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年前,从孤儿院带出来的。
“你把我抓来,是想要做什么?”顾念问道,“能劳得堂堂R组织的首领亲自出手,把我抓过来,总不会只是简单的囚禁我这么简单吧?”
顾念手指动了动,说:“还是要拿我威胁谁?总不会是拿我来威胁楚昭阳吧。”
如果要威胁楚昭阳,当时楚昭阳就跟她在一起,他们不会抓她而舍弃楚昭阳。
“确实不是。”迟行端好像还挺欣赏顾念的样子,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楚太太确实不是一般的女人。三年前能够为损伤我们R组织,贡献上一份不小的力量。三年后又转而投身于‘棘刺’情报部。”
在迟行端说到这一句的时候,顾念明显表情动了一下。
没想到,R组织竟然连PSI侦探社的真实身份都知道。
826 R组织的首领,不能有弱点
迟行端能知道她入了R组织的情报部,自然也不会不知道PSI侦探社的真实情况。
R组织,果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就算被伤了元气,但依旧有能力搅风搅雨。
迟行端注意到顾念神色上的变化,微微一笑,“现在被抓过来,虽然紧张,却不慌乱,还能有条理的分析出这些。”
迟行端笑容陡然一收,一张脸又如毒蛇一般阴毒的渗人。
就连声音,也变得阴测测的,让人听之发冷,“怪不得迟以恒为了你一再破例,如果不是你,他也不会出那么多纰漏。”
顾念又怎么会听不明白,迟行端,大概是把迟以恒当成继承人来培养了。
现在迟以恒死了,迟行端年纪也大了。
大概,是有些压不住底下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了吧。
而现在,他想要再培养出一个出色的,可堪继位的人,已经是不容易了。
人老了,总有点儿力不从心。
继承人,要从小培养,差错才会出的少。
可现在,他能等那么长时间吗?
“身为R组织的首领,他冷血到现在,竟然还会被感情左右。”迟行端冷冷的看着顾念,“R组织的首领,不能有弱点。”
顾念眼皮一跳,心脏内的血液冻结,连带着四肢都冰冷了下来,“你要杀了我?”
不论真相如何,但显然迟行端是认定了,她是迟以恒的弱点。
在迟行端这种人的眼里,真相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认为的如何。
可是,迟以恒现在都已经死了,迟行端又纠结着弱点做什么?
还是,他要杀了她泄愤?
即使迟以恒已经死了,也不允许有弱点存在?
“杀了你?”迟行端摇摇头,“不着急。”
而后,迟行端也不说到底要对她怎么样,便带着人离开。
只是他们离开,却留了一瓶水,门边。
顾念知道,迟行端说的不着急,是暂且不会杀她,但迟早还是会杀她。
顾念也怕,她怕死。
现在拥有的越多,她越怕。
她父母双全,有了完整的家庭。
她的母亲在辛苦多年,终于迎来幸福。
她的父亲疼爱她,甚至不惜往溺爱的方向发展。
她跟楚昭阳结婚了,还有了那么可爱的小米糕。
楚昭阳没能参与到小米糕的出生,顾念还想着,要尽快再给小米糕生个弟弟妹妹,弥补楚昭阳的遗憾。
她还有老爷子和老夫人疼爱着。
她不想死。
她死了,倒是简单,了无牵挂,什么都不用管了。
可是她的家人呢?
爱她的人呢?
好不容易与她团圆的顾立成,该有多么伤心,痛苦?
好不容易一家团圆的穆蓝淑,刚刚迎回来丈夫,却又失去了女儿,又该有多悲痛?
更不用说楚昭阳和小米糕了。
以楚昭阳那固执的性格,她如果不在了,楚昭阳真的会一辈子,再也不找别人,就这么孤孤单单的。
好不容易走出了过去的阴影,可她不在了,他就又会回到阴影里去躲着。
而小米糕,失去了母亲,楚昭阳又受了打击,小米糕又要怎么办?
好好地家,就这么崩塌了。
顾念怕,她怕死了。
她想努力活着。
她走向门口,试了试门把,果然又被从外面锁死。
顾念低头,看向了放在门边的那瓶水。
顾念弯腰将水拿起来,拧开瓶盖。
瓶子并不是崭新未开封的,瓶盖事先就被人打开过了。
顾念皱着眉,把水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出来。
而后,她又小心的把水往掌心里倒了些。
接触到皮肤,水也没有任何变化,而皮肤上也没有任何不适。
但这水,顾念觉得,肯定是有问题的。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喝。
于是,便又将水瓶放了回去。
她转头,抬头看向了窗户之上,原本悬挂窗帘的位置,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钢杆,上面还挂着白色的卡子,用来别住窗帘。
顾念松了一口气,窗帘的钢杆是被吊顶修饰的墙壁给挡住了,先前她来不及仔细去寻找。
现在确定,短时间内,迟行端恐怕不会再回来,顾念便趁自己还有体力,耐下心来便试着找找,这房间里会不会有什么漏网之鱼。
哪怕是一根针,一只不起眼的铁片也行。
可是没有,顾念只能抱着试试看的心情,走到窗下,抬头往上看一眼。
没想到,还真有窗帘的钢杆藏在墙后面。
看来那些人也只是胡乱的把窗帘拽下来,并没有费时费力的去一颗颗解扣子。
顾念爬上窗台,窗台很窄,只有半只脚的宽度,并不好着力。
她脚尖点着窗台,手刚刚好能够握住钢杆。
她用力的往下拽,只是现在力气不够,而且也怕声音太大,被外面听到。
她不知道迟行端有没有让人在门外守着,所以不敢弄出太大的声音来。
可这样拽不下来,也不是办法。
827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将他说的这句话,做到了极致
顾念咬咬牙,双脚离开了窗台,无处着力,整个人都往下坠,双手又抓着钢杆,整个人便吊了起来。
顾念使劲儿的往下坠,刚刚终于摇摇晃晃的,越来越松。
而后,便被她的体重带着,终于掉了下来。
顾念双脚落地,屈膝缓冲着力道,静静地停了一会儿,门外并没有动静。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将钢杆塞进了床垫底下。
幸亏这间房并不大,显然对于囚.禁她,迟行端也没想给她多么好的待遇。
这城堡,恐怕都是临时在这儿住的。
所以家具都很陈旧,至少这间屋子是的。
而那根钢杆也布满了灰尘,因年久而本身便有些松弛,这才被顾念给拽了下来。
这房间也没什么别的装饰,水晶灯上面也布满了灰尘。
除了一张单人木床外,房间里就再也没有别的。
这搁古时候,恐怕也不是给什么重要的人居住的,估计是佣人房之类的。
别开天花板高,可实际面积特别小,摆下一张床后,便没太有什么多余的位置了。
顾念为了保存体力,又坐回到了床.上。
她不知道对方想要怎么样。
但看押犯人,折磨人,最普遍的做法,就是不给饭吃,不给水喝,把人关在密闭的空间里,从身体上,从精神上,把人囚.禁到崩溃。
顾念目光落在那瓶水上,想来迟行端就想要从这种方式入手了。
为了保存体力,顾念便不动了。
在床.上曲着双膝,双臂环抱。
而后,目光便落在了她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
她似是无意识的转了转戒指,其实,这戒指托内,还藏着一枚芯片。
幸亏没有被取走。
大抵是觉得她的结婚戒指,并没什么可疑吧。
当初岚山大院做的那枚芯片藏在脚链中,被顾念戴着。
但后来发生绑架,脚链被人取了下来。
虽然后来找到了,但脚链的作用已经被人怀疑,楚昭阳便没再给她戴。
把脚链送回到岚山大院,把芯片取出来检查了一遍,里面并没有被植入可疑的东西。
三年后她回来,那枚芯片便又被藏进了这枚婚戒中。
芯片出自闻家,闻家也进行了改良。
现在,哪怕是用机器扫,也扫不出芯片的存在。
顾念特别庆幸楚昭阳的谨慎,希望楚昭阳能够快些找到她。
“棘刺”与岚山大院,以及族部三方在Y国的人手,全都以最快的速度来跟楚昭阳汇合。
楚昭阳没想到,傅引修竟也亲自来了。
“收到消息,R组织的首领出现在Y国,所以我过来看看。”傅引修解释道。
闻言,楚昭阳瞳孔猛的一缩。
傅引修看出了他的猜测,点头道:“我也有此怀疑。”
楚昭阳越发的耽搁不起,拿出手机,将顾念的位置给亮了出来。
“少主。”
伴随着一声恭敬地叫,迟行端缓缓地转头,就看见迟以恒大步走了进来。
“来的比我想象的快。”迟行端似笑非笑的看着迟以恒。
“父亲。”迟以恒走到迟行端跟前,叫道。
迟行端竟突然翻脸,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落在迟以恒的脸颊上。
“你还有脸叫我!”迟行端厉声质问,“你忘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责任了?为了一个女人,大意至此,差点儿把自己的命都赔上,还需要我派人把你救出来。你,有什么资格当R组织的少主!”
迟以恒被打的偏过了头,左边的脸颊上带着瞬间肿起的红色掌印。
额前的发把他的目光遮掩住,迟以恒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变,静静地立着不动。
好一会儿,迟以恒才又转过头来,正面着迟行端:“是我错了。”
迟行端一言不发的静静看他半晌,忽而说:“要成为R组织的首领,就要没有任何心理上的弱点。对别人狠,对自己狠。”
“是。”迟以恒低头应道。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将他说的这句话,做到了极致。
30年前,迟行端的妻儿被对手绑架。
对方要求他以手中的势力范围的一部分作为交换。
两方对峙的时候,迟行端持着枪,当着对方的面,亲自将他的妻儿射杀。
他先杀的是自己的儿子,这样破釜沉舟,壮士断腕,唯一的儿子先死,便是不允许他自己有任何后悔与犹豫的机会。
也免得先杀了妻子,儿子在一旁大哭不止。
按照迟行端的说法,这是为了给儿子一个痛快,免得他在死前,还要受到心理上的折磨。
五岁大的儿子,在他的枪下,一枪毙命。
相隔不过一秒,便发出第二枪,解决了他妻子的性命。
同时,命令属下射击,将对方的首领乱枪打死。
对方也是被他这亲手射杀妻儿的举动给惊住了。
从首领到手下,全都震惊的呆住,忘记行动。
这才让迟行端钻了空子,竟是一举将对方消灭。
828 迟以恒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迟行端递过来的手枪,却不接住
而对方剩下的势力,也因为早已没有了首领而成为一盘散沙,很快就全部被收到了迟行端的手下。
迟行端通过那次的事情,最深切的体会,竟然不是妻儿因此受到的无妄之灾,而是意识到自己是不能有弱点的,更不能有家人。
因此,他就一直没有再结婚生子。知道五年后,在孤儿院,领养了当时五岁的他。
像他那么大的孩子,很少有人愿意领养。
男孩儿可能还好一些,有一些重男轻女的家庭,实在找不到年龄合适的男孩子,便只能接受他这种大龄的男童。
而更多的人,则是更愿意从婴孩儿,或者孩子不记事儿的时候就领养。
像他那么大的年纪,已经很难碰到什么好的家庭了。
因此,当时被看着慈眉善目的迟行端领走,迟以恒还幻想过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
迟以恒冷笑。
迎接他的,并不是什么幸福生活,而是地狱。
迟行端领养他,是需要一个继承人。
五岁的年纪,已经可以开始进行训练了。
而他并不是唯一的人选。
被迟行端带回到R组织,迟以恒才知道,迟行端找了许多五六岁左右的孩子,一起受训。
经过严苛的训练,甚至有可能会死亡,优胜劣汰,来选定他的继承人。
迟以恒不想死,所以他努力的在各种各样的训练以及挑战中生存下来。
那真的是地狱,如果自己不想死,那就得让其余的孩子死。
因此,与他一同接受考验的孩子,从来没有朋友。
他得防着别的孩子,耍手段害他的命。
不论比他年纪大,还是年纪小的。
与他一起受训的孩子,或许最初还保持着童真与良善。
可这些,也随着受到的训练与折磨越来越大而消磨。
天真与良善是不能在那里生存下来的。
还存着天真与良善,就意味着死亡。
不能小看其中任何一个孩子。
哪怕是四五岁,闪烁着大眼看着你的孩子,交给你一块面包,里面都可能是藏了剧毒,要杀死你的。
他们都知道,自己想要活,想要脱颖而出,那么其他人就必须得死。
不然,这样的训练只会无休无止,直到有人站着胜出为止。
一开始,迟以恒还抱着天真的想法,真心的想要与他们团结起来,战胜迟行端,逃出去。
他还在那群孩子里面,交到了一个好朋友。
他的好朋友在训练中受伤,眼看无法达标的时候,是他扶着朋友一步一步的完成了训练。
可因为超时,两人晚上都没有饭吃,是他偷偷地去厨房偷了东西回来给他吃。
被人抓住后,他的朋友却毫不犹豫的把他推了出去,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他仍记得那个男孩儿,哭的满脸是泪,眼里带着深深地恐惧与怯意。
在他被惩罚的满身是伤,被丢回房间后,那男孩儿曾来看过他,对他说对不起,他只是太害怕了。
男孩儿哭着说,以后一定不会再这么做,不会再做对不起他的事情,求他原谅。
迟以恒当时就知道,原来在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朋友。
出事的时候,被顶出去的,永远是最傻的那个。
当时,迟以恒掩下心中的讽刺,点头说原谅了那男孩儿。
但是转眼等他伤好,他就去把那男孩儿陷害了。
原本是他订的逃走计划,被他安在了那男孩儿身上。
因为那时候的迟以恒,终于知道了,所谓逃走,都是笑话。
他逃不了,谁也逃不了。
后来,他看着那男孩儿被拖走。
那男孩儿仍旧不知道,是迟以恒陷害的他。
还哭着叫他的名字,把他当成一根救命稻草。
可就算不是他陷害的,小小年纪的他,又能做什么?
又怎么可能救得了别人?
更何况,本就是他做的。
也就是那时候,迟以恒真正知道了,那男孩儿或许真的不是故意要把责任往他身上推。
他只是太害怕了,他只是习惯的依附别人,让别人帮忙,被别人保护。
或许那样的心态,也是迟以恒造成的。
因为成为了朋友,迟以恒骨子里的义气作祟,总是会护着那个男孩儿。
那男孩儿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好,性子使然,虽然有些懦弱,可为了能活命,还是咬牙坚持着,警惕着。
可因为迟以恒的缘故,让他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便习惯性的,依赖于迟以恒了。
那个男孩儿不能说有错,只是太懦弱,有如跗骨之蛆,一旦有人能够给他依靠,他就开始一味的索取,心安理得的成为被人保护的一方。
可这一切,仅是那个男孩儿的错吗?
迟以恒后来想想,也有自己的责任。
是他给了那男孩儿依赖的理由,觉得不论做什么,迟以恒都会保护他,原谅他。
仿佛保护他,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迟以恒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迟行端递过来的手枪,却不接住。
迟行端冷冷的看他,说:“你要是不接,也就不用再当R组织的少主了。我现在再去找个继承人培养,虽然耗时,但也比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害的R组织零落要好。”
829 杀了顾念
也因为那男孩儿的事情开始,迟以恒收起自己心中的良善与同情,开始将那些孩子一个一个的都淘汰,铲除。
最终,除了他,其余的孩子也没有一个还活着。
迟行端的要求,失败者,就是死。
而迟行端以这样的方式选定了继承人,反正,也不是他的血脉,并不能成为他的弱点。
就算被人抓住,也能毫不犹豫的舍弃。
反之亦然。
没有父子之情,若是有人拿迟行端来威胁迟以恒。
那么,迟以恒也能毫不犹豫的舍弃迟行端。
迟以恒心中哭着笑着,他原本以为,自己的人性早就被迟行端给磨没了。
可没想到,因为顾念的出现,他觉得,自己好像还是个人。
但同时,他也知道,迟行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
因此,他努力地瞒着,掩饰着。
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迟行端竟然把顾念给抓了过来。
凡是落在迟行端的手上,没有人能够活命。
迟以恒心中揪紧,可在迟行端面前,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表露。
从收到迟行端的信儿,说顾念在他手上,他就恨不得立马飞过来。
可是他知道,不行!
如果来得太快,便足够让迟行端判断出顾念在他心中的分量。
非但救不了顾念,反倒是害了她。
而来得太晚…
他怕自己来得太迟,真的救不了顾念。
今天到来,是他权衡再三,才做的决定,不会太早,不会太迟。
可他这点儿小心思,却依旧没能瞒住迟行端。
或许,是为了挑刺,迟行端总有话说:“刻意掐着这个时间过来,怎么?想让我觉得,顾念在你的心里分量并不重,从而放过她?”
迟以恒不说话,脸上也不敢露出任何表情。
“今天我给你一个选择。”迟行端说道。
迟以恒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便听到迟行端说:“要成为R组织合格的首领,便要没有任何弱点。你既然那么看重顾念,那么,她就万万不能成为你的弱点。”
迟以恒克制住握拳的冲动,平静地问:“父亲的意思是?”
“杀了顾念。”迟行端说道,将一把手枪递了出去。
迟以恒哪怕再克制,听到这话,也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虽然知道,落到迟行端手里,顾念的命,怕是很难保住。
这个结果并不出人意料。
可真亲耳听到迟行端说出来,迟以恒还是心脏骤缩。
“就如我当年亲手杀了我的妻儿一样。”现在再提出来,迟行端面不改色,丝毫不受影响。
仿佛说的,就是一件与他不相干的事情。
“由你亲手来杀了顾念,斩断你的弱点。”迟行端将手枪又往前递了递,“亲手斩断自己的弱点,以后,你才能更强大。”
“当然,就算你不动手杀了顾念,既然我把她抓了来,就没有将她安然释放的道理,她还是要死。”迟行端冷声说道,“被我迟行端亲自抓来的人,要是还能活着离开,听着都叫人笑话。”
迟以恒紧咬着牙关,迟行端这哪里是给他选择的余地了?
不论他怎么选,顾念都是要死。
分别只在于,是死在别人手中,还是他的手中。
死在别人手中,他或许在心理上不需要受那么大的折磨。
可是,他也要失去了现在的一切。
没有了R组织,他什么都不是。
一个失势的R组织前少主,又怎么可能有命活呢?
顾念活不了。
而他,也同样活不了。
想活命,就得留在现在这个位置上不变,就得亲手杀了顾念。
而就算是在R组织少主的位置上,他一直以来面对的暗杀,也从来不少。
只不过是,还能挣个活命的机会罢了。
迟以恒垂眸,衡量半晌,又听迟行端说:“你可得快点儿做决定,这会儿,她恐怕是中了药,身不由己。再晚点儿,她得不到抒发,自己就得先憋死。”
迟以恒不敢相信的猛然瞪向迟行端。
这在以往,是他绝不会也绝不敢做的事情。
迟以恒的这反应,让迟行端越发的坚定自己的决定。
一个顾念,就能让迟以恒屡屡失态,以后如果由迟以恒来接下R组织。
R组织的敌人从来不少,一旦拿顾念下手,迟以恒又怎么可能保持理性?
现在迟以恒就敢因为顾念跟他急眼,以后呢?
迟行端更加断定,顾念这个女人,决不能留。
“也别怪我这个做父亲的,不为你考虑。”迟行端却说,“反正她现在中了药,你可以去让她成为你的女人。不过事后,还是得一枪杀了她。但不管怎么样,你也算是得到过顾念,并无遗憾。”
迟行端顿了顿,说:“这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点儿补偿吧。”
迟行端拍一拍迟以恒的肩膀,一副慈父的模样。
好像这样,是给了迟以恒多大的父爱似的。
迟以恒一脸的挣扎,迟行端在一旁说:“快点儿做决定吧,R组织的少主,这么优柔寡断,让我怎么放心把位子交给你?你太长时间不在我身边,就成了这副样子!”
830 可是你知道,我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迟以恒心中想法不断地变换。
如果这时候他不去,顾念也会因为最终得不到抒发,而被药憋死。
不是死在他的手中,结果不变,他还是会被撤掉R组织少主之位。
迟行端没有再出言提醒他,可迟以恒却分析的一清二楚。
他咬着牙,接过了迟行端手中的手枪。
迟行端满意的笑了起来:“这才是我儿子,是R组织合格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