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懦弱的,一旦他登基,与其说他是皇帝,还不如说萧静妃才是真正的皇帝。
萧静妃的野心很大,大到想与男人一决高低。
“阿怀,你傻了么?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母妃总说为了我,若你真的为我,就当学八皇兄的生母,留下遗言,只做辅佐四皇兄的臣子,像皇伯父一样,唯有兄弟联手,才能完成历代先祖的宏愿。
可你,为的是你自己!是你想成为高高在上的太后,我不过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
你是我母妃,我无法劝住你,更不能向父皇揭发你,我只能分说你给父皇的毒羹…”
慕容怀这孩子是个好的。
至少,他心地善良。
萧静妃拥住慕容怀,“阿怀,母亲不要你死,母亲要你活得好好的。”
这一刻,她发现自己错了。
看着怀里的儿子不停地呕血,她惊慌失措,如果没有慕容怀,所有的一切都是笑话。
她一生最大的依仗还是这个儿子,从小到大,他乖巧、顺从,从未对她说过一个不字。
她一转身,爬在地上,目光切切,哀求道:“太子妃,你救救十二皇子,你救救他,只要你能救他,我做什么都可以?”
中毒又受伤的慕容怀,柔弱无助地依在柱子上,满眸悲怆。
母亲是真的在乎他,还是为了迷惑众人的权宜之计。
父皇一直不喜他,他自己又不如慕容慬有才华、本事,他是真的没想过与四皇兄争太子位,也没想过要与四皇兄比,他是比不过四皇兄的。
慕容慬唤了声:“凤歌!给十二弟解毒。”
白染淡然地道:“殿下是要逼太子妃么?她现在身怀有孕,若动用灵力,必动胎气,你要太子妃早产?”
陈蘅抬了抬手,止住白染的话。
白染坚持道:“太子妃,你若在此时动用灵力、法术,不仅有阻修为,更会伤及胎儿,你…可要想明白了。”
既然陈蘅要救,与其是陈蘅出手,不如是他出手。
白染走近十二皇子,握住他的血脉,“你怎会比陛下中的毒还深,体内的毒气是陛下的数倍。”
十二皇子勾唇粲然,“身为儿子,不能阻止母亲伤害父亲,便只能将那羹汤饮下,可我还是不能阻止…”
既然是这样,他不如让自己中毒。
萧静妃痛苦地摇头,跪在地上,脑袋起起伏伏,“太子妃,我求你,你救救阿怀,你救救他。”
白染运足灵力,将体内的一缕圣医气逼出,一掌推出,药力进入十二皇子的体内。
十二皇子唇角的毒血好了许多。
白染满头是汗,“不成的,即便是我,体内的药气亦不过只得一缕,根本救不了他,只能用药气治愈他的内伤。”
定王冷声道:“萧静妃,害人终害己,你为了毒害陛下,却误害了自己的儿子。是你…害了十二皇子,你不配为妻,更不配为母!”
萧静妃勃然大怒,厉吼道:“本宫不配?要不是本宫,他如何能坐上帝位?没错,先帝的迷糊症是本宫下毒所致。
本宫自小就爱慕陛下,他去北方行猎,却娶了元歌那个异族圣女为嫡妻。
我步步为营只为他,我处处谋划也只为他,可他却一再辜负我。
我想做皇后,我让他立我为后又怎么错了?
可他呢,为了一个慕容慬,就废了我的后位。


第七百九十一章 央求(三更)
(续上章)可他呢,为了一个慕容慬,就废了我的后位。
人不可己,天诛地灭!”
她没有错!她亦不会有错。如果真有错,是她错爱了人。
她付出那么多却难遂心愿,她未想到,慕容怀会如此傻,竟自己服食了那些羹汤。
难道,这就是上苍对她的惩罚。
燕高帝厉斥道:“毒妇!你还强词夺理,是你害了阿怀!来人,将此恶妇贬为庶人,即日起打入冷宫。”
“父皇…”慕容怀爬了过来,“求父皇宽恕母妃。”
燕高帝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贬为庶人,即刻起打入冷宫。”
“父皇!你宽恕母妃罢,父皇…”
慕容怀痛楚地抱住燕高帝,神色悲哀。
燕高帝不再看他。
对这个儿子,他原就没有多少感情,也不曾关注多少。
慕容慬欲求情,他不恨慕容怀,但对萧静妃没有任何好感。
萧静妃对着陈蘅道:“太子妃,你给我儿子解毒,你给我儿子…”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不会动用自己的灵力,抛下自己的孩子来救你的儿子。我无能为力,如果我体内仅可动用的灵力只能救一个人,那也是父皇。”
燕高帝问白染道:“‘心神乱’可有解药?”
陈蘅道:“这是巫族的毒药,可在中毒者体内化成毒气,中毒越深,毒气越深,非医族药气而不可救。父皇体内只得一缕,尚可解,而十二皇子体内有数缕,就算我与国师联手,也无法为他解毒。”
她可以解的,但她不能解。
她得保护自己的孩子。她早前算到孩子出生前会有一些大劫,她最多只会用一缕药气,其他的得留下来救自己的孩子。
燕高帝道:“朕体内只得一缕,太子妃先救十二皇子。”
陈蘅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十二皇子,似要通过他,看到前世今生的命数,前世的十二皇子屡次阻止了萧皇后对慕容慬的算计,慕容慬登基前,燕高帝将她贬为静妃,却没有被贬冷宫。
前世的燕高帝是因患迷糊症退位,却在慕容忻使出刺客之时,突然清醒,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护住了慕容昊的性命。
萧静妃手里有燕高帝迷糊时写下的遗诏,是十二皇子从萧静妃手中哄走遗诏。当着慕容慬的面烧成灰烬,并求慕容慬宽恕萧静妃,而他愿意带着萧静妃去封地度日,愿意终生不得宣诏不再入京,并发誓一生不会做有违道义,不得做出有害北燕之事。
慕容慬道:“凤歌,你救十二皇弟。”
陈蘅心下不愿。
“凤歌…他是我的弟弟,是我父皇的儿子。”
陈蘅依旧未动。
白染道:“天圣女若不愿救人,不必为难自己,圣医修炼一缕药气不易,我亦是修炼许久,才有这一缕药气。”
慕容慬近乎央求的眼神。
他在求她,她很想拒绝。
“阿慬,你可知道,一缕药气对我有多重要?也许,这是我生产时可以保命的药气,我的灵力、法术、占卜术现在都不能用,一旦强行摧用,不仅伤我自己,更伤孩子。”
“凤歌,你不救十二皇弟,他也许…就会死。”
“他的毒是萧静妃下的,萧静妃既能弄到巫族的毒药,又如何寻不到可以解毒之法。阿慬,就让我自私一回,我的药气只给自己的族人、亲近之人,但不是他。”
就算十二皇子前世未伤过她,但他也是知道一旦真拿出诏书,也未必能动摇慕容慬的帝位。
那时的慕容慬已经登基,一纸诏书,想让他下来,这不可能。
十二皇子虽然懦弱,却并未痴傻之人。
陈蘅道:“父皇如果不想解毒,儿臣告退!”
慕容慬唤了声“凤歌!”
多希望她可以停下脚步,可陈蘅已出了大殿。
白染满是疲惫,揖手告退,三步并作两步走,在御花园追上了陈蘅,“天圣女…”
元芸道:“大祭司,天圣女不救是对的,她现在一身两命,妇人生产又是一个大关,那一缕药气得留着保命。”
白染道:“我不是责备天圣女,天圣女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陈蘅道:“腹中孩儿出生就有生死劫,亦是我的生死劫。大祭司,陛下与十二皇子中毒的事颇是蹊跷,我担心这内里会有阴谋。
‘心神乱’是巫族的十二奇毒之一,根据先祖血誓,十二奇毒不得流入世间,萧静妃如何得到这毒?”
她与腹中的孩子该有生死劫,这就是她不能出手的原因。
白染抱拳道:“属下一定会尽快查出实情。”
他目送着陈蘅走远。
*
太子宫。
慕容慬回来时,陈蘅正在殿中踱步。
她再有几日就要生产了,为到时候生产顺遂,每日都会走上一个多时辰。
今生,孩子出生的比前世提前两年降世。
慕容慬走近,“你为什么不救十二皇弟?”
“我的药气得留着生产之时为自己和孩子保命。”
“陈蘅,到了现下,你还在说谎。”
“我就是为了自保。”
他不信她,再多的解释也没用。
慕容慬道:“我探过你的脉像,你的体内有数缕药气,这些药气不但可以清除十二皇弟身上的毒气,且还用不完。你腹中的孩子已经坐稳了胎,虽不能使用法术、占卜术,但你能用药气。”
他在指责她。
“陈蘅,我视你的二兄如友似兄,甚至连你二嫂也给了机会,我待他们是亲人,你为何不能拿我的兄弟当成自己的手足。
我能视为亲人的人不多,八皇弟是一个,十二皇弟也是一个。
数年前,萧静妃就想毒死我,是十二皇弟寸步不离地陪着我,那时候,他才七岁,他告诉萧静妃‘如果母妃要毒死四皇兄,就连我一起毒死’,也因此,萧静妃打消了念头。
十二皇弟本性良善,他不会伤害任何人,虽然性子怯懦,却用他的方式来保护过我与八皇弟。
凤歌,你可不可以为我,就当是为我出手救十二皇弟一次。
父皇将萧静妃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他已经很难过了,如果他再迷糊犯病…”
他求陈蘅,是他拿慕容怀当成了手足兄弟。
他有很多的兄弟,但真正当成手足却只得二人。


第七百九十二章 救人
他有很多的兄弟,但真正当成手足却只得二人。
他视陈葳如友似兄?
陈蘅想笑,他为她做的,她何偿不知道。
可是她为他做的,他为什么就不能理解。
“我的二兄,可有要你为了他,却有可能危害到你的性命。你要救你的十二弟,却有可能要我和孩子的命,我明知道我不能动用灵力、法术,却要逼我救人。”
慕容慬想到刚才,御医诊过慕容怀的脉像。
“禀陛下、太子殿下,十二皇子中毒极深,再无施救,活不过半个时辰。”
他从慕容怀的眼里看到了绝望,更有一抹求生的意志。
其实慕容怀不想死的,在发现这不是痴呆、癫狂,而许是会以性命为代价时,他懊悔了。
“四皇兄,你…你要救我,我不想死,还不到十五岁…”
慕容慬心头一阵刺痛,他自幼体弱,曾经最大的愿望就是活下去,就是拥有健康。
“十二弟,我不会让你死,我让太子妃出手救你。”
他说了不让慕容怀死,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慕容怀丧命。
慕容怀许是不知道“心神乱”的厉害,吃得太多,中毒太深。
此刻,陈蘅道:“慕容慬,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出手救他,届时,谁又能救我与孩子?在我生孩子时会有生死大劫,我…只是想自保。”
“你有医族,有元芸、白雯,你还有我,谁会伤你?”
好一句,谁会来伤她,而世事最是无常。
她勾唇苦笑。
他央求道:“我以北燕太子的身份求你,天圣女,你救阿怀罢!”
陈蘅闭上了眼睛,她想要拒绝,可看着他屈膝而跪。
她忆起不久前,他亦是这样跪下,他说,他是她的裙下臣,他愿意臣服在她的膝下,他说颖川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她已经不能再拒绝了!
“阿慬,我答应替他解毒,只是…若是生死劫…我与他过不去,我要你发誓,此生是你我最后一世纠缠,来生来世,别再让我重复这样的痛苦。”
“你在怪我?”他问。
陈蘅将脸转向一边,在他的心里,手足情比她与孩子的平安更重要。
元芸道:“天圣女,你不能答应。”
陈蘅抬手止住了她的话,“想解毒,今日不行。”
“为什么不行?阿怀中毒很深,再不解他就会没命。”
他的兄弟不多,无论是八皇子还是慕容怀,他希望他们都能平平安安的。
“来人!请十二皇子入殿。”慕容慬恭谨地揖手,“有劳天圣女!”
天圣女,他这是与她客套了。
他在生她的气,觉得她太过自私。
她原就是自私的女子,护不了自己,又如何去护别人?爱不了自己,更无法去爱他人。
彭子与两名内侍护着慕容怀进来。
慕容慬将慕容怀扶坐到榻上,“十二弟,你皇嫂应了。”
十二皇子与他们夫妻相隔数丈开外。
陈蘅定定地看着慕容慬,“答应我,若是我死了,你不得再用任何法术将我再召回来,今生是最后一世与你做夫妻。”
人已经到了,她却要他许诺。
她是想逼他不要救人。
可十二皇子是他的亲弟,他如何能不救。
她就这么想离开他的身边,他每次以为她放下了前世的伤与痛时,她却并没有放下,总是在他以为会幸福的时候,她又开始狠狠地给他一刀,告诉他:她嫁给他,并不是无怨无悔。她亦并没有如他所愿的那样在意她。
慕容慬似不认识她,明明早前他们还是恩爱夫妻,怎么突然就变了一个样儿。
“应或是不应?若应,就发个誓吧。”
“好!”他伤心,要她出手救人,她要与他谈条件。
她难过,在他心里,她的地位到底不如手足重要。
前世时,他就是这样一次次地伤她、辜负她、牺牲她,就连最后,她为了让儿子有父亲依仗,也不得不牺牲自己去救他。
死之于她,曾是一种解脱。
她厌透了那些尔虞我诈,只想太平安宁地生活下去。
若不遇他,她是不是就能活得更自在些。
也许,不会有刻骨的爱情,但同样也不会有伤害。
慕容慬道:“我发誓,你救慕容怀后,若你不幸遇难,我不会再违你心意,我给你灵魂的自由,不会再建逆转台,不会再将你的灵魂拉回来。”
他以为,他可以打动她的心。
她就算为他诞育儿女,原来还是不放心他。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鸿沟,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
元芸拦在中央,“天圣女,你的平安胜过所有人,十二皇子虽是北燕皇子,但他只是凡人,而你是神裔,是整个医族的希望。属下不同意!”
陈蘅沉声道:“元芸姑姑,你让我做罢,那是他的手足兄弟,在他心里远胜过我们母子。”
就算他们母子有危险,也不如他心中的慕容怀。
“凤歌,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安危,我不会让你落入险境。”
他太了晓想活,却不得不面对随时会丧命的痛楚。
因为他承受过,他不想十二皇子品尝到他曾经的痛苦。
“世间没有绝对的安全之地,就算是帝王,也有办不到的事;就算是神灵,也有无奈之时。”
所以,他说的会护好她,她不相信。
陈蘅道:“元芸姑姑,我答应了太子殿下救人,就不能失信于人,你…让开罢。”
白雯、秀君等人齐齐跪下,“请天圣女三思!”
“有些劫难,是躲不过的,既然这是天意,就迎难而上。就算药气还在,我保不住自己,依旧难逃一劫。你们不必再劝了!”
白雯道:“我去告诉大祭司!”
她一调头,飞野似地往外头走。
慕容慬大喝一声:“猪头,拦住白雯,任何人现下不得离开太子宫半步。”
“慕容慬,你别忘了,你也是半个医族人,没有医族,就没有你的现在,是医族一直用好药供你取用。”
慕容慬仿若未闻,就像着了魔,“天圣女,请罢!”
一声“天圣女”,他的心凉,她的心冷,似乎连血液也都冷却了下来。
陈蘅盘腿坐在慕容怀的身后,挽了几个指诀,用手探入慕容怀的胸口命脉,这一触,她感受到慕容怀体内的毒气,不是一丝两缕,而是有很多。
根本不止是“心神乱”的毒气,还有其他不知原由的怪异气息。


第七百九十三章 药毒
(续上章)根本不止是“心神乱”的毒气,还有其他不知原由的怪异气息。
十二皇子怎会身中这么多的毒。
真是太奇怪了!
陈蘅握住十二皇子手腕,神色难看。十二皇子的体内,不止有毒气还有病气,这病气是从他的骨血形成的。
十二皇子是个病儿!
确定了事实,陈蘅心下一惊,十二皇子与生俱来就有病,可外头一直说十二皇子文弱,却从未听闻他有病的传言。
这么多年,恐怕燕高帝不知道,但萧静妃一定是知道的。
陈蘅心下微惊,电光火石间,她似看到了真相,不由勾唇一笑,视线接上慕容慬,“阿慬,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果然要逼我救他?他体内有太多的毒气,多到我猜想不到。”
十二皇子中毒,许不仅仅是中毒,她隐隐觉得十二皇子的毒就是冲着她体内的药气而来,要借毒,化解他体内的病气。
慕容慬道:“劳天圣女先替十二弟保命,至于其他的病症,医族的圣医再给他调理诊治。”
他的恭谨,如一把厉害,令她的身心一痛。
他以为,陈蘅怨恨萧静妃,不愿伸出援手。
陈蘅道:“医族的圣医也是凡人,不是神仙,有些病,就连他们也治不了。”
慕容慬揖手,决绝而漠然,“请天圣女出手救我十二弟。”
慕容怀看着面前的慕容慬,在世人以为北燕太子夫女恩爱不疑的背后,太子妃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恐怕传言也是假的。
太子妃并没有多欢喜太子,反而是太子,在她面前低声下气。
慕容怀握紧了拳头,他不想看慕容慬这样求人,正待出声,慕容慬已冲他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陈蘅左掌推出,右掌变幻着手诀,如同在跳舞。
她不是化毒,而将慕容怀体内的毒气吸入她的身体。
元芸几人担忧地看着。
慕容慬没想到她所说的法子会是这个,若她中毒…
会不会影响她,会不会再伤到胎儿。
他是不是错了…
慕容怀只想阻止萧静妃,没想真的生死一线时,他想活,是死激起了他求生的意念。
噗——
陈蘅喷出一口黑血。
“天圣女…”
她摆了摆手,“扶我去后殿!”她手掌之中抛出一颗火球,着地之时黑血化成一缕黑烟。
慕容怀看着被元芸等人扶走的陈蘅,“四皇兄,四皇嫂她…”
“她…不会有事的。”慕容慬苦笑了一下,“来人,送十二皇子去客房休憩,请御医诊脉调养。”
他蓦地回身,近了寝殿,却被一脸愤然的白雯拦住了去路。
里头传来陈蘅那无力的声音,“姑姑,扶我打座,助我调运灵力,如果…如果我动了胎气,保小不保大。无论男女,都将他带回医族。我能感觉到,若是女儿必是金气血脉,若是男孩许是紫气血脉。
皇家的算计太多,将他留在这里,我不放心。我终于明白元歌圣女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她的无奈,她的悲伤,她的心痛…”
噗——
又是一声呕吐声儿。
陈蘅再吐出一口黑血。
一团黑球的落入,又是一缕黑烟。
元芸问道:“这是毒气?还有病气…”
“是毒气与药气冲撞下呕出的血,一口毒血代表着一缕毒气,这毒不止‘心神乱’那么简单,还有长期病药留下的药毒气。你助我继续调运灵力,我不能让毒伤及胎儿。”
慕容慬满心愧意。
她不愿解毒,竟是要以她的健康为代价。
她竟在做最后的安排。
他是不是很混账?
都未弄明白真相,就如此逼她救人。
慕容慬一掌击在殿柱上,很疼,可他感觉不到疼痛。
内殿里时不时传出陈蘅呕吐的声音,他已经不记得是多少次呕吐了。
十二皇子体内的毒气竟有这么多。
他的无知再一次深深地伤害了她。
一个时辰后,元芸面容煞白地出来,看着慕容慬的目光很冷,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我不知道解毒会是引毒入体,会…”
“她体内的药气一缕不剩,殿下逼天圣女救了十二皇子,是不是很满意?十二皇子体内除了两缕‘心神乱’的毒气,更有长年服食药物留下的药毒与他的病气…”
如果不是天圣女出手,就算没有心神乱之毒,十二皇子也活不过五载。
天圣女定是察觉到其间的异性,这才拒绝给用药气化毒。
元芸冷着声音,唤了白雯过来,“让大祭司送些药丸过来。”
陈蘅无力地躺大榻上,面容苍白无血。
慕容慬走近,正要伸手,陈蘅已果决地轻斥:“你与你的八皇子、十二皇子过一辈子罢!慕容慬,不是你在为前世赎罪,而是你欠了我,不过,为了不与你纠缠,我宁可再不遇你。”
为什么要遇到他,明知道他是怎样的人,还为他感动。
他要救十二皇子,就能忽视他们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