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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里头的人被皇后安抚下来,定王父子方令宫人禀报。
慕容慬一见定王,火气又来了,“皇伯父,朕要派兵打后晋!现在他们不成气候,更可轻易取之,若给他们时间养精蓄锐,必成祸害。”
定王道:“陛下,西南局面已破,西魏三位皇子各据一方,每一方的势力都不会很大,当先平西北、中原,后再取西南、江南。”
陈蘅道:“要攻江南、南方,必建水军,大燕地处北方,多善陆战,不会水战,水军、将领、水兵都是急需解决的。”
慕容慬道:“几年前,朕令阳显在水寨训练水军。”
她想到今晨占卜江南局势看到的画面。
从上头来看,阳显身边已经出现了细作。
他们进入了水帮的中心,就意味着,水帮的秘密会随时被人破获。
陈蘅道:“邪教对我北燕的破坏力超过预想,邪教总坛被毁之后,邪教弟子前往江南、南方者不少。水帮之中有江南豪强潜入的细作,亦有邪教弟子,一旦江南豪强派出的细作与邪教弟子联手,将会功亏一匮。”
慕容慬最恨邪教,此刻沉默不语,除细作是天眼阁的事。
慕容想揖手道:“不知娘娘有何谋划?”
陈蘅道:“说到此,本宫想到一个人。”
“谁?”
“陈义。”
这是谁?
慕容想突地忆起,上回慕容忌写信来,让他给陈义、袁云锦弄奴籍身份的事,定王府里早前确实有一个叫陈义的人,也有一个叫云锦的侍女,陈义在执行差事时牺牲,云锦病逝。
“你是说陈定?”
她将陈定模仿裴嘉笔迹,献计咸阳王,令虎贲军大败的事细细地说了。
其间也不忘说他与袁明珠之间患难情深。
“小时候,父亲常说,他是陈氏此辈子弟里最有读书天赋的,因着这儿,父亲得暇便亲自指点他与长兄、二兄的学问,还教他书法丹青。
他很羡慕长兄、二兄,因为他们陈留太主的后人。长大了,只要武功有成,就可执掌烈焰军。我曾看他悄悄研究兵法,他是一个文武全才,不妨让他去江南训练水兵。
先观察他的才干、能力,若当真能用,破例启用。”
陈义是定王府出去的,若成为水军的将领,也是抬高定王府。
昔日陈蘅完全可以让行云将此事抹平,但她选择定王府,就是给定王府面子。
“水兵是我们夺下江南的关键,不允细作与邪教破坏,陈义此人可以相信。”
慕容慬道:“先观察、试用,若确有才干,破例启用。”
定王道:“邪教进入江南,这比我们预期难了,当年陛下想不费一兵而取,现在看来,是我们想简单了。”
慕容想心下略有愧意,如若他将江南看得重些,也不会是现下这局面。
他以为江南无主,最易攻下。
反而去了西魏策划,西魏衰亡,三位皇子各执一军,一国三分,再不足为惧。
江南可是富庶地,必须要取下。
“建水军,就得有战船。”
“现在的江南有水军几何?”
“钱塘军两千、金陵军握在唐正手里约有五千、广陵、晋陵、姑苏等地卫军从两千到三千不等,这些军里,有一半为水军,江南兵力统共有十六万人马,看似各州府各执一政,实则彼此之间互为姻亲,相互勾结。”
江南群雄盘踞,因前晋留下的历史问题,许多郡守、刺史多是世袭官职,世家互为姻亲,就连好些县令都是世袭官职。
为了共同的利益,相互勾结,鱼肉百姓。
定王道:“必须破坏他们的联盟,必要的时候,让我们的人夺下州府之地,能拉拢则拉,对于无法拉拢者——诛!”
慕容想道:“江南、南方多为水战,若建水军,不能少于五万。”
五万人的水军,一年的花销就不少,而要水军可用,又需一个过程,定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他说的数目其实很保守,是最少的数目,是利用天眼阁大斥候分化江湖各方结盟、力量之后的人数。
第九百三十九章 诛杀令
(续上章)他说的数目其实很保守,是最少的数目,是利用天眼阁大斥候分化江湖各方结盟、力量之后的人数。
定王道:“先平西北,后议江南。慕容谅、慕容忠现下打到何处?”
慕容慬道:“已攻下肃州,整军之后攻打梁州!”
慕容想道:“三军之中定有识水性之人,挑出识水性之人组建水军。虽是水上作战,但他们总有战场经验。朝廷再拨出银钱,建造战船,五万人马千人战船不得少于十艘,中等战船不得少于百艘,可载十人的战船不得少于千艘。”
慕容慬想到自己在议政殿上,居然因为将慕容恺贬为庶人,同意释放太平帮捉拿下的大儒。
他真是太冲动了!
“一千万两银子…”他轻叹一声,“朕今日太冲动了。”
陈蘅看了眼周围,“开采永乐府的玉矿…”
慕容慬道:“那处玉矿的美玉质地极好,原本朕是准备留到一统天下后,再由朝廷开采,是准备慕容旷、白昊这辈的孩子…”
他想留给子孙们的财富,如今为了一统天下,为了筹措银子,他却不得不开采。
他的话,让定王父子很是感动。
在慕容慬的眼里,白昊是他的儿子,而慕容旷就如他的子侄一般,同等重要。
定王道:“陛下不必为此忧心,中原一带的税赋虽说前三年减半,但总比以往多。以前北燕如此艰难都过来了,日子定会越过越好。”
慕容慬道:“让户部、工部、兵部核算建立水军所需银钱,国库还有几千万两银子,先满足军队所需。”
慕容想心下一转,“官员们的俸禄不如减半,待一统天下后再补上?”
“不成,若如此一来,世人会以为我北燕国力不济,万不能因小失大。”
陈蘅问道:“医族那边还能筹措些银子,早前,巫族下蛊,西魏、南晋的贵族为求得抗巫丹,一枚丹药可卖到了数万两银子的天价,我与大祭司商量,先从医族借银子,这个面子他会给本宫。”
慕容想的眼睛一亮,巫族下蛊,这巫族的大巫女不是与皇后交好,去年,邪教去了巫族夺蛊虫、蛊王,可是把巫族得罪恨了。
如果利用巫族与邪教之间的矛盾,将这件事巧加利用,定能让整个天下的臣民,群起而攻击邪教。
慕容慬笑道:“如此就有劳凤歌。”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陈蘅道:“你我夫妻同体,这是份内之事。”
定王有些不好意思,听到人家夫妻的情话,他们得告退了,抱拳退出太极殿。
刚出来,慕容想就将自己的计划说了。
定王道:“邪教夺了巫族那么多蛊虫?自然是为了下蛊?”
慕容想点头,“邪教与后晋结盟,不会对后晋如何,但对西魏、江南、南方难说。江南、南方自来富庶,大户、商贾都不少,若我与巫族秘密联络,让巫族暗中下手…”
“你是想卖抗巫丹?”
慕容想并不隐瞒自己的想法。
定王微蹙着眉头,“抗巫丹握在大祭司手里,大祭司除了听皇后的,谁的话都不会听。”
“皇后是向着陛下与北燕的。”
定王沉吟道:“与巫族暗中结盟之事,不必让陛下与皇后知晓,皇后若知道定会阻拦,而陛下信任皇后,他知道的事,少不得要告诉皇后。”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们父子也是为了替北燕筹措钱财。
慕容慬想到慕容恺的事,心情很差。
“父皇那里,我得去说说。”
陈蘅道:“我陪你同去。”
“我想与父皇说说体己话。”他正要迈出殿门,突地停下脚步,“朕颁布诛杀邪教弟子令,你有什么看法?”
他在担心莫静之,他因重视她,而在乎她所在乎的人。
爱屋及乌,喜她所喜。
陈蘅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对莫静之,你会仁慈么?”
陈蘅肯定地道:“不会,在她向慕容忻献计,与邪教联手要杀我与昊儿时,我与她最后的情分便没了。她现在不是人,而是一条毒蛇。她早该死!”
一句早该死,道破了陈蘅对莫静之的决绝。
她早不是前世单纯又善良的陈蘅,她是另一个人,一个有仁慈,亦有残忍的人。她的仁慈只对善良的人,她的残忍与狠毒也只能狠辣之人。
他担心她会有不同的看法,“诛杀邪教弟子的悬赏令”可在北燕颁布下去,唯有动员所有的北燕臣民,才能让邪教更为忌惮。
“你诛杀邪教弟子本无错,但也得防有些人为钱财将良民诬为弟子。早前慕容计在沧州、冀州一带,为了立功,曾将无辜百姓诬为弟子。若不及时扼杀,会有更多的人仿效慕容计。”
慕容慬道:“朕会与父皇商议,令刑部拿出章程。”
陈蘅心下微沉,“有件事,我不知当不当讲?又恐你误会我插手朝政。”
她插手的事还少么?
只因她的身份特殊,朝堂上下没人弹劾,君臣亦皆是睁只眼,闭只眼。
“就算你真插手了,朕会怪你?”
不会!
在他心里,她从来都是最好的。
陈蘅道:“你欢喜我时,自说我是好的;若不欢喜时,以前的好皆可成为不好。”
“对你,我不会。”
慕容慬笑得令人安心。
她会是他生命里的例外,风风雨雨,一路走来,他看清了自己的人,他承诺过她的,就会努力去做。
“你刚才想说何事,但说无妨。”
陈蘅想了片刻,吐出四字:“卖官鬻爵!”
慕容慬闻互此,面容俱变,似有怒火,然,想到她说这话时的小心翼翼,他若斥骂她,下一次,她未必会再说这种话。
她能说出来,定是认真思索过的。
彭子与小马更是惊讶不小,大气不敢出,生怕新君大怒。
新君是平静的,他的怒,只有眼里掠过一刹,只片刻,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就像他从来没有意外过。
有了今晨慕容恺的事,再大的事也算不得意外。
慕容慬折返回来,坐到案前,“你继续说。”
“朝廷需要钱,而北燕亦有不少的富贾,若是陛下卖出一些爵位,是一些三等的小爵位,如伯爵、候爵等,只要他们出得起好价钱,卖出一些换成银子。”
第九百四十章 失宠
“如伯爵、候爵等,只要他们出得起好价钱,卖出一些换成银子。”
北燕朝廷需要钱,即便国库有,要水帮、太平帮送回来的银钱,远远不够偌大的朝廷花销。
慕容慬这个新君当得很辛苦。
朝代更迭,南晋的世族们舍不得丢掉权贵世家的帽子,而天下的商人也盼着更进一步,盼着自己能跻身富贵名门的行列,只要朝廷有例,必有人愿意花大价钱来买爵位。
像这种三等的小爵位,没有什么实权,不过就是个名头,又不用入朝入官,于朝廷无碍,于这些需要人的是体面之事,两头都顾忌到了。
陈蘅又道:“这些年,太平帮、水帮为朝廷作出的贡献也当重赏,燕楚原是江湖中人,阳显是北燕贵族之后,不能因他们奉命在江湖办差,就无视他们。”
慕容慬道:“太平帮已有大半帮众入了军中效力,燕楚与大长老朕会重赏,封候晋爵,但爵位只能是赏给他们本人的,想要世袭的爵位,就必须立下更大的功劳。”
这原就是应当的。
陈蘅道:“大魏之时,天下大乱,后有晋元帝建立大晋,彼时,晋元帝为了筹措钱粮,将几位心腹封为摸金校尉,四下筹银钱。”
所谓的摸金校尉就是挖贵族的祖坟,甚至连大魏历代皇帝的坟都给挖了,陈蘅是不建议做这种事的。
但她可以献计,让慕容慬卖爵位,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售卖的爵位只售个人,也只是改变商贾们从商为贵族的一个开始。
多少商贾,为了脱掉身上的身份,定会舍得出大价钱。
慕容慬道:“凤歌以为,此事交予谁着办为宜?”
“昔日太子府的詹事、少詹事,现下已是尚书、侍郎,陛下何不给他们一个机会表现自己。”
一朝君子一朝臣,慕容慬登基不久,总有一日,他是会用自己人的。
慕容慬道:“这件事,我会与父皇、定王再商议。”
陈蘅笑了一下,“且去父皇那儿,我亦忙着呢。”
忙着给他们父子缝制褙心。
*
鲁王府。
潘如听到慕容恺触怒龙颜,被贬为庶人时,在错愕之后,眼泪翻滚。
“八爷去哪儿了?”
八爷,不再是王爷,只是一介庶民。
侍从禀道:“去…去驿馆了。”
为了一个朝阳,他可以不要自己的爵位,甚至不为妻儿所想,他想的只是那个叫朝阳的女子。
曾经恩爱的话语还有耳畔,他如今在乎的却换成另一个人。
潘如捧着肚子,一阵钻心的坠痛从腹部传来,她微锁眉头,长长地吐气,希望这种痛能再缓些,不曾又是一阵刺痛。
“来人!我…我许是要生了,快去潘家请老夫人…”
不多时,潘老夫人婆媳赶到时,就听到鲁王府正院传来的刺耳惨叫声。
“八爷呢?”
她们也知道慕容恺为了一个朝阳,屡屡顶撞新君被贬为庶人的事。
陪嫁侍女道:“八爷这几日早出晚归…”
潘夫人道:“还能去哪儿,定是去驿馆找那个叫朝阳的狐\媚子。”
潘如的惨叫声声传来。
婆媳二人揪紧了心。
驿馆里,慕容恺正欢喜地告诉朝阳,说新君同意放了大儒的事。
朝阳偎依在慕容恺的怀里,细密的吻落到他的脸颊、唇瓣,温柔而深情。
鲁王府的侍从寻到院子,想要进去,却被后晋的侍女拦住,“你想做甚?八王爷正与我家公主在里头叙话,不允打扰。”
“可是…夫人就要生了。”
慕容恺的正妻要生了,与她们何干。
八爷不是亲王,只是庶人,而潘氏也不是王妃,不过是平民百姓家的正室。
慕容恺在驿馆里乐不思署,鲁王府里,潘如正在痛苦生产。
潘老夫人派了几批人去驿馆请慕容恺回来,久不见人。
“怎么回事,派了四拨人去,怎还没将人请回来!”
潘如的陪嫁侍女沉着脸,难掩痛色地进了院门,福身道:“禀老夫人,八爷在驿馆…”
“他怎不回来?”
侍女微微抬眸,“八爷他…他…正与朝阳公主…”
她站在屋外,里头传出的是蘼蘼之音。
慕容恺早就忘了正室,也忘了正室还怀着他的孩子。
潘老夫人心下了然,进了产房,满头是汗的潘如问道:“母亲,八爷呢?”
她如何告诉女儿,说八爷还在驿馆里与另一个女人恩爱缠绵。
这才多少久,怎的慕容恺就如同变了一个人。
潘老夫人不语,潘如眸里掠过一丝绝望。
“你得把孩子生下来,孩子的后娘会善待他吗?能像你待晓琴那样好?”
“晓琴是莫静之所出,她回来了…”
她相信外头的流言,莫静之是朝阳公主,莫静之能迷得了慕容忻,自然就能迷住慕容恺。
这就是一个妖\孽!
她争不过莫静之的。
她只是恨,恨莫静之抢走她的丈夫。
潘老夫人道:“阿如,孩子不能没有你,你必须活下来。阿如…”
活下来,不为任何人,只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稳婆道:“夫人吸一口气,喝点参汤,一会儿再用力…”
她不能死,她若死了,她的孩子太可怜了。
潘如在痛了一天一夜后,随着一声婴孩的啼哭,终于产下一子。
然,这时候依旧不见慕容恺的面。
定王妃、定王世子妃双双赶到府中照看。
定王妃更是破口大骂:“真不是个东西,自己的妻子要生子,他还在外头风\流快活!老娘要是有这种儿子,索性掐死。”
定王世子妃只不说话。
慕容恺以前还是不错的,近来怎就要因为一个女人像变了一个人。
因慕容恺三日不曾迈出驿馆,而妻子潘氏更是九死一生中艰难产下一子,这件事像风一般长了翅膀传得整个燕京皆知。
正室们很是鄙夷,瞧不起慕容恺的无情无义,更骂朝阳就是个害人精,害得人家恩爱夫妻几乎要成陌路。
而此刻,潘如正看着躺在身边的小小人儿,心头掠过一丝暖流,更多的还是对儿子的疼爱。
“娘亲。”一声柔弱的轻唤,将潘如从沉思中唤回来,乳母带着晓琴过来,晓琴看着病榻上的潘如,又看了看她身边小小的人儿。
第九百四十一章 喜新厌旧
晓琴看着病榻上的潘如,又看了看她身边小小的人儿。
潘如笑道:“晓琴,这是娘亲给你生的弟弟,喜欢吗?”
晓琴连连点头,好奇地看着这个小人儿。
“晓琴是姐姐,往后要照顾弟弟。”
她又点头,用小手凿了一下睡熟的小人儿,小人儿的小嘴立时张开含住了她的手指头,晓琴觉得很是意外,这是她的弟弟,弟弟是什么,她没弄明白。
潘如问乳母道:“八爷还没回府?”
“是。定王、平王很生气,平王去了刑部,催他们将八爷与侧妃朝阳送往冷月口。”
侍女捧着羹汤进来,“夫人,你保重身子要紧,这个家可不能少了你。”
陛下是贬斥了八爷,可并没有处罚潘如,这座宅子没有收回去,还是他们的家,潘如亦有一份自己所嫁妆,打理好了,全府上下的吃喝不愁。
她生下一个姓慕容的儿子,她依旧皇族的妇人,谁也不能否认。
潘如道:“给八爷拾掇几身换洗衣裳罢,去打听打听,他们几时离京。”
她想见慕容恺,即便他待她无情,但她是欢喜他的。
他以前不是这样,他以前也曾温柔小意,可现在,他欢喜的是另一个人。
侍女道:“夫人,八爷这样待你,你还挂着他?”
潘如看着外头,她的痛,她的泪,终究换不回丈夫已经走远的心。
慕容恺一直想得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她虽有才华容貌,却难与朝阳相比,自从他认识了朝阳,眼里就只有他。
他以前羡慕过新君,说新君娶到一个独一无二的女子。
而今,他亦寻到了。
朝阳才是他想要的女人,可以红袖添香,亦可以谈书论画,可她呢,才华平平,容似春花,貌似美玉,又如何比得朝阳公主的绝\色无双。
母亲说:“他这样的人,不会一直唯你一妻,就是你长兄,现在不也迷恋着外头的野花。你长嫂以前可是最反对纳妾的,这不,近来也张罗着给你长兄纳两房侍妾。只盼着他纳了妾,就能安分些。”
男人没出息,被人瞧不起。
男人出息了,又会被外头的女人所诱惑。
潘安迷恋上了佘红姑,近来在燕京出双入对,谁不知他们二人的事。
晓琴只听府里的下人们议论,说她的爹爹被坏女人给拐跑了,连她娘亲生弟弟都不回家,还不大明白这话的意思,可她亦知道,爹爹变坏了。
*
夜已深。
明月寂寂,如冰似轮,洒下淡淡的如练月华,笼罩着四野,仿佛给整个燕京城覆上一层淡淡地的霜色。
五天了,朝阳与慕容恺待在一处就没有分开过。
一起睡,一想温存,一起用食,一起嬉笑,一起谈书论画,她弹琴,他舞剑;她作画,他题诗…
这,就是她年少时最向往的生活。
只是那时,她爱慕的是另一个才华横溢的男子——王灼。
彼时,她深深地爱恋着他,而他的心里欢喜的却是陈蘅。
这就是她梦想了多年的生活,几日的相处,说不动心,这不可能。
朝阳往慕容恺的怀里扎了又扎,多希望一直可以这样活下去。
今儿,平王带人来催,说要押他们上路。
慕容恺道:“朝阳病了,能不能待她病愈再走。”
平王的一双眼睛在朝阳身上打着转儿,这可是新君答应许给他的侧妃,竟被慕容恺夺了去,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如果他再把这女人夺回来,那就好了!
朝阳起了榻,总觉得近来的一切恍然如梦。
她努力地把身边人幻想成王灼,她真的爱过王灼吗?
她爱上的,是被男人捧在手心,奉得高高在上的感觉。
她爱过夏候凛,喜欢的便是这种感觉。
她披着斗篷迈出房门,仰头望着天空,满腹心事,莫名地忆起几年前,自己待字闺中,与陈蘅、莫慧之、莫雅之几人谈论字画的情形。
她们都回不去了,她们有了各自的路要走。
她不再是莫静之,她是后晋的朝阳公主。
只是她这公主,名不符实。
他们一直在拖延时间,可早晚还是要去冷月口的。
夏候淳不会管她们的死活,在他看来,两位和亲的公主就是一枚棋子。
如纸鸢落挂在树,一个黑影轻飘飘停在树梢,朝阳移眸而望,那黑影对她再是熟悉不过。
她猛地提裙一拜:“拜见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