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老冷声道:“老武,天圣女被他们围攻,现下生死未明,你还有心情说笑。”
“什么?”一个红袍老者奔了过来,两个对望一眼,“你对付老女人,这个狂妄就留给我!”
白衣圣姑道:“你们医族自称世外古族,怎还逾矩离族。”
“医族祖训可没说不能入世历练,你们害我医族天圣女,乃我医族仇人,出手罢…”
据医族记载,这一场正邪较量,邪教精英、医族两位入世长老带弟子对抗,在河岸打了三天三夜,引天雷阵阵,使河水暴涨。自此役之后,天下名流、士子更崇尚玄术、道术之法,呼风唤雨,化金剑、飞藤藤、御河水、变土墙、飞火球,让芦苇荡一带颇是热闹。见过此景的百姓一传十,十传百,有了医族乃是仙族之后的说法。
而这说法,更让医族天圣女如同神女一般存在。
*
半年后。
自皇后生死不明在芦苇荡生死不明失踪之后,皇帝的脸一天比一天难看,有时候更是喜怒无常,连定王都被他给骂了两回。
“江南盟主莫东递来文书,请求议和,会从江南权贵之家挑出十二名贵女联姻北燕贵族,你们以为如何?”
徐修揖手道:“早前,我们诚心议和,可他们却将北燕的使者一行十余人斩杀祭旗。现在,他们想议就议?”
“不能议!打!”
皇后可就是在江南失踪的。
皇帝失了妻子,不能震怒才怪。
再则,皇后下江南的原因也是为了朝廷,是为了破邪教布在水帮、各地的邪术阵法,如果不是皇后,战局不会扭转。
武将赞同打。
文臣则想着如何能不费兵力拿下江南就更好。
这一费兵力拿下的城池又不是没有,长安未打而夺,金城、梁州皆是如此,所以有时候议和亦有可取之处。
议了一上午,没个结果,此事不了了之。
慕容慬信步走到凤仪宫。
元芸、白雯几人还在,她们在等陈蘅归来。
见慕容慬入殿,几人俱是见怪不怪,任他安静地坐在殿上,用手取了陈蘅用过的笔,又翻着她放在案上的几本书,翻罢之后,轻叹一声,转身去了后殿,摸摸榻,再坐在菱花镜前发一会儿呆。
因皇帝脾气越来越坏,宫娥内侍绕道走,太嫔、太才人也束着自家侄女、侄孙女,便是晓琴姐弟也不敢在他面前晃。
所有人都说,原本去江南的是皇帝,是他走不开,皇后就代去了。
可皇后被邪教围攻,生死未卜,江南的说法有许多种:
一说,北燕皇后被邪教圣姑的黑雷术击成灰烬了。
一说,是被邪教少主的化风掌吹到天边了。
以上两种说法,皆是邪教为壮大自家而放出来的。
但还有百姓说,其实皇后被击到芦苇荡的水底了。
医族见到的弟子却说,皇后是凭空消失的。
元芸认定她会回来,只是伤势未愈,几时归来未定。
小马小心翼翼地立在珠帘外,“启禀陛下,户部钱侍郎求见,说是要紧事,有关皇后娘娘的。”
“凤歌!”他倏地起身,“宣——”
他移到前殿,钱武撒了个大谎,就为了让陛下得见,心里忐忑,陛下越来越捉磨不定,有时候还发疯、发脾气,他自来敬重定王,当朝就将定王给训了一顿,这可是连太上皇都敬重三分了。
“启禀陛下,半年多前,皇后与臣说过一些事,她说‘打江山易,治江山难’,还说‘打江南易,治江南易’,臣斗胆,肯请陛下恩允,允臣做江南议和使臣。”
凤歌不仅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知己,她总是体谅他、支持他,善解人意,明明少碰针线,却愿意年年给他缝新衣,为他学会了做靴子、鞋子。
钱武继续道:“臣往江南,想用当年去永乐府之法。”
慕容慬道:“你要潜伏江南?”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臣跟着议和使臣入江南,以商贾身份居于江南,了晓江南局势。臣愿为天眼阁谍者,为朝廷打探消息,待江南大定,臣愿助陛下治理江南…”
钱武是个人才,也是陈蘅当年慧眼识珠。
只要钱武想做成一件事,就必能成。
慕容慬点头道:“朕宣定王商议,明日你去找定王细商,至于是何身份,定王会与朕报备。”
“多谢陛下!”钱武想到皇后的事,“陛下,皇后乃真命皇后,吉人自有天相,我们只需静心等待归期。”
慕容慬冷声道:“退下罢!”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负伤
慕容慬冷声道:“退下罢!”
钱武领命,带着议和使臣一行里前往江南,对外,钱武是使臣,出城的时候是他领的队,但出了北燕地盘,则由天眼阁的谍者易容成钱武,钱武则扮成了侍从模样。
两月后,江南传出消息,北燕议和使臣一行十几人被江南盟所杀,据说钱武的人头就挂在杭州城门上。
北燕朝廷再次轰动。
而真正的钱武则扮成小商贩前往金陵,寻到唐正。
唐正给钱武弄了个金陵人氏的户籍文书,钱武便在江南大摇大摆地做起小生意,本月广陵、下月姑苏,每个月换一个地儿,每换一处,都会认真地记下他看到、发现的事。
而天眼阁收到的信息亦越来越多,钱武对时事的分析,也令定王父子颇是叹服。
三年后,江南两省被北燕所获,称苏省、浙省,苏省首府建于金陵,浙省首府建于杭州。
邪教在北燕境内消息,医族因天圣女失踪之事,深恨邪教,而医族长老的入世,更极大程度的增加了医族入世弟子的实力。
据说,当年芦苇荡正邪一役,白发圣姑被杀,白少主负伤而逃,有人说白少主去了后晋,但对此事,后晋再三递来国书,否认此事。
还有人说白少去了南方闽、粤二省,那边的贵族联名投来文书,纷纷证明不在自己境内。
被激怒的医族杀人亦救人,行事越发不讲章法,对诛杀邪教毫不手软,这与北燕的诛邪之心一致。
*
又两年后,医族祭司殿。
新任雪凰圣女拿着一封家书,风一般跑进白昊的宫殿,“哥哥,祖父的信。”
“他有完没完?”
“哥哥,祖父问你为什么不给他回信?哥哥,祖父说你再不回信,爹就要娶庶母了。”
“有庶母就有庶爹,他爱娶不娶。”
每回都用这一招要胁,当他是三岁小孩。
他是为了娘亲才来这里的,娘亲不在,做什么都无趣。
若不是为了雪凰,他都想离开这里。
可他不能舍下妹妹。
“哥哥,祖父说,爹要封你做太子,让你回一趟燕京。”
“小爷没空!”
雪凰歪着脑袋,“哥哥,你都五年没回去了。”
“娘都不在,家就不是家,回去作甚?小爷得练好武功,待小爷出去了,先灭了白少主给娘报仇。”
雪凰不说话,安静地坐在旁边。
又到兄妹二人一起想娘的时候。
只有这时候,他们才觉得彼此都是离对方最近的。
“娘亲做的褙子最漂亮了…”
“针工局那帮吃闲饭的,做件褙子难看死了,根本比不得娘亲的。”
“应该让祖父揖了她们的月例。”
“娘亲做的鲜花酥好吃。”
“我喜欢吃娘亲做的肉酥饼!”
“御膳坊那些家伙,做得可真难吃,都没有娘亲的好听。”
什么都是娘亲最好。
兄妹二人你一言,我一句。
元诚过来瞧了一眼,听到这儿,无助轻叹。
陈琅一脸鄙夷:“有完没完,都五年了,还是这些话,本公子都听出茧子了。”
白昊瞪了一眼,“书呆子,干你何事,我们说我们的娘家,你到一边凉快去。”
陈琅轻叹一声,“楷表兄写的信,你要不要看看,他让我劝劝你,让你回去,说你再不回去,皇帝陛下就立别人做太子。你上回说,你不回北燕,太上皇和定王都急了,近来又劝陛下纳妃。各地选了三百个美人入宫,啧啧,个个如花似玉,真是漂亮啊!”
“小爷才不稀罕做太子!”
娘不在,太子多没劲。
他只稀罕做娘亲的儿子。
陈琅挠了挠下巴,“你怎么越长越回去了,五年前多聪明,如今又无趣又没生机,除了与雪凰在这儿说一样的话,你们还会干什么?”
雪凰当即跳了起来,指着陈琅怒道:“我们兄妹的事,干你甚事?要你多管闲事?你这是嫉妒,嫉妒我们娘亲比你娘亲好。”
陈琅道:“我的娘亲你不也唤娘亲?”
“那怎么一样,那是我养母,养过我两年,可皇后才是我亲娘。”
陈琅一脸无语。
爱怎样就怎样,劝几句都不听。
这两兄妹就是怪人,一样的奇怪,偏还在一处玩。
青霞圣女嫁人了,夫婿是周氏贵公子,育了一个儿子,据说又怀上了,盼着这胎能一举得个女儿。
紫霞圣女痴迷于修炼,最大的愿望就是步入后天圣境,是亲手替她的师尊雪耻报仇。
对于报仇,这是医族所有人的口号。
他们给自己寻到了诛杀邪教的藉口,让他们夺邪教灵力、修为更有了理由。
*
再说陈蘅,那日负伤之后进入凰女境,跌落到瀑布下的潭水里,鲜血染红了水,潭水有了奇异的变化,开始快速地上涨,再上涨,粉色的潭水流到凤女花树下,慢慢地淌过地下的土地,流向凰女境每一寸角落。
漫入装有五行龙角的宫室,五行龙角发出五色的光芒,在空中化成了一个五角星,这五角星飞入瀑布,飞向不知名之地,飞到了一座古老城墙前,五色的五角星落在城墙的五角凹坑上,城门颤栗,缓缓推开,里头是一座没有生机的城池。
城门处,深睡的绿蛟、黑蛟双双苏醒。
有人打开了圣墙?
周围静寂得没有任何声音,二蛟互望。
“绿蛟,好像出事了?”
寻路出去罢!
五角星从门上飞出,在离门的那刻,坚固的大门缓缓合上,古老的尘土呛得黑蛟连连咳嗽。
两蛟寻着五角星的方向飞行,穿过了瀑布,看到了涨高的潭水,潭水上飘出一个衣衫破褴的女子。
“是她…”
她救过他们,他们认得她。
“绿蛟,她受伤了。”
“凤羽受伤,必得用你的内丹才能救。”
绿蛟吐出一枚绿色的内丹,围绕着内丹飞行,内丹释放着缕缕充满生机的灵力,不多时,灵力形成的绿雾环绕着陈蘅,她的身子悬在空中,她依旧在沉睡。
一年,又一年过去。
绿蛟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用自己的内丹给她疗伤,同时也观察着昏迷中的女子是否有复苏的迹象。
时间,在静缓的流着,外界亦不知过了多久。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异变
悟缘大师、悟非大师与小青观的灵素、灵慧道长行在百里森林的玄阵之内。
灵素道长道:“二位大师可瞧了什么了?”
悟非摇了摇头。
他们是几天前得到周围的百姓禀报,说是百里森林发生了变故,有大片的树木枯死,悟缘大师想知道种在三面观音石的茶树、兰花,这才发现,整个玄阵内的树木花草全枯萎了,就连他拉茶树、兰花也全都面临枯死。
悟缘大师让弟子们将茶树苗、兰花移回寺中后山精心养着,也不知能不能救回来一些。
灵素轻叹一声:“百里森林灵力充盈,怎突然就死了这么多的树木。”
悟缘大师道:“这玄阵还是皇后娘娘当年布下的,这么多年都没事,怎半月之间就枯了这么多。”
几人一路行着,听到林深处传来说话声。
“元知府,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总坛周围的树木全都枯死了,怎么好好的就死了呢?”
元谡问道:“最近有什么可疑之人入过百里森林?”
几人道:“没有,绝对没有,为了守护这里,我们医族可是派了六十名弟子在此修炼,就算偶有猎户误入,也会劝其离开。猎户知我们是医族,颇是敬重,多不会逗留打扰。”
“这一带的猎户,我们多是认识的,他们亦都认识我们。”
“好好的,怎就枯死这么多的树木,太奇怪了!”
医族弟子道:“会不会…是因为天圣女?已经五年了,至今下落不明。”
“不要胡说!”
两边的人遇到一处,大师、道长唤了声:“元道友!”
元谡道:“我医族别苑周围的树木全枯死了。”
悟缘大师道:“整个林石阵的树木亦都死了。”他抬手指着地上的碎石,“那些石头曾是当年帝后刻的三面观音,突然就碎裂了。”
灵素道长连连摇头,“如此异象,也不知是好是坏?吉凶难辩,吉凶难辩啊!”
悟非大师道:“元道友,这林石阵是任其消失,还是重植树木,这样毁了挺可惜的,毕竟这是帝后当年植的。”
三十里长的林石阵,要重植,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而今天下太平,不必再植,就让猎户们自幼出入。”
这里的事,他得禀报给陛下知道,让陛下处置。
*
凤仪宫。
慕容慬的心情更低落了。
他和陈蘅在百里森林布的林石阵毁了,所有的树木几日之间全枯了。
这是说,他与她又走到了尽头。
凤歌…
五年了,你不会回来了。
他的心好痛。
她不在,慕空昊都不回家了。
太上皇想孙儿,想得快要发疯,可白昊就是不回来。
家,更不像家了。
定王、太上皇都劝他纳妃,说他不能没有女人。
他不想要,谁也不要。
即便她留下话,说三年未归,就不必再等。
可他知道,如果他有其他女人,一旦她回来,她会生气。
慕容慬坐在大殿,外头传来慕容想的声音:“禀奏陛下,钱武从江南回来了!”
没有她,再好的事他都高兴不起来。
慕容想揖手道:“启禀陛下,钱武回来了!他不仅带回了江南的所有消息,还有南方的。”
“转眼间就五年了…”
慕容慬悠悠地轻叹。
“报——”喊这一嗓子的是行云,他进了大殿,低声道:“陛下,百里森林枯萎了大片树木,永乐府莫家的太上夫人仙逝了,有人说,这是应在了她身上。”
莫家太上夫人是一代灵女。
“太上夫人有九十了吧?”
“是,整整九十岁!”
“少有的高寿了。”
行云道:“不过,太上夫人临终前,她说皇后没死,皇后会回来,她还说,皇后会身披异相归来,让莫家后人转告陛下,让陛下要有耐心等下去。”
慕容慬等了五年,天天盼,日日盼,等得他都快没耐心了。
他在等,元芸等人也在等。
凤仪宫的医族女弟子都换了,只有元芸还在,但她不愿离开,她坚信皇后会归来。
慕容慬笑道:“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他有了好心情,也愿意见钱武,“宣钱武到太极殿叙话!”
“诺——”
*
陈蘅醒来时,看到潭畔盘着一条黑蛟,她忆起昏睡前的事,走近黑蛟,唤道:“黑蛟!黑蛟…”
黑蛟睁开眼珠,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女子,用兽语道:“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
“很久,很久,到底多久,我不记得了,这凰女峰的时间与圣城的不一样。”
“圣城,你知道圣城在哪儿?”
“我带你去!”
陈蘅闻到一阵果香,抬眸时看到凤果长得比以前大了一倍,又大又红,“长这么大啊。”
“你身负重伤,它吸食了凰女血,自然就大了,这凤果树原就要凰女血为养料。”
那么多的血,足够它长更大。
陈蘅纵身一跃,摘了好些果子,兜在怀里,要黑蛟几枚,自己也吃。
黑蛟尝了一下,“我和绿蛟想摘,可一碰到,它就变成影子,只有你能摘到。”
“这么神奇!”
以前可不知道这凤果有这种神奇处,只有她摘下后,她送人,别人才能吃到。
“你们爱吃,我多摘一些,回头给绿蛟一些。”
她回到了宫室,给自己换了身衣裳,五行龙角还在原来的地方,一会儿问问黑蛟,这个要如何带走。
拿定主意,她寻了个大桶,爬上凤果树,摘了满满一桶的果子。
“黑蛟,那些五行龙角如何随身携带?”
“用你的血,将他们融合成一颗五角星,用绳子系上挂在身上,也可以用圣术化成身上的五角纹饰。”
陈蘅点了一下头。
黑蛟看着大木桶的果子,涎液直滴,正要吞食,只听一声呼啸,绿蛟出现,一口将果子吃了个干净,黑蛟恶狠狠地盯着绿蛟。
“你竟吃完了,你一口就吃完了?”
“她醒了,我救了她,她送我一些凤果怎么了?”
“你救她,我可是守了她这么久,把凤果还给我!”
两蛟在潭水里追逐起来,弄得潭水暴涨,陈蘅见水涌过,还不及练习五角星化成纹饰,寻了根绳子奔了出去。
“你们怎么了?”
“他吃完了凤果!”
“我再摘就是,你们别打了。”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进入圣界
“我再摘就是,你们别打了。”
陈蘅又摘了两桶,绿蛟一桶、黑蛟一桶,她自己则用一个大包袱装了一包。
绿蛟在前领路,穿过瀑布就到了一座古朴的城门前,她将五角星放到城门上,城门缓缓开启。
“这是圣城,听说圣门可以打开通圣界之地,你们知道如何通往圣界?”
“这城里有一座祭坛,祭坛上有一个天碑,将五角星放进天碑,就会出现一道门,那里就是圣界。”
陈蘅问:“你们不去吗?”
“我们是守护圣城的神兽,不能离开这座圣城超过十里。”
“从凰女境到圣城,竟不足十里,难道圣城是在芦苇荡?”
绿蛟道:“不是芦苇荡,是在百里森林,只不过寻常人寻不到圣地,现在的圣地发生了异变,不是城…”
不是城…
绿蛟一口将桶里的凤果吞下,神情很是陶醉,“我服了凤果,得睡一觉。”
音落时,他化成了一尊石像,是一只有城门高的大蛟,双眸带着一股慈悲。
黑蛟一口服下后,亦化成了石像,神态凶残、模样狰狞,眸光冰冷。
陈蘅进了城中,地上铺的是漂亮的墨绿色玉石,质地明净,两侧的房屋也是用玉石砌成,整个城里,没有一个人。
她走近第一个铺子,石砌的墙,墙是白玉,屋顶是黄玉,就连里面的桌凳都是用翡翠制成,柜台亦是翡翠的,旁边放着几个羊皮书册,上头用上古的符文记录着收益:
圣茶一盏,五块灵石;圣糕一份,十块灵石;神兽肉一斤,三块灵石…
她出了第一个铺了,又进了一家卖兵器的,里头的架子上摆满了兵器,她一件一件地把玩,她一家接一家地转,待她转完地,她忘了过去多少时间。
终于走到了祭坛,在祭坛的周围,是一大片幽月兰花,暗香浮动,兰花盛开,令人迷醉。
“这么多,竟有这么多的幽月兰花!”
她继续往前走,要入圣界,自己的修为能护住自己,五角星是开启的钥匙,一旦丢失,她与慕容慬就无法再见,也看不到昊儿。
此念一闪,她盘腿坐在祭坛,开始练习如何将五角星化成纹印,一遍又一遍,忘了时间,忘了地点。
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化成了手臂上的纹印。
她取下五角星,将星放在天碑上,天碑开启,出现了一道光门,她取下五角星,缓缓往里行去。
眼前出现的是另一座宫殿,高大雄伟,唯有彩蝶翩飞,异禽鸣叫。
她缓缓而行,进入后殿,这是一个女子的寝殿,所有的用具上积满了尘土,似有多年无人居住。
这里还算安静,不如试试在这里修炼!
她一运气,立时就收不住,身体开始本能的吸收天地的灵力,而灵力竟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灵力之中交杂着圣元力,她刚愈的身体似有血液在奔腾,受损的凤羽得到了修复,就连她自己似发现什么在改变。
再睁眼,陈蘅就看到玉石反光镜里出现的一只偌大凤凰,这是一只金色的凤凰,浑身都是金灿灿的羽毛,足是金色的,眼睛是金光的,就连头上的凤冠也是金光的。
变不成人了吗?
她不会一直就这样吧?
想到这儿陈蘅着急不已。
不能急,不能急,她得变化成人。
试了各种法子,还是变不成。
正在着急时,只见空中飞来一只凤凰,这是一只蓝色的凤凰,落到大殿,化成了一个老妇,白发高挽。
“凤歌,是你回来了吗?”
陈蘅想找地方躲,可老妇人已经进来,笑盈盈地道:“化出真身,却变不成人了是不是?你过来,外祖母教你!”
外祖母…
这声音真的很像她的外祖母。
陈蘅走了几步,老妇人用手摸着陈蘅的脑袋,关于再化成人的功法就有了。
她在修炼,老妇人就坐在一边盘腿打座。
当她化成人形时,陈蘅走近老妇人,“外祖母,你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