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保住陈蘅不受伤,可后来虽说陈蘅保住了命,但慕容慬与陈蘅都是因这次刺杀发生改变的,也因他们的改变,有了太多人的死。
前方,围了不少的官兵。
一个官差大声道:“这附近的店家、百姓全部带回官衙。好大的胆子,连太子妃也敢行刺!”
这可是一尸两命,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
要是这嫡皇孙没了,燕京知府许要当到头了,而他们也会落个办事不力的罪名,此刻,五城都督府亦惊动了,燕京守卫就归他们管,在他们管辖之地,太子妃遇刺,这可是天大的事。
明日,许都察院的弹劾奏章就跟雪花一样会堆到皇帝的案前。
可恶的刺客!下手狠辣,连个孕妇都不放过。
而这刺客,居然是个小孩子。
那个妇人再没醒来,因为她在昏迷中就毒发身亡了。
一切,都是谋划好的。
只那小孩子被带回了官府。
“石都督!”领首的官差抱拳。
领首的五城都督黑着脸,“楚大人真是好本事,离你燕京知府衙门不过百丈就有刺客。”
燕京知府心下暗道:对方是想让自己背这黑锅。
“石都督,燕京治安可是归五城都督管,虽离衙门不过百丈,可五城都督府的巡卫兵却在路边茶肆里赌钱。”
吃茶便罢了,竟然是赌钱。
这些人是嫌自己的命太长。
五城都督一转眸。
立有人道:“大都督,我们没赌钱,我们只是吃茶的时候,看了几个小民在旁边赌钱,就看了两眼,没想就出事了。”
两府的人在这儿争锋相对。
白雯几个更是胆颤心惊,陈蘅已昏,衣裙染血。
慕容慬的身上全都是血,他想快些,更快些地回到太子宫,可任他怎么跑,这路都这样长,他看看车夫,又看看车中的人,“为什么这么慢?”
车夫扬着马鞭,“啪!啪!”几下,车辇化成离弦的箭,火速往太子宫方向奔去。
彭子大喝着:“闪开,快闪开,有人负伤,快闪开道儿…”
陈蘅被慕容慬带回了太子宫,人未至,整个太子宫都炸开了锅。
请稳婆的、请御医的、请大祭司的,各司其职,忙成了一团,而没差事的宫人、奴仆更是放轻了脚步,候在一侧等上头派差。
*
燕京城内一处民宅之中。
年轻道士进入其间,唤了声“师叔!”
屋里出来一个整着衣衫的老道,屋子里传来女子的娇唤声,“道长,你快来呀,你不是说了有你帮忙,我就能给孕上聪明的儿子。”
老道答道:“可人儿,且再等等,一会儿就让你满意。”
年轻道士望了一眼,听说这回是一个富贵人家的侍妾,生得很美,又一身的风\情,最是惹人。
老道低声道:“这妇人甚是不错,回头就让你尝尝,说罢,那事办得如何了?”
“回师叔,得手了。”
“我们的人没被抓?”


第八百零一章 剖腹取子
“我们的人没被抓?”
“那妇人是我们的弟子,见已得逞,已咬破藏在齿下的毒囊丧命。那个小孩子原就是乞丐,是我让女弟子去蛊惑的,说他是女弟子在战乱中失散的儿子。
还让女弟子说,他的父亲是被太子妃给杀害的,他父亲是一个厨艺高超的厨子,会做各种美食,就因他做的菜不合太子妃口味,便被她给杀了。”
杀父之仇得报!
又让女弟子专门教会那孩子如何杀人的技法,练了这几日,那孩子还真学会了。
年轻道士道:“师叔,师父说请你助我夺得天圣女的气运。”
“可带来天圣女的血?”
“没有!”
“天圣女的发丝、指甲、她用过的物件儿?”
“也没有。”
“你什么都没拿到,如何让我施法夺气运。”
他原是可以拿到天圣女的鲜血,但是,行刺的地方有太多的官兵,而医族的人似在防备什么,就是地上的几滴血都被他们给冲干净了,行刺太子妃的兵器也被带走了,那小孩子身上虽沾了血,硬是被医族的女弟子给洗掉了。
难不成,医族的人在防别人用玄术对付天圣女?
*
太子宫。
陈蘅悠悠醒转,触目处,是熟悉的景物、摆件,这是她的寝殿。
三名稳婆正忙得团团转。
瘦小的稳婆满是担忧,“怎么办啊?肚子有个大洞,羊水从洞里流出来了,三位女圣医,你们快拿主意啊。”
早前,她们都觉得这是美差,只要让嫡皇孙顺利出生,这可是大功一件。
可是,现下这是遇刺,嫡皇孙要提前出来了。
羊水破了,从伤口流出来,不是从下身流出来的,而宫口就无开之状,连三指都放不进去,这可怎么生孩子。
中等个头的白胖稳婆道:“要我说,应该让御医想看催生汤,两碗下去,这宫口就开了。”
“不管用!不管用,再好的催生汤,也得两个时辰后才能发作,现在羊水破了,嫡皇孙还在肚子里头,他有没有受伤?他现在如何?我们都不知道。”
白霓、元芸等人面面相窥。
元芸道:“白霓,你是女祭司,也是医族的千金科圣手,你拿主意罢。”
白霓亦检查过陈蘅的身体,想让她生子,这是不可能了。
陈蘅几乎要用尽力气,“剖、腹、取、子!”
白雯呼了声“天圣女”,蹲在榻前,“这怎么可以。”
“剖腹取子罢!保小不保大,姑姑,如果我扛不过,记住我说的话。无论他是男是女,让大祭司将他带回医族,让他远离皇权,我…我只求他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她若不在,慕容慬身边必有新人。
她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再被他人所算计,她宁可让孩子断绝问鼎至尊的帝位。
宁愿他做一个医族的贵公子。
这个孩子,是医族圣女与灵女的后人,寄托了太多人的希冀,以她对医族的了晓,定不会让他受到委屈。
她可以放心地将他交给医族。
“天圣女…”
元芸泪如雨下。
虽然早算到有劫,却未想,会应在行刺上。
谁能想到,一个六岁的可爱孩子会是刺客,手法娴熟,果决,一招击中。
陈蘅微闭上双眸,“白霓,剖腹罢!”
她听冯娥说过,在千年后,选择剖腹生子的妇人不少,因为她们觉得生孩子太痛,还不如剖腹。
她也许是第一个尝试的人。
不是为了尝试,只是为了保住孩子。
“姑姑,他不会有事,他有一缕大祭司的药气,就算受伤,也可护他周全。你让白霓快准备罢,我…我受得住!”
大殿上,慕容慬一身血污,正来回踱步。
他还记得上次他们争执,她说,就算是神仙也有无奈的时候,就算是帝王也有权势无法办成的事。
她说的是她的劫数。
如果他不曾逼她救十二皇子,今日他们母子就不必身陷险境。
秀君奔到大殿,对白染道:“大祭司,稳婆和女祭司说,羊水已自伤口流出,想要生出小殿下怕是不能。天圣女下令白霓女祭司剖腹取子。”
白染微闭着双眸,心痛地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当年的元歌如此,如今的陈蘅也是如此。
慕容慬神色慌张,陈蘅要放弃自己的命,“凤歌!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如果你不在,这个孩子就是我的杀妻仇人!我不会要他,我会折磨他,我不仅要折磨他,还让他的庶母、继母薄待他…”
陈蘅恍若未闻,“你这样的胡话哄别人去罢!我若死了,你也别想将他留在身边,我会让医族将他带走,他亦不会姓慕容,他姓元、姓白都可以。”
无论是元还是白,她不在乎。
她只要他活下去。
“若大祭司收为弟子,就随了大祭司的姓氏;若元诚收为弟子,就姓元罢。”
她的声音不高,说完这句话,她催促道:“白霓,开始罢!”
轰隆隆…
一声雷响,如震天之吼。
陈蘅吓得身子一抖。
大祭司立在通往内殿处,“白霓,开始罢!”
白霓与元芸交换了一个眼色。
天圣女的话就是旨意。
若天圣女不在,医族会将这个孩子养大。
慕容慬以为用孩子,可以逼她坚强地活下去,可她却窥破他话里的不可能。
她早就为孩子谋划好了,怎会让人去伤害这孩子。
若她离逝,他的儿子却不再是他的儿子,甚至都不会姓北燕的皇姓。
若医族要带走,他不能阻止,燕高帝也不能阻止。
慕容慬咆哮着:“不许!我不许!你们谁敢给她剖腹取水,罔顾她的性命,本王灭她全族!”
几个稳婆互望一眼。
白染冷声道:“你是说要灭我医族?”落音时,“昔日,天圣女与我都想阻你,如果不是你要救十二皇子,她怎会落到如此地步?就她今日之伤,若她的药气还在,最多三缕就可痊愈。若说仇人,杀天圣女的仇人是今日的刺客,亦是你慕容慬。”
是他害了他们母子。
他才是害了她的人。
白染拦在门口,“白霓要施剖腹取子术,这是唯一可以救她的法子,孩子的命可保,若是做得好,她的命也能保住。慕容慬,你有时间在这儿着急,不如去寻几缕药气,许还能救她的命。”


第八百零二章 产子
“她的命也能保住。慕容慬,你有时间在这儿着急,不如去寻几缕药气,许还能救她的命。”
世人不知道医族圣医的药气何等珍贵,这次,他就让慕容慬自己去寻。
他做错了事,害了自己的妻儿,痛苦就该由慕容慬自己承担。
九月初一,本已入秋,却有三声雷鸣,之后大雨倾盆,半炷香后,雨停风止,天空出现了一道彩虹,雨云的缝隙中投下一片红光,端端落在太子宫上空。
呜哇!呜哇——
几声婴孩的啼哭,白霓终于将一个男婴取离了母体。
两个稳婆快速接住了婴儿,“是嫡皇孙!”
元芸与白雯的脸阴沉得厉害。
说好的是小圣女,怎么变成嫡皇孙了?
两个人看着白霓,“天圣女的肚子这么大,是不是还有一个?”
胖稳婆捧着男婴,啼哭声中,小小的孩子伸了个懒腰,顿时舒展开来,露出了胸口那一个青色的胎记。
“这是龙爪胎记?”
瘦稳婆引以为奇,伸出手帮着胖稳婆。
另一个稳婆道:“青色龙爪印,啧啧,这可是天赐北燕的嫡皇孙。”
元芸听她们的话,回头看着浴盆里小小的孩子,这么小,这么软,浑身发青,可胸口那枚鸽子蛋大小的青色龙爪印却清晰可见。
“龙爪纹!”
她觉得新奇。
带着这种胎记的孩子,想来也不俗。
医族不是有了一个青气血脉的小公子,现在若是再多一个,也不算坏事。
元芸安慰着自己,“白霓,快给天圣女缝合伤口,用最好的医族药膏,不能留疤。”
白霓应答一声,用手探了探陈蘅的鼻息,她是昏过去了。
白雯出了后殿,笑微微地道:“太子妃昏过去了,是个小公子,胸口还有青色龙爪印记。”
几个御医颇以为奇。
白染问道:“小皇孙没受伤?”
白雯挠了挠头,自己也没瞧明白,又不是小圣女,她瞧那么仔细作甚?
说好的小圣女变成小皇孙了,她可不高兴。
她还做了几身漂亮的女孩衣裙,现在全用不上了。
好郁闷!
这会子,两个稳婆已经将小皇孙包裹好,抱在怀里,笑微微地出来,“国师大人,快瞧瞧,这小皇孙生得可真好,像太子一些丰神俊逸,你看他胸口,有一个青色龙爪纹。”
胖稳婆讨好似地压下襁褓布,露出小皇孙胸前那块鸽子蛋大小的印记。
众人聚在跟前,看着那青色胎记,啧啧称奇。
白染则在检查孩子,“不是刺中一剑,伤哪儿了?”
瘦稳婆道:“我们三个都检查了一遍,小皇孙身上没有伤口。”
另一个道:“看他的手,他的手一直握着拳头,没看到。”
稳婆剥开了小皇孙的小拳头,展开之时,只看到那小小的巴掌是一枚清晰的“王”,横的那个粉粉嫩嫩,上头还依稀带着少许的血渍,很显然,刺客出现时,正刺中他的小手,许是因天圣女的药气之故,伤口已愈合。
小皇孙看到白染,右手一晃,嘴里咦咦呀呀起来。
白染笑得见眉不见眼,“你在说什么?”
“咦咦咦…哼哼哼…”
彭子、御医更是惊讶不已,这刚出生的孩子,不是哭,竟会咦咦哼哼地说话,要不是他的小脸皱巴巴,着实是刚出生的,他们都要以为是长了五六月的婴孩。
白染道:“将他给我吧,让我抱抱。”
稳婆小心翼翼地递给白染。
小皇孙脑袋一歪,打了哈欠,阖上双眸睡着了。
白染又将他从上到小地打量了一个遍,若是得暇,再让神龟给检查。
此念刚闪过,就听外头传来殷方的声音,“师尊,听说天圣女诞女了,我…我把神龟带来了。”
彭子忙道:“殷方大人,不是小郡主,是小皇孙,胸口有个青色龙爪纹,左手握着一个王字!”
天降吉瑞,这小皇孙他日定会前途无量,仅是这等吉兆,几百年才出一个。
彭子忙唤了小太监,“赶紧去太极殿向陛下报喜!再去定王府报喜。太子妃遇刺早产,生下一位小皇孙,母子均安。”
报喜是好事,对方都会厚赏。
彭子很想去燕高帝处邀功,但他是太子宫的大监,不能离开,还得盯着这满宫的宫人、奴婢,万不能再出岔子。
太子被国师一席话,说得几乎无颜以对,带人去查刺客的事。
殷方抱着一只漂亮的水晶盒子,里头是一只金甲纹的大龟。“不是说是小圣女,怎变成小皇孙了?”
医族的小圣女呢?
为什么变成男娃了。
医族可都盯着天圣女的肚子,就盼着一举得女。
白染笑道:“带来就行,让神龟给验验。”
神龟从水晶盒子里爬出来,就看到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睡意正沉。
白雯气鼓鼓的,觉得这小皇孙就是个骗子,将说好的小圣女给换走了,拿出银针,正要扎,却被白染抢了去,“谁又招惹你了?”
“谁稀罕什么小皇孙,明明是小圣女的,都怪那刺客,要不是他使坏,我们就有小圣女。”
难道晚几日出生的,就定是小圣女,现在出生就变成小皇孙?
真不知道白雯是怎么想的?
白染轻声道:“这是神龟,闻气息可辩血脉,不用取血。”
白雯早就气糊涂了,哪里还记得这事,只当跟医族的血灵石一般。
神龟在小皇孙身上闻了又闻,嗅了又嗅,刚出生的小娃娃,虽然洗了澡,可身上还是有一股血腥味儿。
众人伸长脖子,等着神龟显现,片刻后,神龟背上的金纹变成了青色。
“这是青气血脉?”
白雯问。
这分明是木灵根,怎么在白雯眼里就是青气血脉。
木灵根的生机之绿,与青气血脉的青色可是完全不同,一个浅而明丽,一个深而厚重。
青色之中有火焰般的红,青红交替。
这是木火双灵根!
殷方瞧明白了,不由对白染怀里的小男婴生了几分好感。
神龟显示了灵根这后,背上出现了浅金色东西,如同人的血脉在流动,从东而西。
殷方笑问道:“师尊,他…他是金气血脉?”
白染点了点头,“之所以呈出淡金色,因他是个小孩子,待再大些,就会出现金色。”
白雯听到这儿,表情如同被雷霹。


第八百零三章 小皇孙(三更)
白雯听到这儿,表情如同被雷霹。
突地,一个没控住,哗啦啦地坐在地上,抱着双膝大哭起来。
“还我们小圣女,他变成金气血脉,我们小圣女怎么办?天圣女的后人,只有一个孩子能承到金气血脉!我们的金气小圣女没了,哇哇…”
她讨厌死这个奶娃子,还她的小圣女!
小皇孙睡得正香,听到有人哇啦大哭,睁开一双无辜的黑眼珠,一脸茫然地看着白雯。
想本龙好歹也是人间龙脉的圣龙,怎么就变成人类了。
唉,要不是娘亲救了他,他还在那魔龙的肚子里呢。
罢了,做人就做人,娘亲也是人类。
小皇孙抬起脑袋,看了眼坐在地上大哭的女子,将脑袋一歪,又继续阖眸睡觉。
三名御医们的眼睛完全被这小皇孙吸引着,看他抬头看人,还知道寻声而望,一个个甚是惊奇。
“小皇孙非同凡响,出生就会抬头、转眼珠,还会咦咦说话,定是天龙临世…”
彭子立在白染身边,一脸笑容,眼睛不转地看着他。
这可是陛下盼了许久的嫡皇孙,更是太子殿下的嫡长子,这可是宝贝啊。
彭子低声道:“小殿下,我是彭子,是你父王身边的大监。”
小皇孙听有人跟自己说话,启开双眸,望了眼彭子。
“哎哟,定是天神下凡,瞧瞧,知道奴婢和他说话,还看奴婢呢。”
白痴!你离本龙这么近,你不是与我说话,还能与谁说?
小皇孙心里暗想着,继续闭上眼睛,嘴里吐着泡泡,真是饿死了,还是在娘亲肚子里好,每天都有灵气滋养。
他是早产龙,自小体弱,而且听力也不大好,现在竟能听到这些人说话,难不成是娘亲的药气治好他的旧疾?
*
燕高帝听说太子妃遇刺,心儿都快吓出来了。
又过得一个时辰,就听说太子妃生了,产下一个据说是天龙降世的嫡皇孙。
传话的太监添油加醋,将嫡皇孙好一阵夸赞:“嫡皇孙出生之时,风起雷响,出生之后,有红光落在太子宫,左手握着‘王’字,胸前还有一个青色龙爪状的胎记,定是天龙托生…”
“赏!重重有赏!”
他终于有嫡皇孙,得去太子宫瞧瞧。
燕高帝带着宫人内侍百余人,浩浩荡荡地奔往太子宫。
慕容慬不在,据说出门抓刺客了。
抓刺客能比嫡皇孙出生重要?
他心里小小的鄙夷了一把。
待到太子妃寝殿时,满殿的人正围着白染。
白染怀里抱着一个正阖眸小睡的婴孩,只一眼,燕高帝就觉得这孩子生得面熟。
定王乐呵呵地道:“报喜的说他左手有个王字,来,让伯祖父瞧瞧!”
元芸自知这孩子是金气血脉,抛下性别歧视,很是用心地服侍,小心翼翼地扳开孩子的左手。
定王定定地瞧看着那清晰的“王”字,“还真是一个王字呢。”
他又道:“听说胸口有青色龙爪状的胎记?”
又给定王看了一下。
果然有,不仅有,而且这龙爪纹很清晰,上头还有龙爪的细小鳞片,宛如胸口多了一只龙爪似的,显得很是逼真。
*
此刻,慕容慬正令五城都督府抓刺客同党。
因有天眼阁、消息楼的配合。
众人很快就查到一处民宅。
领路的汉子道:“这道人素日以占卦看相为生,可因着这儿,说要给不孕妇人送儿子,实则玷污了这些妇人。今儿早上,还有一个大户人家的姬妾来访,进去大半晌都不见出来!”
“这是什么道人,就是邪道,专祸害人。”
慕容慬一抬手,立有官兵团团围住了民宅。
又与一旁的女差点头。
女差轻叩着房门:“能治不孕症的道长是住这儿吗?”
屋里的道士一听是女子声音,心下无妨,当即道:“谁?”
“小妇人是城北卖豆腐的,成亲三载,至今未孕,听说道长会送子,特来问诊。”
不多时,一个老道走到门口。
慕容慬抬手,众官兵退出门口视线范围,只那女差扮成的民妇还在。
因张萍带了几名女差,朝廷开始启用会武功的女差入衙门,有时候在审问女犯上确有大用,索性在各州、县官衙都给了一些女差名额。
老道见是一个生得清秀的女子,打开院门,刚一打开,十几个官兵奔进院子,以迅雷不见掩耳之势制住了老道。
“放开!快放开!”
慕容慬冷声道:“你是拜仙教的人,在教中是何身份?”
他怎么会知道。
老道面露惊恐。
屋里正与大户人家姬妾痴缠的年轻道士听到异响,翻身想从后窗逃走,刚跳出窗子就被人捉住。
慕容慬道:“本王是北燕太子,你们的事,本王早就查清楚了。拜仙教分医派和毒派,毒派大长老已被抓入狱,严刑之下,他将什么都招了!”
年轻道士道:“太子殿下,贫道是被他们哄入拜仙教的,贫道是第一次给妇人治不孕症,真的是第一次。”
慕容慬眸光微冷,“今晨,撞马车的妇人是你指派的,被抓的小孩子是你们挑唆行刺太子妃。小孩子原是从南国流落到此的乞丐,与家人失散时太过年幼,记不得自己的父母,你让妇人谎称是她的母亲。
妇人住在城西破屋,她是拜仙教的女弟子,亦是你的姘头。你许诺了她,事成之后,就娶她为妻。
你与她商定好计谋后,提前在她吃的饭菜里下了毒,只要她撞马车后,必受惊吓,而惊吓之下,‘惊魂未定’的毒效必发,而她就会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