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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头。
又有猜:“用美貌?”
她还是摇头。
再有人说:“那就是凭着会服侍人?”
她依旧是摇头。
“好语婵你快告诉我们,只要能拢住丈夫的心,我们感激你一辈子。”
莫则之女儿道:“用蛊和玄术!”
谢氏吓得不轻,捧着胸口颤了又颤,蛊和玄术这不是邪教的东西。
她怎么忘了,江南盟与邪术勾结,她们与邪教接触过啊。
说不得其间就有人是邪教女弟子。
她是在将陈氏、莫氏推上死路,还自以为是,以为这是救人。
难怪陈蘅不提赏她们脱离官奴身份的事。
有姑娘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父亲告诉我的,你们忘了,我父亲可是拜了医长老为师,这下蛊、玄术都学过…”她一扭头,“你是晋陵莫氏少族长之女,他也是邪教弟子,会没教你?”
少女眼神闪烁,“我…我…”
“难怪你说,你想嫁皇族,你也是想用同心蛊来对付皇族郡王吧,只要他们中了毒…”
莫语罗道:“你们别在这儿异想天开,北燕皇族都服过抗巫丹,你们说的蛊和玄术,对他们无用。”
“你懂什么,我既然说了,自有有用的法子,我师祖说了,只要用被下蛊之人的心头血为药引,再给他下蛊施术,必能成功!”
谢氏闻到空气听异香,正待回头,却见皇帝带着定王世子、梁王世子立在不远处,正人行礼。皇帝抬手打住。
“你说的法子管不管用?”
“不管用,我怎有信心蛊惑北燕皇帝,待我做了皇后,我要欺负过我的人统统死。永乐莫家、永乐陈家,全部都得死!
还有那个陈义、阳显,是他们毁了我的家,是他们逼得我娘跳城楼自尽,我要把北燕的权贵统统杀掉!”
定王世子与梁王世子听得目瞪口呆。
关押三年,一个女子都有如此戾气,可想而知,那些男子又当如何?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露真心
关押三年,一个女子都有如此戾气,可想而知,那些男子又当如何?
偏殿里,六个姑娘还在说着各自的真心话,就连早前说只嫁秀才的姑娘都被挑驳出了野心,唯有莫慎之的女儿莫语罗依旧清淡如菊,此刻道:“我娘再三叮嘱,让我听三叔公、三叔婆的话,我答应了我娘就不能改变。”
“你傻啊,有皇亲国戚不嫁,偏要嫁那种人。”
莫则之的女儿道:“你们等着瞧吧,北燕以为将江南世家的女眷变成营\妓、官\妓,就可以一了百了,哈哈…这北燕就会被这些女人给毁了,这里面可有不少邪教女弟子。那妓人可是寻常人能碰的,必是军中将官,必是燕京权贵呀…”
她张狂的大笑,学着陈蘅的样子,端坐殿上,“你们,还不跪下拜见本宫!”
“拜什么拜,且等你做了皇后再说。”
“待北燕的将官、权贵全被邪教女弟子下蛊下玄术,而知晓能解之法的,就我一个,你们说…哈哈,有不有趣?到时候我就逼北燕皇帝封我做贵妃,只要我做了贵妃,我就先除掉皇后,听说吸了帝凰女的血,就能让自己变成帝凰女…”
莫慎之的女儿怒道:“你这也太狠毒了,是她救了我们,是她…”
“你当她是长辈还是亲人?你们别忘了,要不是她助北燕水军破阵,我们的家,我们的亲人就不会死的死、囚的囚,她是仇人!是仇人!”
谢氏吓得一身冷汗。
这些姑娘是自寻死路,怎就把什么话都说了,如果带回永乐府,她就是罪人,不仅会毁了陈家,更会毁了莫家。
陈蘅对白雪道:“灭了香炉!”
“诺——”
白雪高声道:“姑娘们可准备好了?”
里头的人一惊,坐在主位的少女跳了下来,白雪始终面容平静,她灭了香炉,打量着少女,“咦,你怎穿上凤袍了,这是皇后娘娘的衣袍!”
“大胆,这位是未来的皇后,你一个奴婢敢质问她?”
梁王世子拊掌而拍,没想这些江南权贵就不能留,就连女子也是毒蝎。
如果不是今儿这一出戏,不是那香炉,恐怕他们还真会被蒙在鼓里。
就应该照了钱武早前的奏疏所言,诛灭满门,无论男女。
香炉灭了,六个姑娘见突然出现的皇帝与蟒龙袍的亲王世子,面容俱变。
“我们…我们这是怎么了?”
慕容慬揖手道:“凤歌,此次辛苦你了,你又替我北燕化去一劫。”
陈蘅道:“这事,本宫不想管,莫慎之的女儿留下,可赏良民籍,其他人交给朝廷发落。”
谢氏没想她们竟怀有这样恶毒的心思,她好心救人,却救出了一条蛇蝎,回头她还得提醒长兄,谢雯不会害娘家,可那两个姑娘却未必,天晓得会不会与邪教勾结。
慕容慬道:“阿想,将那个想当皇后的女子带下去严刑拷问。”
“阿恩,你亲自领人莫则之等人带回交给天眼阁严刑拷问,其余莫氏罪民就地诛杀,就地掩埋。”
梁王世子应唱一声“诺——”
莫语罗重重跪地,“请陛下恕罪,我的父亲他是无辜的,他不知道这些事。”
谢氏垂着头。
陈蘅冷声道:“北燕一统天下,容不下任何祸患。今日你抗住试探,是你母亲的话让你挡住了诱惑。只要你今儿一旦生出非份之想,本宫绝不会保你。
本宫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在苍生万民面前,他们都是本宫的子民。本宫不会因为几人、几十人、几百人而给万万子民留下祸患!而你父亲、族人原是北燕的仇人,既视北燕为仇,事败之后,唯有听凭北燕处置。”
成王败寇历来有之!
怪只怪,江南莫氏与福州莫氏不识时务,将自己的族人引向绝路。
陈蘅蓦地转身,“将莫语罗带回大殿!”
小马扯了莫语罗。
莫语罗失魂落魄,以为只是拜见皇后,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一场试探。
谢氏一个字都不敢说,一旦勾结邪教,连陈氏都未必能保住。
太上皇可是因邪教之祸杀了三个儿子。
难不成陈氏比皇族还要尊贵?
莫则之女儿趴在地上,“皇后娘娘恕罪,罪婢刚才是魔症了,皇后娘娘恕罪!”
现在认错,无人会信她。
梁王世子笑道:“多谢你说了实话,否则我们不会知道,江南前晋世家里藏了邪教弟子,而你们更学会了破我北燕的抗巫丹,取不到我们的心头血,就无法破解是吗?未来皇后,请吧,去天眼阁说清楚!”
谢氏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她只知道,因她的一片好心,险些毁了一切。而除永乐莫氏以为的莫氏人会被尽数诛杀,起因就是她救的几个女子。
她想救人,最终却做了灭掉江南莫氏、福州莫氏的罪人。
北燕朝廷不会心慈手软。
陈蘅在听到那些后,更不会救莫家。
她是皇后,她要守护的是万万生民,而不是莫氏,也不会再是简单的陈氏。
谢氏敢肯定,一旦陈氏违背了律例,陈蘅也会让朝廷按律行事。想到这里,她被吓出一身冷汁。
莫语罗更是浑身颤栗,空气里有一股尿味掠过,谢氏垂眸时,发现莫语罗竟是失禁了。
陈蘅坐在尊位,不紧不慢地饮茶。
慕容慬双眸温柔,“今儿凤歌又立功了。”
“就当是本宫运气好。”
“你是我北燕福星,有你在,总会有意外之喜。早前,朕还想着,看着你的面子放晋陵莫氏、福州莫氏、广陵莫氏、姑苏莫氏一条生路,没想到,他们就是一条毒蛇。
既然莫氏不能放,后晋那些人与邪教纠缠更深,更不能放。
江南世家那些充入宫中为内侍的、在官乐坊的、军营的人全都得除掉。”
陈蘅淡淡地道:“若尽数处死,得有多少人?”
“大抵三万余人。”
“用三万人换一万万三千万人的平安,值!”
谢氏听到耳里,心下一震,果然是做皇后的,她算的账与寻常人不同,她看重长远。
慕容慬道:“梁王世子、定王世子知晓真相,这件事就交给他们办罢!西南一带再有负隅顽抗者,不必再押送回京,就地处斩!无论男女都行刑!”
入宫时,谢氏带了六位姑娘,回去时就只剩一个。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死罪
入宫时,谢氏带了六位姑娘,回去时就只剩一个。
莫语罗受了莫大的惊吓,当晚就病倒了。
谢氏请了郎中瞧病。
莫语罗病得昏昏沉沉,嘴里直说着:“不要杀我爹,不要杀…”
而她却知道,这一次,莫慎之保不了,她无辜的母亲同样保不了性命。
大理寺大牢被关了三年的莫氏人,除了她,尽数都会死。
谢氏轻叹一声,“早知如此,我真不赎你们。”
如果不救,是不是就会不会有这场风波。
到了现下,她反而里外不是人。
这让皇帝、皇后如何看她,觉得她不晓轻重。
次日,谢氏请了谢霆来府里,将在宫里的事细讲了一遍。
谢霆惊道:“你是说,你带回的莫氏姑娘,六个就有五个是邪教弟子,而且她们还招认莫则之几人也是邪教医长老的弟子?”
谢氏肯定地点头,“长兄,我现在担心的是妹妹会不会与邪教有勾结?她的两个女儿会不会也是,实在太可怕了,陛下、定王世子、梁王世子都知道,这一回,连贬为官妓、军妓的女眷、进了宫中的小内侍一个都跑不掉!”
谢霆道:“皇帝和朝廷是要大开杀戒?”
“这次会有三万人死!皇后说,用三万人的死来换一万万三千万百姓的平安——值!”
谢霆听到这儿,不敢保证自己的妹妹会不会是。如果是,他好不容易在乱世之中保全一家,就会全毁了。
他少坐片刻,起身回到自家,问谢雯与邪教有没有牵连,又问她两个女儿见没见过邪教。
谢雯不知长兄为何这么问,“长兄,我和女儿们见过邪教的人,其中有一人还说要指点她们,要教她们玄术,当时在江南很盛行,好些世家贵女都在学,就…”
谢霆身子一摇,吓得身心俱裂。
他这是救了邪教女弟子回来,是要把自家给毁了。
他该怎么办?
他出了院子,去见了老夫人。
老夫人听闻之后,“好心救人,却救了一个蛇蝎回来。此事要是传出去,整个谢家都会毁了。”
谢霆入仕不应,他们这一脉保全更不易。
想要让谢家走得更远,亦需要付出更多。
谁敢在这时与邪教有染,这是嫌自己的命太长?
谢霆问:“母亲,眼下怎么办?”
走过乱世,如今一家人好不容易在永乐府另建一支,又在燕京置了份家业,勉强站住了脚跟,这一切都是托了谢氏长女谢雪得嫁陈蕴为妻,否则哪会有今日的风光。
谢老夫人道:“让她们母女自尽罢,谢家为她们准备后事。”
“可阿雯…”
“怨不得我们,谁让她们扯上邪教。”
“母亲,阿雯一生命苦,就这样死了,也太…”
“妇人之仁,你现在是永乐谢家的族长,你要看整个谢家被治罪,几年前三位皇族的事你忘了吗?”
“能不能将她们母女关入一处小院,不让…”
“她们学了玄术,万一逃走了怎么办,我是她亲娘,我能不心疼?可到了眼下,就像皇后说的用三万人换一万万三千万人的平安,值!我们用她们母女三人的命换全族一百多余人的平安,也值!”
永乐府谢氏一支统共有一百多族人。
而谢霆就是族长,要带着一支族人走得更远,就必须学会抉择。
*
谢府小院里。
谢雯母女看着送来了酒菜的长嫂,她的身后站着老夫人身边的仆妇。
谢霆妻面露难色,“二妹,这是母亲的意思,你的两个女儿都拜了邪教师父学习邪术,为了保住一百多位永乐府的族人,你们不能再活了!”
语娟、语婉还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可转眼却是外祖母要她们死。
“为什么?我们是学了邪术,可我们没害过人,我们没害过!”
外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哟,你们府里今儿有什么大事吗,好浓的菜香味。”
“张明镜,今儿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张萍扬了扬头,“路过谢府,正巧过来瞧瞧。”
她一手负后,“这有菜香,正好蹭顿饭吃。”
谢霆凝了一下,要是毒死明廷命官,这可是大事,紧跟在后头。
一见妻子在,他连使眼色。
谢霆妻道:“嬷嬷,换最好的竹叶青。”
毒,都下在酒里。
张萍坐在案前,扫了一眼,“换酒,不会是酒有问题吧?”
“没…没有,嘿嘿,张明镜真会开玩笑。”谢霆妻笑得很傻。
张萍道:“玩没玩笑,本官不想过问,就是来蹭顿饭吃,顺道送谢雯母女三人上路。这是本官弄来的三寸倒,是什么意思呢?意思是说,服下此毒,不到三寸香就能死。
莫则之那女儿叫什么名来着?本官好心竟引狼入室,将几个邪教女弟子给救了回来,你知道她招认了什么,说所有莫氏姑娘都学过邪术,还会下蛊、邪术,男人中了那同心蛊,就会惟命是从。
估计这会儿,梁王府、定王府两家已将官乐坊搅了个翻天覆地。据她所说,她是医长老的弟子,还说充入官乐坊的不少江南籍女子也是,她们会蛊术、邪术毁掉整个北燕的权贵…”
谢雯母女一脸绝望。
莫则之的女儿是,可她们不是。
语婉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和妹妹根本不是,我…我们是认识几个邪教中人,他们没教过我们任何东西,只让我们抄了几本书,怎就变成邪教弟子?”
张萍摆了摆手,“你这样的说辞,旁人会信吗?”
就算不是邪教弟子,与邪教勾结的罪名跑不掉。
屋子里,一片静寂。
以为从此能过普通人的生活,虽没有大富大贵,但求一家人平平安安。
原来,这一切只是她们母女的奢望。
“北燕有多恨邪教,你们应当知道,后晋的皇族、权贵,一个都不能活!陛下和娘娘说了,用三万人换一万万三千万百姓的平安,值!这就是说,会有三万与邪教有染的人都要死!”
她神色淡淡,打开药粉,将粉末撒在菜里,“你们是我担保救出来的,就由我来送你们归西,这叫有始有终。你们不要怪我心狠,我也恨邪教!”
谢雯一脸悲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们母女是死定了。
她举起筷子,专挑了有毒的菜吃。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救故友
她举起筷子,专挑了有毒的菜吃。
“母亲——”
两个女儿齐齐惊呼。
“吃吧!到了如今,与其挣扎,不如死得体面些。”
姐妹二人互望一眼,学了谢雯的样,亦纷纷举筷。
三寸香后,谢雯与两女口吐鲜血趴在了桌上。
谢霆夫妇转过脸去。
张萍面无表情,“我在义庄备了三幅薄棺,送佛送到西,一起安葬吧。”
谢霆揖手行礼。
张萍喝了声,“来人,把尸体带走。”
整个过程,她平静得出奇,就像是杀了三只猫狗。
*
帝月山庄。
韩姬给谢雯母女三人喂下了解药,正在给她们母女诊脉,嫁给行云后,韩姬又学了些医术。
张萍立在一侧,吐了口气。
陈蘅进了偏殿,扫了眼榻上的母女,“如何了?”
“禀娘娘,毒已解了,一会儿就能醒。”
咳!咳!
最先醒过来的是语婉,一睁眼看到陌生的地方,惊呼一声,她明明吃了有毒的饭菜,怎么又活过来了。
“这是…”
张萍道:“娘娘算到谢家必容不下你们母女,派本官去谢府演了一出戏。你们母女三人都不会死。这位是皇后娘娘,若不是她,本官但凡晚半步,你们就没命了。”
语婉起身,重重一磕,“民女磕谢皇后娘娘!”
谢雯亦醒了,看了看周围,看到陈蘅,“阿蘅,是你吗?阿蘅…”
是陈蘅救了她们母女三人的命。
被娘家母亲不容,被胞兄下令毒杀。
谢雯对家的温暖,在这一刻已经寒心了。
她与谢家的缘分走到了尽头。
她伸出手,陈蘅一把握住,面上掠过一丝笑意,“阿雯,一切都过去了。”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可现在又活这过来了。
谢雯喜极而泣,在生死面前,就算是母亲也容不下她,母亲要保一族人的平安,自然不会让谢氏与邪教扯上关系。
陈蘅道:“你们在牢里待了三年,身体亏损得厉害,且在帝月山庄静养一段时间。你落下风寒腿的病症,你的两个女也有不同的寒疾,若不及时治疗,恐会影响她们生养。这段时间,你们不要迈出这间屋子,每日会令人给你们送吃食、药材来,你们用红泥小炉自己煎药吃。”
“谢谢娘娘,谢谢…”
活命之恩,我以言表。
陈蘅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能活着不易,为了你的两个女儿也得活下去。你们的新身份,本宫会替你们安排好,只是要令人不起疑,也需要费一番周折。再有…”陈蘅凝了一下,“本宫要在这里等一个故人,一会儿你们母女用些羹汤。”
谢雯母女满是感激。
陈蘅去了大殿,在大殿上查阅账簿,这其实不是账簿,而是消息楼收集到的新消息。
三更时分,外头传来了脚步声,两个黑衣蒙面人扛着两个黑布袋进来。
陈蘅问道:“人,救下来了?”
韩姬解开黑布袋,里头是一个头发凌乱的妇人,面容苍白,唇角有血渍,而另一个则是个文弱的书生。
韩姬喝问道:“怎么回事?不是令你们救崔氏与她的女儿,怎么救了个男子回来。”
天圣女的命令,谁敢不从。
他们不救女子,救什么少年男儿。
领首的男子揖手道:“请天圣女责罚,我们是按计划行事的,可是崔氏的女儿非要吃红烧肉,说什么也不喝粥,他长兄心疼她,把红烧肉让给她吃,自己喝了粥,就…就成这样了。”
谢雯听到外头的说话声,从偏殿过来,一瞧地上,竟是崔珊,急奔几步:“阿珊,阿珊!”
陈蘅吐了口气,“罢了,这许是天意,她三个儿女本宫能为她保住一个,让她下半生有个依仗。”
对朝廷来说,男子当杀,女子可留。
这也是陈蘅救女不救男的原因。
“谢天圣女恕罪!”
“这里没什么事,退下罢。”
“诺——”
韩姬给崔珊喂了解药,将崔珊母子扶到了另一间偏殿小屋中安顿。
陈蘅在帝月山庄住了几日,领着白雪等人回了宫中。
又两月后,崔珊母子、谢雯母女调养好身子,彼此杨瑜从辽阳归来,给她们弄了新的身份,各换上节妇的衣裳,雇了几辆马车,押着“丈夫棂柩”回故里。
杨瑜与张萍入宫复命。
“给谢氏母女的身份是辽阳府红树县石板镇年少外出行商的谢冬子之妻,谢氏本家姓李,女儿一个叫谢婉,一个叫谢娟,丈夫行商病逝,回乡安葬,要在家乡长住。
给崔氏母子的身份是二十年前征战沙场,在一场激战中迷路,得遇小户人家的崔氏,二人结为夫妻,育有两子一女,另两个已经夭折,就只剩长子夏福,现带着丈夫战死遗赅重返故土,要回夏家镇落脚。
谢王氏家备了八十亩良田,在镇子上有两个铺子,一个豆腐铺、一个杂货铺,家里是二进的小宅。
夏崔氏家备了六十亩田地,在镇上有一家客栈,家里也是二进的宅子。”
这样的家业虽不是大富大贵,但安稳度日不差了。铺子可以生利,田庄可以出粮,房屋又可躲避风雨,有钱花、有粮吃,日子就不会太差。
陈蘅道:“办得很好!”
张萍笑道:“还是娘娘仁慈!”
“年少之时,我救她们一回,这次再救一次,希望她们往后能平平安安的。对夏福,本宫早前还真不放心,听说崔珊与夏候淳的感情不和,夏候淳屡屡与他顶撞,倒是放心了几分。”
张萍道:“下官查到,夏福几次劝其父莫与邪教走动,皆被其父斥骂。”
杨瑜不解地问,“娘娘是因年少情分,才救崔、谢二人?”
“年少相识,手帕之交,情难舍,意难弃…”
陈蘅悠悠轻叹,转眼之间,过了这么多年,谢雯、崔珊的儿女皆是少年、少女。
往昔历历,当年长安城王园内书画会仿似一场梦,又似刚发生不久的事。
娘娘是个重情义的人,在不违大义之下,也会出手救自己的朋友。
她能弃莫家而先救谢雯、崔珊,只这一点就让张萍、杨瑜感佩。
“阿瑜,虽说她们与邪教的牵连不深,但你得暇还是关注一二,若他们遇上难处,你能帮则帮一把。”
要观察他们是否真与邪教有牵连,也希望他们能过得平稳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