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太舒服了,靠上去没多会儿,明语桐就懒洋洋的闭上眼睡着了。
呼吸绵长轻浅,睡的十分安静乖巧。
一侧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被挤得微微有点儿变形。
嘴巴也被挤得微微开启,像只小猪。
她这样子,可没什么形象可言。
可是,在他面前却这样不设防,傅引修心中只有满满的高兴。
在他看来,明语桐这样子,只有可爱,绝对不丑。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下。
而后,便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她的睡脸。
明明是他出力比较多,可是现在傅引修一点儿都不困,满满的力气,恨不能出去绕着朗园跑上几圈,才能把自己的精力消耗一些。
饶是他其实还是想要的不行,根本就没有过瘾,却依旧忍着,没再坚持。
刚才死皮赖脸的,也不过就是说说而已,却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
他也真是怕累着她。
这会儿,只是这样静静的看她睡觉,他都高兴得很。
看明语桐睡觉都能看的入了迷,傅引修一动不动,就怕吵醒她。
结果看了不知道多久,楼下突然响起了开门声。
傅引修面色一沉,正要去查看,结果听脚步声,原本警戒的表情便收了起来,只是脸仍旧臭臭的。
“爸爸,桐桐呢!”小璟时还没露面,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名玉婷睫毛颤了颤,便要醒来的样子。
而同时,小璟时的脚步声已经来到了门口,在门外停了下来。
傅引修迅速将明语桐放到旁边,确定她被被子裹得好好地,并没有露出什么。
而后,便立即下了床。
在小璟时准备要开门进来的时候,傅引修便先开了门。
“爸——”小璟时才刚开口,就被傅引修捂住了嘴。
而后,他便闪了出去,将门关上。
“吵什么吵,桐桐在睡觉呢。”傅引修低声说,但这声音里,怎么都能听出几分得瑟来。
小璟时立即将嘴巴捏住,结果把嘴巴捏的像只小鸭子。
“你们…你们都睡一起了?”小璟时大受打击的问。
“当然。”傅引修得意的说,“以后我们还要天天睡一起。”
“那我怎么办呢?”小璟时伤心的说,“我也想跟桐桐一起睡。”
“你自己睡,这么大的孩子了,撒什么娇。”傅引修没好气的说。
有本事,以后睡自己媳妇儿去。
现在惦记着别人媳妇儿,算什么本事?
小璟时伤心坏了,“爸爸你不仗义,我帮你追桐桐,结果你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
“我拆你什么了?本来你也是自己睡的。”傅引修黑着脸说。
“哼!如果不是我找来了,你都不带桐桐回家呢!”一提起这个,小璟时就生气。
1086 自己现在简直就成了地里的那颗小白菜
爸爸怎么能这么霸占着桐桐呢!
“什么回家,这儿不是家?”傅引修撇撇嘴。
小璟时眼睛一亮,“桐桐答应过来住了?”
“…”傅引修抿了抿唇,说,“快了。”
那就是还没答应呗。
那爸爸嘚瑟个什么劲儿?
“不是让你好好在家呆着吗?”傅引修十分不满意的看着小璟时。
难得今天家里就他跟明语桐两个人,这小子偏偏要过来捣乱。
“你都把桐桐拐来了,我怎么能不来?”小璟时仰着头,丝毫不让,“再说了,不是你说的吗?这儿也是家呢!你还不让我回来啊?”
小璟时也委屈上了,有家都不能回,有这样当爸爸的吗?
越想越心酸,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成了地里的那颗小白菜。
还是亲爹呢,都不如莫锦西的大伯对莫锦西来得好。
小璟时嘴都瘪了起来,小脸委屈的,可怜死了。
这时候,傅引修身后的房门打开了。
明语桐已经穿好了睡衣出来。
傅引修一副自己的蛋糕被人分了的表情,“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这小子吵醒你了。”
不等明语桐回答,傅引修就对小璟时说:“真不懂事儿!”
太奸诈了!
当着桐桐的面,说他坏话!
“桐桐!”小璟时委屈的扑进了明语桐的怀里,“你跟爸爸回来这里,怎么不跟我说呢?我在家里等了你们好久呢,晚饭都没吃饱。”
甲三和甲四没有进门,所以听不见小璟时的话。
明明,小璟时晚上去明语前家吃的饭,刘嫂给他做的饭。
他还吃了两只大鸡腿。
“没好好吃饭?”明语桐一边问,一边摸到了他的肚子。
鼓鼓的,硬邦邦的,这叫没吃饱?
“嗯,想你想的都没有胃口了。”小璟时特别委屈的说。
明语桐也不拆穿他,“抱歉,是我们不好,也没跟你说一声。”
“这肯定不是桐桐的主意。”小璟时一边说,一边用仇恨的小眼神瞥向了傅引修。
这意思,太明显了。
就是爸爸的主意!
有个儿子天天在家跟他搞宅斗,真是心累。
“现在时间挺晚的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去睡觉,明早还要早起上学。”明语桐说道。
小璟时偏头看看傅引修,又问明语桐:“桐桐,你以后都要在这儿住了吗?”
明语桐沉默了一会儿。
刚才她在卧室里,也听见了傅引修跟小璟时说的话。
她不搬过来,小璟时肯定会住在她那里。
不论是小璟时,还是她,都不想与彼此分开。
可这样,却打乱了小璟时原本的生活。
他一直都是住在这里的,这里四处都是小璟时的痕迹,有小璟时熟悉的一切。
他在自己那儿住的再久,也都只是临时,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过去。
一直这样生活,对小璟时不公平。
是她自私,只考虑到了自己的想法,却忽略了小璟时。
明语桐认真的问小璟时:“璟时,你想我搬过来住吗?”
小璟时想了想,说:“都可以的,看桐桐喜欢啊。如果桐桐喜欢住在原来的家里,那我就想桐桐住在那里。如果桐桐喜欢住在这里,那我就想要桐桐搬过来。桐桐喜欢的,就是我想的。”
明语桐被小璟时感动的不轻,心中又感叹,这孩子有前途。
小小年纪,就这么会说话了。
以后还不得是个情话技能满点的boy?
明语桐心情复杂的摸了摸小璟时毛茸茸的脑袋瓜,感叹一句:“你平时跟你们女同学,也都是这么说的?”
“什么?我不搭理她们的。”小璟时一脸认真的说。
得,在这方面又跟傅引修一个德行。
“快去睡吧。”明语桐笑着说。
小璟时蹭进她怀里,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那我去睡了,桐桐晚安。”
“晚安。”明语桐又在他左右两边各亲了一下,送小璟时回了卧室才又回来的。
她一进门,就被傅引修困在了门上。
“决定好回来住了?”傅引修牢牢地困着她,问。
明语桐略有迟疑,又下定决心,“嗯,我搬回来住。”
傅引修高兴地咧嘴笑,突然将明语桐举高,摁在门上便吻了上去。
他吻得又重又急,心中激动地恨不能压着明语桐再来一次。
以后,桐桐就要在这儿住了,真好。
日夜都能看见她,这次,他一定好好守着她!
傅引修这样想着,激动之下也控制不住自己,双手攥紧了她的腰,掐的明语桐有点儿疼,仿佛要断了似的。
她双手攀着他的肩膀,推了推他,抗议。
傅引修虽激动,却也没到什么都不管的地步。
他太宝贝明语桐,即使激动之下,仍旧分出几分心神注意着明语桐,就怕她不舒服。
手上的劲儿虽然没有控制好,但是被明语桐轻轻一推,他就感觉到了,立即意识到,是把明语桐给握疼了。
他连忙放松力道,便见明语桐立即松开了眉头。
明语桐推他的力道特别轻,比猫爪子的都重不了多少。
可傅引修愣是能够感觉得到。
他又亲亲明语桐的嘴角,将她放了下来。
可明语桐双脚才刚着地,就被他整个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桐桐,我真的很高兴,你肯回来。虽然,大部分可能是因为璟时的关系。”
还有一小部分,傅引修厚着脸皮归为到了自己身上。
“但我还是很高兴,感觉家里终于完整了。”傅引修说。
明语桐也笑了,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她就不再纠结。
现在,还有心情跟傅引修开玩笑,“可是前不久才刚刚给你买了新床呢,怪浪费的。”
傅引修将明语桐打横抱起,将她抱到床.上,拥着她侧躺着。
“把那张床也搬过来,放到客房。”傅引修说,那床是明语桐付钱买的。
原本是傅引修要付钱的,但明语桐却说,既然是要赏他一张床位,那肯定是她来买。
傅引修一想,这样也挺好的,睡着桐桐给她买的床,感觉很不一样。
1087 傅人杰提出,要见何若怡
“如果我惹你不高兴了,你就可以把我赶到客房去睡。”傅引修这还没犯错呢,就已经连惩罚方式都替明语桐想好了。
哪还有像他这样,还主动替她想了惩罚方式的?
这也太自动自觉了吧。
“…”明语桐正一脸惊奇的看他,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低头一看,傅引修竟然在忙着解她的睡衣纽扣。
“你干嘛啊?”明语桐赶紧阻止他,把他的手拔出去。
“脱衣服睡觉啊。”傅引修理所当然的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好像脱光了睡才是最正常的。
“…”明语桐几乎是咬着牙说,“我习惯了穿着睡衣睡。”
“我不习惯,我都是裸睡的。”傅引修眼睛不眨一下的胡吹。
“那你自己裸睡去,我不要。”明语桐立即说道。
“可是你的睡衣擦着我的皮肤,会不舒服的,咱俩都裸着,特别舒服。”傅引修劝说道,“刚才咱俩都没穿衣服,抱在一起,多舒服啊。”
“你想今晚就去客厅睡?”她咬牙问。
还是得赶紧把明语桐买来的那张床搬过来,这样至少不需要睡客厅。
傅引修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这想法有多么的诡异。
好歹,傅引修不闹腾她了。
明语桐累得够呛,沉沉的睡过去。
深夜,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关押了一些“棘刺”的叛徒。
它深在地下,站在地面,哪怕就站在它入口的正上方,都不会发现。
因此,这地方,在这世界上,就好像不存在一般。
这里,就是罪营。
也是“棘刺”处理叛徒,敌人等的地方。
此时,一辆车在一座山峰前停了下来。
从里面,下来了一对夫妇,后头,还跟着两名一身黑衣的人。
紧跟着这辆车后面,又停下来两辆车,下来八名同样一身黑衣的男人,他们都是一样的面容冷峻,仿佛天生没有表情。
如果明语桐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些人竟然跟甲卫是一样的。
如果不跟她说,只这么看着,她一定会以为,这些人属于甲卫。
一名黑衣人走在最前,不知道在哪儿捣鼓了几下,山体上竟然开出了一扇门。
之前明明什么都没有的。
从里面走出两名守卫,黑衣人便退到了夫妇的身后。
两名守卫见到这对夫妇,立即肃然。
“先生,夫人。”守卫同时叫道。
“我们进去。”傅人杰说道。
身后一众黑衣人同时应声。
两名守卫互看一眼,只好让开了位置。
傅人杰和董秋实先走入进去,身后跟着一众黑衣人。
在傅人杰和董秋实踏入时,原本漆黑的甬道两旁突然亮起了灯,将甬道照亮。
甬道不宽,也就能供两人同时走过。
最关键的是,甬道的墙壁,天花板,以及脚下的地面,都是黑色。
纯正的黑色。
因此,当甬道内没有灯光照明的时候,便是漆黑一片,一点儿都看不见,仿佛身处什么黑洞般的空间一样,从心理上就能容易让人崩溃。
尤其还是那些已经受过惩罚,而后被押解过来的犯人。
两名守卫通知了罪营内的人。
而后,又有两人迎了过来,领着傅人杰和董秋实往里走。
整个罪营都安静的可怕,在这里的所有营卫都不会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只要他们出现在犯人的周围,就连走路都是没有声音的。
只有在不需要看守犯人时,才会开口说话。
他们所穿的衣服,鞋,都是特殊材料制作而成,能让他们保持绝对的静音。
他们很少对关押在这里的犯人进行身体上的惩罚。
而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对他们进行心理上的折磨。
试想,如果每天都在这样一个安静的一点儿声音都听不到的地方,每个犯人都被单独关押。
每天每天,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营卫不会阻止你说话,你可以自言自语,甚至有的犯人一开始还不信邪,主动找营卫说话。
营卫自然是不搭理的,他们便会锲而不舍的努力,以为只要坚持下去,营卫总会搭理自己一下。
每个人在刚来这里的时候,都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不知道营卫在这里是不被允许说话的。
没有人告诉他们这里的规矩。
打从他们被送到这里,见到人,就没有人会跟他们说话。
慢慢的,时间久了,也有人琢磨出了这儿的规矩。
不死心的会继续尝试,而有的人已经死心。
至于那些不死心的,过一段时间也会私心。
这样时间久了,除非心理特别强大,一般都要被憋出精神病。
有的人甚至会撞墙自杀。
这样的压抑,不只对犯人是一种折磨,对营卫也是。
长年在这儿不能说话,面对犯人的各种挑衅,各种引话,都要当做听不见。
虽然在不需要值班的时候可以说话,但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工作中度过的。
因此,这里绝大多数的营卫,也都是因为犯了错。
自然,也不是什么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这里只是作为惩罚之一,让他们在这儿待一段时间,受罚完成再回到原本的位置中去。
就好像之前的何若怡,因为在月夕酒会上多嘴,便被发配到了这里,当了三个月的营卫。
本意是让她管好自己的嘴巴,在这儿学学该如何闭嘴。
只是何若怡明显没有学会,于是,又再次被送了回来。
只是这次,不是作为一名营卫,而是作为一名犯人。
正因为在这儿做营卫的时候,何若怡切身体会到了这里的艰难,所以当她知道,她要被关押在这里,整个人已经疯了一样,陷入深深的恐惧。
当傅人杰提出,要见何若怡的时候,营卫明显的迟疑了。
何若怡是傅引修亲自发话送过来的。
营卫不知道傅人杰打算做什么,但是甲一也亲自与他们说过了,除了傅引修,不论是谁来,都不准去见。
可是眼前的人,却是傅引修的父亲。
到底算不算例外?
1088 带她走
营卫迟疑了一会儿,咬咬牙,硬着头皮说:“先生,主子下过命令,除非他同意,其余任何人,都不允许见何若怡。”
原先,何若怡代号甲五。
只是,何若怡已经被从“龙棘卫”中除名,现在就只剩下她本来的名字。
“我是其余人?”傅人杰冷声说,“他的命令,你们听,我的命令,你们就不听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傅引修直接越过了我去,我在‘棘刺’中,成为了一个废人!”
“属下并不是这个意思。”营卫为难地说道。
“不是的话,那就让开!”傅人杰喝道。
营卫为难的站在那儿不动,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在傅人杰的逼迫下,他的额头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还不让开!难道我在‘棘刺’中,已经这么没地位了吗?看来我今天要是不做点儿什么,以后‘棘刺’里,可就没人能把我放在眼里了。”
古代的皇帝为什么大都到了老年开始做了许多糊涂事,开始疑心病越来越重,杀这个杀那个,不知道逼死了多少儿子?
还不是因为权力在更迭,皇帝老了,而儿子却在壮年。
皇帝当至高当惯了,可突然有一天感觉自己力不从心了,自己年壮的儿子在逐渐的取代自己,架空自己,自己的话没人听了,便开始着急,恐慌,迫不及待的证明自己才是那个最至高无上的存在,谁也别想越过他。
生杀大权,全都在他手中。
傅人杰现在,大抵也就是这样的心理。
“属下不敢。”营卫立即说。
“说着不敢,还不是不把我当回事儿?”傅人杰说着,抬脚就朝那名营卫踹了过去。
营卫不敢还手,不敢抵抗,只能生受着。
于是,便被他硬生生的踹飞。
傅人杰大步刚才营卫拦着他的方向走去,“还要拦我?觉得‘棘刺’不是我当家做主了,是吧!但是,‘棘刺’还没完全属于傅引修!都看清楚了我是谁!”
傅引修现在是“棘刺”的首领没有错。
但就如古时候的皇帝一样,傅人杰也是满心的不甘。
尤其是看到傅引修越来越出色,将“棘刺”发展的越来越好。
有些决策,就连他都看走了眼。
起初并不看好傅引修的做法,但结果却被打脸。
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不甘,不想承认傅引修比他优秀,不想完全放权。
但,这已经不是他说的算的事情了。
他越来越掌控不住傅引修,反倒处处被他压制着。
有些事情,是傅引修懒得与他计较,若是傅引修真的计较起来,他完全不是对手。
傅引修当“棘刺”的首领,并不是傅人杰主动让出来的。
可以说,是傅人杰被傅引修逼得无路可退,不得不让出来的。
这让傅人杰怎么甘心?
因此,他利用自己在“棘刺”中几十年的渗透,也偷偷地结成了属于自己的一部分势力,顽强的抵抗着,就是不肯对傅引修认输。
因此,现在“棘刺”中,确实仍有一部分人,是更加承认傅人杰的。
傅人杰对营卫动手,可营卫却不能对傅人杰怎么样。
哪怕是阻拦,他如果硬要通过,难道还能与他兵器相对?
因此,其余的营卫沉默着,最终选择了退让,让傅人杰等人过去。
何若怡在牢房中,牢房的四面墙壁也是漆黑的颜色,没有灯光,身后不见五指。
因曾在这儿做过营卫,何若怡知道这房间的大小。
可明知道,仍就阻止不了在这房间里的不安。
仿佛置身在无尽的黑暗中,甚至就连把手抬到眼前,都看不见。
周围是死一般的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任何声音。
她只能靠在墙角,感觉到墙壁,才稍稍能感觉到一点儿安心。
这时候,她牢房的门突然打开了。
外面的灯光照进来,何若怡立即不适应的闭紧了眼睛。
这也是她极讨厌的一部分。
一日三餐,总有人送进来。
当送餐口打开的时候,外面的光亮也会照进来一些。
放在平时,不是多么刺眼的光亮,可在这里,如果不多加注意,时间久了眼睛都会被刺瞎。
慢慢的适应过后,她捂着脸,透过指缝一点一点的适应光亮,看眼前的情形。
透过眼皮与手指的缝隙,勉强看出进来了许多人,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也特别的杂乱。
“啊——”何若怡开口,却只发出沙哑,带着气音的声音,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被甲卫毒哑了。
因为傅引修说,既然她管不住自己的嘴,那以后就都不要再说话了。
她到现在,喉咙还会烧灼般的痛。
并非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但是只是简单的发一个沙哑破败的“啊”音,都让她的喉咙痛的仿佛要破掉。
“何若怡。”傅人杰冷声叫道。
何若怡猛的僵住,手指一点一点的从眼皮上挪开。
透过外面照进来的光亮,何若怡惊讶的发现,来人竟然是傅人杰和董秋实。
何若怡激动地跪着爬到了傅人杰的面前,抱住了傅人杰的腿。
也顾不得喉咙烧灼的疼痛,拼命地发出声音,“啊!啊啊!啊——”
带她走!
何若怡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她被关在这里,不能清洁自己。
因当过甲卫,罪营对她更加防范,为防止她利用头发来做出什么事情,将她的一头长发都剃掉了。
这会儿头上新长出一些,却不长,冲天的竖着,头皮分泌出许许多多的油脂,散发着臭味儿。
就连她的身上,也散发着恶臭,是一股屎尿味儿。
傅人杰嫌恶的将她踢开,恶心的抖了抖腿:“带走。”
“先生,不可——”有营卫站出来阻拦,却被傅人杰反手就是一巴掌。
“现在许多事情我都做不了主,难道连带走一个废人,我都做不了主?带走何若怡的事情,我自己会跟傅引修说,用不着你多嘴!”
营卫心中很是不满,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为什么不先跟傅引修说好了?
如果傅引修同意,一定会给他们传达下来,让傅人杰将人带走,不需阻拦。
1089 既然他敢从我手里把何若怡给带走,那就得还给我点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