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叶的女人?何氏说的是左肩王妃,提到这几个字时,她有脸上掠过浓浓的恨意。
素妍不由心下一惊,“三嫂与左肩王妃有过节?”
何氏冷哼一声,“那女人可是个狠毒心肠,年轻时可害过不少的人呢。你是我小姑子,你三哥又最是疼你,我特意告诉你,万不能嫁到左肩王府去。姓叶的是毒辣妇人,你若去了,以后难缠着呢。”她吐了口气,“小姑子如今拒了。我反倒安心了。”何氏微微一笑,携了丫头离去。
素妍一脸愕然,不晓得何氏心里是如何想的,谁的坏话都不说,却单单说左肩王妃是狠毒的。她有一种感觉,何氏恨左肩王妃。
不知为什么,她对婚姻抱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想到她为了曹玉臻不顾一切地出嫁。换来的是婆家的欺凌,是姐妹和丈夫的双重背叛。
她现下拒绝左肩王府,皆是因为心冷了,觉得自己可以换一种活法。
“弱水”一个急切的声音传来,宇文琰如同离弦的箭,一把将她揽入怀里,痛苦地追问。“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肯再嫁我?还说要出家修道的话,你出家了,我怎么办?”
她以为自己主意是坚定的,听到他的声音,心灵的某个角落就轰然倒塌,那层层筑建的防御,在他的面前是这样的柔弱和不堪一击。
她不语!
原对不住他的。是她。
“千一,我不想连累你,更不想让你为难。就当成是我负了你,是我伤了你…你这样好,定能找到一个真心待你的女子。到时三个、五个,只要你喜欢,都可以娶回家去。”
宇文琰将她抱得更紧,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振翅离去,再也抓她不着。他近乎低吼地嚷道:“我谁也不要。我就要你!我只要你!”
素妍道:“我有什么好呢?女红不会,厨艺也不会,甚至连打理中馈也都不会…大家闺秀该会的我都不会,她们不会的,我却会。还在皇城闹出那么多的麻烦,就连名节亦都毁得彻底…我已经这样了,也不想学,更不想改。就想着。要是和师姐们一家做个女冠道人,倒也不错…”
宇文琰听她说出,心头一沉,眼里的泪再也控抑不住。
这些日子。他痛苦,她何曾不是痛的、纠结的。
“弱水,不,是我不好。是我没能保护你,反而让人伤害了你。”他缓缓地放开,这样的小心翼翼,双手从她的腰手移到了她的双肩。
素妍看清他的脸上,一种震撼从心头漫延,削尖的下巴,变得奇大的双眸,虽然大却再无昔日的明亮,满目的疲倦,一脸的倦容,就连他都似在几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
她惊讶地久久凝视着他,“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可思议地久盯着面前的男子,如果不是这熟悉的五官,她当真不敢认,这是宇文琰,是与她曾经订过亲的未婚夫婿。
“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就当委屈你自己,嫁我为妻。”
素妍本是愧疚,听他说这话,悲喜交加,“我有什么好的?你可以寻个比我更好的!”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她这样的聪颖,武功比他好,才华比他好…
“我不会打理内宅。”
“我学!”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
白菲瞪大眼睛,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男人打理内宅,老天,这算是哪跟哪儿呀!
宇文琰却是一脸认真的模样,为了她家郡主居然要学打理内宅,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素妍嗫嚅道:“我不会女红…”
他朗声道:“你不必会,府里有绣房,让绣娘们做。你这一生只做过一回针线,却是给我的礼物。”
唯一的一次是给他的,她不会女红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一幅画就能卖几千两银子,用这些银子可以买数个优秀的绣娘。
素妍低头:“可是,我还是害怕…”
“不是还有我吗?只要我在,你什么也不用怕。”
素妍摇了摇头,“我怕你娘讨厌我,我怕你们家的事儿太多,我怕自己应付不来…总之就是怕,怕得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他皱了皱眉,这有什么好怕的呢?
天下所有的女子不都是这样嫁入了夫家。
她可以自主姻缘,却莫名地害怕。
对他的感情,却因她的害怕被阻隔。
这一切都是傅宜慧姐妹给闹的,要不是她们,他们正欢喜地等着成亲。
“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这是他给她的承诺,最真的承诺。
素妍咬了咬双唇,“知道我为什么和你退亲吗?”
“你说。”
“有两点。第一,你瞒了我,如果你早些告诉我,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第二,你娘厌恶我,你是你父母唯一的儿子,让我如何面对她,让她怎样面对我?”
到了现在。她还不放心么。
宇文琰道:“我叫我娘来,让她给你赔个礼。”
她可不敢让王妃向自己赔礼,王妃是长辈,更是个爱体面的人,传扬出去,让王妃情何以堪。
她连连摇头。“瞧,你想过以后吗?万一她还是厌恶我。我和她相处不来,你该怎么办?帮着她,我会难过;帮着我,你又做了不孝子…”
宇文琰道:“我娘一早说了,等我和你成亲,她就跟我爹回封地去。皇城左肩王府的事都给我们做主。”
“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妥,“你父母就你一个儿子。你怎么能不在他们跟前尽孝。”
“封地那边,还有我姐姐一家,姐夫本是我母亲娘家的侄儿,她们会替我们孝敬好他们。”
素妍还是觉得不好。
就在她沉思的刹那,宇文琰拉了她的手就往如意堂去。
花厅上,虞氏就在担忧,好好的女儿,怎就生了出家修道的想法。
这不好!
很不好!
如花似玉的年纪,才貌双绝的妙人儿,怎就不享天伦之乐。还说要出家修道。
这边正愁着,青嬷嬷神神秘秘地进了花厅,欠身道:“老太太不必忧心,琰世子听说郡主拒婚,这会子正在后花园劝着呢。”
好好的良缘,一对男女倒先伤了,一个不想嫁生了出家的念头,一个非她不娶。左肩王立时去了愁容。或许宇文琰当真能说服素妍也不定,他们到底好了那么长时间。
福媒婆笑道:“天赐的良缘,棒也打不散。且多坐会儿等消息。”
虞氏只想自己女儿能够快乐、平安,好好的女儿被傅家姐妹一折腾。也心伤不已。傅宜心下了大牢,虽只关了几天,到底是名声坏了,哪有大家小姐下大牢的。江家也不与人为难,见傅右相一片真心,江书鸿亲自从大理寺牢里接出了傅宜心,将她交还到傅右相府上。
傅右相第二日就遣了家奴把傅宜心给傅翱夫妇送回去了,还说“早些找个婆家嫁了吧”,出了这种事,再无贤名了,门第好的人家谁还愿要,也只落个做继室填房或给人为妾的命运。
傅二太太自是怨恨上傅宜慧,好好的女儿,到皇城投靠伯父,本是要学了规矩做高门大户的奶奶,亦或入宫做秀女,如此一来都落空了。
傅宜慧的日子也不好过,先是十王妃被傅翔夫妇责令不许再与傅宜慧来往;十一王府里,原本是罪臣之后,破落无靠的闻雅云,飞上了枝头,傍上镇江候夫人,被石家收作了义女,竟突然又风光起来了,联合王妃与一帮姬妾,正想着法儿地欺辱傅宜慧…
原本嫁入柯姓小吏为继室的傅宜慧亲娘,也被休了,往后的日子可想而知。傅翱听说原配未死,还背着他嫁了两回人,直叫嚷着要将她沉塘。
后花园里,宇文琰一脸情深地道:“好,我知道错了还不成么,往后我都听你的。”
“你若敢惹我生气,我拿了休书就走人,再不理你了。”
宇文琰蓦地忆起,第一次订亲时,他可是被她哄着、骗着写了几张休书。他这辈子,算是被她吃得死死的了。
做了他的人,他还不能拴住她的心。
“好!我往后再不瞒你。”
素妍笑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宇文琰像哄小孩子般,赔着笑脸,“现在,你总该同意了吧?”
“唉…先看看如何?”
她还能了,看在是他对不住她的份上,他也不计较了。
宇文琰厚脸拉着她:“不行!腊月十二百年难遇的好日子,我们就在这日成亲。”
为免夜长梦多,还是早些成亲的好。
宇文琰依昔听人说,近来皇帝有点犯混。一听说素妍入宫看太后,他就去康宁凑热闹。人太好,惦记的人就多。
“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不?”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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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4 舍不得为难
素妍想说孩子的事,现在还没成亲呢,脸涨得通红,“你应下就是。定是合理的,我自不为难你。等过几日再说!”
宇文琰连连应是。
见她应了,宇文琰吐了口气,“得与你娘说一声,不然,她就不同意。”
素妍低着头,一阵风过,脸上有冰冷的东西落下,像是有人哭泣的泪凉透她的心。“我让白菲陪你去。”她对白菲道,“你回了老太太,就说我应了。”
白菲应声,领着宇文琰往如意堂去。
怎么就应了呢?
素妍暗问自己,不是想要出家修道,过自由自在的日子么?却甘愿为他放弃,看到他的憔悴不忍,看到他的情深更不忍拒绝。
在他的面前,她只是一个陷入情网难以自拔的女子。
宇文琰,我对得住你,你切莫负我。
她不再想下去,只静静地立在凉亭,决定了便要勇往直前,在她面前只得两条路,要么嫁宇文琰为妻,要么就真的出家修道。
不嫁宇文琰,她原是没想过再嫁旁人的。
他吻过她的唇,他牵过她的手,他也曾拥她入怀…在她的心里,如果真能嫁人为妻,也只得宇文琰一人了。
虞氏听说素妍应了,婚期还订在腊月十二,心下欢喜,同时想到左肩王妃未出面,到底为素妍的未来担心。
不光是虞氏,就是白芷和青嬷嬷也是如此。
前些日子,素妍一日未吃饭。好些天闷闷不乐,瞧得得月阁上下个人心疼。
青嬷嬷不解抱怨,“郡主,你也太好说话了。左肩王妃早前相中傅三小姐,要不是傅三小姐声名尽毁,只怕一早就将傅三小姐抬回王府做世子妃。”
素妍何曾没有想过,就一口咬定不答应。可她到底心软,看到宇文琰瘦了一大圈。心下不忍。
左肩王爷与退亲的事原无甚关联,却态度诚恳地给江家赔礼道歉。虞氏本就不是个好说话的,能说得虞氏同意,许也是瞧见真心与诚意的。
虞氏不愿为难左肩王爷,素妍又怎忍心为难宇文琰。
西北大半年,订亲近一年,她与宇文琰也好了这么久。无数次夜里相见,对案而坐,说着温情话,聊着心里语,这点点滴滴,又哪里是说忘便能忘的。
好女子,从一而终。
这是她骨子里认定的事。要么嫁给宇文琰,要么就出家修道,既然无法走后者,何不嫁给宇文琰的好。
素妍轻声道:“我若为难王妃,便是为难琰世子。昔日我不愿为难他,方愿意退亲。今日也不愿为难他,才答应结亲。”
说来说去,自家的郡主还是动情了,退亲也罢,结亲也好。全都是为了宇文琰。青嬷嬷动容,“郡主这般待他,他若再对不住郡主当真是天理不容。”
素妍垂下脑袋,她与曹玉臻的母亲无法和平共处,即便她如何讨好、用心,到底难换她心。
这一次,她和左肩王妃难做一对好婆媳。
她不强求,但也不怪左肩王妃。
能做好。她自是欢喜。
倘若不能,她亦只能顺由下去。
她不会再刻意去讨好谁,也不用放弃自我地屈从。
素妍道:“劳嬷嬷代为转告左肩王爷,就说过去的事便过去了。还请王妃莫要记挂于心。在我心里,左肩王妃是天下最慈爱的母亲,爱子之心我深为感动。”
青嬷嬷道:“郡主处处为琰世子所想,如若王妃刁难郡主,郡主也不必再退让。”
素妍轻叹一声,“怕是我与她,虽有婆媳之缘,却难有婆媳之情,能挽回几分便算几分,要是挽不回,我也不会强求。照我的话转告左肩王爷。”
待青嬷嬷候在二门时,左肩王爷正领了福媒婆、宇文琰出来。
虞氏与左肩王爷又重新订了亲。婚期还在腊月十二,这样算来,只剩下六日时间,虽然一早的陪奁都是备好的,可酒宴上的食材、好酒都得重新准备。
青嬷嬷行了个万福礼,低声转告了素妍的话。
左肩王爷听罢,到底是个有情有义的善良女子。
青嬷嬷又回头看着宇文琰,道:“不怕琰世子多心,这次再订亲,老候爷、大老爷他们几个都有些不乐意。然,我家郡主却说‘我若为难王妃,便是为难琰世子。昔日我不愿为难他,方愿意退亲。今日不愿为难他,亦答应结亲。’”
她低垂着头,“昔是退亲,郡主有多难过、伤心,也只老奴知道,为不让老太太、老候爷知道,她独自一人承受着,两日没吃一口饭,好些日不说一句话…老奴说句不该说的话,琰世子自个儿在外面招惹了情债,倒累了郡主吃苦。往后琰世子在外行事,可得多想想我家郡主。休再害她为你伤心!让她因你之故被人伤害、毁谤。”
素妍同意订亲,又愿意依照之前的婚期成亲,于宇文琰就如重生了一回。
听青嬷嬷不紧不慢,又不失分量地说出这番话,他心潮翻滚。
宇文琰用沉重的语调道:“嬷嬷放心,我往后自会小心。”
青嬷嬷想到第一次订亲时就有波折,要成亲了就出了这么一岔。“但愿往后能够平平安安的。老奴这些日子见郡主这样子,就连自个的心也跟着碎了一回。”
宇文琰抱了抱拳,眼里含着泪,以前他哭,是因为思念,这一次哭则是为自己得遇素妍。
青嬷嬷行了告退礼,自二门处回转如意堂。
左肩王爷颇有感触地道:“你倒是一个有福的。没想安西待你胜过一切,处处以你为念…”
宇文琰想到十一王府的傅宜慧,紧握着拳头:“本世子饶不了那该死的毒妇!若不是她。我与弱水何故受这番折磨。”
跃上二门上的骏马,领着几名护卫就往十一王府奔去。
当他借酒买醉时,素妍也过得不好,她将万千的痛楚都深埋在心底,甚至不愿让父母兄嫂们知道,这样的女子,只会让她的家人更为怜惜,便是宇文琰听到。心头也是刺痛的。
如果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免于伤害,他还算什么男人?
几人近了十一王府,宇文琰跃下马背,抬手将缰绳递给护卫,自己则大踏步近了大门,“告诉你家王爷,本世子求见!今儿他就得还安西郡主一个公道。否则,江家人不予追究本世子绝难善罢干休。”
门丁见一脸肃色,一副要杀人的模样,转身奔往上房禀报。
宇文琰站在后面,无人敢拦,由得他进了花厅。
今儿特别冷,十一王爷抱着汤婆子。坐在暖榻上,榻前摆着银炭火炉,一边服侍的是近来复宠的闻雅云,正给十一王爷煮八宝茶喝,每一盏都搁几颗冰糖上,又拿了小匙轻轻的搅动。
十一王爷听罢禀报,“阿琰来了,好些日子没…”
宇文琰打起帘子,进了偏厅,冷笑道:“是不是好些日子没见。早无昔日情分了?”
十一王爷见他来了,立时让闻雅云给自己穿冬靴。
宇文琰手里拿着鞭子,“傅氏毁谤安西,江家人给你几分薄面,不予追究,我还没发话呢?”
十一王爷笑道:“江家人不是与官府打了招呼,傅氏姐妹…都不予追究的么,惩罚坏事的婆子和乞丐…”
素妍与宇文琰退亲之后。傅氏姐妹的事就在皇城传遍了,而傅宜心更被抓入大牢关押了三日,这对官宦人家来说,是丑闻。
真相大白时。百姓对素妍被毁谤、陷害的事更是倍加同情,亦有御史联手上书,弹劾傅右相教女无方,竟有这等恶毒女中伤当朝郡主,皇帝对此只作不知。可朝中的清流则担心再有下次,要是有人伤害他们的女儿,只怕他们也是痛彻心扉的,纷纷要求严惩事主。
十一王爷虽知此事,可傅宜慧到底是新皇赐婚,已经发生好些日子的事,至今也没收到如何发落的圣旨、官文。
白大虔意欲追查下去,想借此整倒傅翔。
杨云屏也怕事情扩大,寻了江家二太太慕容氏在江舜诚面前说项。
慕容氏嘴虽笨,却是直白地将皇后的意思转达给江舜诚。
看在皇后与镇国公府的面子,江舜诚与几个儿子商议后,决定点到为止。
江书鸿跑了一趟官府,把江家的意思很明确地转达给白大虔,让他就此罢手,抓了生事的婆子和被利用的乞丐,案子已草草告结。
白大虔很舍不得就此罢手,想要再查出些别的来。偏宫里的端嫔有孕,晋为端妃,又是因皇后在皇帝面前说情才如此顺遂。顾力行多少得给镇国公府几分薄面,亦让白大虔就此罢手,这案子也就简单了结。
傅宜慧的乳母(葛卢氏)一家成了朝廷要犯,一家三口发配西北长平县虎门关,此地正是江书麟镇守之处。
官府又抓了百余名散播流言的乞丐,每人赏了二十大板就放出官府,并严重告诫:不得再散播流言,这些都是婆子编排出来的。要是再有人不听,一旦抓住,一律发配西北长平县。
乞丐们平白受葛卢氏、傅氏姐妹连累,有的坐了半个多月的牢,有的平白吃了皮肉苦头,心里恨死了傅氏姐妹。出了官府,乞丐们聚在郊外破庙里,开始编排起傅氏姐妹的事来,说傅宜心如何的厚颜无耻等等之类,偏有几个乞丐在牢里见过傅宜心,便说傅宜心和牢里狱卒的闲话来,说着说着,就越发变了模样,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就说成傅宜心在牢里为了少吃苦头,与狱卒如何的颠鸾倒凤。
575 惩毒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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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宜心的一生算是彻底地毁了,即便在牢里几日没出甚事,可乞丐们见到过那几名不安分的狱卒借着送饭的机会摸她的手。
堂堂官家大小姐哪里受过这等羞辱,却又不得不忍心吞声,更没想到自己的名节也毁于一旦。
偏傅宜慧虽然事情败露,依旧做她的十一王府侧妃,虽是侧妃可上至王妃、下至丫头、婆子个个都想踩上一脚。她的陪嫁丫头听说因为他们姐妹的案子被贬为官妓,勾栏卖笑,就连傅宜心的丫头也落了个同等下场。
服侍数年的贴身丫头做了官妓,这主子的脸面何在?丫头为妓,主子就算是千金闺秀,也会被人垢言,这等同是狠狠地打了傅宜慧的脸面。
宇文琰今儿拿定主意,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傅宜慧,更不会她好过。厉声道:“安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被她害得这般,江家人不追究,那是看在傅右相的面子上。老子又跟傅右相没有半分交情,凭什么要给他薄面?”
这几日,傅宜慧的事传遍皇城,在王府也很没有面子,成了人人皆知的恶妇、毒妇。
在素妍面前的温润、守礼,此刻全都抛了,宇文琰再也顾不得仪态,直爆粗话。
闻雅云笑着捧了杯八宝茶递来,“琰世子息怒,慢慢说。先吃杯茶暖暖手。”
宇文琰不理闻雅云,只对十一王爷道:“你且给个公道,往后我们还是朋友。要是不然,我宇文琰就当没认识过你。”
十一王爷心下纠结,他如何给公道?好歹傅宜慧是新皇赐给他的,再则他对她还有几分感情,傅宜慧人长得好美,又会服侍他。“阿琰。你知道的,她是新皇赐婚,我…”傅家的颜面也得给,傅宜慧比不进闻雅云和十一王妃,这二位是没娘家的人,可傅家还是当朝权贵。
“闻氏是先帝赐的婚,还给你生了个儿子。你不照样上奏内务府、礼部,降了她的位分?”宇文琰可不信十一王爷的这番鬼话,冷笑道:“你看上恶妇了?”
皇家王府内,姬妾诞育庶长子,这可是大功一件,便能从姬妾晋位为侧妃,若遇没有王妃的。甚至晋为王妃皆有可能。可十一王爷还是一样降了闻雅云的位分,可见在十一王爷心里,闻雅云并无分量。
十一王爷赔了个尴尬的笑脸,“怎…么会呢?”
傅宜慧人长得好看,在众多姬妾里深得十一王爷之心。
虽说狠毒了些,但将他服侍得极好。
宇文琰道:“你且说说如何给我个公道。”
十一王爷冷落傅宜慧有些日子。贤太妃严厉地训斥了她,罚她在佛堂静修。王妃、姬妾们也趁机人人踩上一脚,她的乳母、丫头下狱,陪嫁进来的另外两外丫头也陆续别了王府,重回右相府。如今身边的两个丫头。是嫁入王府后王妃拨去的二等丫头。
十一王爷面露迟疑,闻雅云心头不由得一阵冰冷,忆当初降她的位分,可曾有过半分不舍,那可是果决坚定。到了傅宜慧百般纠结、为难,傅宜慧做的事可比她更出格,可谓是名声扫地,但他还是不舍。想来。傅宜慧定是他心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