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葳有孙儿,那可有得等了,怎么也得二十年。”
“对!对!是得二十年。”
莫氏真是服了她。
但也袁东珠相处,她很轻松。
袁东珠那张脸,有什么都能瞧出来。
这会儿跑回来,就为了求她不纳妾。
莫氏吃吃笑了起来,“就知道你一会儿准后悔。”她凝了一下,“阿蘅递话来,说要带两个故人来拜访,你可要见见。”
“故人,谁?”
莫氏摇了摇头,“我哪里知道,已让莫松家的去唤你长嫂。”
谢氏拉着关关,身后跟着一个抱女婴的乳母仆妇。
陈关正抽抽答答地拽着谢氏的衣裙。
谢氏恼道:“丢不丢人,都上学堂读书识字的大家闺秀,还耍赖讨东西。”
莫氏见陈关的小眼有些红肿,笑问:“这又是怎了?”
谢氏恨铁不成钢地道:“前几日,阿阔要学丹青,大郎主走了门道,弄了一套颜料回来,他去阿阔院里,瞧见了,回来就哭着也要一套。
那可是大郎主花了好大心力才弄来的,她一个小娘子,书没念几天,会画什么丹青,非哭要讨一套。我没应,就一直缠着我要。”
谢氏还不敢让陈阅知道,要这小魔星知道了,定然也跟着要,她这日子也没过了,定会对他们给烦死。
陈关奶声奶气地道:“家里人都偏着长兄,就他是宝儿疙瘩,我们都是草。”
谢氏“啊哟”一声,“你是草,他是宝,在学堂里学了童谣《世上只有阿娘好》,就说自己是草了?你要是草,这头上戴的、身上穿的是什么?你出门瞧瞧,永乐邑有几个小娘子有你气派?”
陈关提高嗓门,“这是我祖母给的,是姑姑送的、是我阿耶给我的,可不是你给的。”
谢氏啐骂道:“小没良心的白眼狼,为了给你做漂亮的裙子,我熬了几个晚上,最后就只记着你阿耶给你买的缎子。”
陈关道:“你就是待我不好,长兄要什么,你都帮他跟阿耶说话儿。我要什么都不成。长兄又没讨颜料,就你听说大舅母给凌表兄弄了一套,你就要阿耶也给长兄弄,长兄都没要,你就给了。我这样求你,你也不给买。”
莫氏受不得小孩子委屈的样子,忙问道:“到底是甚颜料,瞧把你双眼都哭红肿了,再哭下去,漂亮的小娘子都变成猴儿脸了。”
谢氏道:“阿娘,这可不大好用,这还是小姑子从燕京带回来的,说是北边的贡品。还是小姑子听说阿阔的丹青不错,让大郎主带回来送他的。”
宫中之物,外头有钱也买不到。
陈关听说陈阔得了一套上好的丹青工具,羡慕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
原想与长兄讨,可陈阔自己都当成了宝贝,又如何舍得给她,只说“妹妹,待日后再得一套,我便送你。”
陈关忙道:“阿娘尽会骗人,明明是阿耶寻了门道给弄来的,非说是姑姑给的。姑姑带回家的就药材、首饰,哪有这等东西,那分明就是南方出的颜料。”
她将谢氏的凿了个底朝天。
袁东珠还老老实实地听,听陈关一说,就知道定是谢氏怕麻烦,故意糊弄的。
陈关见谢氏不接话,又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阿娘只疼长兄,不疼我,呜呜,外头都说陈家的娘子最尊贵,哪里尊贵了?呜呜,阿娘没祖母好,祖母才是最疼娘子的…”
这里哭得正伤心,莫松大娘进了花厅,笑道:“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郡主回来了,同来的还有两位贵客。”
“快请!”
陈蘅的肚子已经现出来了,元芸与白雯小心翼翼地扶着。
莫氏忙道:“别行礼了,且坐吧。”
谢氏见到王烟、王灿姐妹,心头更是惊涛骇浪。
袁东珠则五味陈杂。
蘅妹妹多机灵的人儿,怎的现在将她的情敌给弄回来了。
袁东珠的脸刷的一下就变了,虽没黑沉,却任谁都瞧出她不高兴。
王烟的手里牵着一个瘦小的小娘子,眉眼之中有几分王烟的容貌。
王烟道:“世伯母、陈世嫂,这是我女儿长孙瑕,乳字无瑕。”
莫氏问道:“有两岁了吧?”
小娘子回答:“回老夫人,瑕儿虚岁五岁了!”
五岁…
这么瘦小,哪里像五岁的孩子。
陈蘅道:“无瑕与阿闯、阿闹同年同月出生的。”
王烟、袁东珠都是同年同月出阁嫁人,孩子同龄也是正常。
陈闯与长孙瑕站在一处,只怕看上去大不了少。
王灿道:“这次多亏了永乐郡主伸出援手,令帝月盟弟子将我们姐妹救离长安。”
莫氏问道:“你们姐妹有何打算?”
王灿尴尬地笑了一下。“世伯母知道,王家没了,我们姐妹还没个去处。”
她们先去的江南,在金陵住了几日,又转道徐州,再从徐州来了永乐邑。徐州城外的镖行里,又有一些其他地方过来的乡绅、名士与商贾入永乐邑。
太平帮弟子便一道护送,一路上还算太平。
听说从徐州到永乐邑这一带的贼匪已经被太平帮收服了,只规矩还和以前一样,若手持帝月盟通行文书,可以不必付镖资。
王烟生怕他们误会,再看袁东珠那脸色实在不好看,“听说永乐邑有女学堂,不知我能否在那边应个女先生,一月得点束修,能养活自己与无瑕就好。”
陈蘅道:“王世兄夫妇在北国,你们不去那边投奔?”
王烟想着当年自己干的混账事,王家的大祸多少与她逃婚还是有些牵连。


第七百四十一章 无脸见亲人
王烟想着当年自己干的混账事,王家的大祸多少与她逃婚还是有些牵连。
她实在无颜见王灼,王灼曾与她说过,说陈葳虽文才不高,但是个能嫁的良人。可她倒好,反倒逃婚,让王家成了笑话。
“我…我就不去那边了。”王烟拿定了主意,靠谁都不靠自己,她有一个女儿,大不了拉扯女儿长大,“阿灿是要去北国投奔的。”
女儿家出阁,得好大一笔嫁妆。
她们衣食无着,她也置备不起。
王家就算败落了,但曾经也是世家名门。
陈蘅轻叹道:“你们刚来永乐邑,先休息一段时间,待你们熟悉了,再作打算不迟。”
王烟小心翼翼地道:“还望郡主不弃,允我在女学堂谋口饭吃。”
王灿瞧不得王烟这胆小慎微的模样,在宫里,王烟似被吓坏了,生怕母女二人某日获了罪就被人打死了。
王灿瞪了一眼,“你真不去北国寻三兄。”
陈蘅不紧不慢地道:“瑯琊王氏有位叫王荧的女子,亦在北国王世兄家,听说冯县主张罗给寻了个婆家,夫婿是户部侍郎的嫡幼子。”
王烟惊讶地问道:“是…做妾侍?”
她听说冯县主的父亲是一个商贾。
陈蘅道:“是嫡妻。冯县主还帮忙预备了六千两银子的嫁妆。”
王荧是谁,定不会有她们与王灼更近。
陈蘅捧着茶盏,“是王世兄与冯县主拜托我救你们离开长安,你们是他仅剩的家人,王世兄与冯县主添了个小公子,很是可爱、乖巧。”
王灿笑道:“待与三兄相聚,再设宴谢郡主搭救之恩。我们姐妹所剩的亲人不多,父兄里头也只剩三兄一个了…”
她原就打算去投奔王灼,若不是他们在北国好,哪里觅得上这等好亲事。
王烟的眸光落在长孙瑕身上,她没了丈夫,也没了娘家,是不是去北国投奔,不为自己,只为长孙瑕。
乱世之中,女子的命运恍若浮萍,随波逐流,或东或西,若是美貌,就只能依附男子生存。
她受苦不要紧,可她的瑕儿快五岁了,竟长得跟个两岁的孩子一般。
袁东珠只当王烟也心动了,福了福身,“阿娘,明日我要出门,先回屋拾掇了。”
王灿问道:“陈二嫂这是要去哪儿?”
莫氏道:“阿蘅打点了北燕朝堂,给她谋了个木兰营将领的实缺,要赶去燕京赴任。”
她的话出来,不仅是王烟,便是谢氏也惊讶不小。
陈蘅瞧得出莫氏许是应了,否则也不会这么说。
谢氏道:“弟妇去北燕为将?”
北燕会让女子为将?
陈蘅不紧不慢地道:“二嫂,平安比战功更重要,去了那边,多听杨瑜的,你们一文一武,要多沟通,一营文武,最忌首官不睦。”
“杨瑜的点子不比冯娥的少,我哪玩得过她,我只知道一点,多听她的。我们立了战功,她这个军师也有份儿。”
莫氏道:“大儿妇,把你娘家长嫂请来,再把陈筝唤来,王家姐妹可都是世交故人,在你屋里摆宴一起热闹热闹,安排了客房,留她们住下。”
她笑了笑,对一边的陈关道:“关关,带无瑕去玩吧。”
陈关一脸鄙夷,“谁与乡下来的奶娘子玩?”
她一脸傲骄,这么小的孩子,她这么大,也只能与妹妹那样的小孩子玩耍。
长孙瑕眨巴着眼睛,“我不是乡下来的,是我从宫里出来的。”
“宫里的?你莫不是公主不成?林西镇我有个表弟,听说是南晋成善公主的儿子,是公主儿子呵?”落音后,“我们家还是陈留太主的后人,陈留太主你听说过没?就是晋德帝的姑母,是个女元帅…”
莫氏道:“我记得关关小时候还有几身衣裙,没穿就小了,寻出来给无瑕换上,生得这么齐整的小娘子,就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王烟忙道:“世伯母,这…这如何使得?”
“大娘子幼时瘦,你看二娘子,被大儿妇养得白胖了一大圈,再大些,定也是穿不得的,给了无瑕正合适。你若不嫌弃,挑些七成新的带去也成。”
王灿笑道:“多谢世伯母,我们正愁要给无瑕做新裳,现在有了现成的,可不正好。小孩子捡旧裳更好养活。”
王烟心里有些不好受。
她是不计较的,新的可以要,可别人穿过的,又不是一家子人,终究不大好。
然,她却不能说出来。
谢氏领了王氏姐妹离了瑞华堂。
王灿问道:“姐姐还没想好?”
“我没脸见三兄。”
“与你说了多少回,王家遇难,是因为三皇子之故。”
“若我未曾逃婚,许就不会变得那么糟。”
王灼与莫静之的婚事不成,她与陈葳的也没成,这算不算是两次打皇家的脸。
若她与陈葳结成良缘,荣国公定会在晋德帝面前帮忙说合,有了中人牵线,王家就不会落到那个地步,大不了就是不做官,总好过满门被诛。
王灿轻叹一声,“你拿定主意不去北国投奔三兄?”
“我比不得妹妹,我是嫁过一回的,又有一个女儿,这辈子我就守着无瑕度日了。”
不远处,只听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站住!陈闹,你又想偷懒,你再跑试试?”
一个小男孩停下了脚步,是跑不是,不跑也不是。
索性只能立在原处。
陈闯定定地看着弟弟,“阿耶腿脚不好,你还惹他追你,回头阿娘要知道了,非揍你不可。”
陈闹就是听说家里来了贵客,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娘子,想出来看看小娘子。
陈葳被侍从推着出来。
花园里,立时静寂了下来。
王烟牵着一个小娘子,两个人一大一小,容貌酷似。
一切,仿在昨日。
一切,似又回到曾经。
陈葳没想家里的客人会是王烟。
难怪袁东珠一回寝院脸色就不大好看,也不搭理人了。
王灿笑盈盈地福身,“见过陈二兄。”
陈葳看着自己的腿,对当年的王烟,他是有过心动的,知道家里订的是她,他也欢喜过,只是后来,在娶了袁东珠后,觉得亏欠她颇多,便强迫自己放下了,何况对不住人的不是他,而是王烟。
他放手得爽快!


第七百四十二章 要妹妹(二更)
他放手得爽快!
王烟福身,“陈二兄,可还好。”
“成废人了!”陈葳笑着,没有颓废,浑身都是一股慈父的光芒。
陈闹此刻正打量着长孙瑕,“小娘子,你几岁了?”
“虚岁五岁!”
陈闯道:“与我们一样大,可你瞧上去,比我们二妹妹大不了多少,你真有五岁?”
长孙瑕道:“我天天都要跟着阿娘干活,吃得少,睡得少,就长得慢了。不过我姨母说,我多吃多睡,很快就会长高的。”
陈闹问:“能长得比我高?”
长孙瑕很是认真地道:“能长我阿娘那么高。”
谢氏怕袁东珠一会儿又闹起来,毕竟陈葳与王烟当年的事,知晓的人可不少,两个人订过亲,还差点结成了夫妻。
谢氏道:“阿葳,我请了娘家长嫂、陈筝过来坐陪,弟妇明儿要出门,你带两个孩子陪她罢。”
陈闹看到了长孙瑕,这小娘子很是可爱,软软糯糯的,说话的声音也好听,“阿耶,我想跟这妹妹玩儿。”
不待陈葳说话,谢氏一把抱起长孙瑕,“世伯母那儿有漂亮的新裳,给你换上可好?往后常来我们家玩,我们家有小兄、小姐姐,可热闹了。”
长孙瑕是在宫里瞧人脸色的,比寻常的孩子要安静、懂事。
陈闹巴巴地望着长孙瑕。
陈闯不说话,再回眸时,陈葳正一脸失落。
几年没见,王烟瘦了,她才二十出头,比袁东珠还小两岁,怎就苍老了一大截。
那个小娘子便是他与长孙家那位公子所生,长得很像她。
如果他与袁东珠有女儿,是像袁东珠,还是像他?
袁东珠听不到陈葳吆喝儿子的声音,出来瞧时,正看到陈葳望着王氏姐妹的背影。
“哟,这旧相好碰面,是不是惹你怜香惜玉了?”
陈葳恼道:“你说话就不分个场合,两孩子还在呢?”
“你刚才都瞧出神了…”
陈葳道:“那小娘子真可爱,若是我们能生女儿,是像你还是像我?”
袁东珠心头一阵刺痛。
陈葳道:“听说北燕的圣医多,到了那边,你寻个圣医再给瞧瞧。”
“瞧什么?蘅妹妹身边的圣医就是最厉害的,都说我不能再生了,就不会有错。”袁东珠望着不远处,“那个小产的孩子也是儿子,可见我只有生儿子的命,你想要女儿,就纳妾吧。”
陈葳知她定是生气了。
他与王烟当年的事,虽然过去了,但突地见到一身布衣的王烟,难免心潮起伏。
他们都变了,他有妻儿,她亦有了女儿。
只是,她的丈夫没了。
她一个柔弱女子,要在这世道生存,真是不易。
陈葳道:“阿东,我…我想收长孙瑕为义女…”
“你不会看上王烟,就要收她女儿罢?”
陈葳被塞得一时气恼,“罢了!当我没说。”
随从推着轮椅,他与袁东珠就不能因王烟的事说到一处。
袁东珠立在原地,问两个儿子,“阿娘说错话了?”
陈闯道:“那个小妹妹好小,与我们同岁,却像二妹一样小。”
陈闹若有所思,“小妹妹好好玩儿。”末了,补了一句,“阿娘,你给我们生个妹妹玩。”
袁东珠大咧咧地道:“阿娘生不出来。”
不就是生不了,整个永乐邑都知道她生不出孩子,这又不是秘密,着实当初她回来时的动静闹得太大。
陈闹道:“让阿耶买妾生妹妹。”
“谁告诉你的?”袁东珠一把扯住陈闹的小胳膊。
这么小就知道买妾,大了还了得。
陈闹忙道:“是纳妾生妹妹?”
“越说越不像话,就会胡说八道。”
妾是纳的,可不是娶的。
袁东珠道:“你们的阿娘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袁东珠!你们两个小混蛋,都是老娘生的。”
她小心地看看四下,发现陈葳没在,要他在,又要训她口无遮拦。
袁东珠很是得意,“为娘厉害吧,别人一胎只生一个,你们俩都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呵呵,一下生两。”
陈闹道:“阿娘能一下给我们生两个妹妹,三兄一个,我一个…”
妹妹还能分,一人一个。
袁东珠表示无语,抓了两个儿子回琼琚苑。
陈葳坐在窗前,透过窗户看着外头,转眼间已经几年过去,他还记得自己与王烟在王家相见的情形,王灼、王煜兄弟笑得意味深长。
王煜怕他不好意思,将周围的下人都支走了。
他说:“阿烟,我们要订亲了。”
王烟羞答答地垂首。
他知道,自己不是世家名门贵女理想的夫婿,她们的夫婿应该像长兄陈蕴,就像陈蘅是王灼追逐多年的梦,而他的梦便是王烟。
他一直说自己是为了孝顺父母才同意与王家的亲事,其实他是心动的。
在得晓王烟与长孙公子私\奔逃婚,从陈蘅那里知晓了所有真相,他是愤怒的,他要明媒正娶,可她却干出那等不顾廉耻的事。
愤怒之后,他发誓要将她放下。
但今日,王烟的出现,让他心潮起伏,他似乎又想起深埋在心底的久远记忆。
原来,他也曾心动过。
一切,终究是过去了。
蓦然回首,他们都回不去了。
他的妻子英勇而有情义,对他不离不弃,他不能做出半分对不住她的事。
他刚才竟然因为私情,说出要收长孙瑕为义女的事,袁东珠怎会不气?
院门外,传来袁东珠训斥儿子的声音。
两个儿子正要袁东珠给生妹妹,还要一人一个,听到那童言童语,陈葳笑了。
“你明晨要出门,东西都拾掇好了?”
“每次都带那些,家里穿的衣裙都用不上,到了军中,自有统络的袍服。”
陈葳道:“战袍、铠甲还得自己的好,带上罢!”
袁东珠道:“王烟来了,她不是在宫里,怎么就来我们家?”
她还是担心自己不在,待她归来,丈夫的心就被人拐走了。
那她不是得不偿失?
陈葳道:“是王灼托了妹妹帮忙救人,她们是要去北国投奔王灼的。”
袁东珠听到这答案,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有喜气,却故作很淡定地道:“冯娥又多了两个小姑子,呵呵…”
“谁家没个三亲四戚,王灼能多几个家人,这也是好事。”
“听蘅妹妹说,有个叫王荧的投奔了王灼夫妻,冯娥还给觅了一个良缘。”
“到底是一个祖父的孙子孙女,王灼万不有不管她们的道理。长兄如父,王灿姐妹去了那边,自有王灼夫妇帮忙寻个好婆家。”
袁东珠道:“这倒也是。”


第七百四十三章 训斥
瑞华堂。
莫氏故意支走了谢氏与王氏姐妹,她定定地看着陈蘅。
陈蘅被母亲的眼睛盯得七上八下,“阿娘,你有话就问?”
“东珠说要给她儿子挣爵位,这等话可是你教的?”
在莫氏看来,袁东珠可说不出那等话,处处都是道理,处处都是为了陈家与儿孙所想。
“我…”陈蘅觉得可笑。
难道真是她猜错了,可莫氏觉得袁东珠说不出这样的话。
莫氏道:“你回来这么久,因你害喜,我一直没问你,当初为何不辞而别?”
“与元龙吵了几句,我气不过。”
“夫妻绊嘴,你就闹离家出走?”
“阿娘,我又不是常闹,统共就那么一回。”
“你还想多闹几回?”
陈蘅实在不知道莫氏怎么像在训犯错的人。
莫氏又道:“王灼、冯娥到底怎么回事?”
陈蘅看了看屋里的人。
莫松大娘很识趣地斥退左右。
陈蘅道:“冯娥的亲父是北燕定王,现在是莫愁郡主。王灼易名王卓,是卓著的卓,在北燕翰林院做正五品的侍读学士。”
莫松大娘讶异不小。
莫氏也觉得不可思义,冯娥是北燕定王与清河大长公主生的女儿,没听说过定王到过南晋,清河大长公主最远的地方就是去洛阳游玩,这两人是如何遇上的?
陈蘅笑微微地道:“阿娘,我们今儿做件有趣的事,成不?”
有趣的事…
莫氏迟疑地道:“什么?”
陈蘅像变戏法似地伸出手掌,掌上空空如无一物,突地再握,再展开,里头就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玄石,似棱形的,上头有一个小凹槽。
“莫松大娘,把几位公子、娘子抱过来,就说今儿我给他们变戏法玩。”
莫氏好奇地拉过陈蘅的手,“东西藏哪儿的,你跟着元龙云游天下,但学会变戏法了。”
陈蘅笑微微地道:“这可是秘密,要人人都学会了,还有什么好玩的。”
莫松大娘令银侍女去唤人。
几个小孩子听说有戏法玩,不到片刻,陈闯与陈闹就过来,吵着要看戏法。
陈蘅一伸手,“看,没有东西!你们说,你样想要苹果还是橘子?”
兄弟俩一个说一样。
陈蘅再握拳,再一伸手,立时就出现了一个苹果、一个橘子。
陈闹扯着嗓子尖叫,欢喜地抱住大苹果,“姑姑再变,给我变一个妹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