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苡安不敢抬头,握紧了双拳,双肩止不住的颤。
原来,他竟是这么看她的。
算了,反正在他看来,她就是这么个不知自重自爱的女人。
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吧。
强忍着的眼泪,一直黏在睫毛上,也不肯滴落。
她都不敢眨眼,一眨眼,便会有泪珠连成串的往下掉了。
她不能让南景衡看见。
她已经这么狼狈了,不能…不能再让他看笑话。
“我爱怎么样,不关你的事。”程苡安冷冷的说。
这样,以后即使再见到她,他也会装不认识吧!
谁让她这么不知好歹呢?
“这次谢谢你。”程苡安冷漠的说,“下次南少再遇到我这不知自甘堕落的人,就当没见到,不认识吧。免得跟我说话,站在一起,都玷污了您的清名。”
说完,程苡安转身便走。
谁知,南景衡竟在后面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怎么那么细,一折就断似的。
上次也是这么细的吗?
南景衡有些不太记得了。
他皱眉,沉声说:“刚才跟你坐着的那个是一家影视公司的小开,想来你已经把他的身份聊出来了?可惜的是,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出来不过是玩玩而已。一夜.情什么的不必说,网红也是一个月换几个。你跟着他,可什么好处都捞不着。”
“如果只是想捞一下一次性的好处,你可是找错人了。”南景衡语带嘲讽的说,“他父亲管他严,他手里可没多少钱。那些网红肯跟他,不过是为了出名。难道你也想出名?”
程苡安猛的僵住,就算再打定了主意,离他远远地。
现在听他说这些话,还是扎心般的疼。
她头也不回:“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放开我!”
南景衡抿着唇,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该放开的,本不必管她那么多,可就是放不开,反倒越抓越紧了。
“你放开我!”程苡安急了,越是这样狼狈的时候,为什么他偏偏越是不肯放过自己?
她拼命地甩着手,也不管自己现在狼狈的乱发和那身与她本不相符的贴身连衣短裙了。
衬衣和短裙都遮不住她细白的大.腿,因她的大动作,露的更多,行人纷纷看了过来。
那条腿,白的晃眼。
看她穿的这都是些什么!
南景衡气的都顾不上思索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了,抓着她就把她往回扯。
程苡安一下子撞进了他的怀里,那剪裁与材料都考究的西装印在脸上,有些冰凉。
这样好的质地,她从未摸过。
他身上,从头到脚,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在说着两人之间的差别有多么的巨大,他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碰触的男人。
心里无力又生气,程苡安不停地挣扎:“你放开我!你南少风光霁月,又何必管我的这点儿污糟事儿,脏了你的眼!”
“你不是缺钱?我站这儿,你怎么反倒又不上了?”南景衡又急又重的冲口而出,而后便愣住了。
他怎么…就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程苡安也愣住了,这人,当她是什么!
在他眼里,她终究还是个为钱出卖自己的,是不是?
他就从来没看得起过她,从来就不觉得她会是个自尊自爱的女人!
程苡安的眼泪终究是克制不住的流了出来,从没有一刻如此讨厌一个男人。
也许就是因为觉得他太好,所以才那么讨厌。
她没时间理清楚自己的想法,现在就只想赶紧逃,不想面对他,不想被他看不起。
想到他的目光,她的眼,她的皮肤,她的心,都扎的疼。
可南景衡就只用一只手,却好像铁拷一样,牢牢地握着她,让她怎么都睁不开。
程苡安动作大了些,先前头就发昏,眼前总是一黑一黑的。
现在一激动,眼前又突然黑了一片。
忽然,就一点儿力气都生不出来。
强忍着,虚弱的叫了最后一声:“放开我!”
终于还是撑不住,意识彻底消失。
果然,在他面前,总是这么狼狈啊…
南景衡反应极快,立即将程苡安接住,顺着她倒下的姿势,将她打横抱起,转身便往自己车那儿走。
结果,就看见魏之谦和韩卓厉揶揄的看着他。
两人走过来,魏之谦挑眉看了看南景衡怀里的人。
看不出,小景衡竟然喜欢这一款的。
“要不要我们帮你打电话叫施弘泽给看看啊?”魏之谦挑挑眉问,一双眼还好奇的打量程苡安。
南景衡动了动,把程苡安的身子往怀里偏了偏,不让魏之谦看。
啧,小气。
“让他去我家吧。”南景衡说完,就抱着程苡安上了车。
696 丑死了(1更)
魏之谦目瞪口呆之后,对韩卓厉说:“我觉得咱俩还单身,可能就是不如他们不要脸,能直接把姑娘往家里带。”
南景衡没有将程苡安放倒后座,躺的更舒服些,反倒是把她放到副驾驶,又给她系好了安全带。
这才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发现程苡安昏迷时,脑袋是往车窗那边偏的。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回事,昏迷了,怎么还仿佛带着股倔强。
就好像,在昏迷中也要离他远远地似的。
想到刚才她那么迫不及待的要离开自己,南景衡抿了抿唇,又歪头看程苡安。
外面暗了些,车内没有开灯,纵使有路灯在,也不是很清晰。
这反倒让她脸上的妆显得不是那么浓了。
“小小的年纪,涂这么厚的妆,丑死了。”南景衡自语道,瞥见她露在外面的大白腿。
又长又卷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便脱下了西装,盖住了程苡安的腿。
看着程苡安偏向车窗的脑袋,手伸过去,把她的脸挪了过来,靠向自己。
程苡安昏迷着,自然是挺不住的,脑袋一下子,就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南景衡肩膀硬了那么一会儿,也没有把她的脑袋挪开,终于发动车子离开。
路遇红灯时,车停了下来,南景衡歪头,看着程苡安。
才发现,厚重的粉底下,隐约可见她眼底的青色。
仔细看,妆容都遮不住她脸上的疲惫。
一点儿没有19岁的女孩儿该有的活泼朝气。
他刚才到底为什么会对程苡安说那些话呢?
到底为什么那么生气?
南景衡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方向盘,他得承认,一开始看到她跟蒋路孝在吧台那儿,说话那么亲密的样子,他就生气了。
自那天盛悦分别后,他偶尔还是会想起这个女孩儿,想起她当时眼眶发红却又倔强勇敢,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样子。
每每回想,竟是都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
后来他觉得这样不行,克制着自己,让自己忙碌起来,这才想她想的少了。
谁知,今天又见到了。
还见到她跟别的男人。
想到她可能跟别人亲密,在别人怀里,做了不只是接吻那点儿事儿,他就气的恨不能当场把她拖走。
是一再的克制,才保持面上不变的。
其实,还是因为见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才会那么生气,才会口不择言的。
绿灯亮起,南景衡开车离开。
想了想,伸手在前面架子上的手机屏幕上滑动几下,拇指按下了方向盘上的电话键。
没一会儿,便听到了助理岳槐梧的声音:“南少。”
“跟酒吧那边查一下,程苡安怎么会在那里,有没有人跟她熟识的。”南景衡想起之前看见程苡安跟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说话,那女人身上穿着酒吧的工作服,是酒吧的人,“找到了,带来找我。”
“带去您家?”岳槐梧惊讶的问。
南京很家里,甚少人过去。
因他不喜外人去他那儿,所以除非是特别紧急的公事,他很少允许人过去。
“是,我知道了。”岳槐梧说道。
南景衡又补充道:“立即去办,尽快带来见我。”
南景衡把程苡安抱回了家里,家里杨婶开门见南景衡竟抱了个女人回来,吓了一跳。
这…这少爷是单身久了,直接掳了个女人回来不成?
可不能怪她多想,实在是程苡安现在的样子算不得好。
被南景衡打横抱着,身上盖着他的西装,却露着两条大长腿,怎么看,都好像里头是光着的似的。
“…”南景衡边往房间走,边简短的跟杨婶解释,“我朋友不舒服,我带她回来看看。一会儿施弘泽会过来。”
“哎,好。”杨婶赶紧点头。
这可是少爷第一次带姑娘回来,杨婶很好奇,还想看看那姑娘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杨婶是一直在南家二老家工作的,后来南景衡搬出来住,二老怕南景衡独自在外生活的不够细致,就把杨婶给打发来照顾南景衡了。
南景衡并不想让杨婶看到程苡安现在的模样。
她现在,可不像个良家妇女,被杨婶看到,误会了她,可不好。
到底哪里不好,南景衡却没多想。
反正,下意识的就是不想家人对程苡安有不好的印象。
“杨婶,你去收拾一间客房。”南景衡吩咐道。
打发走杨婶,他看着程苡安脸上的妆,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便去浴室,拿了毛巾,浸湿后挤了些洗面奶,给程苡安擦干净。
几次之后,程苡安脸上的妆终于被清理干净,露出她原本白皙干净的脸。
没了妆容的遮掩,她脸上的疲惫再也掩饰不住了。
即使现在昏迷着,眼下的黑青仍然十分明显,双唇褪去了红色的唇膏,也变得没有血色的苍白。
双颊都有些向内凹陷,整张脸都憔悴的很,一点儿不像个活泼小姑娘该有的样子。
果然是瘦了。
697 整大了人一套生肖呢(2更)
南景衡皱眉,刚才握她手腕时那纤细的感觉,并不是他的错觉。
这时候,杨婶的声音在卧室外响起:“少爷,施医生来了。”
南景衡去打开门,施弘泽就站在门外,挑眉揶揄:“没事儿关什么门呢?”
人都昏迷了,他能对她做什么?
“你给她看看。”南景衡把施弘泽叫了进来,“她突然就晕了。”
施弘泽一边给程苡安做检查,一边念叨着:“这不是上次在盛悦遇到的那姑娘吗?你俩一直都还有联系啊?”
南景衡:“…今天碰巧遇见。”
“缘分啊。”施弘泽说道,“这姑娘年纪不大啊,我记得是十八.九吧?”
“十九。”南景衡默默的说。
“哟,记得挺清楚啊。”
“不过你都32了,配人家19岁的小姑娘,是不是也太老了点儿。”施弘泽继续念叨。
头一次觉得,施弘泽念叨起来怎么这么烦人。
“整大了人一套生肖呢。”施弘泽又说。“还能富余一个生肖。”
这人怎么这么烦!
楚昭阳话那么少的人,到底是怎么忍受施弘泽这么个话唠的!
“哎哟,这么一算,你18的时候,她也不知道够不够年龄上小学呢。生日大,或许是能上了。”施弘泽转头,上上下下的打量南景衡,“你这么老,人家小姑娘爸妈知道吗?”
“…”南景衡忍无可忍的说,“你能专心做检查吗?”
施弘泽拍拍手,说:“没事儿,她就是饿晕的。”
“…”南景衡半天没从这个理由上回过神来,“饿晕?”
她都能在酒吧钓有钱男人了,会没钱吃饭?
可看她这瘦弱不堪的样子,南景衡眉头浓浓的皱了起来。
“等她醒吧。”施弘泽说,“她这是长期营养不良,又饿的狠了,另外也是因为没休息好,睡眠太少。看她这情况,好像没吃过几顿饱饭,也没睡多少觉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几顿饭没吃了。等她醒了,先给她点儿小米粥喝,养养胃。”
施弘泽起身,站直了,说:“也别给的太多,先让她适应一下,然后再加量。今晚先喝粥,明天可以换成面,先别给肉吃,可以在汤里多加点儿营养。骨汤,鱼汤,都可以。”
“这个可以交给杨婶来办。”南景衡说道。
杨婶就站在旁边,对照顾病人很有经验,南景衡小时候生病,都是杨婶负责的膳食。杨婶年轻的时候,还特地去学过营养学。
“这我明白,交给我吧。”杨婶立即说道。
“看来这儿也没我什么事儿了。”施弘泽打了个呵欠,“我一天一夜都没睡了,下午还刚做了一场六个小时的手术,在家刚沾枕头就被你叫来了。”
南景衡歉然的笑了出来:“对不住,这么累,别开车了,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施弘泽没跟他客气,实在是困得不行了,这状态在路上开车也得出事儿。
所以来的时候,他是直接打车过来的,也没有开车。
南景衡亲自送施弘泽到门口,正准备把他送到楼下,看他上车,结果在门口就遇见了岳槐梧带着袁姐过来了。
“南少。”岳槐梧叫道。
南景衡瞥了眼他身旁的袁姐,岳槐梧便解释道:“这是在酒吧工作的袁丽静,跟程小姐很熟。”
南景衡点点头,说:“你们先进去坐,杨婶你招呼他们,我送一下施弘泽。”
“不用了。”施弘泽挥挥手,“你忙你的去,我这么大的人,用得着你送?”
于是,南景衡叫来了司机,把施弘泽送走。
他带着岳槐梧和袁姐去了书房。
“坐。”南景衡指了指书房内的沙发。
袁姐局促的坐下,也不敢四处乱看。
刚才在酒吧里,是酒吧的老板亲自把她叫去了办公室。
他们酒吧内的人都知道,这老板并不是真正的老板。
酒吧是属于南景衡的,姚总就是给南景衡看店而已。
就因为酒吧有南景衡罩着,所以不论遇到什么事儿,其他酒吧时不时的被查个底儿朝天,他们酒吧都没有事。
在这酒吧里工作,安全得很。
酒吧也是做正经生意的,不碰那些犯法的事情。
但开这种夜场,就免不了有人在里面找事儿,打架也会发生。
平时保镖在门口看的严,偶尔,也会有漏网之鱼,被人带了不该带的东西进去,例如毒.品一类。
但因为有南景衡的名头在,那些人都不敢过分。
碰到被举报抓了,酒吧也不会受牵连。
也没有人真的敢找酒吧的麻烦,哪怕是附近的地头蛇。
听到是南景衡找她,袁姐吓了一跳,一路都忐忑不安。
又听闻,是与程苡安有关。
袁姐更是不知所措,想了一路,也没想出程苡安在酒吧内有任何不妥的行为。
那小姑娘人老实本分,知进退,如果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也不会找她来做这个。
袁姐岁身在酒吧这样复杂的地方,人际关系也复杂,阅历丰富的让一般男人都不敢招惹她,但也可怜程苡安的遭遇。
698 她是个好姑娘,不干出卖自己的事儿(3更)
知道的清楚,也愿意帮她。
“你别紧张。”南景衡淡淡的说,“并不是找你麻烦。”
“那…那是程苡安做错了什么事?”袁姐舔了舔唇,稍稍往前坐了坐,只贴着一点儿沙发边,有些急切的解释,“那小姑娘是个好孩子,人老实本分,从不做出格的事情,是哪儿做的不好,让南少不喜了?”
“可能她自己并不知道,您与我说,我回头定好好地教她。但她肯定是无心的。”
见袁姐都没听说是什么事情,就先维护起了程苡安,言语间都是对程苡安人品的信任,不由挑了挑眉。
袁姐这样的人,在夜场里混迹久了,什么样儿的人没见过?
南景衡以为,她早就没什么交心的朋友了。
经历过太多,见过太多。
被骗过,被背叛过,被伤害过,也见惯了太多她曾经历过或未曾经历过的事情。
一颗心早已冷硬如铁,没多少怜悯心与信任了。
却没想到,她竟能问都不问,就如此信任程苡安,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南景衡的表情柔和了一些,朝袁姐笑笑:“你别紧张,不是什么坏事儿。”
袁姐愣了一下,不是坏事儿?
那是什么?
南景衡左手食指敲打着右手背,沉吟片刻,说:“我跟她认识,刚刚她在酒吧门口晕倒了。”
“她怎么样?没事吧。”袁姐立即问道。
而后,又有些好奇,程苡安跟南景衡是什么关系。
“没事,刚让施医生看过,就是营养不良,饿晕的。”南景衡垂了垂眼,“我看她的脸色也很差。”
“刚在酒吧,我看她跟你说过话。”南景衡说道,“你们很熟?”
袁姐也是老`江湖了,不需要南景衡说的太明白,就知道,南景衡这是在跟她打听程苡安的事情。
袁姐垂了垂眼,说:“苡安现在在这儿?”
南景衡点头:“还在晕着,施医生说等她醒来就好。”
“恕我冒昧,不知道您…跟苡安是什么关系?如果你们关系很好,苡安又怎么会求到我这儿来?如果你们关系一般,那她的事儿,我也不好随便对人说。”袁姐说道,怕南景衡生气,小心的看着。
南景衡倒没恼,反倒是笑笑,想到了程苡安那红着双眼,却仍倔强的咬紧牙关的表情。
两次见面,她都是哥臭脾气。
“她的脾气有多倔,你跟她熟,不会不知道。我有心帮她,但她自尊心强,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南景衡解释。
这理由,让袁姐信服了。
但,也更好奇南景衡和程苡安的关系。
听南景衡这话,怎么都能咂摸出一点儿亲近的味道来。
可程苡安一直一个人,身边也没个男人出没的迹象,否则瞒不过她的眼。
难道还是南景衡一厢情愿不成?
程苡安长得好看,有点儿倔强不服输的脾气,在一些公子哥儿看来也是别致,挺吸引人。
能吸引南景衡的注意,倒也不奇怪。
只是不知道,南景衡对程苡安的心有几分真,又或许只是想要玩一玩,体验一下与平凡小姑娘恋爱的滋味儿?
可不管是什么,袁姐知道她都管不了。
她是可怜程苡安,也欣赏她。
但也还没到为了她费尽心思,还得罪老板的程度。
因此,袁姐也不隐瞒,说:“不知道您知不知道,苡安初中时,就失去了双亲,被她舅舅养着了。”
“这我知道。”南景衡点头。
袁姐心中惊讶,没想到南景衡竟知道的这么多。
越发觉得,两人的关系不一般,更不是她能干涉的了的。
便把其他念头都摒弃掉,把自己知道的,都跟南景衡说:“先前她舅舅算计她…”
袁姐说的不是很清楚,毕竟那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
她也怕说出来,给程苡安抹黑。
却没想到,南景衡早就知道,大概袁姐说的就是之前在盛悦的那件事情。
南景衡也没明确的说出来,只点了头,让袁姐继续。
袁姐便说:“她就从她舅舅家搬出来了。原本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从她父母的遗产里扣得。再加上她打工的一些钱,也够了。可是她离开夏家后,她舅舅跟舅妈扣着她父母的遗产不给她,也不给她生活费,就连明年的学费,也是不打算给了。”
“其实那些,本就是苡安的钱。但夏敬北那夫妻俩不讲理,愣是把她父母的遗产当成了自己的。苡安想要回来,夏敬北不给。苡安就只能走法律途径。但现在她没钱,连律师都请不起。又怎么能要回来?”
“不只是学费,还有生活费,她还想要请律师,不打算把父母的东西留在她舅舅那里。没办法,才来找了我。她是个好姑娘,不干出卖自己的事儿。”
“其实除了逼不得已了,又有几个是心甘情愿做那事儿的呢。我想了想,就给她安排了在酒吧里卖酒的活儿。”
南景衡挑挑眉,明白了。
程苡安做的那工作,对外好听的叫法,是营销经理。
其实,就是利用自己相貌和身材优势,在酒吧里吸引了男人来搭讪,请她喝酒,给酒吧提业绩。
699 客房是您要睡?(4更)
当然,酒是越贵越好了。
“苡安长的漂亮,身材也好。”袁姐说道,“也不需要做别的,只要在吧台坐着,就有人自动过去搭讪,请她喝酒。酒保都会看着,不会让人往酒里加东西。”
“对漂亮姑娘,男人总有虚荣心,请苡安喝的酒都不便宜。因此,苡安的业绩一直不错,能赚到不少提成。”袁姐说道,“她的业绩,在酒吧内都是拔尖儿的。我真没想到,她竟为了能够尽快攒下钱,连饭都不吃。这丫头,做什么这么着急,就不能慢慢来吗!”
“我知道了,感谢你来这一趟,我让岳槐梧送你回去。”南景衡淡淡的说。
袁姐本想看看程苡安,但看看南景衡的脸色,也没敢说出来,最终跟岳槐梧走了。
“少爷,小米粥一直在灶上小火熬着,等程小姐醒了就能喝。”杨婶有经验,约莫着程苡安得半夜醒来一回。
南景衡点头,又听杨婶说客房收拾好了。
南景衡又去看了眼程苡安,说:“她要是醒了,你去叫我。”
说完,便往客房去。
杨婶吃惊地问:“客房是您要睡?”
南京衡莞尔:“当然。”
他指指自己的房间:“她睡在那儿,何必再挪动。”
杨婶心道那这位程小姐在少爷心中的地位可真是不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