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被你看到了,从此后,你一直安慰我,鼓励我,抽时间在课余时间陪我锻炼。”顾念看着言律。
现在他坐在轮椅上,那双腿被长裤盖着,看不出异样。
可那张脸,再也不见一丝阳光与正面。
当初他在R组织做卧底,回归警队,面上与气质上,都褪去了阳光,成熟了许多,可却没有现在这样,满是阴鸷。
如同阴雨的天气,雾霾一片,让人看着,闷得透不过气来。
此时,他的脸上满满的恨意,整个人都被黑浓且重的负面情绪所覆盖左右,早已经不是原来的言律。
可,顾念仍试着,希望能让言律哪怕能有一丝丝的心软,先把小米糕放了就好。
楚昭阳听着顾念的话,想着当初言律配在顾念身边的画面。
头一次后悔,没有早些遇见过她。
那时候,在她还是个小姑娘,脆弱不够坚强的时候,不是他陪在她身边。
让她与言律有了那么多年少时的回忆。
这回忆,哪怕是言律变得再坏,在顾念的心中都不会磨灭。
顾念永远都会保留一份当初言律还是个好人时的模样。
“别再说了!”言律冷声打断她。“那时候的言律,早就没了!”
“我不信!你曾那么好,那样的言律,现在也不会完全消失的。你只是把他压抑住了而已。”顾念摇头说道。
“你这么说,不就是想让我放了你儿子吗?”言律冷笑一声,举起手枪,对准了楚昭阳的膝盖,“可是以前的言律,早就被你父亲和你身边这男人给毁了。”
“你心里但凡还能记着一点儿,我以前的好,就不会放任顾立成和楚昭阳把我伤成这样!”言律面容阴狠的说,“我当时被铐在房间里,双.腿受了枪伤,一直在流血。”
言律激动地晃了晃手中的手枪,楚昭阳戒备的看着,偷偷地往顾念那边挪了挪。
生怕言律手中的枪走了火,造成误伤。
“那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在房间里,生死如何?你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流血过多而死?爆炸之后,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死活?知道我死了,有没有为我流过一滴泪?”言律激动地说。
683 在乎
“没有!你忙着想楚昭阳,忙着想顾立成,从来没有想过我。我死了,你也觉得是在为民除害!你现在跟我回忆以前?”言律突然举枪指着顾念,“顾念,你真虚伪!”
楚昭阳立即把顾念扯到身后,挡着她。
旁边的男人,立即抬枪,指着楚昭阳。
言律挥挥手,让人放下枪。
楚昭阳和顾念什么武器都没有带,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有什么话,先把孩子放下来再说。”楚昭阳冷声说,“让他出去,我们留在这里。”
话音刚落,言律突然举枪,“砰”的一声,带着浓重的硝烟味道,在楚昭阳的脚边,只有寸许的地方炸开。
地上堆积的灰尘以及碎石子,都跟着炸飞起来,带起一阵呛鼻的灰尘。
“现在哪还有你们提要求的权利?”言律冷声说,满怀恶意的笑了一声,“我就是想让他看着你们受折磨。”
言律举枪,缓缓地指向了楚昭阳的膝盖:“今天顾立成不在,我膝盖的两枪,只有让你受了。你放心,等我找你算完账,我还是会去找顾立成的。”
“不要!”顾念便要冲上去挡住楚昭阳,却被楚昭阳死死地拦住,护在身后。
“昭阳!”顾念着急的厉害,拼命地想把楚昭阳往后拽。
可楚昭阳打定了主意,又怎么可能被顾念拽过去。
顾念气急了,眼睛都红了:“楚昭阳!你闪开!”
“顾念,你对他情深义重,可我呢?你在乎过我吗?”言律眼睛气的发红。
顾念越在乎楚昭阳,言律就越气。
想到顾念对他的不闻不问,对他的不在乎,言律就格外的不平衡。
顾念怒极了,言律他坏事做尽,还想让人在乎他,护着他?
被人护着的前提,得是他善良!
否则,保护他,不就是助纣为虐吗?
可是现在,言律像疯子似的,早已没有了理智的样子。
顾念哪里敢跟言律讲道理,跟他辩驳?
此时的他,根本听不进去!
顾念小心翼翼的看着言律的反应,说:“在乎,我在乎啊!言律,学长。”
一声“学长”,将言律叫的愣了。
好久,都没有听过顾念这么叫他了。
顾念这一声,好似又把他带到那在校园中,无忧无虑的青葱岁月。
原本在学校的时候,还苦闷,空有一腔壮志,却要在学校熬着,等毕了业才能去当热血青年。
在学校里,也有人际关系的苦恼,有各种各样比赛,争取奖项的苦恼,跟教官斗智斗勇。
可后来才知道,原来在学校里的生活,竟是那样好。
恐怕,跟顾念在一起上学的那段时候,是他这一生最好的时候,最好的回忆了。
见言律愣神,顾念都不敢说话,生怕让他清醒了,便又要对楚昭阳动手。
这时候,言初薇却尖声说:“顾念,你别装了!言律,你别被她骗了,她不过就是为了保护楚昭阳,骗你的!”
“她为了保护楚昭阳,还这么对你说的!她怎么可能在乎你?在乎你的话,就不会不等你,在乎你的话,就不会跟楚昭阳在一起了。当初装模作样的为你伤心两天,遇见楚昭阳,就立即攀了高枝。”
“三年前你诈死,我可是亲眼见到顾念根本没为你伤一点儿心。她的心都扑在楚昭阳的身上了。这会儿,她不过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欺骗你的感情!”
言初薇的话,将言律从对过去的怀念中拉扯了回来。
言律脸色骤冷,目光重新冷凝在了一起。
顾念心里一坠,真是杀了言初薇的心都有。
她急忙说:“言律,我要是不在乎,我会记得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吗?我还记得,有一次我做负重蹲跳,腿抽筋了,是你把我抱到场边,一直给我揉肌肉才好的。”
“我还记得有一次,是由你们师哥师姐,带着我们大一新生进行野外训练,每天都只能喝简单过滤的河水,雨水,吃罐头食品和压缩饼干。你怕我受不住,半夜偷偷带我去山脚下,给我烤了一只你半夜偷偷上山打猎的野鸡,说是给我改善一下生活。”
顾念冲言律笑,眼泪在颊边不住的往下淌。
“那时候真的很艰苦,累的都想要中途放弃,不上那个学了。可就是因为你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支持着,我才能坚持下来。”
“即使那个半夜里,到处都有蚊虫,即使你烤的野鸡味道并不好,都焦了大半,可当时我真的好幸福,好开心。”顾念说着,让言律也想起了当时的事情。
言律阴鸷的脸色,不知不觉,便柔和了下来。
没想到,她竟还记得。
而且,连这种小细节都清楚。
不由,看着顾念的目光,也温柔了起来。
“言律!”言初薇叫道,“你忘了你的腿是谁废的吗?别让我瞧不起你,顾念说几句好话,你就把什么都忘了。”
言律冷冷的看了眼言初薇:“别聒噪!”
言律阴鸷下来的模样,连言初薇都害怕。
言律看向顾念,有些怀念:“是啊,我真喜欢那时候,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那段时候,该多好。听你说说以前,我也挺高兴的,好似,能让自己获得短暂的平静。”
684 言律眉心一点殷红,竟是直接被从后脑洞穿
言律笑的有如身在梦幻一般,可转眼,就变了脸色,沉下脸说:“可这些回忆再好,也终究只是回忆而已,给我带来的好心情,只是短暂的。”
“我挺乐意听你回忆过去,可你以为,就凭你这些回忆,就能让我改变主意?”言律讽笑,“不过是给你点儿希望罢了。”
言律缓缓地抬起枪,“这种升起希望后,发现被耍了的感觉,如何?”
顾念瞳孔晃动,所以,他露出回忆又怅惘的表情,不过就是在耍着她玩儿?
让她以为,她快要说动他了。
心里生出了些希望,再被他狠狠地碾碎。
言律不再废话,枪口对着楚昭阳的膝盖:“你站着不动,受我两枪,我就把这孩子放下来。”
言律扣动扳机,箭已在弦。
“楚昭阳,别让女人为你说情了,到底要不要救你儿子,你一句话的事儿。”言律说道。
楚昭阳往前走了一步。
楚昭阳已然做出选择:“好。我让你打,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言律轻笑了两声。
小家伙“哇”的一声,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小小的身子不住的在半空中扑腾,在半空中打转。
“爸爸,不要!不要啊爸爸!”小家伙嗓子疼坏了,仍旧用力的大喊出声,嗓音沙哑的厉害。
“爸爸,我不疼的,我没事的!呜呜呜!不要打我爸爸!不要打伤我爸爸。爸爸,小米糕没事,没事的!呜呜呜呜呜!”小家伙拼命地大喊出声。
“没事,爸爸也不疼。”楚昭阳冲小家伙安抚的笑,“小米糕不要怕。”
“小米糕不怕!”小家伙哭着摇头,“爸爸你不要受伤。”
“别担心,爸爸不会有事。”楚昭阳看到言律手上的枪,抬头对小家伙说,“小米糕,把眼睛闭上,听话。”
“不要!不要,不要打爸爸!”小家伙这时候根本就不信楚昭阳的话,“我不下去,我不要下去了。爸爸你不要被打!我就在上面吊着,我没事的呜呜呜呜呜!”
言律轻嗤一声,对着楚昭阳的膝盖,就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响,顾念想也不想的就把楚昭阳扑倒。
孩子,她要救。
可楚昭阳,她也不能让他受伤。
谁知,言律的那一枪,竟是打偏了许多,射在距离楚昭阳有段距离的身后的墙上。
顾念抬头,就见言律面容呆滞的僵坐在轮椅上,眉心一点殷红,竟是直接被从后脑洞穿。
他手上的枪,“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双手便无力的垂在了两侧,脑袋朝右侧耷拉下去,了无生机。
“啊!”言初薇惊恐的尖叫。
她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言律怎么就被射杀了!
言律在死前,显然也是没想到的,直到现在,了无生气的双眼都还瞪大了。
在死前,他的双眼还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现在双眼虽然无神,却仍旧看着惊恐异常。
哪里!
从哪里射过来的!
那些持枪的手下也顾不得顾念和楚昭阳了,纷纷去查探。
便听到“噗,噗!”的连续几声子弹穿进肉里的声音,声音很轻,显然是经过了消音处理的。
就见持枪的那几人,纷纷倒了下去。
言初薇见状,立即冲过去把小米糕放了下来。
小家伙浑身被绑成了粽子似的,根本就跑不了。
就算他现在没被绑着,也没有力气跑了。
言初薇抓起小家伙,就往后退,紧贴着墙面,旁边,便是窗口。
她迅速的往外看一眼,除了有座山,并没有别的建筑物。
难道,子弹就是山上射过来的?
“你们别过来!”言初薇将小米糕抱起来,拿枪指着小米糕的额头,“敢乱动,我就一枪打死他!”
小家伙眼皮肿.胀的都睁不开,此时有些神志不清,迷迷糊糊的。
当冰凉,带着火药味的枪管抵在他的太阳穴上,小家伙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一双眼,可怜巴巴的看着顾念和楚昭阳。
也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他最后一次见爸爸妈妈了,有些舍不得。
一双眼只能面前露出些许的缝隙,依依不舍得看着他们。
“爸爸,妈妈。”小家伙艰难的叫道。
“言初薇,我跟他换,好不好?”顾念求道,“你把儿子还给我,我来做你的人质。他是小孩子,不方便的,可是我能配合你,帮你逃走。”
言初薇如同困兽一般,脸上出现疯狂的神色。
人到了这种时候,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顾念生怕她被逼急了,完全泯灭人性。
顾念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言初薇,不敢放松片刻。
“他现在也无法走动了,你抱着他,也跑不快。我跟他换,我绝对不会拖累你的脚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顾念说道。
小家伙吓得,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
言初薇眯起眼,过了会儿,才说:“可以,不过我不要你。”
言初薇看向了楚昭阳:“我要楚昭阳!让他过来换!”
“可以。”楚昭阳沉着的点头,没有一丝不情愿。
685 划破自己的脸(1更)
顾念紧张的看着楚昭阳,楚昭阳朝她点点头,说:“乖,等着我们回来。”
他会把儿子,一起带回来,他们两个,谁都不会受伤。
顾念点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昭阳朝言初薇走过去。
言初薇得意的大笑,“顾念,你看见没有?楚昭阳现在来找我了!他是属于我的!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走到别的女人身旁,你难受吗?”
“呵呵呵呵呵呵呵!”言初薇疯了似的,得意的大笑,好似楚昭阳真为了她,抛弃了顾念似的。
顾念没想到,言初薇对楚昭阳的执念,竟然深到了病态的程度。
楚昭阳缓缓地走到言初薇面前,将双手举高到耳朵两旁,表示自己不会动手:“放了他。”
言初薇却好像没有听到似的,只朝着楚昭阳温柔的笑:“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朝我走过来。”
楚昭阳冷着脸,毫不掩饰脸上的嫌恶。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对我笑笑呢?你对着顾念,就那么温柔,你一个从来不会笑的人,却对她笑的那么好看!”言初薇突然变了脸,“你对我笑啊!笑啊!你为什么不对我笑?”
言初薇异常激动,不停的拿枪管戳小米糕的太阳穴,太阳穴上的淤青都变得更深。
小米糕就好像毫无生气的布偶一样,脑袋被她戳的一偏一偏的,却毫无反应。
“住手!”楚昭阳嗓音紧绷的说。
言初薇停手,说:“那你对我笑啊?为什么,不肯对我笑呢?”
他儿子在他面前,受了这么大的苦,像个破败的布偶。
这让他怎么笑得出来?
“你不冲我笑,我就杀了他!”言初薇说道。
“杀了他,你也活不了,现在外面就有数名狙击手瞄准你。”楚昭阳沉声道。
“我不怕啊。”言初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死到临头,还真是不怕了。
她无所谓的笑笑:“反正我今天是跑不了了,能拉到一个垫背的,让你们后悔终生,我也是赚了。”
楚昭阳拼命克制着,对言初薇强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僵硬,极勉强,极难看的笑容,说:“现在,可以把孩子放了吧。”
“这么勉强,你还不如不笑!”言初薇却出离的愤怒,“我要的不是你这种敷衍又勉强的笑,我要真心实意的。你对顾念能笑得出,怎么对我就笑不出了?”
言初薇失望的摇摇头:“你就这么不喜欢我?连个笑,都吝于给我?”
楚昭阳抿着唇,着急的瞥了眼小米糕,对他现在的状况很是担心。
“是不是,你觉得我毁了容,变丑了,所以才不喜欢我,对我笑不出来的?”言初薇问道。
“不是。”楚昭阳隐忍着说。
言初薇真的疯了,像个神经病似的,根本没法与她进行正常的交流。
“不,就是的!”言初薇又对顾念说,“你现在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好看?”
顾念咬了咬牙,说:“没有,你哪里不好看了?”
“我脸上有道疤,难道你看不见?”言初薇尖声质问。
顾念深吸一口气,说:“我确实没有看见啊。你伤在哪里了?你不说,我都不知道,真的一点都看不出你脸上有伤啊,在哪个位置?”
“别装了!你会看不见?”言初薇不信,说,“你把自己的脸也划伤!”
楚昭阳皱眉说:“说好了,我过来,你就放了他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言初薇不肯承认,得意的笑,“一直都是你们自说自话啊,我从来没有答应过。”
见楚昭阳不悦,言初薇更开心了,“你楚昭阳,也有这么失策的时候啊?我刚才只说让你过来,可也没说让你换他啊。”
“如果我划破我的脸,你能放过我儿子吗?”顾念问道,“现在,我来问清楚你,总行了吧?”
“好啊,你把你的脸划破了,我就放了他。”言初薇满眼疯狂的说,“记得,划深一些,永远也好不了,这样才算。”
“好,我答应你。”顾念说道,为了小米糕,她这张脸,又算得了什么?
“我还没说完呢。”言初薇笑着说,“你别着急。”
顾念心里着急,却也不敢惹她:“你说。”
言初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的愈发开心,终于说:“你划破自己的脸,我说停,你才能停。”
“言初薇,你别太过分了!”楚昭阳沉声道。
“怎么,舍不得?”言初薇笑嘻嘻的看着楚昭阳,“还是,你也只在乎顾念的那张脸。你怕她划伤自己的脸以后,你都不想再看她的脸了?”
“别那么多废话了。”顾念冷声打断,“我答应你,还有什么要求,一口气说出来。”
“暂时就这些了。”言初薇说道。
“别暂时,我做到了,你得把我儿子放了。”顾念冷声说道。
“好。”出人意料的,言初薇竟然爽快的答应下来。
顾念眉目一动,说:“给我把刀吧。”
言初薇呵呵笑开:“顾念,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你当我傻?给你刀,让你有了武器对付我?”
“我哪有这么傻?刀哪有你开枪快。”顾念说道。
“别废话!”言初薇突然又变了脸色,恶狠狠地喝道,“把你的耳环摘下来,用那头的针!”
686 爸爸,我们没事?(2更)
顾念没想到,这时候,言初薇倒是聪明。
先前她只匆匆的把晚礼服换了下来,首饰都还没来得及摘。
一心惦记着小家伙,又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她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甚至忘了,自己还戴着这些东西。
顾念没有迟疑,将耳环摘了下来。
她今晚戴的是一对环坠,耳针上接着的是一枚莹白圆润的珍珠,珍珠下,一条细细的如同钓鱼线似的,连接着一枚圆佩,圆佩内则衔接着花草的图案,以颜色深浅不一的细碎蓝宝石缀满,打眼看去,如同青花瓷一般。
衔接着珍珠的耳针细长,要伤了细嫩的皮肤,着实绰绰有余。
“动手啊!”言初薇催促。
顾念捏着耳针,猛的往自己脸上的皮肤刺。
耳针正要刺.入皮肤时,突然三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双手抓着绳索,从窗口晃了进来。
同时,房间门口也冲进来一群特警。
这一变故,让顾念的动作一顿。
进来的人,全部将枪头指向了言初薇。
“不许动,把枪扔掉!”有人大喊。
言初薇将小家伙抱得更高,挡在自己的身前,像盾牌一样。
“你们才不要乱动!”言初薇用枪用力的抵着小米糕的脑袋,把他的脸都顶的偏了偏。
“把枪放下,你现在已经被我们包围了!”领头的人说。
言初薇看着将她团团围住的人。
后背抵着墙面,前方与左右两边,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枪在指着她,外头还不知道有多少。
言初薇突然笑了,看着顾念:“顾念,你的运气永远都这么好。”
顾念紧张的看着她,说:“你把孩子放下,我们会为你求情,从轻发落,你先把孩子还给我。”
“呵呵。”言初薇不在意的笑,“我刚才说,你运气好。就是不知道,你儿子,运气会不会也这么好。”
她是什么意思?
顾念愣住了。
言初薇慢慢的抱着小米糕,移到了窗口。
突然,身体往后一仰,带着小米糕一起,就从窗口直挺挺的倒栽了下去。
“妈妈!”小家伙朝顾念伸出手,大叫着。
“小米糕!”顾念发疯了似的冲了过来。
楚昭阳的动作更快一些。
他想也不想的,就一同跳了出去,牢牢地抓住小家伙伸过来的手。
本来言初薇就打算带着小家伙一起死,没打算把他护在怀里。
所以一栽出来,就松开了手。
楚昭阳抓住小米糕,就把他拽进了怀里,牢牢的护住。
“昭阳!小米糕!”顾念冲到窗边,变也要跟着跳下去。
刚才小米糕被言初薇带着一起掉出去,她就已经吓破了胆。
但紧接着,楚昭阳也跟着跳下去,顾念真的是心胆俱裂。
可就在她往外跳的时候,特警已经都冲了上来,将顾念拉住。
“放开我!放开我!”顾念疯了似的大叫,“昭阳!小米糕!”
她要跟他们一起!
“放开我!”
言初薇耳边带着破风的呼啸声,仰头看着楚昭阳跟自己一起掉下来。
即使他怀中护着的是顾念的儿子,而不是她,她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