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控制不住,想到这些日子赵克总是如影随行的目光,朗声道:“赵将军,你家中无妻,这位谢小姐倒还凑合,不如娶她为妻?”
赵克回过神来,双目怨怪地看着白芷,一脸涨得通红,“你…休要胡说!我早有意中人,除了她万不会娶旁人。”
美丽的女子很多,而能拥有一个意中人却极为不易。
大厅上的一干武将,谁不知道赵克喜欢白芷。
程大勇哈哈大笑,“谢小姐非正妻不嫁,我们这个早有妻室,倒是杨家的几位小将军有两个尚未订亲。”
谢小鸾的目光定格在杨云泰身上,这少年生得俊朗,三个同龄人里显得尤其醒目,杨云泰道:“娶妻娶贤,我早有婚约,谢小姐当着众人说正妻不嫁的话来…还真让在下刮目相看。”
虽未说明,言下却说谢小鸾不贤,哪有待字闺阁的小姐,就这样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任她如何美丽,在杨云泰只觉大为不妥。
一侧的少年笑对杨云泰道:“四哥这话说得好!”神色里露出几分不屑,仗着自己貌美,便连女儿家的矜持也放下,居然还当着众人说出仰慕宇文琰的话,只怕早前有了胜算,以为凭她的容貌,就能引得宇文琰的青睐。
左肩王妃是什么样的人物,但凡见过的,谁不说好!
大厅上,唯剩下杨文才,他此刻涨红着脸颊,“你…你们…”该不要他娶这个女子吧,这女子确实很美,可是他自己的婚事还得父母长辈说了算。
笑脸少年扯了杨文才,“文才,这里没我们什么事,找左肩王说话去。”
三位少年结伴离去。
杨秉忠看着送来的几位美人,道:“各位的话说完了,请把美人带走!”
谢小鸾跺了一下脚,低呼“爹”。
谢文博愤愤地瞪了一眼:这丫头信心百倍,还说一定会引起左肩王的注意,说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左肩王妃就是千里挑一的人物,还当人被个丫头羞辱了一番,这一回算是丢脸了,讨好巴结不成,反自讨了没趣。
谢文博道:“杨元帅,这些美人原是两地乡绅孝敬众位将士的,岂有领走之理?”
陆康就看上谢小鸾了,这样的美人便是在皇城也极难遇到,早前以为封氏便是大美人,与她一比,还真是云泥之别。“谢爷为示诚意,该让谢小姐留下!”
杨秉忠不想就此事与谢文博争辩,抱拳道:“本帅得去军营瞧瞧!”音落,大踏步出了议政大厅。
龙虎山庄很大,后山有一大块空地,可供将士们操练。
一干同来的乡绅讨了个没趣,有人退出大厅,只留了带来的美人于厅中候站。
大厅上,谢文博骑虎难下,愿想让谢小鸾靠上左肩王,没想却招惹了陆康,与左肩王为妾,能与一个将军为妾要比么,那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陆康咄咄逼人:“难道在下堂堂恪靖候世子、定远将军还不能娶她?”
他说的是娶,而不是纳。
谢文博想着谢家要是得了陆康这样的女婿,许也是个助力,惊道:“将军要娶小女为妻?”
“是平妻!”陆康重申道,“本将军家中亦有妻子却不能生养,再娶位平妻难道还委屈小姐不成?若不乐意,本将军在美人里挑上一个为妾。”
谢家对陆康的事知晓不多,听他一说,又不像是骗人,不能生养的原配,要是谢小鸾嫁过去,育下一男半女,这不是比原配还风光。
封氏嫁给陆康已有两载有余,至今也未能生养,封氏为此吃了不少的药,却依旧没个音讯,早前嫁过的那家也是怀过两回的,偏嫁了陆康后就没动静。
陆平安常逼着陆康去马氏那儿,陆康却再不肯去,想着马氏的粗鄙心下就厌烦,但封氏又不许他纳妾,整个陆家都由封氏把持着。
谢文博心下一动,“陆将军,此事在下回家还得与内人商议。”
陆康直切了当地问:“谢小姐,你意下如何?”
谢小鸾不乐意,她才貌出挑,为甚要与人为平妻,虽说是妻,可上面还有个原配。
谢文博道:“小女自是乐意的!陆将军可派官媒上门。”
既是许了平妻,谢小鸾经今儿一闹只怕有头有脸的人家也不会上门求娶,有才有貌,难免骄傲,有时亦显得自负。
谢文博拽上谢小鸾,将她拉走。
身后传来陆康的声音,“本将军稍后就令官媒提亲。”
宇文琰的屋子里,孙嬷嬷送来的可口的羹汤。
白芷盛了一碗递给他,对于他的表现,白芷很是满意。
小安子问:“孙嬷嬷听说陆将军要娶谢小姐为平妻?”
923 真假陆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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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嬷嬷笑道:“可不是么。两个时辰前,陆将军请了我过去,问了好些洛阳的风俗习惯,我又不是洛阳哪里晓得这里的风俗,自寻来了山庄里大厨房的大嫂子过去回话。问罢之后,陆将军就遣官媒去,刚才回来时,官媒已经回话了,捎回了谢小姐的庚帖。”
白芷惊愕,“这样就成了?”
孙嬷嬷道:“陆将军想早些成亲,也好给恪靖候生个孙子,已请了算命先生就近挑选吉日。”
宇文琰挑了挑眉,“他定是犯糊涂了。洛阳、咸阳是什么地方,岂是能轻易结亲的,一个不慎,就得背负上‘叛党’之罪。”
洛阳等地的情形分明,宇文琮还未抓拿归案,在这风口上娶洛阳女子为妻,不妥!太不妥了!
先帝将洛阳、咸阳二地赐给宇文琮为封地,这两地的官绅有多少他的人,至今尚未调查出来。新皇为治天下,少不得要在这两地大动干弋地查上一番,这一次可不比当年的静王之祸,宇文琮可是名符其实的叛逆。
宇文琰吃了两碗羹汤,出了屋子,往陆康住的小院移去。
走到半道,他只觉这几日的陆康有些古怪,陆康是恪靖候陆平安之子,性子最是沉稳,陆平安一喝酒就撒酒疯,每次都是陆康收拾摊子,自他认识陆康以来,陆康就从没做过任何一件出格的事。
今日的陆康,明知洛阳、咸阳之地的叛党案未明晰,竟敢迎娶洛阳世族谢家的小姐为平妻。就是年幼的杨云泰等人都知道避开风芒,陆康居然陷了进去。
还记西北,他们一处喝酒时。陆康笑声朗朗:“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不是娶个贤惠的妻子,为我洗衣、做饭,给我们陆家生儿育女,至于相貌么。倒不重要,只要她像我娘一样懂晓疼人就成。”
他的要求是如此的简单,只要是个女人,贤惠的女人就行。
什么时候,陆康会被女人的容貌所迷惑。
不知不觉间近了陆康所住的院落,陆康正在吩咐两个婆子,“你们明儿一早就去街上买红绸,务必要将这里布设成新房,越隆重越好,后日。本将军要娶新奶奶!”
宇文琰捂嘴轻咳。
陆康回头笑道:“王爷!”
宇文琰道:“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称呼我的,还和以前一样吧。”
他莫名愕然。
“怎么?不会忘了以前怎么称呼的吧?”
“不是!以前不懂事。”
宇文琰歪着头,一脸探究,“以前不懂事。你现在懂事了?”为什么他觉得这是反话,以前的陆康行事沉稳,就连杨秉忠和程大勇都夸,说陆康比他老爹陆平安强太多了,“狗蛋!”
陆康惊道:“你怎么骂人呢?”
“我骂你?”宇文琰指着他笑,“你是怎了?不会忘了,狗蛋是你的小字吧?我们在西北。私下里不都是这样叫你的么。”
陆康似恍然大悟,笑道:“与你开玩笑呢,千一!”
宇文琰心下暗惊,轻拍他的肩,“就要做新郎了,小心将养着。”末了。意味未明的笑了几声,原想告诫一番,只觉此刻的陆康太过古怪。
千一,陆康竟然唤他的小字,这小字原是为素妍取的。便是老王爷也从未唤过。这是他们夫妻间独处时,素妍唤他的字,怎的陆康就知道了?
陆康…
不,宇文琰可以肯定:这不是陆康!
难道陆康已经遇难了,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其实不是真正的陆康。
杨云简夫妇不放心杨秉忠天命之年挂帅平叛,镇国大长公主特意选了自己身边的侍卫相随,杨夫人又挑了名会服侍的婆子一路服侍着。毕竟年岁大了,比不得年少时。
宇文琰去了杨秉忠住的屋子,婆子给宇文琰切了西瓜捧来。
宇文琰审视四下,“到院里坐坐。”脸上写着:有话要说,就差没有直接说出来。
二人在院中的石杌上坐下,婆子退云,宇文琰吃了块西瓜,方低声道:“这几日的陆康很是奇怪。”
杨秉忠细细回忆,他与陆康相识、相处的时间极长,陆康出生后他在西北就见过,不仅是陆康,就是陆平安也是了晓的。
宇文琰讲了刚才去寻陆康的事,原想说几句体己话,提醒陆康要谨慎,发现异样就打消了念头。“陆康唤我千一…”
“千一?”杨秉忠意外地道,什么时候宇文琰有这个名儿。
“千一是我的字,是我为娘子取的,也只我娘子唤过,便是我父王、母亲从来都只唤我阿琰。”
素妍的小字叫弱水,千一的由来便一听了然。
人家夫妻间的爱称,怎的陆康就叫出来了,太奇怪!
以陆康的性子,就算知道有这个字,还是会习惯以前的称呼,早前唤宇文琰,“琰世子”,再后来又改唤“琰王爷”,他从来都没有唤过宇文琰“千一”。
杨秉忠听罢,神色凝重,“你是怀疑,现在的陆康是假的?”
宇文琰点头。“我们入庄之前,就听人说过龙虎山庄内地形复杂,况且宇文琮与他的慕僚还有近二百人下落不明,除了近来去官府自首、接受招安的,又还有二十多人尚未露面,他们一定没死。”
限期招安令在秦豫之地推行后,但凡接受招安,朝廷不予追究其过,要是能供认出五个同案者,还能继续做官,文士经过考究,确有本事的许以正七品官员,各人的能力经专人考评后可为致果校尉、致果副尉一职。
新皇采用了昔日江舜诚对晋地判军的招安法。
许以官职、保其平安,文人、武将考量家人平安,又看着皇榜上醒目地写着自己的名字、祖籍,只得去就近官府接受招安,由官府派专人送往洛阳。再由朝廷派至洛阳的户部、吏部官员进行考评本领,再酌情给予官职。
有些事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了之后,写了五六个同党姓名。自然得是皇榜上没有的人,很快就领到了任职文书。
待有十几人如此后,消息传扬开,竟有为了做官的人,冒充自己是叛党,偏朝廷官员那儿又有一份名薄,以“欺诈朝廷”为名,关入大牢,再打上几十大棍赶了出来。
杨秉忠想着陆平安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大将,陆家就陆康这一个儿子。陆康要离开前,陆平安还逼着陆康与马氏同房,想让马氏生儿子,可陆康宁可要封氏安排的通房丫头也不愿碰马氏,这在陆家又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如若陆康出了意外。要他如何面对陆平安的信任。“听你一说,近来的陆康确实有些和之前不同。”
他家里已经有两妻,一个正妻,一房平妻,现在又要娶平妻,当真是古怪得很,一家里有两个妻子已经少见。有三个妻子的当真第一次听说。
还记数日前,宇文琰随杨秉忠等人进入龙虎山庄,早前杨云泰夺下山庄,又细细地搜查了一遍,留在山庄的下人、文人护院一并交给官府处置。那时的陆康骑在马背上,与程大勇和他有说有笑。
“杨元帅。就算出事,陆康也是进入山庄出的意外。如果现在的陆康是假的,真的在哪儿?”宇文琰同露沉思,与他生死与共的朋友突然不见了更被人冒替,怎不让他揪心。“我听刑部的人说过,在宇文琮的党羽里不乏有善于易容改装的江湖中人,里面有一对师兄妹,犹善此技…”
众人进入山庄后,各处把卫森严,外面的人若想进来很难,除非自山庄大门而入。里面的人出去亦有三门可以离开,无论从哪门离开,都得手持杨秉忠发的通令。“如果真是如此,除非这山庄还有秘道。”
“且秘道只能是陆康所住的小院内!”
杨秉忠与宇文琰低声商议一番,二人各自行事。
宇文琰一走,杨秉忠唤了杨氏族里的侄儿、侄孙来,“把陆康请过来,后日他要娶亲,我想与他聊聊。”
宇文琰令窦勇候在一边,见杨文才请走了陆康,遣了另一名侍卫回禀。
宇文琰领了自己的侍卫,又请了程大勇帮忙,几个人进入陆康住的院子,细查起来。“查墙壁地道,屋里屋外都要细细地搜上一遍。”
窦勇领命!
白芷也过来帮忙,拿着根棍子,这里敲敲,那里打打,当寻到陆康住的内室床榻下,地板传出一阵空响,一侧的窦勇一愣,转身奔了过来,令人移开大床,没想床竟给被定在那儿似的,怎么有移不开。
白芷揪开床上的凉席、薄衾等物,宇文琰在床上寻觅了一遍,“当”的一声,只见床板翻转,他整个人跌落至一个黑洞里。“王爷!”可不能出事,要是出了事她白芷如何与王妃交代,白芷不待细想,也要跳下黑洞,可再瞧那洞,不知多深,窦勇二话不说已纵身跳下。
程大勇闻音赶来,立在一侧,道:“外面派人盯着。谁有火折?”荣国公府的侍卫递来火折,程大勇转身取了两根蜡烛,纵身落下,白芷急得跺脚,她虽些武功,却没有他们的功夫好,也想下去。
待下面的程大勇点燃蜡烛,白芷方才瞧见,那是一个深约丈许的洞,下面有条秘道,“谁送我下去?我要下去!”
有侍卫走近,揽住她的腰身,纵身跃下。
窦勇从程大勇那儿接过一截蜡烛点亮,唤声:“王爷!”
924 郡马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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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琰已走在那头,回头道:“这几日我们见到的陆康是假的。陆康并非贪图女色之人,以他的性子,万不会被谢小鸾的美色所迷,突然要娶妻,着实古怪。”
程大勇面露忧色,陆康也是他瞧着长大的,虽三十多岁,却是一员勇将,行事又沉稳。“陆康不会遇害了吧?”
走了不到十丈就出现了一道分叉,宇文琰带人走左侧,程大勇领人走右道。
森森地道内,令人毛骨悚然,外面下是炎火烈日,里面又冷又静,白芷隐约听到一阵怪声,整个人直往窦勇身后躲,窦勇胳膊被她一拽,问:“怎么了?”
白芷颤颤栗栗地扫视四周,“这里不会闹鬼吧?我好像…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救我’的声音。”
窦勇频住呼吸,宇文琰也隐隐听见了这声音,伸手指着一侧的墙壁,窦勇会意走近墙壁那声音就似从那里传出来的,宇文琰精通布阵、机关,立在一侧,很快拧转一侧突起的石头,石门“轰”的一声移开,里面出现一间秘室,不大的秘室里用铁链捆缚着一人,只着亵裤,头发凌乱,已瞧不出此人的面容,身上、脸上都散发出一股恶臭,那是肌肉腐烂的气味。
白芷大叫一声“鬼啊”又躲到窦勇身后,小心地探出一双眼睛。
那人几近昏迷,干裂开口的双唇重复着“救我!”
宇文琰奔近他,“你是谁?怎会被关在这里?”
“我是曹玉臻!”几字一落,他微眯着双眼,细细地审视着宇文琰,启开双唇,正要说什么,见有人来救。却已昏死了过去。
白芷是见过曹玉臻的,“不会吧,谁不知道曹状元俊美无双,他…他怎会是曹玉臻?”
宇文琰冷哼一声。“其实用心想想也不无可能,要是王妃猜测是对的,曹玉臻为报一己私仇,算计了崔家,害崔家满门男丁被杀。宇文琮忌恨此事,抓了曹玉臻,也让曹家蒙难受辱。”
宇文琮这么做,定然不是他害了崔氏满门。
曹玉臻落得这个下场,倒也解恨。
宇文琰不喜欢曹玉臻,不是因为他与自己都长得太过俊美。而是不喜欢曹玉臻的行事作风。
曹玉臻一心想投靠宇文琮,却没想到,宇文琮与流星阁联手,早令流星阁查出实情,曹玉臻陷害崔家的事很难不暴露。
只是谁也不知道。新皇早就有动崔家的念头,曹玉臻这么一陷害,反给了新皇一个最合理的藉由。
宇文琮却因此忌恨曹玉臻,不肯轻易放手,就才令人传出曹玉臻要娶爱女,被他招为郡马的事。
早前还以为是秘密传出这样的消息,此刻宇文琰知道这是宇文琮故意为之。目从来就没有什么曹玉臻娶叛党之女的事。那根本就是宇文琮为了替崔家复仇使用的伎俩,的就是要借此机会让曹玉臻付出代价。
窦勇道:“曹玉臻公然迎娶叛党爱女原就古怪,还敢传出消息去,现在想来,竟是如此!”
那边,传来一名侍卫的声音:“琰王爷!琰王爷!”
窦勇对另一名侍卫道:“将他带出秘道!”
侍卫应声。
几人飞快奔往程大勇。光亮处,众人放下脚步。
墙角处,有一只笼子,里面关着一个男人,久久未动。似已身亡,凌乱的头发挡住了大半张脸。程大勇愣愣地望着,只觉眼熟。
白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巴巴儿地看着窦勇等人,虽见过战场的惨烈,但这里有一具近乎男尸的出现,还是让众人提高了戒备。
程大勇与侍卫交换眼色,侍卫蹲下身子,用手一推男人,他顿时倒下,露出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白芷失声惊呼“陆将军”,将脸转向一边,看着自己熟识的人没了,她不敢再看!
陆康没死在平叛的战场,却是丧命在敌人的算计之下。
程大勇痛呼“陆康”,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竟这样就被人害了,紧握着拳头,“可恶!贼人杀害陆康不说,还敢冒充陆康!本将军要将他碎尸万段!”
宇文琰俯下身了,将手探入陆康鼻息,“还有气,马上带出去,快!”
程大勇愣了“陆康没死!”
“气息微弱,救人要紧!”
杨秉忠很快就得了禀报,知道在陆康住的地方发现了秘道,双眉微蹙,看着与自己对奕的“陆康”,起身连退数步,一个手势式,立有数名侍卫将“陆康”团团围住。
“陆康”当即一笑,“元帅!”
杨秉忠神色俱厉,“百面郎君,好生厉害!你根本就不是陆康!拿下!”众侍卫拔出宝剑,团团将人围住,不过五六招,就有侍卫止住的他。
百面郎君,“陆康”的真实身份。他善长易容,武功却是平平。
侍卫寻了绳索,将“陆康”五花大绑起来。
一边看着的杨云泰与杨文才等人惊得目瞪口呆,杨云泰几步走近,扒开百面郎君的衣襟,看到一丝人皮面具的印子,扯住人皮“吱啦”一声,但见百面郎君惨叫一声,脸上鲜血直淌。但见杨云泰手里提着一张血淋淋的人皮,甚是怖人。
杨文才惊得结巴:“你…你…不会是把人的面皮给剥了吧?”
要真是如此,也太可怕了。
杨文才第一次觉得杨云泰下手狠毒,那可是人皮啊,还留有血渍。
杨云泰抖了抖手里的人皮,细细地瞧看了一遍,哪有这么容易剥皮的,笑道:“这是一张面具,他脸上的血可不是我伤的,只怕早前就有。”停了片刻,“我们去琰王爷那儿帮忙,走!”
明明是一张面具,居然能瞧成是人皮。瞧着这面具似用蛇皮做的,做得很是精致、轻薄,也难怪杨文才第一反应就是人皮。
少年人总是爱热闹,几人出了议政偏厅。
三人刚进院子。就见两名侍卫扶着陆康出来,一脸苍白无血,“快请郎中!快请郎中!”
杨文才扭头就往议政厅跑。
杨云泰二人跳下秘道口,手里支着灯笼,只听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快步奔近,却见程大勇、宇文琰正站在一具尸体面前,男人只着棕色中单衣。杨云泰蹲身一探,“死了”,脸上血肉模糊。瞧不出本来的面目,因秘道温度极低,尸体倒还新鲜,“看样子是三四天前死的。”
宇文琰微蹙双眉,“我们是五天前入的山庄。难不成…是我们的人?”
白芷咬着手指,一脸肃色:“他的体形像谁呢?”
这体形,中等个头儿像极了韩国梁的。
杨云泰歪头脱口而出“韩将军!”
韩国梁!
程大勇一惊,“韩国梁是假扮的!”
宇文琰吐了口气,“没错!对方剥下韩将军的面皮,就是要假扮韩将军!立马派人捉拿韩国梁,他是假的!”
窦勇领命。吩咐两名侍卫着办。
众人在秘道走了一圈,但闻水声潺潺,洞口豁然开朗,竟到洛阳郊外一条不知名的小溪旁,举头望去,不远处竟有一家客栈。
宇文琰凭着感觉。那家客栈只怕不寻常,定是与龙虎山庄有关联。
然,不等宇文琰说话,程大勇大喝一声:“来人!领兵五百包围客栈,火速抓住里面的人。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