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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忻则想着,如果自己得到这位美艳的大巫女,是不是就能坐稳帝座,保住一国。
然,大巫女突地“啪——”的一声,一道金鞭飞出,重击在慕容忻的身上,慕容忻整个人一颤,刚才飞出的不是金鞭,而是一条金蛇。
“西燕皇帝,本巫女岂是你能亵渎的?再有下次,本巫女要你的项上人头。”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只是动一个念头,此女就知晓了。
慕容忻心头惊骇不小。
大巫女又看着莫静之,“一堆乱世残花尔!”
莫静之忆起自己的命格,不由心下微颤。
连这个,她也知道。
难道这是世外古族的术法,只一眼就能看出来。
阿依挣扎着,“大师姐,我也是被迫的,大师姐…”
大巫女又往紫青雾中行去,侍女、勇士紧随其后。
“大师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大师姐…”
大巫女没有应声。
片刻后,大殿上的慕容忻眨着眼睛。
几个年轻嫔妃拼命揉眼,“不见了!”
空气里只有几缕紫青雾,她们竟真的消失了。
慕容忻紧握住拳头,“来人!传令下去,朕要重金聘请玄门高人!”
“陛下!”
慕容忻道:“巫族的术法太过厉害,若没有玄门高人相护,朕某日出了意外还不知晓。”
要是巫族要杀他,真的是易如反掌。
他又朗声道:“备鸩毒!”他补充了一句:“嫔位以下,所有嫔妃——赐死!”
阿依今日所说的话太过重要,绝不能传出去,否则只会助了慕容慬,削减了他的民心。
得民心者得天下,他可以抬莫静之,继续让人以为莫静之才是帝凰女。
可是莫静之是假的,他就能拿住这点,控制莫静之。
众嫔妃惊呼一声“陛下”,齐齐花容失色。
庞皇后面无表情。
月妃优雅如初,正捧着茶盏吃茶,佯装着什么也没听到、看到。
淑妃更是垂眸把玩着自己指甲的戒指,伸着指头。
莫静之心跳如擂鼓,就因为嫔妃们听到了阿依的话,他就要全部赐死,这可是二十几个人。如果她服侍不好他,他是不是也能言谈之间要了她的命。
敏嫔颇有些看好戏,反正又不是她要死,她的嘴严着呢,万不会将这么大的事说出去。
一时间,大殿上哭的哭,悲的悲。
总管大监捧着一壶毒酒过来。
慕容忻道:“赐酒!”
一个又一个嫔妃被宫人按住,强行灌下了鸩毒。
慕容忻就似在看几只猫狗死了。
她们于他,不过就是玩物而已。
他喜欢这种掌控着生杀大权的乐趣,就算是美人,也不过如此,一杯毒酒下去,就会命丧黄泉。
他带着玩味地扫过莫静之,不由得轻笑了一声,“莲妃…”
莫静之双腿发软,跪在案前,爬到他膝下,“陛下,臣妾错了,臣妾…”
慕容忻勾住他的下颌,“作为惩罚,朕给你一个机会,大统帝留下的孽种——必须死!来人,将那孽种带上来!”
莫静之哭道:“陛下,臣妾错了!臣妾不该隐瞒,请陛下放过阿呆。”
阿呆,大统帝皇太子的乳名。
“陛下,你让臣妾做什么都可以,你放过阿呆罢,陛下…”
慕容忻冷声道:“来人,将莫南带来!”
他倒要看看这些所谓南国的世族又是何嘴脸。
大殿上,灌下毒酒的嫔妃被宫人拖了下去,空气里全是悲哀、无助与毒酒的气息。
慕容忻不是大统帝,他杀伐果决,在他眼里,人命如蝼蚁、草芥。大统帝虽然爱使一些手段,对付的是世家,对付的是威胁到他皇权的兄弟。
可慕容忻,杀人几乎是家常便饭。
那二十几个如花妙龄的嫔妃,都是近来新得的,却因他一句话,尽数丧命。
莫南在朝堂任了个不大不小的五品官职,此刻被护卫带入大殿。
另一边,阿呆谨小慎微地跪在一边,不敢看慕容忻。
慕容忻迈着方步,“莫南,朕给你一个机会,要么你活,要么他活?你们二人之中,只能活一个。”
第七百八十一章 只有一人活
(续上章)慕容忻迈着方步,“莫南,朕给你一个机会,要么你活,要么他活?你们二人之中,只能活一个。”
他说的“他”,是指大统帝的太子阿呆。
阿呆小小的身子颤了又颤。
莫静之灵机一动,大声道:“陛下,求你,求你看在臣妾怀有你的骨血份上,你放过阿呆,就当是给臣妾未出生的孩子积福。”
慕容忻轻声道:“莲妃乃是帝凰女,你所诞的儿女定是尊贵的,朕心甚慰。只是,他是大统帝的孽种,留下他,朕岂能安睡。他必须死!”
慕容忻一点头。
立有总管大监递来两枚短剑,莫南一柄,阿呆一柄。
莫南自恃为名士,以为自己是真名士自风\流,可他一步步走向了覆灭,在他碰了大统帝的生母贵太妃那刻,一切都变了。
他成了整个南人耻笑的对象。
他尊荣过,他也沉沦过,他的嫡子更是抛弃了她。
莫南痛苦地望向莫静之,“莲妃娘娘!”
慕容忻道:“阿呆、莫南,你们俩只能活一个,自己选罢。”
阿呆只是几岁的孩子,自从慕容忻夺下长安,一切都变了,他不再是太子,他甚至亲眼瞧见莫静之杀了大统帝。
他恨!为什么要有这样的父母。
他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再看看一侧比他高大了一倍还不止的莫南,即便莫南老了,可对付他这样的小孩子还是绰绰有余。
他不想死,他还没有复国。
可咸阳王、利王,因着大统帝杀了他们的儿女,没人来救他。
曾经南晋的忠心臣子们都奔了这二人去。
他只是一个小孩子,失去了依仗,只能任人宰割。
莫静之哀声道:“陛下,我求你放过阿呆!”她一转头,又对莫南道:“父亲,你这一生,亏欠我许多,你从未给过我一分父爱,后来你待我好,也是为了利用我成为权臣。阿呆是我的儿子,你放过他罢…”
藏在广袖里的纤指动了又动,阿呆是个聪明孩子,如若他看得懂,就当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杀啊!快动手。
阿呆迟疑了片刻,他与莫南,只能活一个。
他恨莫静之,更恨莫南。
阿呆握住短剑,猛地冲莫南冲了过去,他闭着眼睛,用足了全力刺入莫南的肚腹。
莫南惊呼一声,扬起短剑,“你这个狼\崽子,我是你外祖,你竟杀我?你敢杀我,我没有你这样的外孙!”
每骂一句就凿一剑,鲜血飞溅,阿呆低哼两声,咬牙切齿地望向莫南。
莫静之一声惨叫,昏死过去。
父亲,她早就没父亲了。
她只是想保住阿呆的命,她真的错了。
错得很厉害,怎么能想到莫南为了自己的命,会这样待阿呆。
阿呆遍体刺痛如撕裂,惊恐地望着莫南。
他的外祖亲手杀他,他是想莫南死,可是自己太年幼,根本斗不过莫南。
慕容忻勾唇一笑,“来人!传令下去,大统帝太子怒斥、刺客莫南,被莫南杀害当场!”
“陛下…”莫南一声惊呼,捧住腹部的伤口,血流如注,此话传出,他哪里还能活命。
慕容忻是说活一个,可这也是要他的命。
南晋还有人心向前朝,民间不乏有侠士、百姓,若知晓此事,他必会被诛杀。
莫静之醒来时,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又一声惨叫,几欲昏倒,只听慕容忻厉声道:“你若再昏,朕就以如意要为其长兄报仇,怒斥莫南,被莫南捏断颈骨而死。”
想昏却不能昏,莫静之手抚着肚子,“臣妾可还怀着陛下的骨血。”
“你想用腹中的孩子为赌,来让朕退让,莫静之你莫要高估自己的份量。皇后、淑妃、月妃、婉嫔都能替朕诞育儿女,而你这个残\花\败\柳之身的贱\妇所出,朕…还真不稀罕!”
贱\妇?
他竟然骂她低贱。
他的话就像一把利刃。
她曾以为夏候凛是世间最多情,亦最无情的人,他不是,她错了,这世间最狠辣无还必须的是慕容忻。
为什么她的命会是这样,那一支幽兰入瓶的神签,将她的命格给锁住了。
陈蘅抽中的是月季花,花常开,情常长,月月红,是难得的瑞兆。
而更让她嫉妒的是,陈蘅才是真正的帝凰女,是医族天圣女、帝月盟圣女,这些身份,足可以让医族、帝月盟为她所用。
陈蘅的依仗、靠山硬,这是莫静之想求而求之不得的。
她的娘家败了,她的依仗没了。
慕容忻不是大统帝,慕容忻更不会听她的,她在宫中不过逐水浮萍,荣辱皆握在他人之手。
而她呢?父亲靠不住,为了自己保命,杀了她的儿子。
兄长靠不住,一个死了,一个更是逃去了江南,此生恐怕再难相见。
慕容忻不在乎她所生的儿女,只因她不再是帝凰女。
她早前嫁过大统帝,成了她在他眼里最大的污浊。
为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她再嫁又有何错,难道是她的错?
“禀陛下,弄月夫人入宫了。”
慕容忻眼睛微闪,“是来找皇后叙旧的?”
庞皇后道:“陛下,臣妾告退!”
慕容忻抬手。
淑妃、月妃、婉嫔相继退去。
到得外头,婉嫔双腿就软了,整个人几乎要依在侍女身上。
慕容忻太可怕了,二十几个嫔妃都被赐死了。
如果不是他要重用她娘家的父兄,恐怕连她的命也保不住了。
她还不想死,她才十七岁。
淑妃、月妃相互一望,彼此会意。
“月妃,看到你的仇人落到如此地步,你是不是该解恨了?”
“解恨?我最疼爱的姐妹死了,此恨难消。”
那是她生命最大的遗憾,也是唯一的温暖,漫漫人生,无论是谁都无法给她那样的温暖。
莫静之也该品尝到绝望与无助的滋味,曾经她不拿她章明兰当草芥,而今自有人拿莫静之如蝼蚁。
莫静之一心想保护自己的儿子,却被自己的父亲所杀。
事实,还真是讽刺。
当年高高在上的莫皇后,也会有今日的无助。
她不过与这乱世之中太多的女子一样,都是依附于男子,而丈夫的权势也关系着她们的荣宠。
月妃微扬着下颌,“普天之下,真正幸福的当是北燕太子妃吧,听说至今北燕太子身边唯她一人。”
淑妃低声道:“北燕老皇帝看重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更是仗着肚子里的这团肉,越发张狂。”
这话说得很是嫉妒。
世间,就没有不羡慕北燕太子妃凤歌的。
第七百八十二章 虐莲妃(三更)
世间,就没有不羡慕北燕太子妃凤歌的。
今日他们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月妃道:“北燕攻下颖川了?”
颖川成为北燕的城池,北燕离一统天下又进了一步。
淑妃道:“听说正在加紧修筑城墙,这是要与洛阳相抗,这通往北方的路可都被他们堵死了。”
慕容慬夫妇竟会放了慕容忻一条生路,真是让人不可思义。
当初收了辽阳王府银子的人可是帝月盟的圣女凤歌,若凤歌就是陈蘅,以她的身份应该不缺银子,听说永乐郡主在永乐邑每个月都有良田、庄子、店铺售出,每次都能得不少银钱。
这钱财滚滚,人家就不缺。
既然不缺钱,只能解释凤歌是故意放走慕容忻。
只是她为什么要放慕容忻走?
月妃问;“南边呢?”
“月妃妹妹又不是不知道,南边的水路都是水帮在把控,只怕长安城的绸缎、脂粉又要涨价。现在要买这些东西,可比以前贵多了。”
淑妃虽有娘家,却都是堂兄弟、堂叔伯这样的,没有至亲,她的父母早在战乱中死了,是被叔伯拉扯大的,到了十四岁,因看她生得美貌,就献给了辽阳王为姬妾。
她自己又争气,一入府就得宠,十六岁又诞下一位三公子,加上会服侍,慕容忻颇是宠她。
淑妃羡慕月妃的娘家得力,又得父伯疼爱,要什么东西都能得到,每个月娘家还送一笔银子给她花使。
淑妃差切地道:“妹妹正值妙龄,还是一早给陛下添几位皇子公主的好。”
“淑妃姐姐不是不知道,我这身子是从娘胎里带来的病弱。若非遇上陛下,又有圣医给调养过一阵,只怕还在顿顿吃药,保命就不错,哪敢奢望诞育儿女。”
她是女谍者,但凡女谍者都会审时度势,从眼下的天下大势来看,慕容忻根本斗不过慕容慬。
阿依所言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以天圣女与慕容慬的性子,他们会不会是故意将消息透给慕容忻,其用意何在?
越是猜不透,才越让傅月妃觉得慕容慬夫妇高深莫测。
她不会生儿育女,就算有了儿女,一旦慕容忻势败,他们也活不下去,与其生下来看他们受苦,倒不如不生。
今朝有酒今朝醉,当下有宠当下享,她只要做自己的宠妃,为娘家父伯兄弟们赢得最多的荣华就好,没有皇子,就不会让庞皇后处处针对。
现在庞皇后最防的是淑妃,淑妃得宠,所育的三皇子又比大皇子聪慧,世人都说表兄妹开亲,所育的儿女容易落下隐疾,世间再得宠的皇子,一旦有隐疾,就落了一大截。
婉嫔听她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
心下猜踱着慕容忻会如何与莫静之算账。
想到曾经高高在上、一脸冷傲,看谁都是一脸挑惕的莫静之,而今比她还不如。莫静之得势之时,开罪的贵妇不少,这些贵妇的女儿嫁给新朝权贵亦不少,要给莫静之使绊子,有的是法子。
虽然封为莲妃,却名不符实,在慕容忻眼里就是一个残\花\败\柳的贱\妇。
慕容忻勾住莫静之的下颌,目不转睛的凝望着她,唇角溢出一丝笑意:“陈蘅是你的姑家表妹,你对她可了解?”
“她虽是臣妾表妹,可臣妾与她并非一处长大,臣妾只知道她的书画一绝。”
慕容忻沉吟着:“书画一绝,她的兰书名动天下。”
有才华,有美貌,更有惊人的身份,这样的女人,大抵是普天下男人梦寐以求的。
“一个南国贵女如何与北国的皇子勾\到一处,他们不仅建立帝月盟,还有太平帮、水帮,更将这些帮派结到一起,掌控了整个江湖。”
莫静之不想说陈蘅的事。她很嫉妒陈蘅,得嫁一个看重她的丈夫,慕容慬身边唯她一人,又有那样的身份、地位。
慕容忻只要一想想,就觉得不安。
“陈蘅曾救过一个叫朱雀的女护卫,朱雀生得很是俏丽俊美,也是因这个朱雀,祖父将我父亲驱除出族。”
慕容忻道:“俊美的女护卫?”
“她叫朱雀,护送陈蘅去江南广陵时,路遇水匪,借机除掉了水帮白老帮主,让自己的人进入水帮做了帮主。”
慕容忻微眯双眸,“帝月盟出现之前,慕容慬曾失踪过大半年,那期间燕京有流言,人人都说博陵王病逝了。我知道他是碍了萧静妃的眼,派出死士追杀他…”
莫静之不接话。
难不成慕容慬就是那个朱雀?
可一个男人,一个女子,怎会是一个人。
朱雀生得很美,否则也不会被莫南相中,莫南更是疯了一样想得到朱雀。
陈蘅不同意将朱雀许给莫南,莫南为了得到朱雀,步步为营,却害自己身败名裂,更是被祖父从族中除名。
“若朱雀真是慕容慬,他为甚要扮成女子?”慕容忻想不明白,“慕容慬行事霸道,自小便是父皇也敢顶撞,可因他是元圣皇后的儿子,就算他再如何胡闹,父皇依旧疼他如一。”
从小到大,他只能羡慕地看着慕容慬。
羡慕燕高帝将父亲的慈爱都给了他,而父皇只会挑他的不是,为了哄父皇高兴,他从记事起就拼命地习武读书,只盼望能得父皇夸赞。
终于,因为慕容慬体弱多病,他成了满朝文武最看重的皇子。
可神奇的是,慕容慬失踪半年后回到燕京,他的病就好了,生龙活虎,活蹦乱跳,还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狂妄没了,竟学会了说好听话哄燕高帝高兴。
“国师都无法为他治好的病,他到底是怎么治好的?”
太多的疑惑,他必须要得到答案。
时间,一天天过去。
这年五月二十八日,北燕向颖川、陈郡等地出兵,至八月初已连夺数座城池,颖川、陈郡尽归入北燕囊中,颖川郡易名永乐府,设府城于永乐县城,颖川改为颖川县,原颖川所辖县尽归永乐府所辖。
莫静之从失去儿子的悲痛中恢复过来。
如意的话越来越少,一开口就结结巴巴,莫静之很是失望。
“下次再不好好说话,别来见我!”
“是…是…母…母…母亲!”
原是四个字,她是硬是说了半晌才说完。
第七百八十三章 神秘道人
原是四个字,她是硬是说了半晌才说完。
莫静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领娘子下去罢。”
“母母母亲不不不喜喜喜欢欢欢我…”
莫静之的眉头蹙得更紧,“你以前不这样的,怎的现在连个话儿都说不好?如意,你下去罢!”
这是她的女儿,曾经是这宫里的嫡公主,也是她的小棉袄,可现在她看到这样的女儿就心烦。
她怀孕了,如果不曾怀孕,是不是慕容忻就会杀了她。
她以为自己可以死,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她想活着。
无论前路如何艰难,她都想好好地活下去。
如意很伤心,巴巴地望着莫静之,从什么时候起,母亲不再抱她。
长兄死了,是被外祖杀死的。
外祖受伤了,外头都说,是因为长兄要杀外祖,所以外祖一怒之下就杀了长兄。
如意不晓得什么是死,但她身边的乳母与宫娥告诉她,她再也看不到长兄,因为长兄去了另一个地方,那里是她无法去的。
宫娥进了寝宫,唤了声“莲妃娘娘”。
如意被乳母带出去,两步一回头,她能感觉到自己不再是母亲最疼爱的女儿。
乳母前些日子告诉她,“娘娘有孕了,很快就会给娘子添弟弟妹妹。”
但这是母亲与西燕皇帝慕容忻的儿女,是皇子、公子,不像她,是亡国的公主。
莫静之问道:“打听到什么?”
“禀娘娘,陛下寻到一位玄门道长,今儿入宫了,大家都说陛下要将他封为国师。”
再厉害的玄门道长,能有北燕国师厉害?
莫静之想到自己因开罪悟缘,将悟缘逼得离开皇泽寺。
从那时起,悟缘就知道她不是帝凰女。
她的存在就是一个笑话。
莫静之从妆盒里拿出一些首饰,“你打点一下,必要的时候我想见见这位道长。”
“娘娘…”
未来的国师,是陛下面前的红人。
莫静之当过几年皇后,也是宫中的权贵,虽得几年,却亦攒下了不少好东西。
如今,她无娘家依仗,这些东西就拿出来打点、张罗。
她所求的,就是在深宫之处还有一席之地。
从高高在上的皇后,变成一个拖着儿女的皇妃,可她却不能死,是不甘,也是不能。
莫静之道:“我不为自己,也要为自己腹中的孩子。你去打点罢,若珠宝不够,再寻本宫拿。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见见未来的国师。”
侍女应答一声“诺”,将珠宝捧在帕子里,转身离去。
莫静之的乳母拿起梳子,“娘娘,若肚子里的孩子是皇子,你在深宫的地位就算坐稳了。”
阿呆是前朝大统帝的儿子,不得慕容忻包容。
但如意只是个女子,慕容忻不会杀她。
莫静之早前声声说要保护儿女,可她最想保的阿呆已死。
“在他眼里,我是贱\花\败\柳。”
毁她清白是慕容忻,最后却得他嫌弃。
“娘娘,世间再嫁的妇人不少,汉武帝的母亲王氏是二嫁妇,你又何必妄自菲薄。”
莫静之讷讷地看着铜镜里依旧美丽的脸,“阿蘅是真正的帝凰女,这么多年,她一直在瞧我的笑话。”
她以为自己胜了,最后才发现自己成了笑话,真正的赢家另有其人。
莫静之心心想见的玄门道长此刻正与慕容忻在大殿上议事。
玄门道长长得很清瘦高挑,一袭灰白的道袍,手里抱着拂尘,又有两个生得很清秀的小道相随。
“道长修行的道观在何处?”
“在南岳山。”
“那可是人杰地灵之处。”
道长道:“乃是世外道观。”
“既是世外之地,道长可听说过世外三古族?”
“火族灵女、医族圣女、巫族巫女,但九百年前,火族背叛了灵女,灵女亦融入芸芸众生之中。”
这些都是天下许多百姓都晓的事。
慕容忻笑道:“若要除掉医族天圣女,道长以为,当用何法?”
“陛下,医族可是世外古族,江湖与世人都不会开罪他们。”
谁不会生病,而这些医者就自称是医族的弟子。
你受伤了,得寻医,生病了也得看医。
“道长是庞丞相引荐的世外高人,还请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