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她破泣而笑,张臂抱住了他赤露的上身,依在他的胸膛,“我娘说,女人多了,就会有阴谋算计,也会有争斗。就我们俩过一辈子,像我的父母,像你的父母。”
她一遍遍地重复着,只听得他一阵狂喜,想要将她揉入体内,自此再不分离。
她说着,红唇主动吻住他的唇。
宇文琰眸中渐渐沉暗,她的轻轻一个吻,就勾起了他心中无数的欲念,脑海里浮现与她在一起的点滴。
她美眸半闭,双颊嫣红,他的手一扯,抹胸落下,吻如细雨密密,如阳光温暖,所到之处,都似落下一枚星火,直将她点滴燃烧起来。
她是罂粟,在沉沦的那一刻,无法自拔,也不愿意离去。
在他霸道的外表下,是他蚀骨的温柔。
他无疑很懂得女人,缓慢中带着张力。素妍只觉得自己在波涛中茫然被引导着前行,也许是感觉到她还在紧张,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相信我,会很美妙。”
素妍茫然睁开眼,淡淡不知所措。
然而,往事的记忆还是成为他心底的魔与劫,他低声说道:“如果不适,一定得告诉我。”
帐中人影缭乱,光影浮动,一室春光旖旎。
他大汗淋漓,成功控抑了自己。
皇家儿郎大了,皇帝都会从宫里挑选出比他们略大的宫娥前去司寝,教会他们男女之事,也不至当他们娶妻纳妾后手足无措。宇文琰也不例外,在这方面他无疑是高手,轻易就能让素妍无法对抗,深陷其间。
素妍披撒着长长的发,如泼墨一般缠在她白腻如雪的身上,黑与白,竟有一种极诡异的美感。
不知什么时候,他与她无尽痴\缠,他的眸中染上了汹涌的情\欲…都是他与她相爱的今昔。
她的双颊已经绯红,眼神如春水脉脉,美得惊心动魄。
夜,这样的漫长,因为有了彼此的痴缠,变得这样的短暂。
她累了,有些痛,想要再抹药。
605 理家策
他附在耳畔道:“我感觉自己有用不完的力气,弱水,我们一会儿再来。”
她微眯着双眼,睨着一丝光芒,“下次…不成么?”连连摇头,算是服他了,有些迷糊怎的男子就喜欢这事,于她却是痛着,却不得给予。
“不成!”他果决地拒绝,“我得几日后再回来。”
“几日?”她迷糊着。
宇文琰道:“父王请辞王爵,也会一并辞了金吾卫指挥使一职。杨云简顺理升为指挥使,指挥使不用晚上守在宫里,只需每日朝会议事、再监督调度副指挥使、中郎将等人。要是挑不出合适的副指挥使,就我一人值守,五日才能休憩一日。”
素妍贼贼一笑,“你跟皇上建议,让杨云简暂代指挥使一职,待寻着合适的指挥使再辞便是。”
宇文琰眨着眼睛,“你这主意好。”
这样一来,杨云简是暂代,得做副指挥使的事,还得总领金吾卫。
她笑着依在他的怀里,“我出了这么好的主意,你可得让我睡会儿。”
“好,我应了。”
他也困了呢。
夜,更深了。
万簌俱寂,数日前的雪尚未消融。
入夜后,天气很冷。
今晚是白菲值夜,睡了一会儿,她起身进了内室。在炉里添了银炭,小心地收拾了屋子里狼藉,一边拾掇,一边羞红着脸颊,又轻声取了干净的衣袍叠放在桌案上。
远处传来雄鸡报晓声。
宇文琰醒了,看着怀里的人,身子又灼热起来,他轻吻着她的脸颊。
她低声道:“千一乖,我正困着呢。”
他决定不放过她,缠着她又要了一回。
这声音还是惊扰到白菲。内室与小耳房只一墙相隔,她捂住耳朵,可那声音吵得她难以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消停了下来。
她听见素妍在低声斥骂:“你就不困的么?我可困得紧呢。”
宇文琰道:“困也得吃饭。”他低头亲着,“有娘子的感觉真好。想吃就能吃得上。”
白菲听见宇文琰低呼一声,估计是被素妍拧了一把。
素妍道:“我还想睡呢。”翻了个身,不知怎么的,她就到牙床里面了。
很快,她就进入了梦乡。
天亮之后,青嬷嬷第一个起来,紧接着是白茱和田荷两个丫头。打水烧热水的,挥着扫帚清扫的。
白菲揉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以前在得月阁,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连带着她们几个丫头都习惯了安静。但凡夜里有一点声音,都能吵得她们睡不着。
青嬷嬷吓了一跳,“昨晚没睡好么?”
白菲哪敢说是被素妍和宇文琰吵的,忙笑道:“我认床,换了个地儿。失眠了。”
青嬷嬷轻叹一声,“今儿能回江家不?回不了,就先别回去了,反正那边的东西是一早就收拾好的,我让白芷把你的衣物都带过来。”
白菲想着。这院里总是要留大丫头的。“有劳嬷嬷了。”
今儿要回门,宇文琰才发现自己忘了准备回江家的礼物,当即让人去请青霞郡主过来,兄妹二人手忙脚乱地去大库房准备礼物。
文忠候府的人多,青霞郡主建议按各房分发礼物,大房、二房的重些,这两房人多,三房、五房、六房次之,当然最重的还是给文忠候夫妇的礼物,又准备了几十个封红,用来打赏府里的孩子。
王妃听说宇文琰忘了准备礼物,冷笑两声,“才女是有才,可哪是会过日子的,主持中馈都不会。书法、丹青倒不错,可这些又不能过日子。”
她说过不挑素妍,可宇文琰就认准她了。
这回门的礼物,哪家不是新娘子自己准备的,到了她儿子这里倒好,宇文琰叫了青霞郡主去准备了。
嬷嬷笑着,颇有些看好戏的心理。
王妃道:“早离开皇城早安心,免得听到他们把日子过得乱七八糟,我这心里堵得慌。”
嬷嬷问:“明年三月,青霞郡主出阁,王妃当真不管了?”
到底是她的骨血,哪有放手不管的。
王妃愤声道,“我要将她许给封毅,她是死活不应,非选了韩家不可。一个个都是些不听话的,田庄、铺子都被世子拿了去,连我攒下的银子也都拿去了,我拿什么管?管不了,只能不管。”
嬷嬷不再说话了。
王妃这是自己一早说错了话,反被王爷和世子拿了短,软硬兼施地逼着放了手,王妃是个骄傲性子哪是个会说软话的。
宇文琰备好礼物,回到琴瑟堂内院时,素妍已经在厅上摆好了早膳,只等着他们兄妹二人。
宇文琰狼吞虎咽喝了两喝粥,换了件衣袍,陪着素妍回门去了。
前脚走,后脚王妃就得了信儿,一名婆子被唤到上房回禀他们准备的回门礼。“威远候家去年在王爷寿辰时送的是一方砚台,又有宾客们送的一支白玉狼毫笔、一把早年名家打造的寒铁宝剑…”
王妃听罢,秀眉高挑,“听听!听听!全都是上好的东西,这回竟全给她娘家人了。王爷反倒埋怨我,说我顾了娘家,听听他们拿的东西,哪件不是宝贝。”
王妃气得软坐在贵妃椅上。
大库房的管事婆子道:“今晨是青霞郡主帮着世子挑的。”
王妃怒骂道:“青霞自小是与一处长大的,他们兄妹的感情最好,她自是偏着世子。退亲那会儿,也是她整日在我耳边聒噪说情,我没理她,她倒是好本事,竟帮着世子把王爷说得心软了…”
这家不管也不成,要是三两天来这么一出,王府的好东西,还不得被江素妍给折腾光了。
江素妍未过门时,王妃就听人说过,她最护自家父兄。
王妃想了又想,“不成!就不能让他们自个掌家,她的陪嫁也不少,怎的不拿她小库房里的东西。”
婆子轻声道:“世子说了,那些东西得留给将来的小世子、小郡主…”
王妃没被这话笑死,宇文琰这才成亲,就想着他儿子、女儿了,还没影的事呢。
王妃生着闷气,素妍与宇文琰则是高高兴兴回娘家了。
刚出门,就有一人小道士送信来,递了个布包给素妍。
宇文琰问:“是什么东西?”
“是无名子师叔给的。”素妍把布包交给白芷,宇文琰抢了先,一把夺过,启开布包,里面却是一本线装的书《理家策》,宇文琰一见这几个字,立时来了兴致,一页页地翻阅开来,“无名子师叔当真天下奇才,连理家都有一套自己的理论,厉害!确实厉害!”
素妍瞥了一眼,“你能看懂?”
“怎么看不懂,多是说如何打理家中生意、田庄,又说怎样让家里的银钱越来越多,处处都藏着学问。”
素妍笑道:“看完了这书,给我小心收着,可以当成传家宝。”
本是笑话,宇文琰立时认真地板着脸,“这话说得在理,这可不就是传家宝了。无名子师叔的字写得不错。”
也不想想人家是谁,那可是谢文杰!
马车摇摇晃晃地进了兴旺里。
大门上,早有下人候着,笑迎了过来,唤了声“郡主!姑老爷!”
宇文琰说了句“赏”。
跟着宇文琰紧身服侍的小安子,拿了个封红打赏,里面装了枚二钱银子的“状元及第”银锞子。
如意堂花厅里,各房的太太、奶奶一早就候着了,知道今儿素妍回门,比吃团圆饭还要人齐,几个在朝任职的早早去了衙门、或赶去朝会了。
白莺去二门打探了一阵,风一般地进了花厅,回禀道:“老太太,郡主回来了!进了大门,一会就要进二门了。”
虞氏一脸笑着,颇有些急切地道:“几日没见妍儿,当真想得很,也不知道她在左肩王府过得可好?”
慕容氏想到了展颜,未到及笄之龄就出阁了,也不知道在淮北过得可好,虽有家书传来,可每次都只寥寥几句,说她很好。
九公主笑道:“祖母,县主来信说,我要做舅母了呢?”
虞氏一怔。
沈氏也面容改色:展颜才多大啊,这才刚满十五就怀上了,瞧这样子是一到及笄就圆房。
虞氏道:“老二媳妇,回头让你大嫂挑名得体的婆子过去服侍,再选两个沉稳的丫头去。出门在外,她和罗思源还不定什么时候能回皇城呢。”
慕容氏道:“我也担心着。昨儿派了人去罗家,罗家老太太也担心着呢,选好了婆子、丫头去服侍。只是刚下了雪,又是冬天,路上难走,等过了年节就送去淮南。”
罗家老太太、太太们,在皇城颇有贤名,自会善待展颜。
虞氏长长地倒吸了一口气,“写信叮嘱展颜,让她小心将养着。”
到底怀孕的年纪太不小了些。
李碧菱想到自己,她比展颜还大些呢,成亲也久,至今也没个音讯,越想怀上,越是没个动静。
素妍着了一身紫色的锦袍,挽着好看的妇人头,头上插了凤钗、步摇,步步生莲,竟比在深闺时多了股风情。
一花厅的妇人瞧着素妍就乐了。
素妍与宇文琰给虞氏行礼问安,宇文琰又与众位太太见了礼,嘴巴利索,随着素妍喊着“大嫂、二嫂、三嫂、五嫂、六嫂…”
众人笑着寒喧几句。
606 新妇回门
宇文琰把带来的礼物分发给众人,各房的礼物分别用红纸包好,上面贴了一张小纸笺,生怕弄错了,又另备有糕点、零嘴、饯果等吃食若干,连奶奶们、孩子们各得了一包吃食。
孝敬虞氏的是一件黑得发亮的裘皮褂子,针工精细,式样也贵气。
虞氏笑呵呵地接过。
给江舜诚的是一方价值不菲的砚台;大房夫妇送的是一只玉如意;二房是一把寒铁宝剑;三房、五房、六房各有一匹上好的贡缎,颜色正合了各房太太的年纪与喜好,比如何氏素爱鲜艳色彩的,就挑了瞧着鲜又不落谷的花样为礼物;而五房的杜迎秋偏爱典雅花式,就挑了合意的送她;又有柳飞飞的,喜欢亲和暖色调,但又不能太艳,便选了橙色的缎子为礼物。
田嬷嬷与五嬷嬷则拉了青嬷嬷去厢房里说话,多是打听素妍在江家的情况,当着素妍的面,老太太、大太太不方便开口询问的,她们就问上了。
青嬷嬷也不隐瞒,把左肩王府的事细细地给说了一遍。
虞氏早就给宇文琰备了礼物,竟似说好似的,是一柄西域过来的波斯短剑。
沈氏、慕容氏及各房也都回了礼。
宇文琰笑着收下。
江传良与张昌兴两个听说宇文琰来了,也从书房出来,笑着喊宇文琰“姑父”“姨父”,宇文琰各赏了一个红包,又叮嘱了一句“每人二十两”,乐得他们又连喊了几声。
江传良想到上回被宇文琰骗去的二十两,心里还有阴影,想多讨些,又见一大家子的太太、奶奶都在,又开不了口。生生咽下。
丫头们回得月阁取自己的东西,将原来装礼物的马车就堆上了自己的箱子、包袱等物。
沈氏让大厨房备了好酒、好菜,待江舜诚父子回来时。就越发热闹了。
宇文琰午后要入宫当差,不敢久坐。与江舜诚告了罪,领了护卫离开文忠候府。
江传远回屋拆了红纸,见盒里是一柄宝剑,正是他想要的,笑着过来,对素妍道:“小姑父真是个大方的,送了一把好兵器。小姑姑回去替我谢谢他。”
素妍今儿出门,就没过问宇文琰都备了些什么礼,想着好歹是他的心意,也不愿过问。
张双双道:“可不是个大方的么。给我们的盒子里。还特意留了个字条,各人是什么都写得清清楚的,连我家奇峻都得了个玉观音,姐儿的是个玉佛呢。”
因何氏眼睛发亮,正在打听宇文琰给各房送了什么。张双双生怕说了玉如意的事何氏又不高兴,就避开不提,只说给奇峻兄妹给了玉佩。
何氏的盒子里,装的是一支白玉羊毫笔,也有四只玉佩。笔是给江书鹏的,那玉佩有三个是刻着花儿的,另有一个也是个玉观音,正巧给传鉴戴上。
一屋子说笑了一阵,何氏也跟着夸宇文琰是个大方的,直说是个好男子,横样好,家世好…总之就是好得挑不出丁点毛病来。夸完之后,笑道:“小姑嫁过去,还得早些给左肩王和王妃添个长孙。”
沈氏微愣,何氏可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正纳闷,只听何氏话题一转,“我家三个姑娘,到时候你瞧着哪个,挑哪个去做世孙妃。”
张双双和九公主“扑”的一声刚入口的茶,喷了出来。
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整日的就想自家那一亩三分地的事儿,琢磨完这样,又掂记上那样。
曹玉娥故作严肃地道:“要是小姑姑生的是长女呢?”
何氏来了劲,拍着巴掌道:“这不更好?我家传鉴要模样有模样,人又聪明,岂不般配。”
九公主翻了个白眼,六公主都瞧不上她家传鉴,素妍的眼光多高,还有宇文琰也未必能相中传鉴。八字没一撇,她倒先打上主意了。
素妍羞得满脸通红。
虞氏轻咳一声,“你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妍儿才刚出阁,竟说出这等话,也不怕人见了笑话。左肩王府的人没提,你倒先提上了,有这样做娘家嫂子的么?”
何氏见虞氏发火,垂头喝茶,反正她是被虞氏训惯了,只当是小事一桩,低低地道:“这不是与小姑开个玩笑么?”
虞氏瞪了一眼,“开玩笑也要论个分寸,你若新嫁进门,旁人也与你开这等玩笑,你可高兴?”
何氏再不说话,然,只沉默了没多久,她想起了别的事来,“听说左肩王府的王妃可不是个善主,容易相处的?”
众人一脸惊愕,不明白她这话又是从何而来。
虞氏原一早就担心素妍,此刻听她一说,越发面露忧色。
何氏眸光含恨,淡淡一笑,“那可是个狠毒人物,小姑子往后还得小心些。她年轻时候,可没少害人呢。什么面上与人称着姐妹,转身就把人毒疯,或是逼着手帕之交远嫁他乡…啧啧,那手段可狠着呢。”
幸亏这会子宇文琰没在,只留了素妍与娘家太太、奶奶们说话,要是听到何氏这话,成什么样子了。
虞氏眉头一挑,厉斥道:“越发没个样子,好歹左肩王妃也是长辈,该是你在背后说的么,还不给我住嘴!”
九公主与李碧菱交换眼神,九公主笑道:“三婶今儿这话真是有趣得很。”
何氏不以为然,面含深意地道:“琰世子是个好的,可他那个娘…还真不是好人,我比你们可都了解呢。”
虞氏见她不住口,反说得兴致勃勃,厉声道:“还不退下回三房看看你的几个孩子,一张嘴没有遮拦,训了你多少回,半分也不知改。”紧握着帕子,怒视着何氏。
何氏生怕虞氏发作,当即起身,告退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又说了句:“小姑子可小心了。”
太太、奶奶们坐陪一阵,各自告退离去,留素妍陪虞氏单独说话。
江素婷坐在一侧。含着笑,没有离开的意思。
宇文琰没想到有江素婷。青嬷嬷临时给张锦瑟姐妹、张昌兴每人给了个封红,三人倒也欢喜地离去。
虞氏有些诧异,问道:“你有话和妍儿说?”
江素婷笑了笑,轻声道:“娘,这不是早前妹妹说要与我商量绢姐儿的事么。”
四下无人,江素婷就和幼时一般,不唤虞氏叫“伯母”。唤她为娘,倒也显得亲切。她原是五六岁时就跟在虞氏身边的,和虞氏的女儿也差不了多少,要不是虞氏后来生了素妍。江素婷真和虞氏的亲生女儿一样。
虞氏多少也猜到几分,“你们姐妹说,我听着。”
江素婷浅尝清茶,不紧不慢地道:“锦绢这孩子,虽是模样普通些。这大半年在府里,女红、厨艺、主持中馈都是极好的。妹妹和皇后交好,你与皇后说说,明春选秀的时候,把锦绢给留下。”
素妍想到锦绢。这个中规中矩,曾经一度对双河庄祈粟对了感情的女子,却屡屡碰壁,也就同意了父母的决定,入宫做妃嫔。
虞氏见素妍不语,轻声道:“锦绢虽是长相寻常了一些,人倒也有规矩,你与皇后说说,也不指望她一入宫就做贵人、皇嫔的,好歹给她一条路。幸许她入宫,真能帮衬皇后一把。”
素妍有自己的顾虑,虽说锦绢的相貌她清楚,可锦绢的心思,她不算了解。
“锦绢真能甘心一生屈于皇后之下?”
江素婷轻叹一声,对素妍很是意外,“妹妹这话说的,她的能耐我还不清楚,拿根棍子给她,她也不敢打人。你以为,我真想把她送到宫里,我托柳媒婆、全媒婆瞧了三家好人家,要不人家嫌她是庶出,要不就嫌她长得不好,万不肯与她订亲的,也只得这法子了。”
在宫外,张锦绢寻不上好婆家,还不如送到宫里去。张锦绢真真成了江素婷心上的石头,怎么做都不对。
素妍却明白,江素婷压根没把锦绢当成自己的女儿,否则哪有削尖脑袋往宫里钻的,不说旁的,锦瑟的相貌就比锦绢好,江素婷是万万舍不得让锦瑟去的。
素妍抿了口茶,方缓缓道:“皇后是我结义的二姐,她待我如同亲姐妹一般。姐姐还得与锦绢好好说,入宫之后,需得以皇后马首是瞻。锦绢入宫,皇后母子平安,便是她的平安,少说话,多做事。若得皇后护着,就有她的安好。”
江素婷大为欢喜,张锦绢的生母大姨娘就只她一个女儿,要是张锦绢好了,也能帮衬着张昌兴兄弟俩。“妹妹放心,我自会教她的,锦绢是个聪明的,她会懂。”
知虞氏想与素妍单独说话,江素婷说了几句客气话就退去了。临离开时,道:“今年年节,我就留在皇城了,过两日就带她们兄妹几个回张府过年,等伯父寿辰再来贺喜。”
既然素妍肯搭手帮忙,江素婷就拿定主意,亲自调教张锦绢,免得她入了宫,什么也不懂,人情事故不晓,要是再被人压着、欺着,好歹还有皇后这个大靠山。
素妍与虞氏说了一阵贴心话儿。
不知不觉间,近了酉时,青嬷嬷从厢房过来,低声道:“郡主,该回王府了,得回去用晚膳呢。”
虞氏很想再留她坐会儿,可自家宝贝女儿就成别人家的了。“有什么事,派个人回来说一声。”
素妍应下,行了礼,又与江舜诚欠了身,领了丫头、下人出了如意堂。
虞氏恋恋不舍地出了门,看她过了二门。
ps:
谢谢“five-stars ”亲的提醒,发帖告诉我说602的内容发重了!如果哪里有不妥之处,还望大家留帖告知。
607 袭爵
田嬷嬷道:“老太太,都问清楚了。青嬷嬷说,昨儿早上,正用着早膳呢,王妃就发作起来,就是几样清淡小菜,也训斥说家里是不是没盐了,明明没有放辣椒,硬说做的小菜辣得难吃。用着早膳,就一个劲儿地提喜帕的事,还是当着王爷呢,直羞得郡主一张脸通红,你说这不是故意与人难堪么?”
如意堂里,田嬷嬷说着左肩王府的事儿。
睦元堂里,五嬷嬷也与沈氏、江书鸿禀着那边的事。
虞氏听得心里一抽一抽的,那眼泪刷地一下就滚将下来,“妍儿在家里,哪受过这等委屈…”虽说是皇族王府,左肩王妃当着左肩王的面提什么喜帕,这便不当,哪有当着儿媳、翁爹面提这事的,一瞧这事,但凡有些良善的婆母就万不会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