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对女儿,女儿是孪生,她的女儿可比她要乖巧听话。”
两个人一个问,一个答,就像在聊天,却静穆与温馨得诡异。
云曦趴在陈蘅的腿上,不知不觉沉沉地睡去。
*
而此刻,慕容慬听到御狗禀报。
“太子妃寝宫有个男人?”
御狗连连点头,“还是一个很俊美的西域男人,长着蓝眼睛、棕色的头发,像猫儿一样趴在太子妃的腿上,两个人还说话,可亲热了。”
趴在她腿上说话,他都没这样做过。
慕容慬怒火乱窜,“奸\夫!”转过身,嗖的一声提着宝剑直往寝宫去。
他忆起了冯娥所说的话,冯娥说,那个来自江湖、静默护着陈蘅的人,许才是陈蘅心中的挚爱。
陈蘅不爱他,他很无措。
他家看重她,她怎能不爱他。
寝殿上,很静。
陈蘅趴在元芸姑姑的腿上,“这是我欠他的,前世,他帮过我许多,我没想到,他会有前世的记忆。
元芸姑姑,我是九玄灵女,我是忆东、我是阿囡,我是那个给巫族与火族施下诅咒术的灵女。
九百年前,他是追随我唯一一个最忠心、不离不弃的侍卫,也是爱我重我的丈夫。
我与他生过一个女儿,她叫云娥,也是我今生的先祖。
九百年前的我,是现在的我的先祖…”
元芸姑姑轻柔地搂着陈蘅,静静地听她说话。
“我该怎么办?
我无法再爱慕容慬,我应该和云曦走,只有和云曦在一起,我才会幸福、快乐。
与慕容慬带给我的痛苦比,云曦给我的是守护、安心、快乐。
可是,我不能走!
我若走了,慕容慬一定会灭了火云国。
云曦不在乎火云国,我也不在乎,可我不想他背负骂名。
九百年前,我诅咒了巫族与火族,我与他用了九百年才再次相遇。
实施诅咒术,被诅咒的会痛苦,实咒的也会付出代价。
九百年,这么漫长,就算再多的怨恨,我也该放下了。
元芸姑姑,实施诅咒术的地方我知道在哪儿,我想解了火族与巫族的诅咒,我不想再恨了,我不恨了,是因为我已经无法再爱,不恨的人便无爱…”
“小凤儿怎不会爱,你学会了宽容,也学会了原谅,你很了不起。”
陈蘅问:“姑姑,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情感上,我亏欠了云曦太多,我想继续爱他,可我连爱的力气都被慕容慬耗尽了。云曦告诉我如何去爱,而慕容慬却只教给我如何怨恨与折磨。”
元芸姑姑悠悠轻叹一声,“你想怎么做都行,今生的你,不再是前世的你。”
“我在想,宿命让我回来,不是为了成全我与慕容慬,而是为了我与云曦。
我与云曦是九百年前的夫妻。在我是忆东灵女时,我盼着与她再续来生缘,所以,才会将自己的记忆封印在订情的耳坠里,无论百年、千年,只要他带着耳坠出现在我面前,我都要努力地忆起他。
而对慕容慬,我是宁可魂飞魄散,也不愿再忆起、再有任何纠结的人。
在我轮回生生世世里,竟然曾经那样简单又刻骨的爱过。
前世,我在冷宫时,是他数次救我,也是他助我避开了纳兰弄月的算计和迫害。慕容慬除了伤害我,他什么也没为我做过,唯一做过的,就是在我为救他而死之后,不顾我的反对,强行建造了逆转台,让我重生回来。
他给我的记忆太苦了,就算是重生,我也不想再记得他,所以,我把后来的记忆封印在元皇后的玉凤佩中。
因缘交错,我会为了保家人,将他从西市买下来。
如果一切重来,我想我不会去西市。”
慕容慬双腿沉重,他根本没有进入的勇气。
在她的心里,孰轻孰重,已然再是分明不过。
她盼着离开他的身边,只因他留给她的记忆全是痛苦。
她在后悔救了他,她宁可魂飞魄散,也不愿再遇他。
这是如何的深刻、恶毒…
她对他失望透了。
因为前世的伤害,她对他已然爱不起来。
元芸轻声道:“你还不知道吧,太子殿下奏请皇帝,让纳兰弄月去柔然和亲。”
“陛下同意了?”
“是,明日一早,和亲的旨意就会下达云容公主府。”
“慕容慬根本就不在乎我,若他真的在乎,就不会拖到今日。”
“小凤儿,就再给他一个机会,他是太子殿下,从小到大学习的东西太多,却没人教会他如何去爱。”
“云曦怎么办?他等了九百年,才等到我与他再度重逢…”
“你是天圣女,就再给慕容慬一个机会,若他再辜负你,你就休了他。以云曦对你的痴情,我想他愿意继续等你…”
“可我舍不得让他再等,我宁可受苦的是慕容慬,也不愿再看云曦受苦。我不是慕容慬生命里唯一的女人,但却是云曦的唯一。我只是一个女人,想求的只是最简单的幸福,而这个慕容慬给不了,云曦能给。”
她想做一个男人生命里的唯一。
但,这是慕容慬给不了的。
所以,她一直在防他,防他的伤害,防他给不了幸福…


第六百八十四章 恶心
所以,她一直在防他,防他的伤害,防他给不了幸福…
“你总拿云曦与太子比,这对太子不公平。”
“自与他成亲以来,我一次又一次地说服自己、强迫自己给他机会,可俞家的事,又击中我心底的痛楚。前世的记忆,那些痛苦的回忆,就像我心头的一阵刺,再也拔不出来,稍稍一碰,就会疼得支离破碎。
明知不爱一个人却强迫去爱,越是强迫越不能爱。就像一个人不喜欢吃苦药,却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天天吃、顿顿吃,吃到呕心,吃到闻到药味就想吐…”
慕容慬听到此处,忆起自己年幼时,被迫吃药,哭过、闹过,又被身边人哄着、逼着吃药。不爱,却被迫要去接受,还要装成是爱,就是这种恶心的结果。
他的存在,只是让她觉得痛苦又恶心。
“我近日不想见到他,我承认自己的心是偏的。但人都爱美好的事物,云曦是我记忆里的美好,他就是我记忆里的痛苦,选择美好而远离痛苦,这并不是错。
我与慕容慬,就像想把慕容慬与他最厌恶的颜金绣凑到一起,我就是这样的感觉啊!”
不能爱,就是不能爱。
她可以装样子去爱,骗得了所有人,唯独骗不了自己。
慕容慬想到颜金绣,用一个词形容就是“恶心”。
陈蘅对他的感觉也是“恶心”。
他的心一阵刺痛,原来他伤她如此深,深到让她觉得恶心。
他以为的快活与美好,于她只是恶心。
她是圣洁的,可他却是肮脏的。
肮脏的人,肮脏的心,肮脏的灵魂…甚至连记忆都是不堪的。
慕容慬痛楚地退出寝殿,走在外头,他望着夜空。
他注定的孤寂到老,孤寂得不到她的心。
为什么要让她忆起过往。
她也不想忆起,所以将记忆封印。
可他却将那枚玉凤佩送给她,让她恢复了所有痛苦的记忆。
在她没忆起前,他们曾经是幸福、快乐的。
那时候,她用自己的血给他治病,他们一起去江南,一起去永乐邑,为什么在一起了,却是这样的痛苦。
慕容慬疯狂地奔着,身后跟着几名御卫。
他喘着粗气,进了国师府。
奔到大殿,看着里面对着一大堆草药的白染国师,“师父…”
他坐在一边,“你能不能用什么法子让凤歌忘掉前世的记忆。”
白染道:“怎了?”
“云曦出现了,她九百年前的丈夫,她不仅忆起了前世与我的记忆,还忆起了前世与云曦的。九百年前,她是那个被巫族与火族伤害背叛的忆东灵女。
云曦是她九百年前的丈夫,是那个不离不弃的忠心护卫。
她想离开我,回到云曦的身边…”
白染心下已是惊涛巨浪:她是数世灵女!
陈蘅的出现不是偶然,是命运轮回的必然。
一个经历了数世磨难的转世灵女,在轮回的长河出生、逝去。她忆起了几世的记忆,修为将会晋级更快。
“师父,你封印她前世的记忆,不要记得以前,我只要她记着今生,记着现在…”
白染道:“阿慬,我做不到。”
“师父,你是医族的大祭司,是国师,修为这么高,如今又修习玄术,怎会做不到。你是心中敬重她,始终觉得她比你尊贵,不愿以下犯上。她忆起前程过往,很是痛苦,如果可以代她,我宁愿忆起一切的人是我…”
他们以前在都城,是那们的快活。
朝夕相处,一起笑,一起算计他人,一路远行…
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
她避着他,她甚至怨恨着他。
他想靠近,却发现她是一只刺猬。
她将自己的心,层层叠叠的包裹起来,不让他碰触,她对他的防备之心亦到达了顶点。
白染道:“巫族的失忆蛊对百姓有用,但对天圣女无用,失忆蛊遇到她,只会吓得逃走。她是经过修炼淬体的灵女,血脉更为纯净,连蛊虫都得敬畏。”
慕容慬问道:“师父一定能炼出药?”
“医族的药不能伤圣女。她被医族人奉为天圣女,与医族的气运息息相关,命运相连,她守护医族、万民,医族气运也会保护她。因着这原因,她修习的圣医术比我更易成功。她体内已经修炼出了药气,这一股药气,足可以让她对抗任何毒药。”
不能,依旧是不能。
她为什么要忆起。
他宁愿她什么都记不得。
前世,他们在一起的记忆,他留给她的只有痛苦。
慕容慬道:“师父,如果她不能忘记,你让我忆起前世。与其看她一人痛苦,不如让我陪她一起痛苦,我解不了她的心结,就无法走入她的内心,就算结为夫妻,我们终究是同床异梦…”
白染问道:“你真要如此做?”
“我要记起她,我想记起与她之间发生的所有事。”
既然无法看她一人独自痛苦,他就陪她。
他一定可以找到症结所在。
白染道:“寻回往生记忆,这许会让你忆起往生最大的痛苦,也许会将你的灵魂囚在轮回中的漩涡里。灵魂撕裂又融合,融合又被轮回漩涡再撕裂,生不如死…”
没有人可以承受这样的痛。
这种轮回的痛苦,让人崩溃、疯狂。
“我依旧要这么做!”
白染垂眸,陈蘅痛苦,他想陪她,也想化解他们之间最大的心结。
“我要布法阵,且这阵法玄妙,需一段时间。”
“多久?”
“最快一月,长则半年,这需要的法器很多。”
白染又道:“你也许寻到了,但却不能回来。”
“不能回来…”
“若要有万全之策,你就得有自己的骨血,可以用你至亲之血为你开路,将你的灵魂指引归来。你母亲的血可以做为你归来的引路明灯,但她已仙逝多年;你父亲的血不如你血脉尊贵,无法作为你的明灯。你必须得有一个血脉不弱于你的子女,否则,你这一去,就有可能再无法醒来。”
她说,若是云曦死了,她不愿独活。
可他死了呢,她在给他的家书里说,若他死了,她不会为他守节,她会再嫁人。
她是他的妻,她怎么可以嫁给别人。
他得活着,活着陪她一生一世。


第六百八十五章 疯子(三更)
他得活着,活着陪她一生一世。
才不要给她机会嫁给别人。
只要一想想,他就觉得不甘心,就觉得心疼。
“孩子…”慕容慬沉吟着,“师父先预备,凤歌那里,我自有办法。”
他一定要弄明白,自己到底给前世的她带去了怎样的痛苦。
她是他送回来的,她只能是他的。
如果他不是爱得极深,是不会将她送回来,也随着她一道归来。
他的存在,就是为了与她做一世恩爱的夫妻。
若不能如此,他前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慕容慬离了国师府。
国师府建在皇宫内,说是府,其实是皇宫的一部分,国师府的高墙外,是宫门。
白染久久地看着慕容慬的背影:“元歌师妹,你的儿子陷有情网之中无法自拔,明明相爱,却又要彼此伤害…”
这又是何苦。
能爱着,为何不能放下怨恨。
白染有些心疼慕容慬,却又觉得无奈。
*
云曦躺在太子妃寝殿的偏殿之中,已经疲惫地睡熟。
与他同来的两名随从侍卫一脸疑惑。
“她是不是灵女?”
“灵女怎么会变成医族的天圣女。”
“不会是某一位灵女嫁给了医族人?”
“这倒有可能。”
“你说,大王子是不是用了美男计,诱\惑了天圣女?”
世间的女人爱俏郎,世间的男子爱美女,这是不变规律,只要长得好看的,总容易引起人的好感与爱护。
“待大王子醒了,我们问他罢。”
云曦睡得很香甜。
他的到来,搅乱了太子宫的宁静。
慕容慬从国师府回来时,天色已近五更,他近了陈蘅的寝宫,放缓了脚步,纠结着是进去,还是…
最终,他轻手轻脚地进了绣榻。
陈蘅自云曦出现,就承受着莫大的痛楚,她睡不着,现在好不容易睡熟了。
慕容慬爬上了榻,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清丽的脸庞,这是他深爱的女子,可他们之间却有跨越不过的鸿沟。
他俯下身子,轻吻着她的脸颊。
“陛下,臣妾很困,让臣妾睡会儿。”
她迷糊中唤的,是他的名字。
陛下、陛下…
“你叫错了…”
陈蘅呢喃道:“慬郎…”
慬郎,前世的她,是这样唤他的。
慬郎、情郎,真好听。
陈蘅睡得迷糊,早已辩不清是前世还是今生。
慕容慬俯身在她身上,“你睡就好,我想要你…”
她迷迷糊糊中,被他再度吃干抹净,待外头听到了声响,依稀是元芸与秀君、白雯在说话,又有韩姬的声音。
“太子殿下与太子妃还没起身?”
陈蘅迷蒙之中,沉吟道:“太子殿下、太子妃…这…这是谁?”
她一想答案,整个人就像在梦中被人唤醒,倏尔睁大眼睛,看到不着一丝的慕容慬,再看到自己,又是惊,又是怒,还有一丝着恼。
慕容慬轻声道:“你刚才不是还很享受?你就不能忠于自己的身体。”
“你这禽\兽…”陈蘅扬起巴掌便要飞过去,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他笑盈盈地道:“为夫的魅力还是太差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怎就迷糊了?”
前世的她,就曾这样迷糊过,与他的三夜,怎么也记不住人。
他扬唇笑道:“迷糊了不好?你迷糊时,可是风\情万种,让本王欲罢不能。”
他握住她的纤腰,用力一阵冲刺,陈蘅低吟一声。
“你是不是疯了?快放开,天儿亮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疯了,被你给迷疯了。你为什么要纠结前世的记忆,如果只你记得,对你不公,我亦要记得。我让国师召回我前世的记忆,是刀山也好,火海也罢,我陪你一起…”
陈蘅低斥道:“快放开,你想让我出丑?”
慕容慬提高嗓门:“行云夫人,告诉父皇与定王皇伯父,就说这几日,本王不上朝了,本王要留在太子宫给父皇生嫡皇孙,一定不会让父皇、皇伯父失望。”
“你这疯子!你怎么又变成前世那样,不可理喻,没有章法…”
“夫妻之道,讲究太多,岂不成了束缚。”
“你…你真被国师召回了前世记忆?”陈蘅想到前世的他,心下颤了又颤,着实前世的他太过强横、霸道,又太过不讲道理,“你不要恢复前世记忆好不好?”
“晚了!”
慕容慬在继续,看到这样的她,与以往不同,他很高兴。
前殿上,韩姬等人听到这话,元芸的脸色变得煞白。
太子这么做,只会将太子妃推得更远。
“太子殿下…”
元芸正要进去,只听一个大物飞了过来,她纵身一闪,是一只偌大的花瓶,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滚!你们不想要一个小殿下?本王与太子妃正在努力,寝殿不用人服侍,一日三餐令内侍送进来即可,本王要与太子殿大战三天三夜。”
“胡说八道!你能三天三夜不歇?”
“爱妃不信,我们且试试!”慕容慬提高嗓门,“听闻太子宫来了一位贵客,韩姬,将贵客送往客院好吃好喝的侍候,莫让他们闯入此处。若他们坏了本王的生嫡皇孙大业,看守的御卫提头来见!”
“诺——”韩姬应答一声。
陈蘅低咆道:“慕容慬,你这个疯子!”
“在你面前,本王很乐意做个疯子。”
他张狂地大笑。
“禽\兽!”
“本王对自己的妻子还得保持君子之风,那不是禽\兽不如。”
陈蘅无语,他几时变得如此巧舌。
不,他其实一直口才了得还很毒。
慕容慬道:“前世的我,就是这样的,对吧?若不是你总说对你不公,本王还不会想到寻回前世的记忆…”
陈蘅惊道:“你…你…”
“你说你该不该罚?”
他真的恢得了前世的记忆?
也只有前世的他,才会这般蛮横不讲理又行事霸道。
尤其是在他面前,更是霸道得没有一点道理。
他想做什么,他就会做,从来听不进她的劝告。
陈蘅想到自己总说一半留一半,让所有人误会,其实是纳兰弄月剜了她的心。
他若忆起,必会知道剜心的是陈茉。


第六百八十六章 你是毒是药
他若忆起,必会知道剜心的是陈茉。
“我不是故意让你误会的,就算剜我心的陈茉,可你到底是因为月妃将我贬入冷宫,你明知道月妃见我失势,必会伤我,你却纵容她羞辱我。要不是你的纵容,昊儿为什么会失聪,昊儿险些因为中毒就丢了性命,我不该恨你,还是不该怨你?”
有些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就如剜心的事…
慕容慬含住她的耳垂,用舌头轻拨,“我们从头再来,一起再分说前世点滴,从我们前世的初识开始,本王想知道,哪一处出了问题,又是哪里让你误会…”
其实不必寻回记忆,他能用自己的方式逼她讲出所有。
“你要在这里?”
“夫妻吵架床尾合,这大牙床上就是最好的沟通之地,心意通,身体也相通,太子妃,你说是不是?”
他又欺上身,陈蘅忙道:“你又来,你是我的毒也是我的药,前世我就是遇到你就迷糊,稀里糊涂地被你夺去清白,还为你生下昊儿。”
他拿定主意不放过她,就算是手段卑劣那又如何,他要将自己的名字刻出她的心里。
“好了,就从我们初识开始…”
原来,还可以用这种法子诈她的话。
陈蘅以为他真的忆起来了。
“你…要在我面前来硬的?”
“你骂我是禽\兽也好,魔鬼也好,这回本王就是来硬的。本王想好了,从今往后,为了不让你重蹈前世之苦,身边就你一个妻妾,本王一身的欲\火,无法寻人发泄,只能找你这个唯一的太子妃化解了。来吧…”
陈蘅挥着拳头,嘴里骂着“疯子!”
寝殿传出令人迷醉的声音。
偏殿里,云曦被飞虎带人“请”走。
元芸满是忧色,时不时望向后殿方向。
可她们却被太子宫的御卫请离寝殿,代替他们的是四名内侍,尤其是其间年纪最长的,约莫三十岁模样,此刻眸含兴奋,更是谨慎。
太子殿下终于令内侍服侍了,这可是一次机会,表现了好了,就是未来的总管大监,是内侍第一人。他时不时伸着脖子望一眼,后殿之内传出男女的低语、靡靡之音,醉人心弦。
云曦不离开这儿,大声道:“我要见天圣女,我是天圣女的客人…”
飞虎似笑非笑,“火云国云曦大王子,这里是北燕太子宫。这里的主人是北燕太子,太子妃也得听从太子的。皇帝陛下想抱皇孙,太子孝顺,你懂的…太子办大事,岂能容你这个外人待在此处,别说是外人,就是太子妃身边的女官、侍女都被赶走。”
办大事,北燕太子要与阿囡生孩子。
云曦心下一沉,难道是他的到来,让北燕太子生气了,所以他要罚阿囡。
“她是天圣女,就算北燕太子也不能这样待她。”他拿定主意,用力一推,飞虎今早一过来,就听太子宫的人说,此人身边的两个随从侍卫武功了得,只不知这位大王子的武功如何。
当即拔剑迎战而上。
叮叮当当的刀剑之音传出,仿佛一首战曲。
陈蘅道:“外头打起来了?”
“我前世杀过他一回,这一次不会再杀他。为了不伤你的心,他最多吃一点皮肉之苦。只要他乖乖不闹腾,不坏我们夫妻的大事,本王不与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