗帘,“我刚才都看见了。”
“那…那不是偷看!”喻梓硬着头皮说,飞快的看了燕淮安一眼,又垂下了眼睛。
根本就是心虚不敢看他了。
燕淮安眼中的笑意更浓,也不说话。
闹得喻梓心里更虚了,她身上的卫衣宽大,在家里的衣服,喻梓向来喜好买大好几号的。
手都藏在了衣袖里,低头捏着衣摆,“我就是想看看你还在不在。”
声音小小的,低低的,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
燕淮安看她整个人缩在大了好几号的衣服里,像是穿了男友的衣服,又像是小孩子。
燕淮安不禁想,喻梓身上穿的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估计也可以。
鬼使神差的,抬手就在喻梓的头上揉了两下。
结果这番动作,不止喻梓愣住了,就连他也愣住了。
好在燕淮安一直都是个套路老Boy,即使这种情况依旧能够面不改色的收回手,只是后颈有点儿红了,掌心还带着她发丝的柔软顺滑的触感。
心中半恼半喜,恼自己一直不坚定,一不留神就管不住自己的手,但仍然欣喜碰触了她。
再一看,喻梓的脸比他还红,正一脸尴尬,不知所措的样子。
燕淮安就更加坦然镇定了,手自然地垂落在腿侧,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低头含着笑意问:“那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喻梓眨眨眼,终于错愕的抬头,不解的“啊”了一声。
在庭上能言善辩的人,这时候却像是哑巴了,智商不在线的样子。
燕淮安乐得与喻梓多点儿时间相处,极有耐心的静待。
喻梓智商不在线,在这儿发傻,燕淮安便趁机仔细的看着她的脸,怎么看都看不够,越看越深情。
目光中浓浓的情意像深潭一样,深厚不见底。落在喻梓的脸上,让喻梓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为什么燕淮安看自己的模样满怀深情。
一定是因为晚上的缘故,灯光之下让她出现了错觉。
她这么告诉自己,极力想要摆脱夜色与灯光带来的缱绻旖旎。
却听到燕淮安又说:“你说你只是想看看我还在不在。应该是有话要对我说吧?不然的话,为什么会要找我?”
喻梓下意识的摇头,脑袋却懵懵的,正一团浆糊。偏偏燕淮安的声音就像是不知道浸润了什么,好听的不像话,伴随着浓浓的夜色,竟是让喻梓在这声音里久久没有回过神。
燕淮安忍着笑,眉目越发的柔和,“那就只是想看看我?”
喻梓觉得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儿,可他这话说的又没错。
她确实刚才只是想偷看一下,确定他在不在,没什么话要说。
只是想要看看他,听着…怎么就那么不对劲儿,好像她…对他有意似的?
可实际上,并没有啊!
喻梓被噎的够呛,左右都找不到合理的回答。
结果听到燕淮安又说:“那你看吧。”
喻梓:“…”
燕淮安当真就站在她面前不动了,端着红酒杯,身姿挺拔,表情柔和,嘴角挂笑,自带骄傲。
真是…有人会像他这样大咧咧的站着,让人看自己吗?
不会觉得不自在吗?
喻梓扯了扯嘴角,无力的说:“我看完了。”
“没有话要跟我说?”燕淮安笑问。
喻梓木然摇头。
燕淮安想说,可他还有好多话想要跟她说。
可千言万语,直到他出口时,却只化作一句,“我在外面喝完了酒再回去,你不用管我。”
喻梓点点头,却没动,那意思是想看着他回到他家阳台去。
不然站在她的客厅外面阳台,算什么事儿?
燕淮安笑笑,对她道了声“晚安”,便推开旁边那扇小门,走到了他那边。
喻梓真觉得现在这也太方便了。两人真就像是住在了一起似的。
喻梓心情复杂的关上门,将窗帘再度拉上,拍了拍自己的脸。
“喻梓,冷静,回神,胡思乱想什么,该工作了!”她一边拍着脸一边说。
为了平复心情,让自己冷静下来,去卸了妆,把脸洗干净,又冲了澡,洗了头发,用干发巾包着头发,去换上了她平时喜欢穿的宽大白T。
想着燕淮安也不会再进来,所以便没有穿内.衣。
在家工作的时候,还是喜欢让自己能够舒舒服服的。
她去煮了杯咖啡,煮咖啡的时候,便把干发巾摘下来。长发的大半水分都被干发巾吸去,所以用吹风机很快就将头发吹得七八分干。
想了想,披散着头发工作不太舒服,她没有刘海,以前尝试过,发现自己还是不适合留刘海,不是很好看。
于是便趁着头发还有点儿水分的时候,编了一条麻花辫,打算保持这个发型睡一晚,明早就会变成带着自然卷曲的微微波浪。
这种方式她已经试过很多次了,每次都很成功,免去烫发耗费时间还会损害发质。
都收拾妥当,便去把下午四处跑记录下来的内容都拿出来。不知怎的,想到了燕淮安喝的红酒,突然有点儿嘴馋。
舔了舔唇,便又起身去从柜子里也取出一瓶红酒。
她没什么酒瘾,酒量也不高,且当律师又不是商场上的应酬,平时跟师父出去吃饭,师父也很照顾她,从来没有人灌她酒。
大家喝酒向来都是以休闲随意为主,喝的身心舒快。
又有宋达申身为大状在那儿镇着,大家都是素质人,确实不见吆喝劝酒的场面。
但喻梓偶尔晚上在家工作的太晚,也会倒杯红酒来放松一下。师父也教过她对于红酒的品鉴,这对跟
客户聊天也有帮助,至少算是一个话题。
所以喻梓也会在家中常备着红酒。
用开瓶器开了一瓶刚买还没开过的红酒,拿出红酒杯,给自己倒了一点儿,回到客厅,直接坐在地板上,把文件和笔记本都放在茶几上,戴上眼镜开始整理。
约一个小时后,她接到了调查员的电话。
下午她跟调查员是分头行事的,她去问话,也只是问一些人家愿意告诉她的。更隐秘一些的事情,就得调查员出手。
事务所长期合作的这个调查员很有自己的一套,事务所也不会管他到底是怎么办事儿的,能把结果给他们就行。
下午,调查员去找了黑客,把诚科电脑里的那些记录都翻了出来,现在发给了喻梓。
但这种不是通过正当途径得来的信息,是无法呈堂的。
宋达申下午的时候已经问诚科要了他们所有的邮件往来,通讯记录,这是通过法庭走的正常途径,有法院监督,诚科就是想抵赖也不行。
但他们会从中使些手段,倒是不敢删掉或隐藏,但会把一些有的没的都加进来,对他们使用疲劳战术,让他们有可能因为疏忽而找不到关键证据。
但因为有调查员给来的记录,就好办得多。喻梓同国际路上的时间比对翻找,能省很多力气。
尽管如此,但今晚也得熬夜了。
喝了酒,有点儿受不住,喻梓不禁后悔,就不该嘴馋来喝红酒,结果喝完了就会犯困,又去了厨房,再多煮了一杯咖啡。
好不容易整理到四点钟,算是都整理完了,趁还有时间,打算睡三个小时,到七点起床。
揉了揉眼睛,实在是懒得回房间了,勉强撑着体力把文件都放进电脑包里,关了电脑,便直接躺在沙发上睡了,连被子都懒得去拿。
七点钟的时候,设置的手机闹铃响了。
喻梓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的伸手把放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机摸了下来,眯起眼缝看了眼时间。
又估算了下,如果再睡半个小时,七点半起,大不了不化妆了,随便穿上衣服就走,也来得及。她现在实在是起不来,于是关了闹铃,便又睡了。
燕淮安早已经起来了,已经煮好了咖啡,就等着喻梓过来。
可看看时间,还没见她有什么动静,便直接来了阳台,推开小门。
屋内拉着窗帘,外面的阳光被遮了大半。
燕淮安轻声拨开窗帘,见喻梓还躺在沙发上睡,可能是因为觉得冷了,所以身子蜷着,在沙发里显得格外的娇小。
404 不知不觉的,竟是低下了头…
看着眼前的画面,燕淮安却说不出话来了。
他嘴巴发干,用力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实在是无法将目光从喻梓的身上移开。
喻梓那件宽大的白T,此时遮不住什么。
她睡觉算老实,但因为睡觉时翻过身的缘故,T恤的衣领歪斜,露出了一边的肩膀,领口往下落的有些大,连更柔软的部分都露了出来。有些薄透的白T掩不住樱色。燕淮安着了魔似的就朝沙发走过去了,蹲下看着喻梓。从她的脸庞慢慢的将目光滑下,越看越移不开眼纺。
不知不觉的,竟是低下了头…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竟是近在咫尺,鼻尖险些就碰上去了。淡淡的馨香从她肌肤上散发开来。
燕淮安猛的就拉开了距离,脸也红透了。一直以来,都是喻梓面对他,被他撩的脸红。
现在可惜喻梓看不见,燕淮安脸红的像大姑娘似的。加之他肤色白皙,脸上的红色简直不能更明显。
尽管舍不得移开目光,但也怕喻梓会醒过来,到时候可不论他怎么说,喻梓都不会再理他,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燕淮安深吸一口气,起身一步三回头的悄声离开,还不忘把窗帘拉上。
回家去端了一杯咖啡过来,站在门外敲了门。
在好几下之后,喻梓才稍稍清醒,下意识的叫唤了声,“谁呀?”
“是我,燕淮安。”燕淮安在门外扯着嗓门儿喊,这落地玻璃厚实,双层的,隔音效果也出色。
喻梓一听是他,彻底醒了,也记了起来,他们两家的阳台通了。
低头看看自己现在的衣着,生怕燕淮安会直接进来,赶紧从沙发上爬起来,跑到门边,抓着窗帘挡住自己,将玻璃门稍稍开了点儿缝隙。
“我去换身衣服,马上就来。你…你稍微等一下。”喻梓说道,赶紧跑回了卧室。
也来不及挑选今天穿什么衣服合适,随便从衣橱里拿出一件基础款的白衬衣就穿上了,然后挑了一件素色的长裤。
因为时间紧,不能好好配衣服,所以才挑了白衬衣,好搭配,怎么穿都不会出错。
别看喻梓早晨起得晚,连饭都懒得好好吃,可作为女人,爱美的天性是一点儿不少,宁可把每天早晨准备早餐的时间都用在挑选衣服上,一定要整齐亮丽的出门才行。
在家里也没穿外套,想着燕淮安还在外面等着,便赶紧出去了。
即使阳台的门没关,燕淮安都没有推门进来,依旧老实的在门外等。
这让喻梓对燕淮安的印象更好了,直觉得他真是个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燕淮安先生此时也确实端着一身清风朗月的风采,正直的站在门外。
先前门开了一条缝,喻梓走的时候也没关。现在回来,门缝的大小都没有变过。
喻梓赶紧把窗帘拉开,开门请燕淮安进来。
燕淮安解释道:“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你还没有过来,知道你昨晚在家工作,怕你太累了,所以今早起得晚,就过来叫叫你,没想到你果然没起。”
喻梓赧然,闻到了香浓的咖啡香。还没喝,单单是香味儿就让她提神。
见她眼下有明显的黑影,便知她熬夜熬得厉害,将咖啡给她,“你先喝咖啡提提神。虽说空腹喝咖啡不好,但偶尔一次两次的也是可以。你以后别经常这样就行。喝完了去收拾,一会儿过来吃饭。”
喻梓一时无言,像燕淮安这样仔细的,也只有自己的母亲元何静能比了。
喻格生是著名大状,工作忙,虽然关心他们兄妹,但到底因为工作,所以条件不允许,不会像燕淮安这样仔细的虚怀温暖。
喻格生就像大多数父亲一样,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将整个家支撑起来,给妻子儿***渥的生活,努力工作让他们越来越好。
平时并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与关心,只会默默地付出。家里缺了什么,他拿钱出来,但要像燕淮安这样事事体贴,确实不会的。毕竟是家里的大家长,习惯了威严。
而喻晗对她这个妹妹好,她哥哪儿都好,就是为人不够细心。在工作上心细的很,案子的一点儿细节,哪怕头发丝儿那么细都能被他翻出来。可落到私人生活上就没有这么
细心了,所以好多方面考虑不到,也不会像燕淮安这样。
元何静身为母亲,好像为人母之后天生就会将所有的体贴细致都放在孩子身上。但元何静自己也有工作,又是身居高位,平时工作也忙。因此家里有阿姨,要说细致体贴,好像也没有像燕淮安这程度。
岳靖晨…
不知怎的,她想到了岳靖晨,还把他跟燕淮安放在一起比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龄的关系,岳靖晨跟她差不多年纪,比燕淮安年轻许多。
男人的在心智成熟方面本就比女人要晚上许多,跟她在一起,岳靖晨就像个大男孩儿,脾气虽好,但细心不足。
就比如,她来例假的时候,第一天会很痛,如果不吃止痛药,就会到下不来床的程度,从小腹一直冷到脚心,就连夏天都是如此。腿根又冷又疼,浑身出一身的冷汗。
即使吃了止痛药,也只是减少疼痛,并不能完全消除。只是能够让她坚持工作,不至于连路都不敢走,但仍旧浑身发冷,肚子疼得不乐意多走动。
那种时候,岳靖晨只有那万能的一句话,多喝水。
感冒了,多喝水。
来例假,多一个字,多喝热水。
没到那时候,喻梓都是哭笑不得,如果喝热水有用,她还会那么疼吗?
岳靖晨是医生,不赞同她吃止痛药止痛。她也不愿意吃,可不吃止痛药,她连床都下不来。
这种自己不疼,便体会不到别人的痛苦,有点儿说风凉话的感觉,让她很无奈。但偏偏他确实也是从另一方面为了她好,这让喻梓又无法跟他生气吵架。
燕淮安到底是年纪比他们大许多,为人成熟很多,想的也细致。
就是不知道这种情况换成是燕淮安,他会怎么做。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喻梓猛的一惊。
没事儿把燕淮安跟岳靖晨放在一起比做什么?她来例假这么私.密的事情,也不该让燕淮安知道啊!
燕淮安看喻梓的表情有点儿古怪,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丫头好像成天脑袋瓜儿里就不休息的想来想去,连带着面上的表情也生动,很有趣。
燕淮安笑笑,没追究,指了指喻梓接过的咖啡,“我先回去做早餐,你喝了咖啡就过来。”
说完,便又从阳台离开了。
当真是方便得很。
但此时,喻梓心里没有任何不自在,好像,两人这样方便也很不错。
要说是住在一起不至于,就像是住在同一个院子,相互照应着。
她自己一个人在外边住,独身,终究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
家里哪儿坏了,要找人来修。岳靖晨忙,经常抽不出时间来。
她自己一个人单身在家,也不敢贸然招维修工来,有什么意外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大都是等着喻晗或者岳靖晨有空了,或者干脆把元何静给叫过来跟她作伴,才敢叫人来修。
可现在有燕淮安住在隔壁,两人离得近,从阳台推开门就能进来,她心里就踏实了许多。以后再有什么坏了,都不用找人来维修,从阳台推门过去,直接把燕淮安从他家里叫过来就是。
随即,喻梓又笑了。
想燕淮安堂堂燕回的总经理,公司里的人见了他,都大气不敢出,现在却被她这样毫不客气的使唤。早晨被他叫醒,还要为她准备早餐,真的是一点儿架子都没有。
才短短两天而已,她竟然就对他不见外了。
喻梓都很惊奇,也不知道燕淮安是怎么做到的。她是不太容易与人亲近的,可燕淮安却在不知不觉间,与她越走越近,甚至让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这样的速度,静下心来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跟燕淮安做了朋友。
在这之前,她跟燕淮安只有公事上的来往。别看她面对燕淮安时洒脱,可实际上心里对燕淮安也是敬畏的。他身上的气质太有威严,让人忍不住就会紧张。
可私下里交往,才发现他是那么温煦的一个人,跟他私下里相处,能够一点儿压力都没有。
这要是讲给别人听,恐怕是怎么也不能相信的吧。
嘴角不自觉地含着微笑,低头闻着醒脑的咖啡香,捧着杯子喝了一口。
咖啡的味道香浓幼滑,早晨有些凉意,加上她睡觉没有盖被子,手脚有些冷。
微微烫嘴的咖啡入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她暂时把咖啡放下,去刷牙洗了脸,而后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护肤,画了淡妆,咖啡也喝完了。
然后便拿着咖啡杯,拎着包,从阳台出了门。
把阳台的门锁上,喻梓都觉得有点儿搞笑。
以前是出了门锁外面的防盗门,现在倒好,是锁阳台门了。
燕淮安已经在家准备好了三明治,不是传统用吐司做的那种,而是长面包,用烤箱又刷了橄榄油烤过,中间加了酸黄瓜,橄榄,生菜,烤热的热狗肠,煎培根,还有吞拿鱼碎。
他还记得喻梓说过,早餐就喜欢吃口热乎的,所以格外注意,三明治入口温热,吃下肚子温度正好。
喻梓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做不好,想着要帮忙,燕淮安笑道:“晚上在你家吃饭,你也不要我帮忙,早餐更简单,都弄好了,你在餐桌那儿坐着等就好。”
燕淮安将三明治跟拌的沙拉端了出来。
而后端了一杯咖啡,一杯热可可。
“先前给过你一杯咖啡了,咖啡喝多了不好,知道你不爱喝牛奶,喝热可可行吗?”燕淮安问道。
喻梓很喜欢热可可的味道,连连点头,接过来立即喝了一口暖肚。
之前就觉得燕淮安细心,现在更是这么觉得了。
要是换成岳靖晨,不会想到这些,大都是她细心,为他想到。
人,就怕比较,一比较,就能比较出好多不足。
不足的,不足越多。而做得好的,就越发显得完美。
燕淮安见喻梓大大的咬了一口三明治,一点儿都没有当着他的面要当淑女的意思,一时间心情很复杂。
他就喜欢她这份儿不做作,看着别的女人当他的面吃饭小口小口的,吃了许久实际上都没吃多少东西,吃一点儿还要擦擦嘴,更要避免擦掉太多口红,他就没胃口。
405 这种被人细细妥帖的照料着的温暖感觉,是怎么回事?
看喻梓吃饭,吃的香,连带着他的胃口都好。她吃的虽然不做作,却也不难看,吃的干干净净,带着点儿优雅,看得出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家教极好。
可同时又有点儿遗憾,她这样不在意的吃东西,这不就是因为心里没他吗?
要是心里对他有好感,肯定会注意的。
燕淮安心里纠结极了,又高兴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