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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松大娘重重跪下,趴在地上,“太上夫人,奴婢不敢!”
“不敢就好。”太上夫人半倚在榻上,神色肃冷,怔得莫松大娘不敢起身,就是莫氏也不敢说一个字。
这样的太上夫人,是以前从不曾有过的。
她突兀地问道:“阿蘅这太子妃当得甚是辛苦罢?”
莫氏惊呼一声“阿娘”,她是不是老糊涂了?“你是想静之了?”
陈蘅所嫁的夫婿是江湖中人,怎会是太子妃?
当上太子妃的是莫静之。
太上夫人笑斥道:“我问的是我外孙女?你慌什么?莫静之那丫头寒了我心,做错这么多事,她不认我,我只当没这个孙女。”
在这家里,最精明的人竟是外祖母,年岁虽大,却瞧得最是真切。
陈蘅暗自揣踱,外祖母是迷糊了,还是真的猜到了她的另一个身份。
莫氏满是担忧,她是觉得自己的母亲许是迷糊了。这老人上了年纪,迷糊起来拿孙儿当儿子喊的可不少。莫静之是她一手养大的,从三岁养到了十七岁,虽是孙女,可是当成眼珠子养大。
最终,莫静之也伤太上夫人最深。
她算计莫家几房分崩离析,她亦让欧大郎重伤了陈葳…
孙女是自己的,外孙子也是自己的,手心手背都是肉。
对于莫静之的无理要求,她不得不拒绝,不能为了一个出嫁的孙女,就不让自己其他的儿孙过上安稳日子。
陈蘅觉得自己并未露出什么痕迹,心下认定,定是太上夫人说错了。
然,太上夫人又问了一句:“做北燕的太子妃很辛苦罢?”
莫氏面露慌张。
北燕太子妃,她是问阿蘅的,可她莫氏的女婿是江湖中人。
陈蘅笑微微又淡然地问道:“姥姥几时猜到的?”
姥姥,是北燕人对外祖母的称呼。
北燕的皇帝是个明君,在这乱世之中,无论是与晋德帝比,还是与大统帝比,对内,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对外,他能励精图治,让北燕的百姓过得越来越好,兵强马壮,野不遗才。
“是几时呢?”太上夫人问着自己,沉思过往,缓声道:“你到江南莫家那回,空灵大师可是寻常人能见的。可你见着了,还得了他视作宝贝的兰花。
我当时就在想,这件事不是投缘那么简单。
不久之后,传出‘帝凰现,天下安’,这可不是巧合,这话是空灵大师的神签之后,亦是你见过空灵之后才有的。
随你一道的朱雀,不仅是帝月盟的盟主,他其实是北燕太子吧?”
太上夫人年纪大了,没事就喜欢琢磨,每日能睡两个时辰就不错。
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若莫静之真是帝凰女,空灵大师该见的就会是莫静之。
可见,那时就露出了端倪。
太上夫人一早就猜到,但她不能点破,只能将错就错。
不是她心偏,而是她不能违逆天命。
她亦在等,等着看自己的猜测是否对了。
莫氏的不安。
陈蘅的淡然。
太上夫人明亮如昔的眸子。
三代人,两位母亲,还有一个即将要做母亲。
太上夫人道:“收服水帮,建立太平帮,没有过人的胆识,非凡的身份,根本做不到。
近来天下都在传,说太子妃有孕,可你也有孕。当太子妃出现的时候,盟主夫人就云游;盟主夫人出现在永乐邑,太子妃回了娘家,淡出世人视线。
思来想去,也唯有太子妃是盟主夫人,可以说得通。”
第七百五十四章 原是神裔
“思来想去,也唯有太子妃是盟主夫人,可以说得通。”
她一一道破,似在证实,也是在说她的猜测。
陈蘅笑,姥姥不愧是人精,猜得很对。
她不用担心话会泄漏出去,元芸、白雯等人就在厢房里,她们的武功高强,但凡有人靠近,都会被她们发现。
陈蘅不紧不慢地道:“最初我救太子,是我算出他会出现在都城西市。外祖母,你告诉我说,我们这脉的女子,一到十五岁就会做怪梦,那是一个诅咒,不能学怪梦里东西。
其实,我们这一脉是灵女,是世外三古族中火族灵女、医族圣女、巫族巫女三族中最尊贵的灵女。
我们的先祖是神,那个怪梦是神族血脉的传承,能做这梦是神裔血脉觉醒。”
莫松大娘双腿发软,她听到了什么,莫家的太上夫人、自家的老夫人与郡主竟是神族后裔。
太上夫人道:“可我的母亲告诉我,那是诅咒。”
不是诅咒,而是血脉的觉醒,她们都是灵女。
这一生,太上夫人就是这样看的,即便她也曾做过那个梦,在及笄之时还不是一次两次,是有数次,可每次她都抵挡住了诱惑,坚决不学那个梦里道姑所授的本事。
陈蘅道:“她若不这样说,你就会去学。她希望你做一个平凡的女子,与世间所有的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
那不是诅咒,而是神裔血脉的觉醒,真相是这样的,与她们以前所知的完全不同,几乎是颠了个儿。
太上夫人与莫氏的心绪很繁复,更多的是意外。
她们在及笄之前,都被自己的亲人告知,不能学那些东西,那是一个诅咒,一定要抵挡住,否则一切都毁了。
“我最先在梦境中跟西华先祖学的是占卜术,我算出了陈、莫两家会有灭族之危,所有生机都在西市朱雀身上。
我救了他!最初救他,是为了给两家留一条退路,可是后来,我对他日久生情。
我得了封邑,想将封邑建成世外桃源,没有他的支持与帮助,我办不成。”
莫氏的心凌乱不堪,什么超乎了她的想像。
原来从那时起,她的女儿就在为陈、莫两家的平安与退路谋划,可她这个做母亲的却浑然不知。
太上夫人道:“当年祈雨的神女是你?”
“这是灵女传承中的祈天术,能呼风唤雨。”
陈蘅不想隐瞒。
太上夫人又道:“你是灵女,是真正的帝凰女,你收服了医族?”
“医族的大祭司最先识破我的身份,奉我为天圣女。”
太上夫人长长轻叹一声,“你何时知晓的?”
“从永乐邑回都城时,我便知晓了一切。”
“你既知道莫太后认错了人,为何不更正?”
“我是灵女,当为天地立心,为万民请命,继先贤绝学,创万世太平,更以守护苍生万民为念,我既通占卜术,就能知晓南晋的国运已尽。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我不能改变天意,只能顺应民心。
莫太后以为莫静之是帝凰女,逼她嫁给七皇子,我只能装作不知。
我不能让自己的命运与一个苟延残喘的皇朝绑到一起,我若强行改变运数,只会有更多的死亡、损伤。”
前世的她,不晓自己的身份,最后落到那样的田地。
有她,或是没她,南晋的灭亡已无人可阻。
朝代更迭,历史变迁,谁也无法阻挡的。
历史洪流淹没了太多的人,也掩盖了太多的真相。
陈蘅问道:“姥姥可知,当年莫静之抽中的神签,上面是什么?”
“不是幽谷兰花?”
“是兰花不假,却非在幽谷,而是在一个华美的案上置着三只花瓶,第一只龙纹花瓶,插有一支兰花又一支兰草;第二只是蟠龙纹花瓶,也是一支兰花、一支兰草;第三只花瓶是蟒蛇瓶,插有一支兰花。
兰本性高洁,奈河困于瓶。
心比天高,命比草贱,一次不如一次。”
莫氏不由心疼起莫静之,这一刹,她忘了陈葳的腿是如何毁的。
太上夫人面露深思。
莫静之的命运,在那时便已经定了,非人力可以更改。
她会有三嫁之命,如今算是嫁了两回,而她的夫婿注定是蟒是蟠龙,却不是真正的天龙、真命天子。
陈蘅道:“若她不作恶,我原是准备帮她一回,可她错得越来越多,错到我不想再帮。改变一个人的宿命,对于神裔后人的灵女来说不难,但也会承受玄术、天道反噬。”
太上夫人道:“你贵为北燕的太子妃、医族天圣女,他日诞下麟儿,更能稳坐其位。若有朝一日北燕太子登基,你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待得那时,天下臣服,莫有不从…”
莫太后曾是莫家的骄傲。
一个心怀中兴天下的皇子嫡妻,又如何比得陈蘅这样助丈夫一统天下的皇后。
她来,是来验证自己的猜测。
太上夫人想了许久,才理清其间的关联。
她以为的单纯小娘子,其实亦藏得很深。
太上夫人第一次审视陈蘅,这个女子觉得遮掩风芒,更懂趋利避害,若北燕太子有几个身份,他的妻子太子妃也有几个身份,但每一个身份,都在向世人暗示:他们是夫妻,他们是一对。
陈蘅从一开始并没想过做皇后。“我最初建造永乐邑,本是为给陈、莫两家于乱世之中一席安身之地。可是这一路走来,我却发现,要救一家一族易,要救万民难。
让万民不再受这乱世之苦,唯一的法子是天下一统,结束这征战几十年的天下,没有西魏,亦没有西燕,只有一个大燕,天下自然太平了。
天下的百姓太苦了,瘟疫、战争、饥饿,我步步为营,收天下人才于永乐邑,想保护他们,又何曾不是想让战后的百姓们能够更快的安定下来。
永乐邑太小,小到我能帮到的人太少。
但只要我尽力去做,无愧于心,就会无怨无悔…”
太上夫人久久地凝视着陈蘅。
莫氏完全被自己女儿的话给怔住了。
她从来没有看懂过陈蘅,女儿几时变成了北燕的太子妃、医族的天圣女,若不是太上夫人识破,是不是她会一直瞒下去。
太上夫人悠悠一叹,“阿秋,你比我成功,我培养的莫静之变得恶毒自私,可你的女儿有不输男子的心胸。”
第七百五十五章 解惑(二更)
太上夫人悠悠一叹,“阿秋,你比我成功,我培养的莫静之变得恶毒自私,可你的女儿有不输男子的心胸。”
莫氏道:“阿娘,我没教过她这些,我真的没教过。”
她也不知道自家怀里娇养大的女儿,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她是天圣女,她是北燕太子妃,她竟没告诉自己的家人真相。
现在,如果不是太上夫人凿破一切,陈蘅是不是还不会说。
莫氏的心情很繁复,有做母亲的悲凉。
原本,她该是与女儿最亲近的,可陈蘅却瞒了她最重要的事。
陈蘅道:“神裔后人,骨血里就是大善大慈的。大善若恶,有一些杀伐是必不可少的,杀有之,善也会有之。”
她淡然的捧起茶盏,浅呷了一口。
太上夫人道:“你与莫九郎说了什么,他近来变得有些奇怪,说话更奇怪。”
“锁关令、核查邑内人口户籍、教化百姓、教书育人,培养人才。”她落音时,又加了一句,“四舅母贱卖的家业兜了一圈,被九表兄、十表兄买下来,四舅母白得了一半,他们自己省了一半,花了当初一样的钱,还觉得自己赚了。”
莫九郎、莫十郎二人自以为行得隐秘,可陈蘅却是知道的。
两个人设局,在背后架柴,钱县令明明说的是三百文、一百文的罚金,他们硬是给说成了三百两、一百两,奴婢要一百两的罚金,就这价,都能买二十个了。
可能被主子带在身边的奴婢,都是心腹,到时候主子们是交还是不交?
交,又觉得太贵;不交,又会害了忠仆的心。
真真是左右为难!
各家没按正经途径进来的人不少,这么一来,所有非照规矩进来的人就不安,也不得不离开。
莫氏道:“这天下眼瞧着就要太平了,现在置业太亏,说不得过上几年就能便宜,这些年,永乐邑的地价、房价委实太高。”
太上夫人打量着莫氏,若说陈蘅是莫氏教导出来的,她还真不信,母女俩的看法就不在一个起点上。
陈蘅的目光在整个天下,莫氏却只在方寸间的后宅之中。
太上夫人道:“听说好些大户人家陆续离开永乐邑,我怎外头有人说,这是钱县令故意为之,这里头莫非还有什么内情?”
陈蘅微微一笑。
莫氏有些急切,“是什么内情?不是这些人家怕交罚金才离开的?”
陈蘅道:“眼下置业并不会亏,过上数年,这地价、房价只涨不降,只涨多涨少的问题,只是若要置业,不必在永乐邑境内,在离永乐邑百里境内的邻边县镇置下也不错。”
莫氏“咦”了一声。
太上夫人见这个笨女儿还没明白,微微笑道:“莫不是永乐邑要建成府城,设衙于永乐城内,邻边县将来也归永乐府所辖?”
莫氏瞪大了眼睛,她没明白过来,太上夫人却明白了。
陈蘅笑着,“太子殿下已与陛下建议,待这一带太平之后,将永乐府设置成朝廷的直隶府,如应天府、奉天府同等的地位,知府为正四品命官。”
原是这样…
太上夫人点了点头,“若永乐设成直隶府,这些学子倒是得了便宜。”
照着北燕的规置,直隶府等同一省,明明是一府,可录用的学子名额却与一省相同,百万人录百人,与二十万人录百人,这可是大大惠及了永乐府的学子。
弄明白了这点,莫氏先是意外,太上夫人面上却含着浅笑。
看来,让莫家三房在永乐邑扎根,这步路是走对了。
莫家三房的子孙都会读书,只要有人入仕,就不会愁将来。
太上夫人闭上眼睛,心下欢喜,转而又道:“你三舅到底心太软,我叮嘱过他,莫对四儿妇太过仁善,四儿妇就算弃了金陵的那份家业,仅是银钱珠宝也比你三舅所有家业都富裕。”
她的儿子、儿妇,各人是什么性子,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因想着莫三舅行事本分又厚道,她才多有偏爱,又想莫三舅也有儿孙一大堆,总希望他的日子能过得更好。
陈蘅道:“三舅这一脉是有后福的人。”
莫氏忙问:“你长兄、二兄呢?”
若是旁人的话,莫氏不会往心里去。
可陈蘅是天圣女,是整个医族都要敬重的人,她的一句话,就有了如同空灵大师出口一般的效果。
“自是有福的,但长兄比不过二兄。”
太上夫人道:“上回来陈家的银发男子是医族的大祭司、北燕国师?”
“他的医术是普天之下最好的。”
吃茶的、用点心的,这一刻三代人、两位母亲都是久久地沉默。
太上夫人道:“我一直以为那真的是诅咒,没想真相会是这样的,我们会是神裔后人,可我们为何会有生老病死?”
陈蘅道:“没学会修炼,在人间太久了,久到沾上了尘埃与浊气,需得将体内的浊气排出,将凡人的气息尽去,练到身轻如云,化身成凰,就可免去生老病死。”
“现在,我们还能修炼么?”
陈蘅想了片刻,虚空拿出血灵石,取出一根银针,扎破太上夫人的手指,血入凹槽,出现了一股蓝气,“姥姥的神裔血脉已减退,是蓝气,若是现下修炼,只要坚持,就能延年益寿。”
她又走近莫氏,同样取了银针扎莫氏的手指,“阿娘的血脉也减退了,是紫青双气共存,有退为青气之兆。”
太上夫人有些意动。
修炼了,就会延年益寿。
莫氏道:“我不修炼了,你父亲没了,我能看着阿阔几个娶妻生子就知足了。就算求得永生,没有那个人陪着,又有什么意思。”
太上夫人呢喃道:“阿秋,还是你说得对,是我着相了。没你外祖陪着,就算活上千年、万年,也没甚意思。”
这么一大把年纪,还学什么修炼。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就算想拾起来,失去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也没有意义了。
这一生,她活得很精彩,有过年少时的苦难,也有过青春时的爱恋,还有儿孙绕膝,别人一生不能经历的沉浮,她都经历过了,快乐的、痛苦的都有过。
太上夫人道:“阿蘅,陈、莫两家得靠你提携。”
她伸手握住了陈蘅的手,轻柔地拍着,是托付,也是信任。
“姥姥,三舅会同意表兄们入仕么?”
第七百五十六章 各凭心意
(续上章)“姥姥,三舅会同意表兄们入仕么?”
陈蘅想着太上夫人的开明,长兄陈蕴与太上夫人一比,不如多矣。
太上夫人能接受新鲜的事物,可陈蕴还抱着自己是南晋人的想法,不愿做北燕的官。
“为什么不入仕?连袁东珠都能懂的道理,他能不懂?没有子弟入仕为官,永乐莫氏很快就会泯然于众。四郎、十郎有多想入仕,你三舅知道。我也知道,既然他们想入仕,就让他们试试罢。”
太上夫人扭头看着莫氏,“若阿蕴愿意入仕,自是好事,倘若不愿意…你也莫逼他。你们陈家与南晋皇族的关系非同寻常,且凭各自心意。”
陈蕴不愿意,非逼他入仕,他也做不好,反而只会乱上添乱。
只有想做官的人,才能做好官。
莫氏道:“阿娘,东珠要为北燕效力,我可没拦着,这些日子她不在,阿闯、阿闹,我也多有照顾。”
“那是你的亲孙儿,你拉扯自己亲孙儿这是本分。你二儿妇还不是为这家,若你这点忙都不帮,岂不让人寒心。”
太上夫人语带两分责备。
莫氏笑了一下,早前陈蕴还就这事埋怨她“我们是陈留太主的后人,弟妇又习得祖母的武功,得了祖母的神兵,她怎能做北燕的将领,这是打祖母的脸…”
还挑唆着陈葳给袁东珠写信,要把袁东珠给叫回来。
陈葳不说话。
莫氏也只道:“我一大把年纪,儿孙自有儿孙福,且由他们闹腾去。”
陈蕴就吵吵着说,他要亲自给袁东珠写信,要把袁东珠给唤回来。
他真写了信,可不知道袁东珠在哪营哪处任将领,这信怎么传就成了难题。
太平帮镖行的人说他的地址没写清楚,这样的信件无法让收件人收到,陈蕴气闷了一场,只得作罢。
此刻,陈蘅道:“北燕攻下颖川后,会是他们的机会,姥姥让表兄们闭门苦读,我这里预备了北燕科考的试题,下届科考会有所不同,历届前三甲的答题可作参详。”
陈蘅再虚空一伸手,因莫松大娘瞧过,她的隔空取物之术,这次并没有多好奇。
太上夫人接过厚厚的一卷,“劳你费心了!这还是交给陈蕴,让他多抄几份,给谢家、王家、沈家、苏家都送一份去,自有人领他的情。”
莫氏道:“阿蕴不会做北燕的官。”
太上夫人骂了句“迂腐”,又道:“他不想做官,若是一味勉强,反让大家难受,就依着他罢,可若这试题是由他交给各家,各家自会领他一份人家,他不为自己,总得替阔儿兄弟思量。”
“姥姥非寻常女子,倒是看得开。”
太上夫人笑道:“你更不是寻常女子,拥有包容天下的胸怀,比你娘出息。”
“若姥姥生于乱世,想来其成就定在我之上。这么多年,姥姥走过的路,也算是多姿多彩,令我等后辈钦佩。”
太上夫人哈哈大笑,“阿秋,你女儿的嘴儿比你甜,会说话,更会哄人。”
莫氏笑了两声,“她自小就会哄人,这一点随了她阿耶。”
太上夫人看着手里的科考试题、答题,有数份童试、府试的,亦有春试、秋闱的,甚至还挑了几个优秀的学子文章附在里头,厚厚的一大叠。
“我虽不懂文章,一瞧就是好的。”
莫氏依旧是尴尬地笑着。
太上夫人道:“原想让永乐邑的文士念陈家的好,陈蕴这拧脾气,给了他,怕他还要去解释,说与他无干。”她顿了一下,“明儿我让你几个表兄抄录了,送到八方馆贴上,就说是永乐的意思。”
陈蕴不要这名头,她给陈蘅。
原本这东西就是陈蘅带回来,将来陈蘅为后,也能多几个人帮衬不是。
陈蘅笑道:“还是姥姥疼我。”
“疼你呀!从血脉上说,我们才更亲近些。”
她的血脉传给了莫氏,莫氏又传给了陈蘅。
她们都只有一个女儿,可不得当成眼珠子一般护着。
太上夫人道:“阿蘅此去北方,不知几时才能得见。”
“原是亲人,终有再会之时。”陈蘅轻声道:“永乐邑人杰地灵,陈氏要在此驻足建祠,莫家也拿定主意了?”
“你不是说此地好,我们就留在这儿了,再不走了,你外祖父的坟也埋在这儿,待我百年之后,也在这儿。”
“姥姥要长命百岁,还得看阿蘅的孩儿娶妻生子,到时候,我让孩儿继续封姥姥做诰命夫人。”
太上夫人哈哈大笑。
做了南晋的诰命夫人,再做一回北燕的,这也不错。
“你若要封,往后就封你母亲、封你三舅母吧,她们不容易,这女人啊,活一辈子,活的就是一个美名。”
陈蘅笑应一声“是”,又道:“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阿蘅再添一个小公子,会更好。”
陈蘅手抚着微突的腹部,粲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