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怕被人弹劾,破天荒的付了四万两银子。
镇北王府的谢婉言也使了下人来分,华太医想:又是一个不能得罪的,只得又分了两片,收了五万两银票。
再有各家贵妇来分,华太医就开始与她们细算:谁谁分了两片,谁又得了两片…现下真没有了,连自家准备入药的都被人分走了,这才打发人离开。
华郎中笑道:“爹,这下子好,一转手就赚了几万两银票。”
“好个屁,老子要配制成药膏,定能比这赚得多。”否则他要这么多冰玉草叶子作甚,现在入药的只得两片,光想到这儿,华太医就一阵肉疼,叮嘱道:“公主所需之物都预备好,明儿一早要给张公子实施移皮术,你们兄弟要是学得此术,我们华家又多了一项绝技。”
563 换脸皮
翌日一早,江若宁用罢早饭,带着小邓、蓝汐等人去了回春堂。
进入回春堂的手术室时,姑且叫那个给人治红伤的地方“手术室”,华小太医、华郎中都已经预备好了,张麻子只着一件薄夹背、一条小亵裤在手术台上睡熟了,那是中了麻沸散。
江若宁取了备好的笔,在张麻子脸上画出轮廓与大小,末了又取了一张纸,印到纸上,华郎中则开始剥张麻子脸上的皮肤,而张太医则从他大腿上选用细腻白嫩的肌肤,得照着那大小切割,这绝对是个细致活。
“张太太有没有说过,脸上的皮肤切下后换到腿上?还是在腿上留下一块大疤?”
华小太医与华郎中一时语塞。
江若宁对着外头大喝:“小邓,问问张太太,张公子是腿上留疤,还是留麻子?”
张太太今儿起了大早一直在外头候着,听小邓一问,立时迷糊了:“留疤还是留麻子?”
又不在脸上,是在腿上,谁会撩他的衣袍去看腿上有没有疤或麻子?
“请公主瞧着办?”
小邓道:“公主让问话,自是让你做主,怎的让公主瞧着办?”
张太太面容讪讪,“哪个康复得快?”
“公主说了,麻子恢复得快,若是留疤,得在睡上躺上一个月,若是留麻子,几天后就能下地。”
“留麻子!”
三个人进行移皮术,进近晌午时分才完成。
进行到一半时,江若宁将四片冰玉草叶子交给张太太让她拿着木杵捣碎,张太太左瞄右瞄,这可是白花花十万两银子,“一个大男人要长那么白作甚。”当即令丫头去百货行买了几盒香膏子,分了一份出来调到香膏子里头了。
小邓与蓝汐带着质疑地问:“张太太你果真要分一半做香膏子?”
昨晚,江若宁就提到让张太太自己捣碎冰玉草,着实这东西太珍贵,她不想被人说偷了料,结果张太太自己倒先偷用了一半去。
“他是我儿子,我用一半怎了?他移了皮就变俊美了。”
小邓扁了扁嘴,一脸不屑。
张麻子出了手术室,江若宁令华小太医将冰玉草在接缝处抹了一遍,便将张麻子的脸用白布给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张嘴在外头。
张麻子在回春堂住了两天,待十九江若宁再坐诊时,他已经可以撤白布了。
一撤白布,张太太笑眯眯地看着儿子的脸,怎么瞧都像她,俊美非常。只是脸上换皮的地方还有淡淡的印子,就像是一条线。
华太医瞪大老眼细细地打量。
华郎中道:“接皮处有一条红印…”
江若宁轻叹一声,“我米法,张太太取了一半去调香膏子,剩下两片叶子不够用,我坚持要用四片做药引,这是有道理的。
她取走两片就留下红印,只能让张家出高价从回春堂买玉肌膏,先抹一个月,若红印还不能消,就只能敷粉遮掩。”
张麻子听江若宁与华太医几个议论,当即让丫头抱了镜子来,一看到镜子那张与张太太有六分相似的面容,心下那外乐啊,这就是美男一个,再一看到鬓角、下巴、耳朵整张脸周围那一条像红线般的印记,立时面容一沉,大跳起来:“娘,你不是说最疼我,你怎把我用的冰玉草拿去调香膏子?”
张太太哪想这么严重。
江若宁不用亲自捣碎,就是怕人说道,这才交给张太太自己捣碎。可张太太手捧着十万两银子买来的养颜圣草,能不动心吗,虽然捣是给她儿子的药,可心里越想越按捺不住。
张麻子此刻吃人的心都有,谁会不愿更俊美些,可他脸上留了一道红印儿,怎么看都是美中不足。
张太太忙道:“娘给你买回春堂的玉肌膏,先来十瓶最好的,你拿回家抹。抹一个月许就好了,我儿莫要担心,你现在长得多好,可真是为娘的儿子,把为娘的美貌都继承了呢。”
张麻子现在的模样,要不是生得人高马大,光瞧那脸,还真像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江若宁道:“回家静养,一个月内不要曝晒、吹风,不要吃荤腥、辛酸等刺激物,不要吃生姜、酱醋等物,伤口还没完全痊愈,现在是恢复期,若再出差子,可不许找我与回春堂的麻烦。本来可以不留红印…”
张太太一脸哀切。
江若宁想:只能看玉肌膏好不好使了,如果再留下印子,那就不能再除,只能靠敷粉遮掩,对于一个丑了二十年的张麻子来说,现在这张脸,他是太满意了。
张麻子大叫道:“娘,如果玉肌膏不管用,我就要用你调的香膏子,那冰玉草原就是我的药,是你挪用的。”
张太太哭笑不得,令下人买了十瓶玉肌膏,又抓了足够吃上大半月的草药,让张麻子乘轿回家调养。
又几日后,京城百姓将江若宁的夸得神乎其神。
“凤歌公主给张麻子治脸了,听张府的下人说,张麻子变得和女儿家一样美。”
“那个丑八怪变俊美了…”
闺中的小姐们议论时,脑海里就是那张怎么看怎么讨厌的丑脸,原就一脸麻子偏还黑丑,着实让人恶心。
张麻子换上一张和女儿家相似的脸,这什么概念,那就是骇人。
“听说袁家有个驼背公子凤歌公主也给治好了…”
当整个京城都在议论江若宁出奇的医术时,翠浅与小邓还在数银票。
江若宁则在梧桐阁里看着自己收来的上古占卜龟壳、日月镜、一枚古魔血、一枚古妖血,还有一只古魔之眼。
古魔眼是从一个天生瞎子身上取出来的,古魔眼藏在他的识海穴,封住了他的视觉,从而成为一个瞎子。
古魔血是从一个天生力大无穷的疯子身上取出来的,此人乃是武将世家的嫡长孙公子,因拥有古魔血,他控制不住的力量,时不时发疯,能举起千斤。小时候,家里人还以为出了一个练武奇才,待他十来岁时,才发现他是个天生的疯子,疯病一发,连祖父爹娘都认不得,家里只得将他关在一个寒铁笼子里。
古妖血则是从一个皇族女子身上取得,这女子的祖父是天乾帝,是江若宁的族姑,天生体弱多病,还是个天生的哑巴,古妖血封住她的哑穴,她能听见,却口不能言,虽是皇族女儿,却因亲娘失宠,在家里的日子不好过。
江若宁调息养气,收好她得来的宝贝,下楼到花厅时,翠浅几个还在将银票分门别类:
“五万两一张的放过来!”
蓝汐神色淡淡,自江若宁坐诊以来,小邓与翠浅每天都要数几遍银票。
江若宁道:“还没把银票给祝重八?”
上次江若宁就告诉他们:“数清楚了,拿五十万两给祝重八,着他走一趟奉天府,把银票交给奉天府杜同知?就说这是我给奉天府贫寒女子的嫁妆,年满十六未出阁者,皆可前往各县府衙领取三两银子的嫁妆。”
翠浅一脸财迷状,“公主,这可是你三内力真气才赚来的辛苦钱。”
“我赚钱不就是给她们作嫁妆的,赶紧的,取五十万两交给祝重八,着他带上几名武功好的送去?要不直接换成银子吧,奉天府要一次性取五十万两银子,怕是不成,让祝重八盯着些,可不许贪了去,更不许冒领冒取,得发给真正贫寒的姑娘。”
奉天府的官员几乎全都是新任的,她江若宁送去的银票,谁敢挪作私用。
翠浅心不甘情不愿,原在数银票,这会子将怀里的盒子放下来,“五万两、十万两、二十五…”她抬起头来,“公主,要不给你攒嫁妆吧,我们先送二十五万两银子,这可够八万多个姑娘做嫁妆,五十万两银子,得多少啊,这…这…”
小邓干脆地道:“翠浅,快点数,我手里才二十五万两呢。”
“不是你的银子,你一点都不心疼,这些天由我保管着…”就跟她自儿个的一样啊。
江若宁仰天:翠浅以前护冰玉草,像护她儿子似的,现在护银子也是如此,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财迷,还学会讨价还价了。
慕容碌听说江若宁要兑五十万两银子,道:“姐姐兑这作甚?奉天府此刻查抄了不少商贾,别的没有就银子多。带上银票,回头找琏堂兄换成银子,他肯定是乐意的,待他入京,他再寻京城的钱庄兑换成银,两头都便捷。”
江若宁呵呵一笑,“还是你脑子好使。”
兄妹二人闲聊说话,小邓禀道:“公主,李公子来了。”
慕容碌恍然大悟,“今儿沐休,是父王寻他上门的。前儿钦天监选了几个吉日,父王的意思,玉鸾、雪鸾公主一个在九月、一个十月,你居长,就挑在八月为宜,一个是八月初一,一个是八月十八,都是黄道吉日。”
八月初一与八月十八,也没相差多久。
江若宁垂眸看着地上,落在慕容碌眼里就是害羞。“姐姐选哪日?”
“让他与爹订,我听你们的。”
慕容碌道:“莲贵妃说,定了吉日,就不能再见面,否则会不吉利的。哈哈…我去月华院陪客,姐姐忙着。”
564 重生
江若宁想到慕容碌酒醉,把她有储物袋的事透给了慕容碌,心里就闷闷的,拉着他道:“我总忘了问你,我有宝贝的事,是不是你告诉永兴候的,他在奉天府可诈了我一件宝贝去。”
慕容碌惊道:“你居然还有一个?”
“去你的,是不是把我这里的都诈完,你心里才痛快。慕容碌,你不能再喝酒了,一喝醉什么话都说,你真够丢人的。”
慕容碌脸上一红,作揖道:“是我对不住姐姐。”他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当日,祝重八带上五十万两银票带了几名侍卫前往奉天府替江若宁办差。
江若宁一高兴绘了一幅《太子大婚图》花了好几日才绘成了,她还没绘好,慕容琪就得了消息来瞧画,隔日绘好就被他给扛走了,走在大街上,一副随人瞧看的模样,《太子大婚图》是江若宁根据容王府下人描述的样子所绘,颇有些歌舞升平,盛世繁华之景,是她参照《清明上河图》的风格绘出的长卷,坐在鸾轿里的太子妃,半揭盖头,轻挑轿帘只露出两根指头与一双黑眼睛,坐在马背上的太子慕容琪意气风发,沿街的商铺,围观的百姓,迎亲的宫人、送嫁的薛家二位公子…尽入画卷之中。
医术与画技的并进,令江若宁在京城名气大振,贵妇贵女们爱说她的画,寻常百姓则说她的医术。
这日,江若宁刚起来,容王世子妃秦晓画就带了两个客人来。
抚顺王府的侧妃田氏与镇北王府温大太太娘家侄女计丽华。
计丽华面带愁容。
江若宁忆起春天游园会时,瞧见谢千诺跪求计丽华的事,要计丽华放弃温令龙嫁给杨成益为妻。
寒喧了几句,秦晓画带着陪嫁丫头告退。
江若宁正在疑惑所为何事,田氏走近她身边,低声道:“公主,你帮我一个忙可好,当年母妃不想嫁给父皇,随你去了个地方,回来后就应了。你说我与王爷都成亲多久了,王妃去了北疆,前几日写家书回来说又怀上了,乐得母妃直念阿弥陀佛!”
温令娟是春天时去的北疆,她在京城待不住,把孩子留给田妃带。前几日田妃带着小世子入宫,莲贵妃稀罕得跟宝贝似的,孩子正学说话,最是可爱时,活脱脱像个洋娃娃,莲贵妃将他留在宫里。
田氏听说温令娟又怀上了心头沉闷得紧,谁不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只要慕容琳在京,在她屋里过夜的时间最多,温令娟就是个大咧咧的性子,慕容琳不去,她也不会留人。温令娟与慕容琳之间,不仅是夫妻,有时候更像是兄弟、朋友。田妃自认,她比温令娟有女人味,慕容琳是拿她与温令娟一样敬重的。
这都成亲三年了,至今也没怀上,她能不着急?
江若宁心下好奇田、温、琳三人那繁复的关系,主要还是她更好奇田妃与温令娟的相处模林,两女共侍一夫,怎么就能好得像两姐妹似的,这女人一旦触及爱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就斗上了,她们的关系真是无法让人理解。
江若宁轻声问道:“莲贵妃是如何告诉你的?”
田氏快速地道:“母妃说,她与父皇前世有约,今生若不践约,怕是来生还得纠缠。前世债,今生偿。”
江若宁点了一下头,望着贵妃椅上垂首吃茶,满面忧容的计丽华。
田氏知她意思,道:“丽华虽比我小几岁,性子倒与我投缘,自王妃去了北疆,她常带着杏华来我家窜门。她也怪不容易,温大舅母正在给她议亲,说的是温氏族里的温令龙,这次温令龙也高中第三百多名进士。
温大舅舅走了门道,在翰林院给她谋了个庶吉士的差事,说是翻年后许就要前往地方任个县丞,是要带家眷的。
温大舅母的意思,要她嫁给温令龙。可她那姐姐,却哭着跪着求她,要她嫁给杨成益,这杨成益今科中了个同进士。温大舅母便说杨成益不妥,他喜欢的是她姐姐,怎么能娶妹妹,说男人的心不在她身上,就是嫁过去也不会幸福。”
江若宁看着娇生生,眼里却含着愁容的计丽华,“丽华,你是怎么想的?”
“早前原是喜欢温令龙的,可后来杨成益也不知哪根筋不对,竟说动他母亲前来求娶,接触了几回,她似乎也不讨厌杨成益,她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近来既不敢见温公子,也不敢见杨公子,不是在芙蓉苑绣花就是来寻我说话。”
江若宁轻叹一声,“进那地方但凭机缘,无缘者不能入。你们先回抚顺王府,我这边有了消息就回你们。”
田氏福身道谢,几人闲话一阵,田氏告辞前往秦晓画院子里留用午膳。
江若宁的眼皮自午后就跳了好几次:莫不是近来没歇好?给人治病要耗内力真气,这些日子又有奉天府、顺天府各地来的病人,虽然提前一日发号,次日她到后再进行抽号,抽到十人就给哪十人瞧病。
而这所谓的十人,其实是江若宁提前一日就选好的,要不是特别可怜者,就是身上藏有修炼宝物之人。
酉时,江若宁就听小邓来报:“公主,您与李公子的婚事定下来了,定在八月十八。容王已令郭承仪与世子妃给你预备嫁妆。”
“李公子可走了?”
“用过午膳就告辞了。”
翠浅道:“还有不到一月的时候,请公主莫再见李公子,这是有违规矩的,否则太不吉利了。”
“知道了,我不见他,有事给他写信,你越发像个管家婆。”
翠浅不生气,她这辈子就跟着公主了,能跟在公主身边可是她的大福气。
容王父子去书房做学问了,江若宁进了月华院里的秘道。
也不知今日雪曦在是不在,从上次见她到现在,雪曦已经闭关修炼几个月了。江若宁听雪瑶说过,这种闭关修炼,修为越高,用的时间越长,到步入元婴期后,短则数年、几十年,长则达百年的都有,在修仙界大家都是见怪不怪了。
她取出传音螺,对着里面喊道:“娘!你可出关了?如果出关了应我一声。”
若未出关,她只能谢绝田妃与计丽华所请,就当她们无缘。
江若宁近了秘室,不由得有些激动,却又怕看到里面的空空无人。刚进去屋里多了一个人,那气质是雪曦,容貌却似变了一个人:漂亮的瓜子脸,明眸转珠辉,仿似夜空的星子,肤白如雪,一袭素白的衣裙,紧衣束袖,秀发飘飘,依然是二十五六的女子,一身成熟风韵。那张脸倒与自己淬体后的眉眼有些相似:一样的挺拔的鼻子,一相漂亮微翘的下颌,似笑非笑,给人一种甜蜜之感,而眼里却蓄满了故事,诱人一探究竟。
“你…你是娘?”
带着疑惑,带着追问,江若宁有些不敢相认。
这样的容貌,似相似,又与以前不同。
她奔到跟前,像狗一样地闻嗅着,嗅了又嗅,那气息与雪曦的一模一样,人可以冒冲,但气息却营造不出来,她的外祖雪老祖便有一双异常灵敏的鼻子,这在雪城都是一绝,经常就是凭气息来辩别他人的身份,在他的面前,任何易容术都失去了效果。
雪曦轻笑道:“傻孩子,娘淬体重塑成功了。”
重生了!
是一人痛苦而漫长的过程,从此她不再是冥仙,而是可以行走在阳光下,这样的肉身,雪曦很满意,这不是夺舍而来,根本还是她自己。
“若儿,多亏你寻回的宝贝,否则哪有这般成功的,外界数月,在我的灵宝空间里可得好些年呢。你找我有事?”
这声音,这举止、气质,可不就是雪曦。
江若宁伸手,能触碰到雪曦那温热的体温,果真是重生了,是活生生的人,不像以前,她的身子是冰冷的,冷得让人承不住,可就是这样,她还是喜欢在雪曦怀里撒娇。
“娘,我又得宝贝了。”江若宁献宝似拿出一件宝贝。
雪曦抓着日月宝镜,“这是上古神器?你怎么得来的?”
这是一件上古青铜器,能闪出五彩的光芒,相传是女娲娘娘用剩下的补天灵石所炼,能通阴阳,如日,又似月,最是一件厉害的神器。
俗世凡间有上古神人们留下的魂血、神骨等物,雪曦万万没想到。因她拥有这些,方才能成功淬体重塑,重凝肉身。
当年她来到俗世凡间,也是为了寻找一段机缘,雪老祖说过,她的机缘就藏在俗世凡间,于她是机会也是劫术。
江若宁就将自己如何得到日月宝镜的事说了。
雪曦试探似地问道:“你想把神器给娘?”这等宝贝,在修仙界定会引来轩然大波,那些修为高深的,恨不得据为己有,多一件神器,就多了一重的保护,不知道多少人拼上性命也想得到。
565 三生境
江若宁淡淡地道:“我也不会用,娘不是修炼三生幻术?你拿着许有用,无论是什么东西,都要送对人,我觉得娘最合用这个。娘,我还得了一个上古龟壳!”她又将如何得来的事细说了一遍。
雪曦温柔如初,将江若宁搂在怀里,“若儿真是娘的福星啊,你外祖最善占卜,若他得了上古神龟壳,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江若宁把她得来的古魔眼、古魔魂血等尽数给了雪曦。
娘是最爱她的,她自己只要古神的东西,其他的对她没用,雪曦说过,要是将古神、古魔、古妖三种魂血都用下,人是会走火入魔的,虽然魂血不分善恶,但古魔多是阴暗属性,古妖则是阳明、阴暗皆有,古神魂血则是完成的阳明属性。
“你近日不来找娘,娘也准备出去找你。我现在淬体重生,想回修仙界见你外祖、外祖母,我离开修仙界也有几十年了,是该回去见他们了。”
再不回去,家中亲人还以为她再也不回雪城。
雪曦这些年很想家,尤其是放下容王后,能让她对俗世挂念的就是江若宁,这孩子善良、聪慧更贴心,时常让她觉得,如果说不后悔认识容王,就是庆幸生下了江若宁。
“这些东西正好是娘给他们的见面礼!”
古魔魂血…
哪样拿出来不是修仙界无数修士都梦想得到的宝贝,这见面礼着实够好够气派。
雪曦这才细细地打量着江若宁,不由得微蹙眉宇。
“娘,怎么了?”
江若宁被她瞧得不好意思。
“你近日会有一场大劫,我还是不回去了。”
江若宁的硬堂乌云密布,这是大劫将至的征兆。
女儿的修为在结丹十层,这个晋级速度让雪曦惊愕不已,许是这密室被她设下禁止,所以在这里,江若宁的修为不再受俗世天道的禁锢。
“娘,我不是好好儿?没事,没事,你女儿近来做了那么多善事,一定得上天保佑的。娘,你去吧,你回去瞧外祖他们,外祖母和大舅一直以为再见不着你,不知道多伤心呢。”
她好好的,除了今儿眼角跳了几回,能吃能睡还能玩,并无哪里不妥,再则她与李观订亲了,她的心情大好。
雪曦她是雪老祖的爱女,自小就习得面相、占卜之术,虽不及雪老祖的十之二三,但在俗世却是够用了,不比钦天监袁监正的占卜之术差,相反还有过之。但想到江若宁有劫术,雪曦还是想放下早前的计划,毕竟回修仙界探望家人与保护女儿相比,还是后者更重要,“你今日来寻娘,可是有事?”
江若宁傻笑。
雪曦宠溺的用手轻凿着她额头,“在娘面前还不好意思?”
“娘,我…我订亲了!”
雪曦陡然起身,她现在是半仙之躯,怎么可以与俗世凡人成亲?她欲阻止,手指却不好地掐算起来,这是祸福之相,大祸后必有大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