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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的身子摇了一下,不由得一阵悲凉。
又是因为生母之故,觉得她恶毒狠辣,怕给儿子选错了妻子的。
梁王妃如此,后来的人是不是也这样。
陈筝沉吟道:“听你一说,我这心里发凉,若真如此,也太可怕了。”
梁王妃笑道:“你我都是女人,这做得太完美的人,显得不真实,要不是伪装就是心有图谋,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可取。”
陈筝道:“太上夫人为了让她修身养性,没少让她抄写经书…”
“地狱里爬不出善良的仙子!”
“梁王妃是说,她亲眼目睹过父兄之死,对感情看得淡薄。”
梁王妃微微一笑,认同了她的看法,“感情淡薄的女子,到底不可取,这样的儿妇,梁王府也不敢要。”
如意听到这儿,静默地走开。
二人听到脚步声,见是一个半大的婢女,皆未放在心上。
如意回到自己的寝院,坐在铜镜前,她总想做得最好,在别人眼里却成了伪装又有图谋,为甚就这么难。做得不好,会被长辈责备,做得好了,又惹人怀疑。
她到底无法与莫家融为一体,又说她感情淡薄,“地狱里爬不出善良的仙子”,她是瞧过母亲杀了父亲,又看到外祖杀了长兄,可正因这样,她更渴望人间真情。
她该怎么办?
这些偷听到的话,她不能告诉任何人。
莫大夫人、陈筝发现如意变得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这日,陈筝笑问道:“如意,你有心事?”
“四舅母,我几时回永乐府?”
“快了,过完中秋节就能回去。”陈筝笑盈盈地道:“如意,你是想家了?”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
“四舅母,待我回永乐府,我想去镜花庵住一阵子,就当是修身养性。”
“如意…”
莫家原就有这意思,被她自己说出来了。
如意道:“四舅母,就是想静静。四舅母,女孩儿长大了,就只能嫁人生子这一条路吗?”
“以前是,可现在不是,你瞧刑部的张明镜、杨锦囊,她们就没嫁人,依旧活得好好的,前些日子,陛下还赐了一面‘赏罚令’给张明镜,她一拿到,带着皇帝令牌就巡视各地去了…”
“我想做这样的人。”
“可这样的人,普天之下统共才几个,不过只出了她们俩,更多的女子还是得嫁人生子。”
“再没别的法子了?”
陈筝坐到她的对面,“你不想嫁人?”
如意摇头。“我身份尴尬,大户人家不娶丧妇之女,我又是无父无母的人,曾是南晋的公主,再有一个那样的亲娘,谁会娶我?
四舅母,看到亲娘的下场后,我既痛快,觉得这是她的报应,又觉无奈。她是我娘,我居然因为她的死在庆幸。
小时候,我看到她握着剑杀了父皇,长兄和我当时就藏在小榻下,我被吓得昏了过去,醒来后,我见到阿娘就怕得要死,连一句完整都说不全,变成了小结巴,她就更不喜欢我了。
后来,长兄没了,所有人都说是外祖杀了他,说长兄要行刺外祖,我渐渐长大,我知道长兄不会行刺外祖,这都是说出来哄外人的。
夫妻成仇,亲人刀剑相向,仔细想想,这人也怪没意思的。恩爱夫妻,为了活下去,也可以杀掉另外一个人;原是亲厚的祖孙,为了活下去,也可以杀掉自己的亲人。这人世间,还有什么是真,又有什么值得我留恋。
四舅母,我想了这么多天,我真的想明白了,我想去镜花拜镜花师太,剃度出家。
如意已经没有亲人了。
我告诉自己,应该把莫家当成亲人,可我无法做到,连至亲的外祖都是那样儿的,我怎么可能完全相信莫家。
如意知道,莫家在防备我,怕我成为第二个娘亲,我又何曾不是防备莫家,担心你们是第二个外祖。两两防备,让大家都不痛快,倒不如成全我的心意,让我出家为尼。
父皇、长兄惨死,就当我是为他们祈福而出家…”
陈筝捂着嘴,嘤嘤地哭泣起来。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亲事
陈筝捂着嘴,嘤嘤地哭泣起来。
如意太让人心疼,她很聪明,很像当年的莫静,同时也很是敏感。
如意浅笑道:“四舅母,这是一条最适合亡国公主的路,我不想往后沦为苦命女人,甘愿潜心修佛…”
“如意,那天我与梁王妃说的话,你是不是听到了?”
她后来才知道,就在那一天,如意穿着婢女的衣裙出过门。
现在听她说话,不难猜出来。
如意没有否认。
陈筝道:“对不起,如意,我们都不想伤害你,只是以前的一些事,太让我觉得害怕了。”
“阿娘为了得到四叔公家的几百万两家财,不惜算计他们惨死,是…是挺让人觉得害怕。你们防备我,我不怪你们,这是人之常情…”
这件事,陈筝那天可没与梁王妃说啊。
她是从哪儿听来的?
陈筝宽慰了如意一阵,方才离去。
离开时,她的眼睛很红肿。
夜里,陈筝将这事告诉了莫励之。
莫励之惊道:“立秋那天,我们去刑场附近的茶楼,下来的时候,店家说家里的婢女去找我们,难道是她?她听见我和长兄的话了?”
这件事算是捅破了。
陈筝翌日一大早就去找莫大夫人说这事。
莫大夫人道:“人当初是皇家送到我们家的,我们递了帖子见见皇后,把如意也带上罢。”
*
凤仪宫。
陈蘅见莫氏娣姒来见,心情不错。
如意乖巧温顺地立在陈筝身后。
陈蘅问了些“家里可好?”“孩子们都好?”“听说四姑娘要议亲了?”等话题。
莫大夫人与陈筝一一答了。
寒喧了几句,莫大夫人为难地道:“如意这孩子,近来想去镜花剃度出家,我们带她来见皇后,想看看皇后的意思。”
陈蘅眸里蓄满了讶异,目光落在如意身上,她长得更像莫静之了,举止言行都像,她恍惚之间,似乎回到了数年以前,又回到当年的广陵莫家。
“如意,你真的决定了?”
如意福了福身,“禀皇后娘娘,臣女想明白了,那是臣女最好的归宿。”
“最好的…归宿…”陈蘅沉吟着,“前朝公主,新朝开恩封为郡主,因为这尴尬的身份,权贵门阀不会迎娶,小户小门又有辱你的身份,和亲异乡,到底落魄孤苦,这确实是一个好的归宿…”
陈蘅心疼地拉着她的手,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这双眼睛不像莫静之,像夏候凛,拥有这样眼睛的人,应该是善良的。
“如意,如果本宫为你寻一门合宜的亲事,那个人会待你好,不会在意你的身份,你会愿意吗?”
莫家二位夫人互望一眼。
“怎…怎么会呢…”
“定王府!”陈蘅道出这三个字,这是慕容慬几天前和她提的,也是定王的意思,“北燕皇家立有祖训,四代之内不得再结姻亲,恭郡王的嫡长子已有十四,现下正到议亲之龄。
你若愿意,陛下会为你们赐亲。定王府立有规矩,嫡长房子嗣不得纳妾,这可是满燕京无数贵女都想要的亲事。”
如意的一句剃发出家,让陈蘅觉得这姑娘不是莫静之。
陈蘅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脸颊,“这是你一辈子的事,你要想清楚。要做定王府的长孙妇可不容易,当年的世子妃订亲之后,就去了定王府接受教导。
你当知道,做他家长孙妇,没有一点本事拿不下来。丈夫后宅只你一个,但三五年会换一拨侍寝婢女。”
梁王妃可瞧不着她,觉得她虚伪。
如意瞪大眼睛,“他们家不会嫌弃我吗,我是无父无母之人…”
莫大夫人连啐两口,“你说什么胡话,你也是有娘家的,你有外叔公、外叔母,还有曾我祖母,怎就没家人了。”
陈蘅道:“我只问你乐不乐意,若你不愿意,你就当我未提,若你愿意,我让陛下下旨。一旦订亲,你就得去定王府,仆妇、侍女全用定王府的人,要学规矩,学定王府管家的本事,定王妃、定王世子妃都会将该交的交给你。他家的规矩很重,对定王府长孙妇的规矩就更重。”
如意福身道:“我都听皇后娘娘的。”
“啊呀,这是同意了!”
莫大夫人笑着。
陈蘅道:“我没有决定你命运的权力,命运应该握在你自己手里,我要你最明确的答复,是愿意嫁入定王府,还是去庵堂!正如你说的,入庵堂是你不错的选择,可定王府的事你也听到一些,定王妃是大长公主之女,定王世子妃是长公主之女,因到这辈,担心再娶姻亲之女,会误了子孙后代,才在其他贵女里面挑选。”
如意扬了扬头,“臣女愿意!”
皇后不会突然提这事,许是定王府先提出来的,皇后只是从中玉成。
既然他们看中她,定是觉得她身上有可取之处。
陈蘅点了点头,“好,你既愿意,且回广宁候府住着,等着宫里的旨意。到了定王府,你要多与世孙相处,了晓他的秉性,更得多看多瞧,少说话多做事。”
“臣女谨记娘娘教诲。”
陈蘅轻叹一声,“对你,本宫早前确实心存戒备,怕你学了你娘,可你倒好,听到长辈们私下几句话,就心灰意懒了,这一点可真不像你娘。
你娘年少时,心仪王灼,痴心不改,任谁劝都不会改变,虽显得固执,却也甚是可爱。
你要切记,莫要因一点小事就意懒心灰,你应该想到‘日久见人心’,旁人越是质疑,你越应该证明自己的真心。
你呀…”
如意久久地望着陈蘅,她还是清丽贵雅的,虽有两个孩子,还是这样年轻,瞧上去最多二十出头,“刑场茶楼…”
陈蘅道:“本宫也是事后才知,那是定王安排的。”
“他们这是…”
为什么让她听到那些,她还以为是偶然,原来是故意的。
“定王府试探你的本性,如果事后,你依旧像个没事人,就不会相中你,可你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最后想到出家,可见,你的本性善良。你只是年纪还小,许多事思虑不全,往后定王府会教你的。”
如意道:“大舅父说,我娘算计了四叔公家的百万家业,害得四叔公染疫而亡,这…这也是真的?”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分析
如意道:“大舅父说,我娘算计了四叔公家的百万家业,害得四叔公染疫而亡,这…这也是真的?”
“夺家业是你娘的意思,可将染了瘟疫的尸体丢入你四叔公的宅子里,却是易香芝干的。”
如意心里好受了一些,“她就为了钱,就要害自己的亲人?”
“你知道就好,事情过了,虽然如今得晓真相,再追究就没甚意思。”陈蘅轻吁一口气:“回去等消息罢!”
莫家养大的如意,若做了定王府的世孙府,也是他们的脸面。
莫大夫人很高兴,笑得合不拢嘴。
陈蘅道:“如意坐罢。”
如意垂首坐在这边,没想事情出现了转机。
她哪里知道那只是定王府试探她。
定王府挑新妇的法子可真奇怪。
陈蘅问道:“四姑娘的亲事定下来了?”
“与梁王府换了庚帖,还没说定呢,我还以为说的是嫡次子,却是嫡三子。”
陈蘅道:“四姑娘得十二了吧?”
“十月才满十二。”
陈蘅道:“梁王府的嫡次子议的是护国家裴家的姑娘,只不知说的是长房的还是二房的。”
莫大夫人心下一沉,“竟是他家的,难怪呢,我问了梁王妃,却不愿细说,只说嫡次子也在议亲。老太妃的意思是先议起来,说定王府那边几个公子正在四下相看议亲…”
千山郡主与慕容思隔着辈份,姑侄二人都在相。
慕容思是因早前未能认祖归宗给耽搁了。
千山郡主则是年幼,现在聚到一起。
陈筝道:“我怎听着,梁王府像在与定王府抢人?”
莫大夫人道:“可不就是抢人么?定王府人丁旺,这燕京权贵家的嫡女都被他们瞧了个遍。”
陈蘅笑道:“只怕这回梁王府、定王府两府的女眷要斗上了。”
“娘娘这话怎么说的?”
韩姬便接过话道:“听说定王府的六公子亦相中了护国公家的姑娘。”
“定王府抢不过梁王府。”
梁王府的嫡次子可封了淮阳王,但凡有眼力的,肯定许有爵位的。
可定王府的公子个个有才,就算没爵位,谋个一官半职不成问题。
陈蘅沉吟道:“六公子的年纪偏长,今年二十三四了,再不订下来拖得也太久。”
“七公子、八公子全要订下来,八公子只一条胳膊,怕是没人瞧得中?”
“再一条胳膊,但人家武功好,用右臂使剑、握筷,哪里像只一条胳膊的,长得也俊,不愁寻不着好的。”
两娣姒你一言我一句,说着竟带了几分火气。
陈蘅有些不解。
她忙问道:“勋之表兄的嫡妻娶了没?”
二人被打岔,莫大夫人道:“门第好的,嫌弃是给人做继室,过门就几个孩子。门第差的,他自己也相不中。”
陈蘅笑道:“说到亲事,本宫倒想到一桩,大表嫂若有意,不妨去说合说合,要是能成,说不得还是一桩喜事。”
“给勋之说的?”
莫大夫人笑问。
陈蘅听袁东珠提过,说莫大夫人很热心给人保媒。
陈蘅道:“不是勋之,你们刚才不是提定王府的八公子慕容愡。”
这怎么又兜回来了,让她们跟不上节奏。
娘娘的想法,还真不是一般人跟上的。
陈蘅道:“前几年,不是有个俞家娘子的事,后宅的侍妾使坏,用庶女调换了嫡女的…”
“俞五娘子!”
这事是她讲给家里听的,当时在莫家姑娘里传得很广。
陈蘅点了点头,“俞五娘子现在还没许人家。”
“多少年了,还留在家里,我的个天。”
如意看着外头,她就知道跟舅母们一处就是这些事,皇后娘娘一提,两个人都感兴趣,她们束于后宅,就爱说家长里短的事,知道皇后娘娘也感兴趣,越发来劲了。
只是苦了她,她不爱听这些。
“前些年,俞夫人愧疚女儿,想多留几年,而俞五娘要学的东西太多,读书识字得学、琴棋书画得学,就连剑术武功都学了。不曾想,待她学得像样了,这一下就十九了。
俞夫人回过神来,想给女儿寻婆家,整个燕京的公子都比她女儿年纪小。
她想榜下拉婿,可她觉得好的,又抢不过别人家。她觉得不好的,自是不舍得女儿下嫁。
这不现下就留到如今了,要求倒是放低了,门第过得去、人长丑点也没甚,只求一个能她女儿好。可就是这样,也没人登门求亲。
转眼俞五娘就二十多了,因年纪太大,当年与她一处玩的贵女全都当娘了,如今更是连门都不出,镇日不是习武练剑就是琴棋书画。
要说这主持中馈、打理府邸的本事,比寻常官员家的贵女倒更好些,毕竟幼时吃过苦,又懂事又乖巧…”
莫大夫人道:“二十几岁了,定王能相中?”
广宁候入了燕京,就想与燕京贵妇打成一片,这会儿道:“大嫂不去,我去说好了,既然娘娘这么提,定是合宜的。”
陈蘅道:“若她说六公子、七公子,定是不成的,这二位公子有才干,亲娘又是厉害的。相反,八公子因自幼在民间长大,性子好,本事不弱,更重要的是亲娘因愧疚不会刁难婆母。俞夫人能应的希望极大!
再有了,因为少了一只胳膊,小时吃过苦,知道疼人,更珍惜家人,跟着这样的男人,日子哪里会差。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这八公子是夜龙大人养大的,性子像夜龙大人,不喜欢那些三妻四妾的事,上回本宫打趣他,说赏她几个美人,他吓得连说不要,这辈子娶个真心和他过日子的妻子就行,不想弄三妻四妾,直说他要求前程,没的女人多了惹是非…”
八公子是被自己父亲身边的杏夫人给吓住了。
怕自己也找到这样的人,那不是让儿孙受苦受累。
索性找一个知根知底的真心人,只求一个足了。
莫大夫人道:“我娘家有没有合宜的,说了这样的男人,嫁过去日子差不了…”
“我说大嫂,你又在胡乱琢磨个甚,这不是娘娘说俞五娘配八公子好,你偏扯你娘家,你娘家的门第能配吗?”
陈蘅笑微微地道:“俞五娘的长兄是正四品的武官,在兵部做掌司郎中,舅家也出了好几个官。”
莫大夫人一听,立时消了打算。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粮草被烧
莫大夫人一听,立时消了打算。
“娘娘放心,近来长嫂忙碌的亲事多,我一会儿出宫就去俞府拜访。”
“四弟妇,你什么意思?”
陈筝道:“我这不是为长嫂分忧,长嫂要张罗四姑娘的亲事,近来家中事多,我在广宁候府照看的事少,闲着也是闲着,就跑跑腿。”
陈蘅看她们又要争执起来,岔开话题问道:“如意住在莫府还是广宁候府?”
二人异口亦异声:“莫府!”“广宁候府!”
两个人说的不一样。
陈蘅问道:“如意…”
“回娘娘话,近来臣女住在广宁候府。”
她不明白,以前在永乐府好好的,怎的入京之后,大舅母、四舅母就爱起争执。
“我备了些礼物,且带回去罢。今儿一早陛下就说要来我宫里用膳,本宫得去御膳坊瞧瞧,回头不合他心意,又要使性子。”
莫家娣姒二人各抱了几个缎子走了。
如意跟在后头不作声。
陈蘅轻叹一声,应付了二位夫人,竟似累着了,“可瞧出什么?”
韩姬道:“莫家大房与四房不合。”
“不是大房、四房不合,是大夫人、四夫人生了嫌隙。”
陈蘅更正着。
莫勉之居长,莫励之自幼就敬重长兄,他不可能去和长房争宗子的位置。
恐怕这是陈筝的意思,陈筝应该一早没想到这样,必是听了人的话才起的心思,能让陈筝心动的,必是陈筝的娘家。
“四房有爵位,大房虽是长兄长嫂,可无爵位,这嫌隙定是为了争夺莫家宗子宗妇的位置。”
陈蘅深以为然,除了这个,她想不到两房起争执的原因。
在她这儿能争执,定然在家就是谁也不服谁。
“陈筝以前话不多,最是贤淑的,现在亦得理不饶人。”
陈蘅回后殿歇了一会儿,对于她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事,凤仪宫上下早已是见怪不怪。
凰女境一天,外头一个时辰。
“王灼那就是个蠢货!朕让他去做粮草官,被敌人烧了一回粮食,还不知谨慎,还烧了第二回 、第三回…”
慕容慬未入凤仪宫,怒骂声先到了。
陈蘅道:“怎的火气这么大?”
“兵部递来的急报,江南人昨儿偷渡徐州军营,一把火把粮草给烧了。五月初二烧过一回,六月中浣一回,这次是第三回 。”
陈蘅道:“五月初二那回,我听你说过,这六月中浣的…”
“这不是王灼娶了个好妻子,冯娥为了将这事给抹平,偷偷用一百二十万两银子买了一批粮草填上,他自己又找陈义、你二兄说情,这件事就没禀上来。
谁曾想,昨儿深夜又被烧了,你说他瞧着也是聪明人,怎就被烧了三回。
他会不会做粮草官,连个粮食都保管不住,朕看他这粮草官也不用做了,换人!”
陈蘅给他捏着肩,“粮草烧都烧了,你发火也没用。”
“训了几年的水军,遇到江南联军就没辙了!虽无多少伤亡,可战船也是花银子打造的。”
说到这事,慕容慬就火大。
徐州水军军营肯定有细作,否则怎会三次都被抓了。
粮草,可是军队的命脉。
上回冯娥将这事给抹了,这一回,他倒要瞧瞧王灼又如何应对。
王灼哪能做好这种事,写写字,做做文章还行。
“你得感谢是王灼做粮草官,否则冯娥怎会拿银子填补亏空,损的是他家的银子,又不是你的…”
慕容慬当即大喝:“什么不是朕的?兵部让户部拨粮,打了几个月的仗,还在徐州囤兵,数万军队,不需要银子养?”
“军营有细作,不除细作,恐怕还得是大麻烦。”
陈蘅坐到他身侧,“要不…我去一趟徐州。”
“你去那儿作甚?”
“我用占卜术问过徐州,看不透,定是邪教在那附近用了玄术玄阵,亦有可能,是有人用玄术查探粮仓所在地,无论是哪种,我若去了,总帮得上忙。”
她继续捏着他的肩。
“你是皇后,跑到沙场…这不大合规矩。”
她走了,这宫里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