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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送了长姐年节礼，既然家里送了，我当然是问问。”
苏绩看这惹出麻烦来了，要是传话的人真问了，怕是要闹误会。
一扭头，飞野似地往父母的主院奔去。
陈薇轻哼道：“就大房的亲友是亲友，我家的就不算！想让长姐帮忙，送个节礼也小气吧啦。”
她一扭头，大摇大摆往自家的寝院去。
陪嫁侍女追上陈薇，低声道：“二夫人，你明明没见着周大人，为何那样告诉二爷？”
“叫他们一家子偏心，不吓唬吓唬，下次还这样偏心，要让长姐帮忙，却连个节礼都不送。腊月上浣，长姐送回永乐府的节礼，我也是有份的，偏他们私心眼儿。”
陈薇摇了一下头，想到这事就堵得慌。
她就争爵位了，什么都留给长子。
长子只会花钱，不就考了个进士当了个官，了不得了，成全家的香钵钵。
苏绩找到父母，将陈薇说的话给说了。
苏老夫人将信将疑，“钱武要升迁了？”
“是，阿薇回娘家，正巧遇到吏部来送升迁文书的官员，说是一位姓周的大人，周大人特意去了陈家，陈老夫人给备了一车的礼物，让他给带到燕京送给皇后。”
“阿娘，怕要出乱子，阿薇以为早前我们送出城的几车节礼有皇后，还让人捎话给皇后，问皇后喜不喜欢？”
苏老夫人惊呼一声：“啊哟，这话要带到了，可不是打脸么？”
苏坊主问：“你没给皇后备节礼？”
“那些东西，是用来打点内务府与朝中官员的，你当阿纶升任快是他官运好，这可要花银子。”
苏坊主怒骂道：“这回捅乱子了！”
陈薇搂着小儿子，香了两口，就等着瞧家里的热闹。
不多时，一个仆妇过来，“二夫人，老夫人和家主请你去主院叙话。”
“过了年节，我就去燕京，告诉家主与老夫人，我答应的事自会做到的。”
她心下冷笑，看他们小心眼，这会有乱子瞧了。
仆妇为难地道：“二夫人还是去一趟罢。”
陈薇不快地道：“还有甚事不成？”
既然长辈有请，再不去也不好。
大夫人不就仗着自己是嫡出，比她好吗？
可她娘家能与她的娘家比？
陈薇放下小儿子，叮嘱乳母几句到了主院。
苏老夫人笑了两下，“阿薇，你今儿回娘家真遇到燕京来的官员了？”
“说是颖川人氏，在吏部做主簿，此次永乐府有几位官员升迁，特意来送任命文书的。”
苏坊主问：“钱武升迁了，是什么官？”
陈薇是听莫氏与莫三舅说的，“户部左侍郎！”
六部之中，唯户部、吏部油水多，这钱武还真是能耐。
陈薇补充道：“听说下任知府是定王府的文郡王，听周大人说，好似太原王道明将钱大人给弹劾了。”
苏老夫人连忙骂了句：“活该！”
陈薇又道：“是说他在乡试时放水，又说晋、豫、秦三省乡试只得十来个举人，唯永乐府一地就有八十个举人，这不合情理。”
钱武是因这事被弹劾的，他们武家可出几个举人。
苏老夫人当即不语。
陈薇继续道：“朝中文臣们对此不满，附议者不少。正巧六部院官员调职，又有左右丞相等老臣告老还乡，就空出一些职缺，柳仲原举荐钱知府，吏部送来升迁文书。钱知府可是长姐一手提拔上来的，颇有才干，若他去了燕京，定然前途无量。”
后头说了什么，苏老夫人没听仔细，就听到一句“下任知府是定王府文郡王”，这可是皇亲贵戚，她家的苏绢高不成、低不就，至今还没许人家。
早前不许，是没有满意的。
后来不许，是想着新君登基，说不得要广纳后宫。
可等了几年，朝廷硬是没个动静，只等来皇帝惧内的传闻。
第九百八十五章 小道消息
可等了几年，朝廷硬是没个动静，只等来皇帝惧内的传闻。
陈家的陈蘅又不是什么绝色大美人，有才华，有容貌，哪里就比苏绢生得好，偏人家把皇帝迷得昏头转向，连皇妃都不纳。
这会子，听说文郡王要来做知府，苏老夫人的眉眼弯弯，满满都是笑意。
苏坊主此刻如霜打的茄子，“钱武升迁，以他八面逢源的本事，这世家的名额怕是要落到钱家了。”
苏老夫人道：“我们花了这么多银子，难道就争不过一个钱武。”
“满朝权臣，也不抵皇后一句话。现在就备厚礼，年节一过，让二儿妇去燕京打点走动。”
苏老夫人道：“文郡王要来永乐府做知府，老爷，我们家苏绢有着落了。”
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陈薇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有人嫁就不错，非要挑挑拣拣，还与她同岁呢，她都两个孩子的娘了，可苏绢还未寻着婆家。
苏老夫人就喜欢权贵皇亲，也得人家瞧得上苏绢。
苏绢自视为永乐府第一美人，但凡宴会，一场不落，出门必有一群狂蜂浪蝶环绕左右，不以为耻，反而觉得自己魅力无穷。
陈薇道：“我娘家二兄、二嫂新得了爵位，乔迁了新宅，我是当妹妹的，去了燕京少不得要住到二兄处，这厚礼亦是要备的。节后入京，五郎、七郎我便一道带上，不劳婆母照看，长姐还没见过两个外甥呢。”
她福了福身，退出正院。
苏老夫人看她走远，怒从中来，喝骂道：“庶出的东西，也敢对我趾高气扬。”
苏坊主轻斥一声：“好了！她再是庶出，娘家本事，兄姐又看重她，比商贾人家的嫡女倒还体面些。”
“你看看她，眼里可有婆家，什么好东西都想往娘家扒拉。”
苏坊主道：“她也没扒拉过什么，年节时，陈家不也给我们送了节礼，皇后送回家的节礼，我们苏家也得了一份的。”
“皇后是给苏家的节礼，还不是全被她藏在屋里，瞧也不让瞧一眼，活脱脱是无价宝一般。”
苏坊主轻叹一声，“当初这儿妇可是你巴巴去求来的，也给苏家生了两个儿子，瞧着两个孙儿面上，你莫与她计较。”
“她若像大儿妇一般孝顺、有礼，妾又如何会与她生气。”
大儿妇能比么，出身商贾人家，在商人家学到的就是阿谀奉承，而这一点，最不被正经的书香世家瞧不起。
陈家的年节因谢氏带着孩子去了燕京，一家人聚到一处，算上姨老太太李氏、陈蕴的两房侍妾。几位儿郎、姑娘一处，也没几个人，年夜饭竟有种冷清之感。
莫府甚是热闹，最风光的就算十一夫人陈筝，丈夫封了广宁候，过完年节，她就要带着几个孩子去燕京。
莫十夫人正张罗着饭菜。
莫九郎依旧没娶嫡妻，平妻因有隐疾被剥夺生儿育女的权利，有心疾的女儿在前年冬天时没了，平妻生了一场重病，因膝下还有一子，强自振作，只是人活得没个鲜活气息。
莫九郎已不再去她房里过宿，反而是新添了两房侍妾，又添了两个儿女。
早前，莫老夫人想替莫九郎求娶苏绢，偏苏家嫌弃，说莫九郎后宅的女人太多，儿女好几个，给谢拒了。
莫九郎的婚事就这样不高不低地悬了下来。
太上夫人转着佛珠，睨了眼花厅里布置年夜饭的孙儿妇们。
“儿孙们越来越出息，就如小鹰翅膀硬了都飞出巢啦！”
陈筝笑道：“祖母说哪里话，无论我们走多远，这里才是家，总有一天也会回来的，你老可得长命百岁。”
太上夫人吐了口气，对夏候如意道：“过了年节，你跟你小舅母一道去燕京，年轻女孩，多走走看看，增长增长见识，没的养得一股子小家子气。”
如意问道：“太姥姥，就像表姑母那样么？”
陈蘅的存在，是陈、莫两家女儿的榜样，对她们来说，陈蘅一直都存在于传说中、故事里，永乐学子的诗篇之中。
太上夫人呵呵笑道：“你不必学谁，做你自己就好。”
夏候如意的身份到底有些尴尬，是晋哀帝的嫡女，国破家亡，只能在外祖家生活，但太上夫人与莫三舅待她极好，莫家姑娘有的，自有她的一份，从来没有拿她区别对待。
如意应答了一声。
太上夫人自莫静之之后，不愿再待重孙女，直说她这一生很失败，亲手教养大的孙女变得无情无义。
*
大年夜，太上皇、陈蘅、慕容慬、太嫔、太才人、晓琴、晓光聚在一处吃年夜饭。
太上皇轻叹一声：“昊儿不是说要回家过年节，怎的还不回来？”
喜爱不在家，连过年节都无趣。
陈蘅道：“父皇，年节一过，太嫔、太才人们的娘家侄女就该到了，届时宫里的孩子多了，自然很热闹。”
“别人家的孩子，有什么趣味，养大了就要回自己家，哪像自家的孩子，走得多远都会回来。”
太上皇兴致缺缺。
而此刻，一匹小白马上坐着个孩子，身后跟着一袭青衫的少女。
“师弟，你倒是慢点！”
孩子近了朱雀门，大声喝道：“给小爷开门，小爷回来了！”
宫门已经下钥，哪里有人应。
白昊又喝了几声。
青霞咯咯直笑，“回了自家，连门都叫不开，这大冷的天儿，我们去哪儿？”
白昊想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
青霞惊道：“你疯了！”
这可是医族用来传递消息的烟花筒，他是要拿这个来用。
“小爷得叫门，不知道有没有大师伯说的那么管用。”
砰！砰——
几枚烟花升空。
白昊仰头道：“医族的特制烟花，果真比外头的好看多了，你瞧飞得多高。”
行云正抱着女儿，看着还在坐月子的韩姬，只听有人道：“禀楼主，有人放了求救信号！”
行云奔出屋中，韩姬大叫：“孩子，把柔柔放回来！”
他一转身，将女儿还与韩姬，站在院子里，“那是朱雀门方向！”
消息楼数人风风火火赶到时，有人已经先一步到了。
慕容想、慕容昭父子一脸无奈状。
第九百八十六章 小爷回来了
慕容想、慕容昭父子一脸无奈状。
白昊扭头一看，“看宫门的人呢？跑哪儿去玩了？快给小爷开门！”
行云看到这跳脚叫门的小孩子，立时沉下脸，火速赶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竟是白昊回来了。
慕容昭低声问父亲：“这是嫡皇子？”
“这么大的胆儿，除了他还有谁？那年回来，自己一个人带着帝月盟的圣兽啸月归来，这回更是轰动，瞧他那烟花放得，连消息楼主都惊动了。”
如果这是慕容想的儿子，拧下马背，先揍一顿。
行云道：“嫡皇子回来了？”
声音有些冷。
白昊大声道：“给小爷开门，敢不开门，小爷就把这道朱雀门给炸了。”
慕容想抱拳揖手，“既然元楼主到，在下就告辞了！”
看看消息楼的人，除了行云，全蒙着脸，还以为是谍者遇袭，哪里想到是个小孩子在这儿叫门。
行云道：“都散了罢！”
回头一定要禀陛下，给嫡皇子弄些特意叫门烟花，再这样下去，还不得乱套。
行云道：“小殿下不必叫门了，属下带你入宫。”
青霞笑道：“多谢！”
行云微微拧眉：“你是谁？”
“你是谁？”青霞反问。
凭甚对方不报名讳，反倒问上她。
行云道：“帝月山庄行云。”
这个什么的，她听说过，只听过前头三个字，后头两个字不知道。
青霞道：“医族圣女宫青霞圣女。”
圣女…
行云连连翻身下马，揖手行礼，“医族弟子元行云拜见青霞圣女。”
青霞扬了扬头，“本圣女此次是护送小师弟回家，你将我们领入宫中，待我见了师尊，少不得替你美言几句。”
行云道：“青霞圣女不是偷溜出来的？”
“偷溜？谁是偷溜出来的…”
她从大呼，到弱弱地嘀咕，就差炸毛了。
“我给紫霞留了书信，还有给大祭司也送了信，我…我…是护送小师弟来的…”
离家出走，先走，后留书，这还不算偷溜。
行云带着二人走了宫中的秘径小道，青霞完全被绕糊涂了。
白昊道：“原来宫中还有这种小道，不用叫门也能进来，可这道是怎么走的？青师姐，你瞧清楚没？我只记住了一小半。”
行云道：“小殿下厉害，属下当年为了记住这条路线，可足足走了三个月。”
他走了三个月？
白昊道：“要是我娘，走一遍就能记住。你可真笨！难怪你儿子和你一样本，同样的武功，小爷三天学会，他硬是学了半年，人笨可真没救！”
行云被一个小孩子打击，不气不恼，只微微一笑，“元杰还好？”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一年也收不到家书。不像小爷，小爷一个月的家书比他几年收到的还多，呵呵！还是小爷好，家书多得没时间看。”
白昊一脸得瑟，终于转出了小巷子：重重殿宇，高敞巍峨，斗拱飞檐，隐有声乐传出，传入耳中，熟悉又缥缈。
无穷无尽的宫阙楼阁，在这大年夜里，宫灯亮若星辰，让人辩不清是天上的星，还是人间的灯火。
殿宇鳞次栉比，宫廊繁复。
“啊！啊——”白昊扯着嗓子一阵鬼叫，“小爷回来了！祖父，你乖孙回来了！”
他张开双臂，快速飞奔而去。
青霞追在后头，“小师弟，你怎么知道师尊在哪儿？小师弟，你等等我，我会迷路的，小师弟…”
行云带着几分好奇，跟在后头，却见白昊一路快奔，去的方向，依然是养心殿。
那里的灯光最亮，乐声也是从那儿传来的，今晚，帝后定在养心殿陪太上皇、太嫔过年夜。
“祖父，乖孙回来了！啊，小爷回来了！小爷回来了…”
太上皇正昏昏欲睡，似隐约听一个声音，突地睁开双眼，双眸熠熠发光，“李力士，你听到了么？”
李力士正在打瞌睡。
太嫔、太才人有气无力，一个比一个想离开，可太上皇没说走，她们也不能散。
“祖父，乖孙回来了！皇宫，小爷回来了！”
太上皇听清楚了，当即跳了起来，哈哈大笑着往外头奔去，刚出殿门就抱住一个半人高的孩子，祖孙俩搂到一处又笑又跳。
“祖父，你想我了没？乖孙天天都想你，吃到好吃的，想你，啊，这个真好吃，不知道祖父吃了没；睡觉的时候，我想，啊，祖父这会儿在作甚；还有我练字的时候，啊，这个天地的天字，是小时候祖父教我写的…”
太上皇搂着白昊直乐，没了瞌睡，直顾着高兴。
太嫔、太才人们齐刷刷看着这从天而降的小孩子。
几年没见，长这么高了，倒是眉眼间与皇帝陛下长得像。
长大了，又是个俊美的妖孽。
“祖父，我快饿死了！为了早点回来，我一路紧赶慢赶，偏那些医族押送的车子，慢慢腾腾，快把蚂蚁都踩死了。”
慕容慬轻咳一声。
直抱着太上皇，他这个爹还在一边呢。
太上皇道：“老李，快传膳，没瞧嫡皇子饿了，快！快！”
青霞进了灯火辉煌的大殿，扫了一眼，立时就认出正中锦衣华服的陈蘅，先前几步，重重一跪，“青霞拜见师尊！师尊长寿永乐！”
陈蘅微微眯眼，“你怎离开医族了？”
“那个…”
白昊正与太上皇难分难舍，拥着太上皇回到酒席，大声道：“青霞师姐是离家出走！紫霞师姐的《圣医心经》炼出了两缕药气，可她至今连半缕都不见。她说师祖藏私，要出来找娘亲教她！”
陈蘅正容道：“青霞，你是偷溜出来的。”
“师尊，我没有！我有给大祭司、紫霞留信，说我跟小师弟回燕宫了。”
陈蘅微微眯眼，“留书出走，这还不是偷溜，只此一次，再也下次，我可不饶你。”
“是！师尊！”
青霞望了眼案上的食物。
陈蘅道：“姑姑，给她上一桌新席面。”
元芸应诺一声。
宫人内新安了一张桌案。
青霞坐在锦杌上，正想狼吞虎咽，一殿的锦衣华服女人都望着她，她当即装出紫雅的优雅模样，不紧不慢，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众人知道医族，但医族的青霞圣女，一个唤皇后为“师尊”的少女还是头次见，对她们来说，这太新鲜了。
第九百八十七章 骗光腚
众人知道医族，但医族的青霞圣女，一个唤皇后为“师尊”的少女还是头次见，对她们来说，这太新鲜了。
白昊抬了抬手，先吃了一碗羹汤，三两口就喝干净。
太上皇拿着帕子，低声道：“慢点吃，御膳房还有。”
白昊傻傻一笑，“祖父，我这次带了一千万两银子回来，是我孝顺祖父和娘的，你们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陈蘅道：“银子，你哪来的？”
白昊脖了一挺，“昊儿够能干吧，娘可真是大本事，生了我这么能干的儿子，这回可是挣来了一千万两银子，哈哈！我天生就是能赚钱的。”
太上皇呵呵直笑，看到了白昊，他眼睛就移不开了。
太嫔们算是见识到了，这太上皇完全就是孙儿控。
陈蘅转头看着青霞，“白昊的银子哪来的？”
青霞抬手，“师尊，我发誓，真是他自己赚来的。”
“他赚的，他怎么赚的？”
青霞想到这个小师弟调皮、整人的手段，忍不住笑出声来。“师尊、皇帝师叔，真是小师弟自己赚来的！我发誓，我不骗人。”
白昊问：“银子呢？”
青霞道：“城主府的弟子押送着，师弟就是为了押这些银子，才耽搁到今儿才回来，后来，他实在等不住，就骑了马儿回宫…”她突地瞪大眼睛，“马儿！小师弟，我们的马儿还在宫外，不会被人偷了吧？那可是汗血宝马！”
白昊不紧不慢地道：“要是小爷的马儿丢了，我就找行云索赔！元杰玩不过小爷，他老爹也斗不过小爷！两匹汗血宝马，怎么也得几十万两银子。”
行云在外头听到，转身直往宫门外跑，可不能真丢了。
旁人不知道嫡皇子的银子怎么弄的，他是知道的，消息楼里有不少医族弟子，其间回医族的也不少，少不得与他讲一些嫡皇子的光辉事迹。
行云出得宫门，因是大年夜，出来的人不多，自己的马、青霞圣女的马、嫡皇子的马全都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将马带回帝月山庄先养着。
白昊回宫，太上皇觉得生活又变得多姿多彩了。
一大早，白昊将太上皇唤醒，“皇祖父，今儿大年初一，我们出宫玩？”
“好！好！”
白昊又道：“我传授皇祖父赚银子的门道，不过皇祖父得告诉我，现在的燕京谁的钱最多。”
“燕京的有钱人啊…”太上皇仰头看着宫殿，“说到这有钱人，平王府有钱，听说慕容谅在前方打仗，搜刮了不少战利品，没献给朝廷，全进了自己的腰包。你爹封了一个梁郡王，还跟你爹要郡王府、讨银钱。”
“脸皮这么厚？这种人就得欠收拾。”
太上皇点头。
太上皇不喜平王府，就算是慕容谅有些本事，可这小子心也太狠了，得了好处，应该交一份给朝堂。
白昊哄着太上皇穿了常服，又带了李力士一道，侍卫没一个，自有暗卫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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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睡到日上三竿，刚醒来，就见侍女递来一封信，“禀王爷，这是一早有人送来的，说是给你的。”
平王拆开信，这笔迹不是太上皇的，约他去全福楼吃茶，还说要他陪着逛街。
啊呀，他儿孙的前程、仕途全在太上皇父子手里捏着，必须要去的。
信上还叮嘱，说他可以带着长子慕容谅去，要介绍一个很重要的人给他们认识。
平王忙道：“快！快！去告诉世子爷，一会儿随我出门，别让他多问，跟我走就是，记得让他带足银钱。”
平王父子赶到全福楼雅间，太上皇、李力士带着一个小孩子正在吃茶。
平王眼睛一亮，“臣…”
太上皇摆了摆手，“小声些，莫要惊动人。今儿我是陪嫡皇子出来玩的，孤有好些年没出宫了。”
平王连连点头。
太上皇道：“阿谅，你亦坐罢。”
寒喧了一阵，白昊装成寻常小孩模样，埋头吃东西，时不时傻笑一下，因长得乖巧，令人赏心悦目。
“早前两个月，宫里就是嫡皇子要回来，太上皇见到孙儿，定然欢喜。”
白昊立在临街的窗户前，“李翁，那是谁？呀，那马车好生气派。”
“小殿下，那是陛下新封的护国公裴嘉！是一等一的光鲜人。”
白昊道：“光鲜人！”他心下一转，赚钱的机会又来了，他一扭头，“平王爷、世子爷，我们玩个有趣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