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肯定会喜欢的,对您儿子好的人,您都喜欢。”燕北城轻声说,感觉林初握紧了他的手,心里暖融融的,“爸,我特别想让林初知道您有多好,你是个多好的父亲,多好的丈夫。我也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因为我都是从您身上学来的。还有我们的孩子,他有爱他的父母。”
燕北城说完,看向了林初,林初动了动嘴,说:“爸。我也没想过,有一天我也有机会叫上一声爸。我是您的儿媳,林初。我从北城那儿知道了您有多好。我也一直遗憾,不能见您,无法想象您儒雅霁月的模样。看到北城,我也想象得出您的样子。感谢您将他教的这么优秀,让我有幸成为他的妻子。我会照顾好北城,孝顺爷爷奶奶。我这辈子再没别的愿望,只全心全意的为北城,为二老,为我们的孩子。”
林初说完,便看向了燕芷清。
燕芷清有些不自在,她是个不爱当着人面说好话,煽情的人。
现在被这么多人盯着,哪怕是自己的家人,她的脸也火辣辣的烧。
“爸爸,我…我以前不懂事,把坏人当好人。现在我觉得我依然不聪明,但是好在有爷爷奶奶,哥哥他们在。我不聪明没关系,他们聪明就可以了。总之,我以后肯定不再干蠢事儿,您放心吧。”燕芷清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搁了,扯了扯裤子,说,“我从小就没见过您,我出生的时候,您已经不在了。我看过您的照片,可是那不一样。要不…您今晚给我托个梦,咱俩见见?”
林初:“…”
燕北城:“…”
二老:“…”
本来挺悲伤的情绪,被燕芷清这熊孩子搅和的一下子都不见了。
而后燕淮安和喻梓也跟燕怀远说了会儿话。
虽然燕老爷子才是燕淮安的哥哥,但毕竟两人的年龄相差太大,更像是父子。燕淮安一直觉得,燕怀远虽然名义上是他的侄子,但更像是他的兄长。
燕淮安没有煽情,只是唠家常一样的跟燕怀远碎碎念,念着些家长里短,念叨儿子调皮捣蛋,念叨老婆的前男友竟然还没结婚。
喻梓见他越说越偏,忍不住偷偷的在他腰上狠掐了一下。
“哎哟!”燕淮安也不知道是不是夸张,喻梓觉得是,她其实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反正燕淮安是特别夸张的扭了一下腰。
喻梓瞪他,小声说:“好好说话,别说些乱七八糟的。”
“那怎么是乱七八糟的呢。”燕淮安咕哝。
众人都说完了,看看时间,再不走回去就太晚,便都跟燕怀远道别。
在跨过门槛儿的时候,燕老太太仍旧依依不舍的回头看。其实每年来,燕老太太都是这样,到离开的时候万般不舍。
燕老爷子揽着燕老太太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走吧,咱们下次再来。”
燕老太太“哎”了一声,看着守门人把门上了锁,这才一起往停车的地方走。
离开祠堂,悲伤的情绪也慢慢的消散。燕老太太有点儿缓过劲儿来了,想起刚才燕淮安的话,立刻甩开燕老爷子的手就迈着小碎步追了过去。
燕老爷子嘴角一抽一抽的,手还搁在半空中,特别尴尬,“真是,过河拆桥就是你这样儿的!”
燕老太太可不管,问燕淮安和喻梓,“喻梓,你前男友还没结婚哪?”
“…”喻梓看着燕老太太的脸,总觉得讨论这个问题挺尴尬。
再说,前男友结没结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没呢。”燕淮安替喻梓回答了,“而且还阴魂不散的。”
“什么叫阴魂不散啊,你别叫大嫂误会,就是偶遇了两次。”喻梓解释,“纯粹就是巧合了,偏他小肚鸡肠的,非以为人家是有点儿什么,简直是无中生有。”
“哎哟,话不能这么说,怎么这个年纪还不结婚呢?不能够啊,忒不孝了。”燕老太太一拍腿,“小伙子长啥样儿啊?有照片儿没?”
喻梓觉得,燕老太太这是在给她挖坑呢。
当然不能说有照片儿了,不然燕淮安非急眼不可。没关系还留着照片儿干什么?
当然,她手里也没有照片儿。都分手多少年了,谁还留着那照片儿,让自己的老公误会呢。
“当然没有了。”喻梓赶紧说,“我跟他都没关系了,照片儿早八百年就没了。”
“长的一般,勉强能看,比我是差远了。”燕淮安在旁边补充。
喻梓瞥了他一眼,多大脸呢。
“哎哟,回头给我张照片儿啊,既然是单身,我也给他注意注意有没有合适的姑娘。”燕老太太说道,喻梓觉得燕老太太看燕淮安那一眼含义很深,仿佛是在说,省的打我弟妹的主意。
“您见过的。”燕淮安说道,“就是上次芷清住院,后来不是去了位叫岳靖晨的医生吗?那天他代班,就是他。”
“就是他啊!”燕老太太吃惊完后,又恍然大悟,“怪不得你那天跟抽风了似的。”
燕淮安:“…”
“不过小伙子长得挺帅的。”燕老太太又评论了一句。
见燕淮安脸黑了,赶紧说:“当然了,比你确实是差远了。”
燕淮安这才勉强满意的点头,“我觉得大嫂你确实是该给他注意注意。不然这么大龄的男人还不结婚,就算生理上没憋出毛病,心理上也得憋出毛病。为了他的身心健康,您也得多注意注意。”
燕老太太:“…”
其实他跟我没关系啊,我用不着注意。
“行吧,那我看看啊。”燕老太太点头,不管怎么样,先答应下来再说。
众人回到老宅,陈嫂已经回家过年去了,年夜饭要用的食材,陈嫂都已经准备好。林初大着肚子,炒菜不方便,喻梓便是主力,林初在旁边给她打下手。
其实真正需要下厨的菜并不多,大部分都是从盛悦叫来的饭菜。因为过年的关系,盛悦的厨师和服务生也都放假回家过年了。盛悦的惯例,每年留一个厨师来值班,为除夕来盛悦吃饭的客人服务,下一年再换一个人。
盛悦本身就忙不过来,所以过年期间就取消了派厨师上门的服务。
燕家的习惯,每年都整几道自己做的家常菜,多点儿年味儿。
燕宁白已经跑去打开了电视,电视机正对着餐厅的位置,在餐厅用餐时也看得到。
这时候还在播新闻,到八点钟的时候才有春晚。大人们对春晚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但是燕宁白这个小人儿每年还是很期待的。
燕老太太看着围绕在餐桌坐下的小辈,满心满眼的都是笑。
最好,家里过年时人越来越多,越来越齐,越来越热闹。
在燕家高高兴兴团员的时候,宁市,江家就没有这么愉快了。
今年是第一次,燕芷清没有在江家过年,餐桌上少了一个人,就觉得少了些热闹。
江老太太看着,心中叹了口气。
“常在,嫦黛呢?”江老太太问,“她还没出来?”
“我去看看。”江常在的儿子江游彬起身拉开椅子。
“你别去了。”江常在按住江游彬,“我去看,她现在的脾气阴沉不定,你是个小辈,她要是发火你也不能反驳。”
一个月前,江常在把江嫦黛从B市接了回来。在此之前,江嫦黛一直被看在B市市郊的一栋公寓内。
起初,江嫦黛虽然心慌,却也不想怀疑陆振庭和陆正航,心里还抱着希望,他们会来找自己,只是因为诸事缠身,被耽搁了。
但是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两人一点儿人影都不见,江嫦黛就算是对他们再有信心,也察觉出不对了。
当初陆正航带她来的时候,并没有收走她的手机,想来也不是打算这样关着江嫦黛一辈子。
所以江嫦黛还能给陆振庭和陆正航打电话。起初,父子俩还能敷衍敷衍她,后来也不知是对她没耐心了,还是江嫦黛找的确实太频繁,两人连敷衍都懒得了。
在电话里,不是哦哦,就是嗯嗯,正经的没说几个字,就说要忙,挂了电话。
到后来,连电话都很少接。或许是觉得一直不接不太好,再加上江嫦黛又是陆正航的母亲,所以偶尔也接那么一次两次的。
江嫦黛终于怒了,在公寓呆不下去,便给江常在打了电话。江常在本不想管她。但见她现在这么落魄,身边儿连个说话照顾的人都没有,连燕芷清都不再搭理她了。不管怎么说,江嫦黛都是他妹妹,江常在心软,还是把她接回了家。
想着江嫦黛名声儿已经烂了,又瘸了腿,也没那个脸出去瞎闹腾,只要她老实的在家里呆着,养她也不是不行。
谁知道,江嫦黛回来仍然不消停,先是让司机带她去星创,又去了陆家。但不论是哪边儿,陆振庭都不见她。
陆正航见了她一面,跟她说星创现在的情况十分不好,旗下艺人走的没剩多少了,没走的都是没有名气,没有能力提出解约的。而刚刚冒头已经开始红了的,都联络了新东家,不惜借钱也要跟星创解约,免得连累自己的星途。
而星创旗下的院线,也没有放映多少热门影片。国外影片有,然国内的影片都不与星创签约播放。而国外的那些大片,基本都是集中在一个时段,大都是在暑期档。再加上国内审核严格,好多影片都不允许引进,引进的也没有几部能够与国际同步上映,等到允许上映了,黄花菜都凉了。
星创旗下的院线不能只靠着这几部进口影片存活,平时播放最多的其实还是国产影片。可国产影片不走星创的院线,进口影片又不能一直上映。这样一来,星创旗下的院线片源有限,就没有多少人来星创看电影了。观众三三两两,每天分散着时间来,竟然也是每场都要放映。
这样一来,放映的成本比收入都还要高,每天入不敷出。
星创无奈,每个城市都关闭了一两个影院,版图迅速收缩。
之后,江嫦黛就再也没见过陆正航和陆振庭。
她心情越发不好,性格也越发的乖张,在家里稍微有点儿不如意就叫骂。谁无心说了句什么话,在别人听来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在江嫦黛听来就不顺耳了,便又是一通吵闹。
江老太太无奈,却又不能扔下女儿不管,也只能忍着。
但今晚是除夕,好好的日子,谁也不愿意去找不自在,就想开开心心过个好年。
江常在起身要去江嫦黛的卧室把她叫出来,已经走了一半,就见江嫦黛自己一瘸一拐的走出来了。
她的腿好不了,以后就这么瘸了,脚踝也已经变形,歪歪扭扭的,煞是吓人。好在现在是冬天,江嫦黛穿的严严实实的,并没有将腿部的缺陷露出来。但走路的时候,能明显的看到一瘸一拐。
所以江嫦黛现在最憎恨的就是别人看她的腿。
“我出去一下。”江嫦黛经过餐厅,停都不停一步,就往外走。
“大过年的,你要去哪儿?”江常在拦住她,“都要吃饭了。”
江嫦黛抿着唇,江常在皱眉,注意到她手里拿着一部ipad。
“我去找陆振庭!”江嫦黛将ipad拍到江常在的手上,冷笑,“我回来这么久,他一直不肯见我,我当他是多忙呢,原来是忙着结婚!”
江常在挑眉,这事儿他知道,陆振庭要结婚的事情不是秘密,闹得还挺热闹。因为现在商场上的人都不怎么看得起陆振庭,说他是靠女人吃饭的。
272.272大结局(1)
之前两次结婚都是看中了女方的家世,靠着联姻将星创壮大。而现在,是人都知道陆家跟燕家的那点儿事情,也知道陆家是把燕家得罪死了,现在混得那么惨,不就是燕家的功劳?
燕北城和韩卓厉那么铁的关系,国内娱乐圈半壁江山都握在韩卓厉的手上,再加上南音这个国内最大的传媒公司,两家公司合起来都不需要给星创下绊子,只要韩邦不将旗下的电影在星创院线上上映,就已经让星创元气大伤了撄。
而这对韩邦却没有什么影响,国内院线很多,星创的规模并不大,顶多就是中等,上座率远不如那些知名院线高。少给一个院线,而其他院线的上座率提高,他们也高兴,与韩邦合作愉快,提高分成比例,韩邦的收益不降反增。
而南音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就是在旁边煽风点火,落井下石。
所以现在陆振庭很缺钱,十分缺。他再次打上了靠女人的主意。但是别人又不傻,谁也不想被陆家连累,被燕家记恨上。陆家现在的惨状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而陆振庭现在又打起这个主意,反正这事儿他也不是没做过,所以业内的人都特瞧不起陆振庭。陆家现在也不是以前的陆家了。好不容易靠着之前的两次婚姻发展壮大起来的产业迅速收缩,艰难为继,所以也没人怕得罪陆振庭偿。
是以,陆振庭这次的结婚对象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在国内没什么基业,就是有钱,暴发户,也想靠联姻来提升自己的地位与社交圈。
江常在低头看ipad,正好是陆振庭已经领了结婚证,三婚的报道,并在下个月举行婚礼。
而新娘的照片也被登出来了,实在是有些不忍直视。哪怕是江常在,都觉得陆振庭真是够委屈的,为了陆家,竟然能牺牲至此。
新娘年纪大,也有四十多岁了,她的财产全靠前夫们。报道中说她的第一任丈夫当时跟她结婚时已然70岁高龄,自然死亡,遗产被她继承。有了钱,她就开始慢慢的往上爬,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然后再一次结婚,最终以离婚收场,分到了第二任丈夫的不少财产。然后自己做制片人,投资了几部戏,都是投入不多的低成本制作,赚的钱不能跟那些票房动辄上亿的大制作比,但是一次赚个几千几百万的是没有问题。
就靠这些钱一步步的起来,但新娘在圈内的名声儿一样不怎么好,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冲钱去的,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背后通你一刀,所以没人敢娶她。
这么些年过去了,新娘年轻的时候就不怎么好看,属于精明能干型的,但胜在苗条。但现在上了年纪,身材发福,外表实在是没有可圈点之处,比之江嫦黛也差远了。
可见陆振庭这次真的是被逼急了。
其实如果不是江常在拦着,现在的江家是江常在说的算,陆振庭真的打算娶江嫦黛,不为她这个人,就为了江家。
但江常在哪能让他算计,江家已经被陆振庭毁了一次了,吃过一次亏,绝不再吃第二次。
没办法,陆振庭才把目标瞄准了那位新娘。
江嫦黛盛怒之下,也没有忽略江常在的反应,咬牙问:“你早知道了?”
因为她一直没出门,而江常在根本不会把外面的事情拿回来说,说也会瞒着她,所以她才一直不知道。
江常在把ipad放到手边的餐桌上,说:“陆振庭是什么样儿的人,你这段时间应该也知道了,还对他抱什么幻想。他要是对你能有一星半点儿的情意,就不会利用完了你再甩开你。你以为之前她为什么把你关在B市市郊的公寓里?因为那时候我气急了,说不管你。那时候我说的斩钉截铁,连我自己都信了。陆振庭哪能还带着你这么个包袱,肯给你个地方住,养着你就不错了。你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他根本不可能娶你,因为娶你无法给他带来一丁点儿的利益。”
“我实话告诉你吧,如果你真嫁给了陆振庭,那么我就跟你脱离兄妹关系。到时候你不是江家人,你就一无所有的嫁进陆家去。陆振庭也知道这事儿,所以他说什么都不会娶你的。”江常在喷出一口鼻息,“坐下吃饭吧,好好陪妈吃顿年夜饭,别大过年的,还让妈跟着担心你。”
江嫦黛表情难看,咬咬牙,说:“你们吃吧,我吃不下,不去问清楚了,我也不过这个年了。”
“你——”江常在气的想要捶胸,江嫦黛冥顽不灵,简直听不懂人话了!
“让她去!”江老太太终于发话。
“妈。”江常在惊讶的看向江老太太。
江老太太颤抖的指着江嫦黛,“她要是在家,才真过不好这个年了。你让她去,她爱干什么干什么,既然不用我们管,那以后出什么事儿,也别来找我们了!我这哪是生了个女儿,就是生了个讨债的。嫁入燕家不知道珍惜,为了陆振庭那么个玩意儿连累我们,现在还不见棺材不落泪。让她去!以后我们就当家里住了个房客!”
江嫦黛抿着唇,冷冷的扯了扯,这家里都这么不待见她,以为她愿意待吗!
转身便大步离开,因为走得急,一瘸一拐的更加明显了。
直到玄关传来摔门的声音,江老太太拿起筷子,看也不看,冷声说:“常在,回来坐,咱们过自己的年。”
江常在沉默了会儿,心中叹气,才又坐了回去。

过年,江家的司机也放假回家了,马路上只剩下寥寥不多的出租车在行驶。一到过年,B市就成了空城,特别的空。
江嫦黛站在街边,在寒风中等了许久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这么长的时间,非但没有把她的怒气消磨干净,反倒是因为等待时间过长而不耐烦,在原本的怒气中又添了一把火,一直腾腾的烧到出租车抵达目的地,陆家的别墅门前。
江嫦黛付了钱,下车便一瘸一拐的去按了门铃。
陆家的佣人今天也放假了,点开对讲机的是陆正航。
透过屏幕,发现门外沾着的是江嫦黛,吃惊的结巴了,“妈…你…你怎么来了?”
对这个儿子,江嫦黛生不出愤怒,这是她生下来的,又是将自己的一腔母爱全都给了他。
即使到了现在,江嫦黛恨陆振庭的背叛,却无法恨陆正航。
“你们父子俩在家过年太冷清,我来看看你们。”江嫦黛说,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怎么,不欢迎我?”
“不是。”陆正航迟疑,陆振庭新娶得夫人还在呢,江嫦黛还被蒙在鼓里,这时候让她进来了,不得闹起来?
大过年的,实在不好。
这一整年都过得不顺,今天闹起来,下一年再继续晦气怎么好。
“让她进来吧。”陆振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早晚要知道,既然都找来了,就坐下来好好谈谈。”
陆正航点头,打开了门。
过了会儿,江嫦黛便进来了。气势汹汹的,也不装模作样了,连鞋都没脱,便踩着干净的地板进来。
她一瘸一拐,仍然努力地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跛的不那么厉害,但效果不是很明显。
“你怎么过来了?”陆振庭问,脸上一点儿情意都看不出来了。
江嫦黛没说话,紧紧地抿着唇,拨开陆振庭和陆正航就往里走。
陆振庭也没料到江嫦黛竟然这么有气势,愣住了,等想要阻止,也来不及。
江嫦黛已经径直冲到了餐厅,这会儿她也顾不上自己的瘸腿,大步走的动作让她跛的更厉害,摇摇欲坠似的。
果然,在餐厅里见到了那个刚才在新闻里还见过的女人。
江嫦黛气的胸口不停起伏。这个女人,除了有钱哪里好?
长的丑,看着就精明不好对付,一点儿女人味儿都没有。
“你跟她结婚了?”江嫦黛指着那女人,转头冲陆振庭喊。
陆振庭呼出一口气,“我也想找个时间,跟你好好说说。坐下来吧,我们慢慢谈。”
“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跟她结婚了!”江嫦黛动也不动,手指着身后坐在餐桌旁的女人。
陆振庭顿了一下,“是。你先回去,我回头再跟你仔细说。”
“陆振庭,你把我当什么了?”江嫦黛尖声喊道。
先前的愤怒在此时被推上了最高点,即使先前已经看了新闻,她心里还抱着那么一点儿希望。人总是这么不死心,不到最后,总还抱着些许的希望。
现在听到陆振庭亲口承认,最后那点儿希望也破灭了。江嫦黛只觉得自己这颗心,裂了一条大口子,疼得捂住了心口。
“嫦黛,我们出去说。”陆振庭克制着不耐,柔声道。
“我不!你把我骗出去就再也不会让我进来了!你骗我的还少吗?”江嫦黛怒道,“你说过会跟我结婚的!可你却把我关在B市市郊的公寓里。我好不容易回来了,我找你,你说忙,连我的电话都不接!那么长时间,那么多次机会,你都没有告诉过我你要结婚了。你要跟她结婚,总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决定的吧!总得跟她认识,到交往,再到决定结婚,那是一段不短的时间,可就这样,你都没有想要跟我说一声,成心瞒着我。现在你要跟我谈?谈什么!”
“嫦黛,你冷静一点儿。”陆振庭说道。
他想跟江嫦黛说,就算结婚了,依旧能跟她在一起,就跟以前一样。他娶妻,他生子,而她也一直在。
他想,既然江嫦黛这么离不开他,那就还跟以前一样好了。只是这话总不好当着新婚妻子的面儿说。
“我冷静不了!”江嫦黛大力的挥手,“陆振庭,我为了你众叛亲离,我的儿女全都离我而去,不认我这个母亲,我背叛我丈夫,甚至为了你去陷害我儿子,还要害死我女儿。就因为你,我现在一无所有,连江家对我都像是施舍一般,防着我就像是在防着一个疯子。如果不是为了你,我现在有很好的生活,我有一个高高在上,应有尽有的丈夫,我的儿女会孝顺我,不论我想要什么都能拥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落魄。甚至,我还为你瘸了一条腿!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在我没有利用价值之后,你就见都不见我,转眼就跟别的女人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