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轻呼声“郡主”。
素妍道:“事情办妥了?”
白芷点头,道:“与朱先生说了。他愿意见见曹公子,可是金钗姑娘居然见人就说朱武要收曹公子为学生了,这人还没见面呢。”
崔珊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素妍已经说了也许不成,可崔珊相信百倍。坚信朱武见到曹玉臻就会喜欢。
朱武又不是女子,若是女子贪他长相俊美,许能顾念一二,可朱武是个男人,而且还是恣意洒脱之人。朱武待人,从不以貌取人。又怎会因曹玉臻的俊美而生出偏护之心。
素妍面容冰冷,正眼都没瞧曹玉臻,道:“朱先生收学生入门通常设下三关,一会儿他可能考究你,你要有个心里准备。”
曹玉臻忆及当年,素妍不过是九岁的女童。就能带着家奴只身前往拜访朱先生,最好被收为学生。一时在皇城传为佳话。道:“敢问郡主,当年朱先生考究的是郡主哪三关?”
白芷越发地厌恶,又瞪了两眼。
前方路口,崔珊主仆已经停下脚步,素妍轻声道:“恕我无可奉告,当年与先生有约。不对外透露过关试题。但以先生的才华,文才武功,都是由对方出题的。听说琅琊公子昔日便是在武功上胜了先生。”
曹玉臻想到传言,“琅琊公子武艺高强,只不知究竟是何许人也?”
想从她这儿探底,她没这么笨。“虽同拜入先生门下,可我亦未见过此人。”近了崔珊面前,素妍微微一笑,继续道:“曹公子还是好好想想,要是先生今儿再让你过三关,你要挑哪三关为宜?”
崔珊拉着素妍,一副情愿深厚的模样,娇呼一声“素妍”,“你可别吓着他了,他吟诗作对皆很好,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我想一定会过关的,又有你在旁说情,朱先生一定会收他为学生。”
“崔珊,世上哪有一定的事。小心应付就是了,说不准他真能入了先生之眼呢?”素妍笑道:“我可不敢打扰你们,我与白芷在前面走。”
快走几步,与白芷一前一后,白芷稍落后一步的距离。
金钗只得紧跟在崔珊与曹玉臻身后,崔珊笑盈盈地安慰道:“你别紧张,你可是状元郎,才华比罗思源都好,一定可被朱先生收入学生的。素妍答应帮忙说合,朱先生最疼爱素妍。你一定能成为朱先生的学生。”
素妍则想着自己如何应对这事,曹玉臻要拜朱先生门下,恐怕无望,对于此人,朱先生根本没有好感,倒是对罗思源与江书鹏颇有好感,否则朱武不会对皇帝说应江书鹏做大学士,呆在翰林院里做学问便可,不会说罗思源的才华能得配素妍。
近了清音轩,却见门外站着江传业、江传达二人,心下一沉,问:“这是怎么回事?”
白芷道:“是金钗姑娘叫来的,她现在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朱先生要收曹玉臻为徒的事。”
曹玉臻看了看崔珊,微微一笑,眼神里掠过一丝欢喜,只是喜色,却无半点感激,真真是个白眼狼。
传业抱拳唤了声:“姑姑。”
素妍迈入院门,才发现里已经站了前来看热闹的人,约有二三十人之多。
江书鹏与宇文琰亦到了。江书鹏一脸沉静,目光扫过曹玉臻虽是微笑,却有愠怒。
宇文琰站在院子里,见素妍到来,淡淡含笑,素妍回了一抹笑。
徐成熙低吼道:“别因为对我笑,我就能忘了被捉弄的人。臭丫头,我饶不了你。”
宇文琰没想这家伙居然自作多情,是对他笑的好不好?
徐成熙轻声道:“阿琰,你可别她给骗了,长得像个仙女,坏得像个妖女,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算计你一把。这种女人最讨厌了,你得离她远点。”
宇文琰问:“你真的很讨厌她?”
“那是,讨厌透了。哪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居然能那样捉弄人,太坏了…”
讨厌人家,还爬右相府的围墙?
这种假话也能说出来,宇文琰抿嘴笑着,想骗他上当,当他是三岁小孩。
“太坏了!十一皇子就差点别骗了,你看十一皇子现在的几位妻妾,哪个不比她强。这丫头不好,要温柔没温柔,要风度没风度,还霸道得很,不许男子纳妾…”
宇文琰忍下心里的笑,“听你这么说。她是够霸道的。”
书画室里,朱先生正在抚案抄写乐谱,写得很认真,一边整齐的堆放着划过横线的白纸,这是江书鹏特意令人刻了一块印版,上面有划好的线。一个时辰就印了数百张,足够朱先生抄写乐谱。
之前朱先生寻了两名琴师入府,可他们被宫里的太监和乐师羞辱,再不敢来了。宫里的乐师在右相府抄了七日,于正月初六时就回宫了。
曹玉臻进了书画室,对会在案前抄誊的朱武深深一揖:“学生曹玉臻拜见朱先生!”
居然拿素妍是岭雪居士的秘密来要胁人家引荐。朱武想到就觉得厌恶。可这事,朱武亦不能张扬出来。否则世人尽皆知晓这个秘密。素妍只想做个安静的深闺女子,哪有女子的笔迹流传于世的。
朱武继续抄写着,“你想拜我为师?”
曹玉臻又是一揖:“是,能拜入先生门下,不知是多少读书人的心愿。”
朱武冷声道:“可知老巧的规矩?”
曹玉臻一脸谦恭,本就生得俊。给人一种弦目的感觉。
朱武想到借人*,要胁人帮忙就颇是不悦。身为读书人,才华其次。品性尤为重要,借着有几分才华就得意猖狂。
素妍提了茶壶,为朱武蓄了茶,暖声道:“先生,不如就按规矩让他试试,毕竟是当朝状元郎,许真能非同一般。”
朱武搁下笔,对素妍道:“当年为师收你为学生,那时候可是在数百人里唯你胜出,这才收下的。就他一个如何比出优劣?”
崔珊明白了,要拉几个垫背的。
在院子里扫视一翻,指着几个年轻的公子:“你!你!还有你!都来闯关。”
这几个正是豪门纨绔,哪有这等本事,这分明就是他们出丑。
徐成熙见崔珊把自己都给指着了,“郡主开什么玩笑,我们几个是瞧热闹了,你不能看着长得好、有才华的就想拉去拜师。”
崔珊扬着头:“让你来闯关,本郡主瞧得起你。”
宇文琰嘴角一勾,笑着抱拳道:“朱先生,你以为在下如何?”
素妍微怔,这小子又要跑来凑热闹。
宇文琰与江书鹏亦都听白芷说了,曹玉臻与崔珊拿素妍的秘密的相迫,两人心下暗恨着。宇文琰知道,让他来,就是来帮忙的,他哪会帮曹玉臻,只会坏事。
崔珊认得宇文琰,新欢旧爱啊,还是他好,居然在这个时候愿意帮忙,宇文琰出面,还不得是曹玉臻抢眼啊。笑了笑,道:“多谢琰世子!”
朱武冷声道:“也好!”转而对曹玉臻道:“你既知我的规矩,选三道试题。”
一路过来时,素妍提点曹玉臻,他便在心里选好试题。拿定主意,信心满满道:“回先生话,我选对子、音律、书法。”
朱武问道:“选好了,是对子、音律、书法三题?”是求证,是确定。
曹玉臻肯定地说“选好了!”
宇文琰会弹琴,亦会写字、绘画,这些能勉强过关。他对对子如何,还真说不好。但她知道,曹玉臻对对子极厉害。前世时,曹玉臻在皇城公子圈里便有了一个雅号,“对子王”,可见这不是浪得虚名。
朱武抬头,人群里站着江书鹏,再看一边,连罗思源也来了,眼睛顿地熠熠生辉,让他收曹玉臻,还不如…“书鹏、思源你们意下如何?”
素妍心下狂喜,看来把江书鹏叫来是对的。自罗思源与展颜订亲后,思源与书鹏就常在一处做学问,二人也算是朋友。
素妍道:“三哥、罗公子,你们不会被曹公子给吓住了吧。”她带着挑恤,又有些激将之意,更想邀二人一起加入。
曹玉臻此下心下犯疑,罗思源才思敏捷,通常这样的人,极擅对对子。而江书鹏的书法极好,这在朝堂是众所周知的,就连皇上也赏识他的一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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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书鹏与罗思源互换眼神:都试试吧!难得朱先生开口,就当是一起陪曹玉臻闯关,曹玉臻竟拿人秘密要胁,他们当真是厌恶的人,要胁他人达到自己目的,这哪里是堂堂君子所为,当真就是个卑鄙小人,怎能让朱先生收这样的小人为学生。若没人陪着闯关,倒真显得曹玉臻极有才华。
彼此微微一笑,拿定主意,走出人群,二人对朱先生与众人抱拳施礼。江书鹏道:“既是朱先生所言,我们俩下来凑凑趣。”
朱武朗声问道:“可还有人想要拜师的?”
众人互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过往时寻上朱宅,也未必能得见朱先生一面,可今儿却可以当面考究,若是过了就能拜入朱先生门下。
十皇子迟疑一番,伸手道:“我…愿为一试。”并非要拜朱先生为师,只是来凑个趣,与大家热闹一场,就算落败也不算丢了脸面。
宇文琰除了凑趣,还想搅局,如若胜出的是曹玉臻,他就会变着方儿的阻止朱先生收他为学生,要是旁人也就罢了。这家伙胆子不小,竟敢要胁素妍,当他宇文琰不存在么?想为难他的女人,他岂会让曹玉臻称心。
朱武点头同意。多一个人,就能比对出谁优谁劣来。
现在有五人,且江书鹏和罗思源都是朱武赏识之人。
朱武道:“我每次收授学生设有三关,三关两胜便算通过。”扫视几人,曹玉臻信心满满,他是状元郎,罗思源的才华在他之下。江书鹏只是写得一手好字,十皇子与宇文琰就是一介纨绔。“第一关,对对子,先由曹公子连出三联,由你们几个抢对,谁对得最快、最工整算胜。再由胜出者出上联由曹公子对。”
朱武重新坐下。五个人站立两侧。
曹玉臻看着窗外,有松竹成荫,朗声道:“松叶竹叶叶叶翠。”
这么简单,宇文琰张口即来,对:“桃花杏花花花红。”
曹玉臻又道:“蒲叶桃叶葡萄叶,草本木本。”
这家伙怎么都是叶。喜上翠叶了?还是在暗示其他几个,都是绿叶衬红花的。
曹玉臻扬着头。一副志在必得的得意模样,这三局闯关题目乃是他定的,亦都是他最为擅长的。
罗思源对:“梅花桂花玫瑰花,春香秋香。”
曹玉臻道:“明月照纱窗,格格孔明诸葛亮。”
众人各自冥思,罗思源。真真思潮如源,大声对:“清水洗莲藕,节节太白理长根。”
外面有人连连称赞。能如此快地应答出下联,着实不易。
曹玉臻灵机一动,大声道:“青山不老,为雪白头。”
“绿水无波,因风皱面。”
朱武示意罗思源,“由你出上联由他应对。”罗思源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对出,可见甚有才华,当由罗思源出上联考曹玉臻。
罗思源点头,“有三分水,二分竹,添一分明月。”
曹玉臻应道:“从五步楼,十步阁,望百步大江。”
罗思源思忖片刻,阳光撒落在身上好不温暖。灵机一动,上联浮现:“朝霞如锦,晚霞如锦,普照皇城,东城锦,西城锦。”
这个不易对,几人拧眉思忖。
曹玉臻认真思索。
宇文琰灵光一现,朗声道:“新月似勾,残月似勾,遨游夜空,上弦勾,下弦勾。”
素妍微怔,没想对出下联竟然是宇文琰,转而面带笑意,她还真是小瞧了宇文琰,原来只要他用心,站在几人里,并不比他们差。
罗思源抱拳道:“琰世子对得很公正,意境也好。”神色里多有赞赏罚分明之意。
“多谢夸奖。”
这个结果,正是朱武想要的。“第一关,对对子,罗思源胜。”顿了一下,道:“下一关,是音律。弱水,这一关由你弹琵琶如何?”
“先生…”素妍轻呼一声,并没有反对。
朱武道:“这一关很简单,由我的学生弱水弹奏一曲,你们五人各取一件乐器伴奏,只要谁跟合了弱水的节拍,便算胜。”
素妍道:“隔壁有间琴棋室,几位随我入内,各弹一件乐器。”
自有清音轩的下人开了琴棋室的门,素妍取了琵琶,然后是其他几人各取乐器,宇文琰拿的是琴,江书鹏选了笛子,曹玉臻选的是箫,罗思源则选了埙,十皇子也选了支箫。
这下,曹玉臻与十皇子选得一样。
既是考究,那就得选一支别样的曲子。
素妍怀抱琵琶,坐在室内,几个人站在院子里,只听到一首闻所未闻的曲调自她指尖缓缓流泄,如天地苍茫,似白云苍狗,暖风袭袭,但闻马蹄声声,万马奔腾,气势恢宏。
宇文琰弹着琴,竟与素妍的曲子相得益彰,这曲子在边城时就曾听素妍弹过几句,他心下甚是熟悉。
江书鹏和应着曲调,勉强跟上。
罗思源的埙音时高时低,时快时短,倒也发挥到极致。
曹玉臻有些手忙脚乱,最初不觉,越到后面,竟有些手足无措,尤其到素妍弹奏万马奔腾时,更是不知如何和应。
箫声缭乱,在场但凡懂音律的人便知,曹玉臻败下阵来,音律竟连十皇子都不如。只是一脸讷然地看着倾情弹奏的素妍,他吃惊于她的音律,竟能弹出这等繁复的曲子。
倒是宇文琰今儿的表面,让众人意外,居然能崭露头角,能对对子,和弹古琴,还能与素妍配合得如此巧妙。
突然,琵琶声转,语调轻盈、柔缓,是母马的爱犊情深,小马偎依在母马身侧。然,敌情袭击。众马已乱,一片繁杂的乐声再度想起。
十皇子低低地道:“这节奏太快了,我…跟不上。”
剩下三人,以宇文琰配合最佳,江书鹏与罗思源不相上下,朱武笑微微地看着罗思源。能用埙音跟上素妍的节拍,已算不易了。看来,素妍今儿是故意弹奏这样快节奏的曲子,箫与埙都是极不易跟上的,一则他们没选好的乐器,二则曹玉臻也因此惹恼了素妍。
在一片潺潺河流中。蓝天如洗,群马如云的静谧下止音。
有人窃窃私语。夸赞着素妍和宇文琰的琴艺。
朱武道:“这一关,从音律而言,琰世子更胜一筹,江书鹏与罗思源勉强过关。”
素妍令白芷等把乐器放回琴棋室。
朱武道:“第三关,书法。”
这一关,是江书鹏的优势。
但见朱武摆上了几页纸。早有备好的笔墨,问道:“你们几个,谁人先来?”
罗思源抱拳道:“江三爷。你先!”
江书鹏道:“请十皇子先来。”
就算不能做朱武的学生,让他指点一二也是好的。十皇子应声,走到案前,握笔一挥而就,但见纸上写着“路漫漫其修远”六个大字。
宇文琰想了一阵,写的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在场人皆知,他是冲着素妍来的,虽是皇族中人,字也算中上之姿,有爱拍马屁的将二人都二人都夸赞了一翻。
罗思源抱拳道:“曹公子,你先请!”
前两关已经输了,三关以两局胜则为优。
曹玉臻吐了口气,硬着头皮拿笔写下,“宠辱不惊”四个字。
罗思源握了笔,沉吟片刻,写下“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江书鹏在纸上写的是“书山有路勤为径”。
朱武令人将各人写的都拿给众人点评,“不可争议,书法这关,由江书鹏为优,罗思源为良,琰世子排第三。”
崔珊听罢,秀眉一挑,没想宇文琰竟把曹玉臻给打败了,“老头儿,你会不会看字,这一关明明是曹公子写得最好?”
宠辱不惊,瞧,人家写得多好啊,可朱武竟说曹玉臻连宇文琰都没比过。
宇文琰有些不好意思,“我的字比不得江三爷与罗公子,我…我退出。”他出来,就是想逼爱曹玉臻,他是有自知之明的,才不会死粘着上去。
朱武捻着胡须,笑容浅浅,“琰世子真要退出?不想拜老夫为师?”
这可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好事,他要退出。
宇文琰挠了挠头,这么多人看着他呢,“这个…朱先生有所不知,刚才那支《万马奔腾曲》,我在西北就听弱水弹过几回,曲调早已熟记于心,故而能够和乐。而他们几个,都是第一次听到,胜之不武,不算获胜。江三爷和罗公子是真有才华,第一次听到就能和乐跟上,在下佩服!”
琰世子原以是坦诚之人,朱武此刻竟对他生出几分好感。
人的才华其次,重要的是品性。
朱武微眯着眼睛,看往宇文琰的目光多了两分欣赏,“江书鹏、罗思源、宇文琰,拜师吧!”
江、罗二人按捺喜色,彼此相望,提袍下拜。
宇文琰连连摇手:“我只是听说比试人少,来凑凑数的,我就免了…”
素妍嫣然笑道:“先生,看来这太突然了,给他三日时间,让他慢慢考虑,三日之内,要是想拜师了,随时来行拜师礼。”
十皇子并无羡慕,“你今天走了什么运,居然看入朱先生的眼。”
宇文琰一脸茫色,他本是来收拾曹玉臻那家伙的,只要曹玉臻拜成师就行,至于别的,他没想。
朱武道:“宇文琰,给你一个时辰考虑,过了一个时辰就此作罢。”端坐椅前,手臂一抬,等着江书鹏与罗思源行拜师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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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恭敬谨慎地三拜九磕,待他们拜完之后,有朱家老仆捧着两幅画作,站在一侧,一人一幅,朱武道:“这是为师给的见面礼,拿去吧!”
素妍最初以为,那是朱武的杰作,待行罢了礼,围观的人散去,几个好事的吵嚷罗思源,非让他打开看看,罗思源启开时,却是前朝大儒钟愈的字画,这位老先生的字画留存世间的可不多。
周围都是啧啧惊叹之音。
罗思源支吾着:“这…也太贵重了。”
素妍瞧了又瞧,“我跟先生这么久,还不知道他手里有钟大儒的墨宝。他也太偏心了,居然把这么好的东西给你们。”
罗思源尴尬地笑了。
宇文琰问:“这东西很值钱吗?”
素妍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钟愈乃前朝大儒,除了书画一绝之外,还著书立传,他写的《子孙训》,是名门世家学习的典范。
只可惜朝代更迭,钟家藏书阁毁于战乱,钟愈的墨宝、书籍大多失传、流散。他是一个如朱先生一样的名儒,未曾出仕,淡看荣华、名利权势,是天下读书人最敬重的人。”
众人羡慕的,称赞的,议论了一场。稀奇看过了,各自散去。
不一会儿,清音轩里就剩下几人,帮朱先生抄《乐府十二册》的江书鹏,一边服侍的朱家下人。
院子里,素妍与宇文琰、罗思源还站着说话。
罗思源、江书鹏都不是外人,一个是江家三爷,一个是江家未来的女婿。
白芷一脸喜色。“郡主,朱先生给三爷的是什么礼物?”
素妍微微含笑,思忖一番,“估计其价值不在这幅书法之下。”他若有所思,眯眼睨光,“我知道他备了这些书法的用意。看来先生真真是爱书、爱才之人。”
宇文琰在想,要是自己拜师了,是不是也得一件这样珍贵的东西。“弱水,要不我也去磕几个头,拿幅字画给你玩。”素妍闪动的灵眸竟似很喜欢那件东西,要是磕几个头就能得来。宇文琰真想为她讨来。
罗思源听完,哭笑不得。“这些东西可是价值不菲的,琰世子怎能拿来玩,何况还是先生所授,更得珍视。”
素妍道:“在他眼里,只有两件东西:好玩和不好玩的。”
他不大喜欢字画等物,又不能当衣穿。更不能当饭吃,但如若好玩,得来玩玩也不错;如若能博佳人一笑。他就更乐意。宇文琰很是赞同,笑着道:“知我者,弱水也。”
罗思源抱拳道:“今日之事,多谢郡主。”
“不敢当,这些都是你与先生的机缘。”
白芷面露忧色,“郡主,曹公子没拜成师,会不会把你的秘密传扬出去。这人也太可恶了,居然借此秘密要胁郡主引荐拜师。”
宇文琰骂了声:“卑鄙小人!”
罗思源没想曹玉臻竟是这等人,居然拿别人的秘密要胁,面色里露出几分不悦,更愧与他同届高中。
白芷扯了下素妍,“郡主,三爷叫你进去。”
几人入了书画室。
朱武问道:“曹玉臻怎会知道你是岭雪居士?”
罗思源直直的看着素妍,一脸诧色,神色里有惊叹,有敬佩。没想一个女子,竟能赢得这等声名,所有人都以为是世外之人应是男子。
素妍道:“是我五哥告诉给曹玉臻的。”
江书鹏骂了句:“我猜也是老五干的。”
朱武放下手里的笔,语重心长地道:“早些出阁,就不用受隐瞒之苦。他既以此为胁,难免不会将这事说出去,到时候,你又当如何?”末了,不无遗憾地轻叹一声,“真是可惜,罗思源与江家孙小姐订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