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道:“天圣女在洛阳城外用过一次。”
他拍了拍慕容想的后肩,“天圣女的性子,她既然说了,就会力争做得更好,我们将后头的做好。”
*
慕容慬尚未下朝,想着下朝后就去找太上皇说。
慕容想看定王一觉起来,神情颓废,心下心疼,早朝请了假,特意寻了太上皇。
太上皇斥退李力士,慕容想将所有的事细细地告诉了太上皇。
“定王府就你一个才是皇兄的儿子,其他的儿女都被调包了?”
慕容想肯定地点了点头。
“娘娘精通玄术,有一种玄术唤作穿越光阴门,可以回到过去,改变结局。娘娘想请太上皇写一份亲笔手谕,再给她一件信物。
太上皇再想想,是什么人能让你相信,也可以交托,能让他相信娘娘是回到了三十年前,也能让他出手阻止邪教换走定王府的公子、郡主,还能阻止太上皇的儿女被掉包?”
太上皇道:“朕这一生最相信的就是你父亲。”
“父王不成,我询问过长阳子,在命运中最要紧的人不能参与,就是我母妃、父王的姬妾一个都能不告知,否则这玄术会反噬,会伤及娘娘。娘娘冒此大险,全是为了皇家,我们不能害了她的性命。”
太上皇用力地想着,“这下一个就是大祭司,他的力量也足够。”
“那你能用什么办法让大祭司拿到你的亲笔书信与信物,就能相信你所说的一切是真的?”
太上皇歪着脑袋,“孤没十足的信似让他全信。”
你这一生,难道就只这两个信任的人。
太上皇突地眼睛一亮,“有了!暗卫司的掌司夜龙,他是与孤一起长大的,他认得孤的笔迹,更重要的是,他很忠心。让他帮助皇后是最好的人选。”
“有劳太上皇写信,并将一个能让他信服的信物带去。”
而一边的偏殿里,白昊正将晏晏唤醒。
“哥哥…”
小姑娘揉着眼睛。
白昊“嘘——”指了指旁边,“趁着皇祖父议事,哥哥带你去医族玩,那里又漂亮又热闹。”
小姑娘学着他低声说话的样子,“真的?”
“快点!我昨儿让李翁去帝月山庄把汗血宝马带去上林苑,我们现在就可以走,衣服什么都不用戴,去了医族,我让曾外祖给你做新的。”
小姑娘最喜欢新衣服。
兄妹二人手牵手,大摇大摆出了养心殿。
太上皇以为他们去凤仪宫了,皇后自是当他们在太上皇这儿,直至陈蘅闭关之后,宫里才一阵大乱,嫡皇子带着雪凰公主回医族了。
太上皇气得直吹胡子,这要出门,总得说一声,竟自己溜了。
连宫中的暗卫都没带。
行云让医族弟子沿途保护。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冒充皇族血脉
行云让医族弟子沿途保护。
陈蘅接过慕容想带来的信件,又有一块螭龙玉佩。
慕容想低声道:“太上皇说,三十年前,夜龙在御卫营做副统领,你去之后,可以拿着信物直接找他。”
“我今夜闭关修炼,待我出关之后,你可以去找夜龙问后头的事。”
“多谢娘娘!”
陈蘅点了一下头。
皇后闭关了。
凤仪宫加强了戒备,而朝中引起了一场大动摇,各部院发现了私通邪教的官员,足有二十三人之多,满朝文武更是惶惶不安。
陈蘅站在凰女境的瀑布前,穿着一袭浅蓝的衣裙,手里捧着一只玄铁盒子,她纵身一跃,在光阴的漩涡里,用强大的意念力努力想着回到三十年前。
人,似要被光阴撕裂般刺痛,待疼痛消失,她出现在一处草地上,看看身上的衣袍,完好无损。
这里竟不是大燕皇宫,而是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是了,是南晋的王园。
不远处,有仆妇从一个小院出来,“来人啊!二公子病得很严重,快请御医,快请御医!”
陈蘅起身,这是王园的院落,是她记忆里被废弃的那处小院子。
里面,传来一个妇人的嘤嘤哭泣声:“阿炫,阿炫,你醒醒,你醒醒…”
王家主在旁久久不语。
王夫人道:“你快请御医,快请御医!你为什么阻止老夫人,阿炫才四岁,怎么少得了母亲的照顾,非要把孩子送到这里,现在就要没命了?”
“母亲也是为了阿煜、阿灼两兄弟,他得的是天花,御医也治不好的。夫人,阿炫已经没了,你就让他入土为安罢!”
“阿炫!阿炫!”
王家主用一块布裹了儿子,他大踏步地走出园子。
身后是王夫人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看着自己的儿子病逝夭折,对于任何一个母亲来说,这都是莫大的折磨。
“阿炫,你给阿炫备一副薄棺!”
“孩子未过七岁夭折,连入宗祠的资格都没有,夫人,他又如何配拥有棺材?”
“我出钱,我出钱,你给买一副罢!”
别说是好好葬埋,就算入祖坟都不行。
王家主轻叹了一声,“我令人给他备一薄棺材,来人,送夫人回府!”
王夫人哭得肝肠寸断。
嫡次子没了,还这么小,就病逝了。
陈蘅立在暗处,看着王家主将裹着白缎的孩子放到棺材里,她明明看到那孩子动了一手,难道还没咽气!
王家主埋好儿子,在那儿伤感了一阵,带着两名老仆离去。
陈蘅看着新坟,拾了林下的锄头,快速推开坟,启开棺材,孩子还有气息,来不及细想,将一缕药气凝出输入孩子体内,孩子又动了一下,病却未消,再输一缕,孩子似恢复了生机。
只片刻,孩子的脉搏更强烈了。
而她已经恢复了坟堆,伪装成早前的模样。
难怪那处弃院被废弃,原来王炫就死在弃院内,也被埋在不远处的林间,这对王家主夫人来说,是此生最大的痛。
陈蘅看着怀里的孩子,“看来这是天意,天意要我救你,如果王灼知道他的二兄还在人世,许会欢喜的。”
她勾唇微微一笑,带着王炫离开王园。
有些历史的轨迹,她不能改变。
她在马市付钱买了一匹马,带着王炫抵达燕京。
王炫醒来时,只看到一个美丽的女子在旁边。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是娘子救了我?”
陈蘅道:“我经过一片林子,听到坟里有动静,原来是你家里人误以为你病死了将你埋了。我寻了几天,没打听到是哪家的孩子,心想着,许是过路的行商,又或赴任的官员,亦或是去探亲的大户人家,实在打听不到,只能将你带到燕京来。”
王炫问道:“你带我去哪儿?”
“我带你去拜师!”
“哦——”
一路上,还算太平。
陈蘅用了三天的时间打听到夜龙的消息,夜里将王炫留在客栈,自己去宫中见夜龙。
夜龙正在屋里练剑,听到声音,喝斥一声:“谁?”
“我!”陈蘅出现在他的视野,他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一袭浅蓝衣裙,高贵典雅,清丽脱俗,而她的手里握着一枚再熟悉不过的螭龙玉佩,“是新君的玉佩!”
陈蘅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交给他。
夜龙回屋读完信。
不可思义地看着面前的陈蘅,“你是三十年后的皇后,是皇帝陛下的儿妇?医族的天圣女?”
陈蘅肯定地点点头,“我精通玄术,因为三十年后,拜仙教给皇家带来了莫大的重创,令皇家几近绝后,所以,我用玄术回到了三十年前,我需要你的帮助,让陛下、定王改变命运。”
夜龙看着信,又看着信物,“三十年后的太上皇…”
“他最相信的人是你!”
皇帝信他,即便三十年后还是如此。
这一点,足让夜龙心里一暖。
身为下属,最渴望的就是主子的信任。
“定王是局中之人,牵涉太大,不能改变命运,一旦他出手,就会引来天地浩劫。唯有你可担此重任,你要盯着定王府一个叫阿杏的姬妾,我这里有她的画像。
阿杏在定王府每一个孩子出生后动手脚,你就设法救下被送走的孩子,用其他的孩子替换下定王的血脉,再寻了机会将定王血脉还回去,记住了,在完成任务中,男孩比女孩重要,嫡出比庶出重要。
而冒顶定王血脉的孩子,你可任意处置。
定王府慕容想、慕容忠、慕容忌必须保住,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其次是慕容慈,她是定王府的庶长女,她在未来也是极重要的人物。
对于其他的孩子,若对你难度太大,不能换回,你尽力而为,若无法送还定王府时,你给他们寻一个可以成才的去处,但一定要留下信物,也备三十年后让他们与家人相认时作为信物。”
夜龙问道:“陛下的儿女呢?”
“若有人换,你就设法易换回来。”
夜龙轻叹道:“难道这是天意?”
“什么意思?”
夜龙道:“大皇子不是陛下的骨血,是元嫔与内务府总管所出,可他们只手遮天…”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隐藏三十年的秘密
夜龙道:“大皇子不是陛下的骨血,是元嫔与内务府总管所出,可他们只手遮天…”
“你慢慢保管证据,待三十年后,定王父子寻你之时,我再道破此事。
记住了,定王府慕容想、慕容忠、慕容忌、慕容慈一定要保住,不能让他们落到邪教手里,更不能让他们在邪教长大。
对于其他公子、郡主能助则助,实在助不了,你不必强为。
在这期间,莫让人觉察,你得保护自己,更是让你的心腹保守秘密。”
“诺——”
夜龙揖手。
陈蘅扬了扬头,“燕京南城门的来福客栈地字号房,有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名叫阿炫,你收他做个弟子,当成侍卫培养,取名佟重阳。几年后,若定王府需要陪伴世子、公子的侍卫,你将他送进去。”
夜龙不解。
陈蘅道:“他会是二十年后的北燕名将,会成为慕容慈的丈夫,他身上穿的衣裳、带的首饰,你替他精心保管。待定王父子在三十年后来寻你,你再那些东西交给佟重阳,你告诉他,想知道他的身世,就去寻凤歌皇后。”
“诺——”
陈蘅拿出一瓶药丸,“这是医族圣药——保命丸,若你遇到生死之机,就要你还余一口气,都可让你康复,只得三枚,谨慎使用。
这三十年,你要留意定王府、宫中出生的慕容氏孩子,记下他们真实的身世,将证据保存。”
“属下遵命!”
陈蘅点了一下头。
她要回去,可又从哪里寻入口,上次的回返的入口就变了方位。
抬眸时,她看到了冷宫方向的灵力涌动。
她纵身快奔,看到了光阴之门的漩涡,纵身一跃,立时消失不见。
身后,心存疑含的夜龙看到此幕,“她真是三十年后来的。”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玄术真是奇妙,能到三十年前,还能回到三十年后。
陈蘅回到寝殿时,元芸看她面容煞白:“快来人,娘娘出关了!”
白雯几个火速奔了过来。
陈蘅捧着胸口,“我离开了多久?”
“禀娘娘,足有三个月!”
“三个月…”
元芸厉声道:“快告诉韩姬,说娘娘出关,需要补物,快将补物送来!”
不到半个时辰,慕容慬赶到。
韩姬与行云夫妇抬着两个老者,又有两口大箱子进来。
大箱子里装的两个人,一个是万花山庄的老庄主,另一个是清瘦的道人。
老庄主嘴里塞着布团,他早就退出江湖,竟还被人捉了,关到地牢里,用玄铁绑缚,还给他下药,而此刻到了一个华丽的宫殿。
元芸道:“娘娘可还有力气?”
她几乎是将陈蘅扶到老庄主跟前,陈蘅的手一落,阖眸调内息,若在以往只需十息的时间,可这次竟用了大半个时辰。
慕容慬等人看她运完力,盘腿打座,她恢复了体力,老庄主歪在箱子上呜呜出声,清瘦道人一脸怨毒。
两个老者揖手道:“天圣女,若灵力不足,属下等愿意奉出自己的灵力和修为。”
“你们的修为留给你们的子孙,这次的运气可真好啊?”他笑,“知道这万花山庄的老庄主是谁吗?”
韩姬道:“这是天眼阁送来的两个人,本来是要抓老庄主,那日却看到这瘦道士,就一道用了医族的圣药将两个都抓了来。”
陈蘅起身,“医长老,许久不见,近来可好?洛阳城外为本宫布下的绝杀阵,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罢?”
行云惊呼一声,“这…这是邪教的医长老。”
陈蘅将手一伸,“既是邪教,莫怪本宫下手狠辣!”一掌伸出,落到医长老的头顶,恣意吸食医长老体内的灵力修为。
不远处,青霞圣女正蹦蹦跳跳地过来,刚要进去,就被白雯一把捂住了嘴,“天圣女在抽取灵力,打扰不得。”
吸别人身上的灵力…
青霞先是愕然,后是振奋,这灵力不是靠修炼的吗,原来可以抽取别人的。
陈蘅唤了声:“我吸不了这么多,谁还想要!”
慕容慬已闪身过去,陈蘅只给了他两息,一转身又是韩姬。
青霞连连叫嚷:“师尊,给我,给我!给我!”
然,下一个却是行云,就连元芸也得一息的灵力。
陈蘅扬了扬头,“医长老,知道我为什么没将你的灵力吸完,你学会了吸天地灵气入体,对医族来说,你就像一口灵泉。只要留下你三成功力,你就能替我医族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
呜呜!呜呜…
陈蘅笑。
行云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是邪教的大人物。
白雯道:“娘娘,这道士是医长老,老头儿是谁?”
“是南长老,他的功力和灵力,告诉了我,他亦拥有不下七十年的功底,江南第一江湖门派万花山庄是邪教在江南的分坛!”
慕容慬柔声道:“凤歌,此次闭关可还顺利?”
陈蘅点了点头,“一切尚好,出了一点岔子,对我们亦是好事。”
老者甲揖手道:“天圣女当真不要我们的灵力?”
“真不要了,不过这医长老得带回医族,我会将从他身上吸取灵力的法子转授大家,二位老先生一片赤诚,若用他的灵力调养,活上三百岁都不成问题。”
青霞奔了过来,看着瘦道士如同在看一根千年老参,“这道士能贮灵力,师尊,你可是教我吸取灵力的法子,往后我可以每天吸他的。”
陈蘅用手轻凿了她一下脑袋。
“你以为自己是圣女就可以一个人独占!她是属于整个医族的,带回医族正好研究一下,他是如何将天地灵气存入体力,如此对我医族重返圣界,又多了两分实力。”
青霞呵呵直乐。
陈蘅抬手一点,传吸取灵力的法子显现在虚空之中。
她却不知道,自己这一趟出行,修为又精进了。
元芸却抢先一步封了医长老的视穴,而白雯还不放心,索性又用蒙了,几个人看着空中的文字,与一个金色小人身上出现的穴道运行之法。
慕容慬道:“朕来试试!”
一掌落在医长老身上,呵呵一笑,“还真管用!”
陈蘅问:“都看明白了?”
众人齐声应“是”。
陈蘅一甩衣袖,空中的虚影消失。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意外之喜
陈蘅一甩衣袖,空中的虚影消失。
青霞大叫:“师尊,我才记住一点点。”
“你回医族再慢慢学。”
陈蘅道:“我需要打座调息,都退下罢。”
老庄主吐出了木团,嘴里怒骂道:“妖\妇!妖\妇!你吸他人灵力修为算什么本事?”
“臭东西,你敢骂我师尊,是不是不想活了,信不信本圣女将你大卸八块!”
青霞伸出拳头,砰啷几下就是一阵乱敲。
老庄主怒骂:“是谁出卖了本长老!本长老做鬼也不过放过他。”
行云回头望了一眼,“把嘴堵了,带回消息楼再拷问拷问,我们多了一些移动的灵力,想来弟子们很愿意去江南多灭几个邪教弟子。”
老者甲道:“元楼主,老朽能否出份微薄之力。”
学会了如何吸他人灵力为己所用,不去试试太可惜,邪教在北方的不多,就连灵力稀薄的朝廷官员都被抓干净了。
行云一行人出宫,定王父子正气喘吁吁地往宫里赶。
行云伸手轻拍,“恭郡王好本事,抓两个高手,一个是医长老,一个是南长老,那万花山庄竟然是江南分坛。”
慕容想愣在原地。
定王也错愕不小。
他们从江南抓回来的两个居然是邪教的大人物。
行云继续道:“天眼阁与消息楼继续合作,下次定有更大的收获,近日我医族会有大批弟子南下,会配合前方战事,也是配合天眼阁行动。”
定王问:“是邪教的两位长老…”
慕容想有种将珍珠当成鱼目之感,“一抓回来,就该关入密室拷问一番,消息楼得了便宜还卖乘!”
两位长老,又有多少秘密啊,竟被他们恭手送给消息楼了。
定王轻声道:“罢了,罢了,这也是他们的运气,让我们抓两个高修为的人,谁能想到是他们。”
“儿子该想到的,这江湖之中,修为能如此高的,哪能容易寻找,竟没想到他们会是邪教的人。”
真是懊悔!
抓到手的人,被送出去了。
定王道:“还要去找夜龙要紧。”
父子二人穿过弯曲的小径,到了暗卫营。
暗卫营建在冷宫地下,里头阴森静寂,上头荒野葱郁。
“二位是找师父的,请随我来。”
领路的是一个蒙面的黑衣少年。
在地下宫殿的尽头,铺着虎皮的榻上躺在着一个人,脸上戴着面具。
定王父子互望一眼,“你是夜龙?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后面的弟子道:“十年前,师父为了从邪教手中救出被追杀的恭郡王,被贵府的杏夫人与几名弟子联手所伤,还被他们残忍地割断了手筋、脚筋。”
慕容想道:“我在晋都城外,被人追杀的那次,是你救的我?”
夜龙悠悠地道,声音苍老无力,“三十年前,她来找我,带来了太上皇的书信与信物,我答应了她,替她保住定王府的慕容想、慕容忠、慕容忌、慕容慈四人,做人得讲诚信,那次我去晋都,原是给我弟子思思送圣药的,巧遇你被人追杀,我不能不出手。”
慕容想听着这名,觉得有些奇怪:“思思…”
夜龙轻声道:“十五年前,被你们挑入天眼阁的女谍者颜思思,她其实是定王与定王妃的嫡女。当年,我发现杏夫人调包定王府的孩子,从半道将她夺了回来,可这一路追击,一来一去,耗了我近半年的时间。
待我回京,定王夫妇已经认定那个假慕容思是真的,还将她身上的胎记都瞧得清清楚楚,我实在无法,只得将思思带回暗卫营养大。
那年,你们天眼阁需要年轻谍者,在御卫营、暗卫营挑人,一眼就相中了她。
她寻我时再三叮嘱,这些孩子的真实身世,若等不到你们父子来寻,绝不可泄漏出去。”
蒙面弟子继续道:“师父为了救颜师妹,用掉了最后一珠救命圣药,而他却再也无法康复,这十年,他一直躺在这榻上,承受着褥疮、孤寂的痛苦,天天盼着三十年之约快些到来,盼着你们来寻他。”
定王抱拳,撩袍一拜,“你是我定王府的大恩人,请受慕容谥一拜。当今皇后乃医族天圣女,能修炼出药气,若她出手,你定能康复。谥定向皇后求情,请她为你治病。”
夜龙叹道:“我听弟子们说了,说药气何等珍贵,一屡可救命,更可治病。”
慕容想跪在地下,“先生是我定王府的恩人,他日若有所需,但凭吩咐!”
“定王与世子的跪礼,我受不起,二位请起来罢!”
“先生为了我定王府,吃尽了苦头,当受我们父子一拜,待先生病愈,慕容谥愿与先生结为异姓兄弟,余生必肝胆相照,荣辱与共。”
夜龙道:“定王言重了。”他悠悠道:“我只盼你们,早些让思思、阿怱认祖归宗。”他对旁边的弟子道:“二十九,把我让你保管的大箱子取来。”
“诺——”
弟子搬来了一个古朴的大木箱子。
夜龙继续道:“里头的蓝布包,上头缝了一个‘思’字的,是当年我从途中截下思思时保存下来的,也不知道这身衣袍是不是你们定王府的东西,当时她手腕上戴着一对婴孩的银铃铛。”
定王打开,看到那对银铃铛,激动地道:“本王就知道,那一个是假的,我慕容谥的女儿,怎会那等不知廉耻,那是假的,这才是真的,这银铃铛是本王当年让宫中司宝局做的,思思是本王的嫡女,本王极是看重,本王认得这铃铛。”
夜龙又继续道:“阿怱是贵府的八公子,他是被杏夫人丢到山野狼群里的,我去得晚了一步,这孩子的右臂被野狼给吃了,我用了很多心力才治好他的伤,他的毅力、天赋尚佳。待我回燕京时,已经有另一个孩子取代了他,因他有残,我只得将他带在身边哺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