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许是因为亲娘早逝留下的阴影。
大公主荣平觉得自己有理由照顾好弟弟妹妹,早些时她只盯慕容津、慕容潞兄妹,后来更是连慕容泉、三皇子也一道盯上了,因她严肃,便是慕容津瞧着她都有两分怕。
玉鸾自不与雪鸾去争一身衣料,仪容高雅地吃着茶点。
薛玉兰让苏巧把江若宁送来的点心分成了几份,“给荣平姐妹送一份去,再给大皇子、二皇子送一份去,再给皇上那儿送一份,本宫这里留一份,挑些瞧着漂亮的给三皇子、四皇子留着尝尝新,水晶糕留上两枚就行,莫让三皇子、四皇子多吃了。”
待苏巧与蓝汐分好,便令凤仪宫得力的宫人各自送去。
玉鸾道:“宫里宫外都在流传,说温令姝是真凤命格,慕容瑾宠她若宝,也是因这缘故,还说慕容瑾有登帝之心,图谋不轨…”
薛玉兰道:“温令姝现下如何了?”
敏王府就算斗破了天,她一点也不关心,慕容琏就是一只狐狸,够有野心,有了兴郡王爵位还不够,还想做下一代敏王。慕容琏现下有两子两女,可不就想着给两儿子弄一个爵位来。
一个兴郡王,一个他日的敏郡王,一样贵重。
慕容琏、慕容琭两人说来也怪,这二人许是受雍和帝夫妇影响,至今也没娶侧妃、纳妾,惹得满京城的贵女都梦想自己也有好运,寻一个身份尊贵、位高权重的亲王为夫,人家还不沾花惹草。
慕容琭头胎生的是女儿,取名慕容渃,封号新安。容王妃秦晓画第二胎倒也争气,一举给慕容琭生了两儿子,长子取名慕容渊、次子取名慕容源,第三胎时,秦晓画添了儿子,取名慕容流,有了三个儿子,慕容琭便与秦晓画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只是秦晓画还想生个女儿,自打了第三子后,肚皮就没了动静。
慕容琭在工部领了个五品郎中的职,既不是闲职,也不是权高要职。慕容琭有才,也有些能力,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认认真真地做事,踏踏实实地做人。
但慕容琏不同,实在是敏王府后宅太过复杂,即便是开府别居,稍也不慎也会被人给埋了,现实逼得他不得不去争、去夺,你不去夺别人的,但别人就会夺你的,斗着斗着,他与慕容琭的性格竟似对换一般。
雪鸾道:“她呀…被刑部请到天牢去了,慕容瑾因心怀有异,证据确凿,这世子之位是保不住了。皇兄不过还没下旨剥夺其世子位,这些日子,顾妃带着慕容瑁夫妻可是忙前忙后地拜访皇家几位木字辈的长辈呢,想借他们的嘴,让皇兄改立慕容瑁为世子。”
薛玉兰道:“若慕容瑾做不成世子,温令姝会如何?”她只关心这个,温令姝那个恶女,就该得到报应和处罚。
雪鸾微微一笑,“皇嫂,当年慕容瑾在红楼案时被罚没了好大一笔家业,他要失了世子位,从容王府分不到一份家业不说,还得把早前的亏空填补上。温令姝的嫁妆不是多么?是她连累得慕容瑾丢了世子位,到时候就拿她的嫁妆来填补亏空,这是天经地仪的。
温令姝就是一个祸害,这回不仅连累了慕容瑾,连卢氏母子也被关入天牢,问她们知不知道慕容瑾心怀有异的事…”
慕容瑾落到慕容琏手里,这爵位是如何也保不住了,早前还有敏王妃帮忙周旋,偏生敏王妃没了,以为是再不会出差错的事,却又生出这番变故,只当温令姝是个宝,哪里晓就是个祸害。(未完待续。)
617 温家分支
薛玉兰与玉鸾雪鸾姐妹闲聊时,江若宁已回到李府。
府里各处都开始忙碌开,除了一部分留下来的下人,其他人都要跟着李观去任上。
五月十六一大早,江若宁给还睡得迷糊的李康换了衣袍,李观接过了孩子,“从京城到月州几千里之遥,你莫累着,让奶娘多带着些康儿。”
“我哪有这么娇气。”
李观还是怕她受不住,“如果不妥,就要说出来,你的马车是我亲自布置的,里面倒也柔软,只是眼瞧着夏天就到了,我着人备了凉垫子,如果热就先铺上。”
江若宁吃吃笑道:“你这话说得好像不与我们同行。”
“老六一家已快抵达月州,我也得尽快赶去,还得给你们母子安顿住处呢。”
这种事他也要操心。
江若宁道:“一起走吧!”眼神切切地看着李观。
“我是道员,没我不成,再说这些人虽都领了任职文书,可我到底还有些不放心,各处也需要协调。”李观轻叹了一声,“与你们同行的护院,都是我李家的心腹,有几个武功高强。
那哪是李家人,分明是皇帝赐了八名侍卫,他将六人留给江若宁,自己只带两人上路。
李观又叮嘱了一阵,又让翠浅、十六夫妇多费心照顾江若宁母子。
翠浅连声道:“族兄,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族嫂。”
十六心里暗想:李观这就是操心命,从他出生起,李家三老太爷就是个体弱多病的,再到他记事起,吴氏就让他学着掌三房,待他少年时,虽有吴氏在,这外头的家业、生意就由李观打理了。
李观一面读书,一面打理生意,竟是两不耽误,干得风生水起,就没个不夸的。
李观一家走了五六日,青溪县李家族里就得了到消息,说李观上任辽北省道员一职,皇帝恩赏,给了他好几个辽北省官员实缺。早前李家还奇怪,怎么李眠就谋到县丞一职了,直到李眠一家都到了任上,他们才回过味来,那实缺分明就是李观给李眠谋的。一时间,李氏族里的人有些意动,想入京寻李观问过明白,待到京城李府时,才得知李观已经带着妻小去任上了。
几人迟疑了一阵,是继续去辽北,亦或还是回青溪县间挣扎,一打听才知皇上给李观的几个实缺早就有人选了,两个武官实缺是请德王推荐的人选,几个文职实缺则是李观自己选的人,李家除了一个李眠,其他几个实缺都是吏部的候补官员。
翠浅与十六一路小心翼翼,生怕照顾不好,没法向李观交代,但凡江若宁打个喷嚏就要延医问药。江若宁则是瞧着翠浅的肚子一****大了起来,最初刚坐稳胎,就从奉天府到京城,而今又从京城到辽北,这一路更是辛苦不已,可翠浅一直没叫过苦,有时候还要抢着要抱李康,江若宁便不许,她却笑道“胎早坐稳,抱一下康公子就有碍了?”
路上走了二十多日,他们一行方才抵达月州,到太平城的时候,正好与翠浓母子四人碰面。
原来,翠浓得了丈夫辛怀志的提点,知辛怀志此次能到地方任职是李观帮的忙,而朝廷让他来月州卫军所其实就是要他襄助李观大干一番事业,换言之,辛怀志能不能走得更远,就要看李观的前程有多大,他们是绑在一起的。
翠浓接到翠浅,就接了江若宁去客栈,早早就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用罢了饭,翠浅邀了翠浓到江若宁屋里闲聊。
翠浓道:“三日前,我在太平府遇到玉堂镇温家下人了。”
江若宁没听明白。
翠浓解释道:“听说温家分支了,京城西山县一支,太平府玉堂镇一支,还有一支在江南金华县,镇东王的长子、被赶出温家的、叫温令宜的就去了江南金华县。
太平府这支由嫡系五房的温向远任族长、他儿子温令守为副族长。
京城那支还是由镇东王任族长。
江南那支,同去的是几家在江南经商的温氏族人,族长不是四房的温修远,而是其中一个叫温元昌的。这人在江南有好些商铺,生意做得最大,在江南也置了良田,但凡迁回去,他给各家送一处体面的祖屋、祖田,听说温元昌将他父母、祖父母的坟都移过去了。
听太平府温氏的人说,温老候爷的坟也迁至玉堂镇了,待温老夫人百年归老,便要葬在玉堂镇。说是给江南的温四老爷送了温老候爷身前常穿的一套衣物,又有一套温老夫人的衣物,令他在金华县给父母建一座衣冠塚,温四老爷的嫡次子一家也都迁过去了。
愿意留在京城主支的,不另得银钱,分出去的都或多或少得了一笔银钱,温老夫人做主,给温令宜二万两银子、温四老爷一家十万两银子。其他同去江南的各家,每家领了一千两银子的安家费,这是温老夫人出。金华县的新族长则给各家安顿住宅、田产,保证他们能在金华县不受饿挨冻。
对来太平府的这支,镇东王给温五老爷一家三十万两银子,来玉堂镇的族人按人头算,一人五百两银子,愿意迁来的,多是没什么家底的,但听说可以帮忙挺父祖坟墓来,又为了多笔银子,倒有二十三家跟了过来。”
故土难离,他们也不例外,因温老候爷这脉的崛起,家中又出了一个皇后,底蕴还是在的,即便是分族家里也拿得出来银子。
谁不知道西山县温家富裕,再富也只有嫡系富,族里的族人有大多数只是勉强能吃饱穿暖。
翠浅望着江若宁。
江若宁道:“温老夫人说是为了却温老候爷的遗愿,我怎觉得这是在避祸?”
翠浓将信将疑。
“世人皆知,叶老归根,人老恋故土,温老夫人而今亦有八十多岁的高龄,为保子孙,竟迁离故土,这份慈爱之心令人感佩。实在是温家的子孙不争气,给温家屡屡埋下祸根。温令宜私娶皇家妇,温令姝迫害皇家公主,且看这两件事,温家的当家人就没行好。”江若宁面带忧色地道:“温老夫人想到太简单,以为分支就能保全几个子孙后代,她不该将温如山分到金华县,应该让他与温家三房一支。分作三支,至少有两支是干净的,这样还能保住两支,如此一来,他日若是皇家翻旧账,京城、江南两支都跑不掉。”
秋后算账的事,历朝历代都有,多少功高震主者如此,多少皇帝不能震慑做主时如此,一旦皇帝能掌控大局,就会将那些给他添过堵、给过气受的人一点厉害看。
翠浓道:“温四老爷原有两个儿子,长子分到江南那支,次子随温老夫人到了太平府这支。”她只觉怪异得紧,从来没有这样分的,多是有出息的这一脉带着与己亲近的一些族人分出去,没有像这样分成三支的。
明明是一家人,却又分成了几个族里。
温老夫人这分明就是要保子孙,江若宁能瞧出来,翠浓也能猜到。
江若宁呢喃道:“莫不是温老夫人就这事询问过皇家?”
翠浓道:“几日前,太平府温氏的下人来采买办庆宴的物什,说是从京城递来的消息,皇上赏了太平温氏族长温向远一个同进士出身。”
同进士出身,皇家不是要处罚温氏,怎么还给温向远赏了同进士出身,这是多少人寒窗苦读才能挣来的功名,皇帝就赏给温向远了。
温向远这支可是从京城那支彻底脱出来了,温向远在他兄弟五人里头是最老实的,到了三十多岁才考中了秀才,是个沉稳、踏实之人,也因文不成、武不就,一直在西山县温老夫人跟前,得温老夫人教导最多,但五房的子女却较其他四房更为出息。
首先就说温令娟,虽是个女子,那可是大燕首屈一指的女将军,便是当年征战的萧娜、温双也比不得,是真正襄助德王在沙场立下赫赫战功的奇女子,性子看似大大咧咧,但粗中有细,尤其是大是大非面前,颇有温老夫人的胆识眼光。
温令守文武兼备,他所缺少的是像温鹏远那样的父亲,也许正因为如此,他行事颇有其父的沉稳踏实,比同龄人更显老道,就算不能做一个像德王那样立大功的人,至少也是一个实干性官员。
一行人在太平府小憩了两日,方启程转往月州城。
待江若宁到时,李观早将后宅拾掇出来,辛怀志、李眠等人已赴任,而翠浅、翠浓是要住在月州城内的,李观索性给翠浅十六一家三口拨了处小院,又给翠浓一家在州衙后宅拨了处小院,自己一家住了主院。
李观给十六谋了个月州府经历一职,这是正八品的小吏,倒比早前的差事又升了两级,有他关照,只要十六用心尽力,还有再升的空间。
翠浓早前没瞧江若宁的事,时间一长就瞧出些端倪,又对照京城早几年的流言,私下里问了翠浅两回:“翠浅,你说李夫人…是不是…就是凤歌公主?”翠浅不答是,也不否认,连问两回后,翠浓见翠浅对江若宁恭敬有加,又用心帮衬,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当她问第三回时,翠浅道:“你记在心里,便是你夫婿那儿也不要说,我们做好自己的事,用心襄助道台夫人就是。”(未完待续。)
618 青云直上
翠浅这才明白,为甚李观会同意辛怀志来月州磨练之事。
转眼到了八月,八月初三翠浅顺遂产下了一女,出身时竟比五斤早前还重上七两,十六顺口给取了个乳名叫“七两”,翠浅气得不轻,与十六争吵起来,说他给孩子取名都不用心。
翠浓与江若宁劝了两回。
江若宁道:“女孩子还是取个得体的名字好,既然是八月生,又近中秋时节,桂花飘香,不是取名叫月桂、秋桂、桂香、金桂皆可。”
翠浅想着,月桂、桂香叫这名的太多,金桂、秋桂倒是不错,又觉秋桂还雅致些。于是,秋桂小朋友比她歌要庆幸,没有斤两的乳名,直接有了一个还算体面的芳名。
这日李观回来,说到月州地多人少的事,又说了大片土地闲置,而大燕繁华地,如奉天府、顺天府、蜀、徽、豫等中原之地许多百姓无地耕种,江若宁就道“不如将人口密集处的百姓移民到此,朝廷可以把可土地照各家人口数量由官田名义租赁给百姓开垦,前三年免税赋,三年之后照朝廷规定征收税赋。”
李观沉吟着“移民”之事。
江若宁拿了一本簿子,“这是我写的章程,你且瞧瞧,如果不妥处,你再修改完善,先报与朝廷,就说在月州几县进行推广实施,请求朝廷将月州几县有大量官田无地耕种之事写入诋报。若各地百姓得到消息,自会前来,但要求百姓们带上自己的户帖,来到月州后,可换他乡户帖为月州当地户帖…”
李观激动地握住江若宁,“有妻如你,夫复何求。”
“百姓如果拥有了自己的土地,他们会安心留下来,对他来说,土地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再能将土地传留给子孙后代,他们就更愿意留下。
让中原善于耕种的百姓与当地游牧的百姓相融相亲,血脉相融,不分彼此,共同富裕,让外来的百姓学会打猎、养牛羊,让当地的百姓学会耕种,唯有此,才是长远之法。当他们的儿女结亲,时间一长自然就是一家人。”
李观召了自己带来的官员进行了商议,决定在自己推荐的三位县丞之县开始推行此法,重新修订了章程,以奏疏形式几人联名上奏朝廷。对于此举,几位官员很是感激,联名上奏,就意味着此法若是推广开,又能被百姓接受,造福一方,便是他们共同的政绩。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靖武九年三月,江若宁在鬼门关兜了两天两夜,再育一子取名李廉,李观在产房吓得半死,见江若宁总算产子,便道“以后再不生了…”如果再来一回,他想,他也不要活了。
江若宁不以为然,“这次是胎位不正,不打紧的,我知道自己会闯过来。”
靖武十一年冬,李观参加了吏部三年一次的考评,因他在月州推行移民制,月州无数荒废的土地得到耕种,月州城、各县城甚至镇周围都出现了或五六户一个小村庄,或七十八户的大村庄,而李观采用江若宁的建议,镇子下面组村,以两千人口为一村,再以两百人为一组,做到户户有田地,家家有劳力,还让妇人们与早前的原住妇女一道学习纺织技术,北方胜产毛皮等物,大力发展副业、养殖业等。
月州城内,更是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吏部官员给李观评定“上上”之优。
靖武十一年二月初,李观晋升辽北省巡府一职,奉旨将月州的成功经验向辽北省进行大力推广,无数中原佃户得闻消息,纷纷奔赴辽北省,开荒耕种,一时间颇有些人满为患。
李观向朝廷求助,皇帝又着他肩任辽北省以西墨河省巡府一职。李观将一些无法安置的外地百姓迁往墨河。
再至三年一度的吏部考评,李观又得了“上上之评”,皇帝大喜,晋其为北方四省大巡府。
大巡府…
当圣旨颁下时,满朝文武汗滴滴的,身肩两省巡府已是特例,居然是身兼四省的大巡府,这是前所未有的,但众臣不得不佩服李观的头脑够聪明,手段也够雷厉风行,在处理原住民与移民的关系上,令官媒署的媒婆,尽量将移民子女与原住民子女挫合配婚,还说这样的孩子生出来最是聪明。
你是原住民,那移民是你亲家,你不能做得太过,大家都是儿女亲家嘛?你家不会耕种,你亲家会,你亲家不会打猎,也没有养殖家畜的经验,这不都是亲家,大家相互帮忙…
靖武十七年十月,北方四省大丰收,各种税赋通过大运河运送京城,是几千艘大船,船上全是粮食,还有无数的北方布料等物。
皇帝大喜,大力赞赏李观在北方的政绩,并要众臣向李观学习。
而当年随李观同往的几位文武官员,温令守因襄助李观维持辽北省秩序成功推行北方移民分田制,已升任辽北省总兵一职,这可是正二品的武官。
辛怀志已上任月州卫军所守备一职,正五品武官。
李眠亦做了辽北省太平府知府一职。
另三名县丞已是知州、知府等北方四省颇有业绩的官员。
就连十六亦成了月州知州。
靖武十七年十二月,皇帝下旨,着李观携家眷回京述职。
太平府,北方大巡府府内。
十六,现在外头皆知他名李具,乳字十六,而今已经年近中年的男子,留了几缕小胡子,听闻李观要携家眷回京,便带着翠浅来太平府见江若宁。
翠浅颇是伤感,她现在有两子两女,在秋桂之后又生了一个广明(乳字六斤),之后又产了一女,名唤秋蓉,最小的秋蓉也有五岁,镇日最粘的是她姐姐秋桂,秋桂而今九岁,正是懂事的年纪,带着妹妹规规矩矩地站在母亲身后。翠浅道:“你们要回京城,这不知道又要几时才能相见。”
江若宁笑道:“早前还说舍不得,你家十六七年前上任县令一职,还不是分开了。”
“那怎么一样,这过年过节,我们两家还是有见面的。往后隔得远了,想见一面就不易。”
江若宁道:“让十六好好干,做个好官,这些年你在北方置了些田地,在月州城也有店铺,日子越发过得好,家里银钱够花,还有节余,莫让十六贪墨,做个廉正清官。
北方四省而今越来越富裕,今岁送给朝廷的税赋粮食总数比大燕其他省的还多二成,怕是有人以为,北方四省富裕。那御史、朝臣也会盯着北方四省,叫他行事谨慎,莫被人抓住了把柄。”
用江若宁这几年的话说:钱,够花就行。
江若宁在太平府也置有店铺,在各省也有田地,是她出钱走了军方的路子,请了辛怀志、温令守帮忙开垦,养上三年,早前的荒地成了良田,再转手卖给一些多外地来北方寻宝的富户人家,就赚了不少钱。
其他同来的官员的夫人见江若宁如此,也跟着学样,除了翠浅走了翠浓那边的门子,花钱请辛怀志动卫军所士兵帮忙开荒,其他人都是花钱请当地百姓给开荒,虽然赚头不如江若宁也都赚了不少钱。
就这事,曾有官员弹劾,说李观等人的夫人在北方四省中饱私囊,皇帝却道:“早前北方如何?你们谁自请去北方打理?是李观去了那边,才有了今日的富足扬面。
人家夫人是赚银子了,也向朝廷交了赋税,不信,你们去户部,一亩荒坡买进时无价,开垦之后养上三年变成良田,一亩地卖五两银子,向朝廷缴纳一两银子的税赋。
现下见人家赚钱了吵着嚷着骂人家中饱私囊?你们若能这么干,把不值钱荒坡变良田,让户部的银子增多,让税赋增多,朕也允你们这干…”
什么人啊,当人家没交税赋。
早前朝廷是有规定的,谁家把无主荒坡变成田地耕种,只需一亩交十二文的办理田契费用,就用将那片土地变成自家的,照着朝廷规定,每年向朝廷一亩交纳一成八的税赋,如果地方要增加人丁税等,由当地官府决定,但那也是有规定,一个人的人丁税不得超过一成。北方那边现下局面大好,人丁税只收了五分,这五分就包括了当地卫军所的军饷等物,还有地方官府编外人员的薪饷等。
开垦成良田,朝廷年年就可以征收赋税,这都是源源不断的粮食、银子。一个北方四省的粮仓,把大燕其他二十几个省上交的赋税粮食都超过二成,皇帝道不出的高兴,他从未想到北方那片土地如此富饶,尤其是李观后面提议,以军以军,就是给军户划拨大片土地,向朝廷上交五成税赋,自己再留五成食用。
一个北方四省,将大燕各地的佃户都吸引过去了。
尤其是去年早的,现在都成了地主,谁家没有几十、上百亩良田,而北方的土地平整,全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易管理,易耕种,比其他地方的收成更高,唯一的缺陷就是因为气候影响每年只能做上一两季作物,一到冬天,地里是光秃秃的,但到了这里能吃饱饭,粮食有了,就不差钱,没钱可以卖粮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