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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管用吗?”
“你没试又怎知不管用,这事不能拖,拖久生变,你今晚就寻个理由告诉他。”江若宁顿了一下,“你不要学那种贤妻良母,说什么对丈夫好就给他多纳些姬妾,到头来,美名是有了,苦的却是自己。你看皇上,再看太上皇,他们身边的女人多吗?美名那种东西都是给别人看的,日子过得好不好才是属于自己的。”
两个人说着体己话。
临别时,江若宁对薛玉兰道:“寻个太医到你宫里请平安脉吧?我瞧你近来瘦了,是不是怀上了?”
苏巧心头一震,猛然忆起薛玉兰这个月的小日子已经迟了十多天还没来,弄不好,还真是怀上了。
小马、蓝凝、翠冷三人随薛玉兰离去了。
江若宁让小邓去莲贵妃与内务府那边报备宫人调度之事,她把人给了太子宫,总是要打声招呼的,否则就失了规矩。
几人随薛玉兰回太子宫,小马唤了声“太子妃”面有难色。
薛玉兰道:“说!什么事?”
“禀太子妃,今儿奴婢出宫给李大人送午饭,瞧见温…温姑娘也在那儿,还说她亲自做了午饭给李大人送去。奴婢气得饭也没送就回来了,瞧见太子妃与公主在用午膳,怕说了此事影响公主食欲,就忍着没说。再后来,公主又将奴婢送给太子妃,奴婢就更不好说了。”
苏巧愕然失神,“公主与李大人正在议亲,她怎么又去纠缠了?”
薛玉兰蹙了蹙眉,想到江若宁说梁秀英与温令姝一样都是有才华的女子,有才华又有美貌,这样的女子是万不能进太子宫的。
温令姝有才华有美貌,明知李观不喜她,却非要去纠缠。
翠冷按捺不住,“她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小马道:“温令姝还当着众人的面抱住了李大人…这…这哪个男人受得了,弄不好是李大人脚踩两只船呢。若李大人身正,温令姝为何不缠旁人,就偏偏缠他?”
薛玉兰到吸了一口寒气,江若宁是她最感激的人,也是她的朋友,温令姝这么做就是太欺人了,“小马做得对,这件事先不让公主知道。本宫寻了机会求求太子,让太太去找皇上说情,早些把凤歌与李大人的婚事定下来。”
蓝凝福身道:“多谢太子妃!”
“好了!你们心里有凤歌,本宫觉得很安慰。”
如果他们不念旧主,薛玉兰才觉得伤心呢。
薛玉兰回到寝宫,宣了太医来请平安脉,太医还没请,慕容琪就来了。
“玉兰,哪里不舒服?”
薛玉兰福身道:“照惯例请平安脉,蓝凝,快给太子奉茶。”
慕容琪这一扫眸,发现薛玉兰宫里多了几张熟面孔,“你把凤歌身边的宫人带回来了?”
“殿下,是凤歌送我的。”薛玉兰将手伸人太医诊脉,嘴里继续道:“凤歌说她想以平民百姓的身份嫁给李观为妻,请辞一切公主特权,不要沐食邑、不要公主府、不要公主的仪仗和嫁妆,她只从宫里带两个陪嫁大宫娥,四个小宫娥,所需的陪房陪嫁自有容王替她预备。”
慕容琪蹙眉道:“玉鸾没要公主府和公主仪仗,愿以郡主之礼出阁,怎么凤歌…”
“凤歌公主说,其他公主的一切都不要。她舍不下宫里的宫人,说除了选定的六个宫娥,其他宫人都送到妾身宫里来,妾身想着,娘家母亲、嫂子挑的丫头我也不大满意,除了个苏巧得体,旁的连妾身都瞧不上。倒是凤歌送的这几个人,都是知根知底知品性的,妾身很喜欢。”
薛玉兰对不了解和不认识的人有很深的戒备心理,而小马、蓝凝、翠冷都是江若宁宫里出来的,几年前就相识,个个都是读书识字的。
太医请了左手,又道:“太子妃把右手给微臣。”
薛玉兰问道:“怎样了?以前都只诊一只手的,我是不是真病了?近来胸口总是闷闷的,看到太子殿下与别的女人说话,我就心头主就跟压了一重山似的,我这是什么病?”
小马险些没昏倒:太子妃,你还不如直接说“我吃醋了”,这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慕容琪听她一说,眼角含了笑意。
薛玉兰有些娇憨,脑子也不是那种聪明女人,还有些死心眼、倔脾气,可就是这样,太子觉得很真实。
太医诊了右手,突地起身一拜。
慕容琪惊道:“太子妃真病了?”
“恭喜太子,贺喜太子,太子妃有喜了!虽时日不长,但已现滑脉,怀孕月余快两月了。”
有了?
薛玉兰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么快就有了,想到一个月前,要不就是太子精力最旺盛的时候,现在已成亲两月了,孩子就有月余…
慕容琪大笑了两声:“苏巧!赏太医!宫中上下均有打赏!”
薛玉兰带着笑,“太医,我胸口发闷,不要紧吗?”
慕容琪道:“可需给太子妃开药?”
“胎儿还算稳当,太子妃以静心休养为宜,保持心情愉悦!”太医叮嘱了几句,领了赏赐告退。
薛玉兰有了身孕,慕容琪留在她宫里说话。
薛玉兰含羞带娇地望着慕容琪,“殿下,我…我喜欢上你了!”
慕容琪打趣道:“你早前不是不想嫁给本王?”
“讨厌,多久以前的事了。昨儿看萧良娣给你送羹汤,半晌不出来,我心里难受得很,我是不是很小气,她原就是你的侧妻,照顾你是应当的…”
慕容琪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他都快没耐心了,以为她不会对自己动心,总算是等到了。
“殿下,你不要纳梁秀英入宫好不好?我怕…怕她和温令姝一样,你都不知道温令姝背里对凤歌做了什么,我听着就生气。”
她声声说“我”,没再自称妾身,这宫里现下就他们夫妻说话,她也记住了江若宁的话,在他的面前不要拿乔,不要做,而是要坦诚以待,活着最真的自己。
薛玉兰没抗拒他的怀抱,把温令姝背里模仿江若宁笔迹、还用江若宁乳字署名给李观写信的事说了,又说温令姝今日去吏部衙门大门外给李观送午食,还说了些故意让小马误会的事。
“李大人早就回拒过她,怎会与她好脸色,她就是故意挑唆。我没让小马告诉凤歌,她待温令姝那么好,可温令姝却背后捅刀子,着实太让人寒心了。”
薛玉兰说着温令姝做的事,末了,又对慕容琪道:“你不要纳梁小姐入宫,她有才华又长得漂亮,这样的人,眨眨眼睛就有好多心眼,我怕…怕你不要我…”
“傻瓜,本王怎么会不要你,你现在还怀着本王的孩子呢。”他曾以为等不到她的真心,然这一天来得太快,快到他都没做好准备。
“可我就是怕,我脾气坏,有时候又一根筋,不识抬举,不懂进退,还与你吵架…从一开始,我不是不喜欢你,是不敢喜欢你。”
这一日,太子与太子妃一处说话,还一处用了晚膳,夜里也早早歇下了。
559 请辞特权
江若宁歪在凉榻上看书,没看几页,手心全都是汗。
小邓从外头进来禀道:“公主,皇上召你去养性殿。”
江若宁搁下书,洗了把脸,带着翠浅、小邓等人前往养性殿。
皇帝端坐大殿,莲贵妃一侧摇着锦扇。
慕容琪坐在左侧绣杌上,眉眼含笑,又自带着一股喜气。
容王坐在右杌上,面容亦有笑容。
“儿臣拜见父皇!见过莲母妃!见过爹爹,见过太子皇兄!”
皇帝道:“凤歌,玉鸾、雪鸾今岁都要出阁了,你的亲事也该定下来了,你瞧李观如何?”
从青溪县回来,一路与李观同行,感觉很踏实,何况她也不讨厌,早前还真是谁也没看中,后来听尚欢说过之后,潜意识里将李观当成一个夫婿人选,还是唯一的。
“李观甚好,凤歌很满意。”
早晚都得嫁,晚些嫁,倒不如早些嫁。
江若宁回答得大大方方,眼帘微垂,落在众人眼里就是害羞了。她重重一拜,“启禀父皇,儿臣想从容王府出嫁,让爹给我置备嫁妆。儿臣奏请父皇,儿臣请辞一些公主特权:公主的封邑,儿臣请辞;公主的府邸,儿臣请辞;公主的仪仗,儿臣请辞;公主往后的四季内务府例赏,儿臣请辞。儿臣愿以一个寻常富户人家的女儿一样出嫁,爹爹不必给我置备太多嫁妆,六十抬就好,父皇像其他功臣之女出阁一般,赏两抬圣物为嫁妆,再有哥哥们添的妆,凑足九十抬就成…”
容王见江若宁让他置备嫁妆,这是看重他,也是给他机会弥补,可一听才九十抬,立时不乐意,“统共九十抬,这怎么能成!不成!不成!爹给你预备上一百八十抬,至于皇兄这儿,请皇上瞧着办吧。”
江若宁唤声“爹”,“九十抬已很多,凤歌很知足。”她停了片刻,不紧不慢地道:“我上次去青溪县,让我感悟颇深,河家贫寒之时,一家人相扶相携,后富贵之时,却斗得你死我活。钱财够用就行,九十抬嫁妆与那些山野村女相比,那就是遥不可及的梦。她们最大的心愿就是娘家能有几两银子的嫁妆。”
她款款福身,“儿臣奏请父皇,请将儿臣宫里的布帛财宝折成银钱,儿臣想为奉天府一带的贫苦村女赠送嫁妆银子,但凡年满十六却因家境贫寒而不能出阁者,凤歌愿意给她们每人赠送三两银子。
一人三两,在我们看来微足道,可对她们来说却是一笔不菲的嫁妆,能置体面的被褥、打一身床、一张四方桌、四张条凳,再一身红色碎花葛布的嫁衣。
有嫁妆,便不会让她们被婆家轻视。不会因婆家花几两银子的彩礼就被骂成是几两银子买来的。”
容王心下一动,想到雪曦,也是这等的善良,“若儿,翠薇宫库房的,那是皇上和娘娘们赏给你的东西,怎么能换银子?你要多少银子,爹给你,回头爹就让郭承仪、世子妃去打听打听,看奉天府有多少年满十六却因家境贫寒而不能出阁者,一个人送三两银子,以全我儿一片赤子之心。”
江若宁欠身行礼,“女儿谢爹!可这是女儿之意,我不能因我一己之私,却让父皇和爹破费。所以女儿想出宫,女儿善治天疾,若多治几个人,就能赚到一大笔银子,那时就可帮助更多的人。”
帮助贫寒女子是藉口,像范仲淹、刘禹锡这样的名人也曾帮忙过那些因家境贫寒而不能出阁的村姑,采用也是年满多少就赠送多少银钱,她说起来到也顺溜。她真正的用意就是出宫,她得了一面上古宝镜,也许这天下还有旁的宝贝,又或是还能寻到别的魂血。
容王轻叹一声:“你爹我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你怎么还说这等话。”
江若宁固执地摇头,“爹有儿子,我可是女儿,女儿不能因一己私心就抢夺兄弟之物,这是本分,更是守矩。爹就别说了,我怎么也不会要父皇和你的银子,替长辈分忧,也是做晚辈的本分,再说女儿有一技之长,想赚银子总有法子的。爹若真心帮我,就允我去回春堂坐诊,也不用****去,但逢三六九就去,我只瞧天疾、怪疾之人,旁人的人我不瞧。”
莲贵妃心下一番感慨,天下间竟有江若宁这样的奇女子,心装百姓疾苦,她自不会知道,江若宁是想寻宝、寻魂血,因为那些东西是修仙界里都没有的,也只有《寻宝集》上有过一些描述与介绍。
“禀皇上,臣妾以为,六宫后妃当为天下表率,难得凤歌公主体恤百姓,臣妾愿拿出一笔银钱帮扶贫寒女子。”
皇帝道:“待青溪县女学堂与女子作坊建好,每年就从里面的盈利里取一部分来帮助贫寒女子。爱妃,你的月例不多,自来又勤俭,就留作花用。从朕的私库里取出十万两以爱妃的名义帮助京城一带的贫苦百姓。”
一人三两银子,就能帮助三万三千名女子,这笔钱足够了。
莲贵妃谢了皇帝。
江若宁道:“父皇,凤歌今日随爹回容王府小住,请父皇恩允。”
“去吧!收拾一下跟你爹出宫住些日子。”
女儿要出嫁了,容王对雪曦心存愧疚,一直想补偿在江若宁身上,皇帝总要给他这个机会,以免徒留遗憾。
江若宁退出养性殿,几人看着她的倩影,心下感佩不已,一个民间长大的公主,做的事比皇子还多。
皇帝问容王道:“二弟以为李观做我们的女婿如何?”
容王道:“臣弟只盼若儿能够平安幸福,这是她喜欢的人,臣弟岂有不允之理。”
他选什么人,江若宁不喜欢,他是不会逼迫的。早前,容王与皇帝就物色许多少年才俊,兄弟不是你不满意,就是我不满意,这次的李观很好,长得俊,有才学,出身、官宦世家虽不是大燕首屈一指的大世族,但也合适。
江若宁入御花园不远,听慕容琪唤了声“凤歌,请留步!”她停下脚步,“太子皇兄有事?”
慕容琪沉默片刻,“昨日是你点破了玉兰?”
“你这么聪明的人怎就喜欢那种娇憨的女子?玉兰总是比别人反应慢,明明喜欢上你,还后知后觉,说她看到你和萧良娣在一块就胸口闷痛,她是在吃醋、生闷气给气的。”
慕容琪道:“本王早前半月就瞧出她喜欢上我了,否则不会一到天黑就让苏巧来打听我的去向。就她自己不知道!我原想让她冷静冷静,她许就想明白了,不想到你宫里坐了一回,破天荒地向本王表白。”
“怎么?你不喜欢?”
“很喜欢,只是太突然,有些没敢接受。”慕容琪轻叹一声,“昨晚,玉兰说她不想让我纳梁秀英做良娣,我…对梁家有愧。”
慕容琪便讲了当年,慕容璋喜欢上梁娥英,表白不成欲强占,梁娥英却拼力反抗,挣扎之中,慕容璋失手掐死了梁娥英,又将她的尸首抛到御花园莲花池里的事。
梁娥英是因为他才拒绝慕容璋的,说起来,梁娥英是因他而死。
江若宁打量着慕容琪:他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因为愧疚,还真要娶梁娥英的嫡幼妹梁秀英。梁秀英人长得美,才华也不错,怎么看都像是第二个温令姝,“也许梁秀英并不想嫁入皇家?”
“我让温良媛试探过,她愿意嫁入皇家。”
温令姝不愿意,梁秀英却是愿意的。
这么说,慕容琪是想将对梁娥英的愧疚弥补在梁秀英身上,这都是什么破逻辑。
薛玉兰与慕容琪没相爱则罢,既然相爱了,江若宁就希望他们能好好儿的,在男尊女卑的古代,求一段良缘不易。
江若宁道:“太子皇兄,弥补一个人的法子多了,照顾一个人的法子也有很多,女子最大的幸福除了嫁给喜欢的男子,还有得到尊贵的正妻身份。你可以给梁秀英指一门好婚。十皇子、十一皇子、十二皇子都大了,也到了议亲的时候,做他们的正妻,总好过给你当侍妾。
人心不足蛇吞象,梁秀英有才华,又有主见、又聪明的女子入你后宅,绝非好事,许成祸事。宋清尘就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更有头脑,可她却把你们三个七尺男儿玩于股掌,前车之鉴,不得不防。
太子皇兄喜欢玉兰,不就是她不够聪明,却又不是极傻的人,重要的是与她相处不累,她不会与你耍心眼,喜欢就是喜欢,讨厌一个人则会不理他、与他保持着距离。天下间,并不是所有的女子都可以这样简单。你要好好待她,对玉兰来说,喜欢一个人不是一月、一年、十年,而是一辈子,莫伤她的心。真对玉兰好,往后就别再往身边添女人了。女人多了未必是福,反而是乱宅的根源。”
她福了福身,道声“保重”离去。
对梁秀英,并不是一定要纳入太子宫,还有旁的法子,给她指一门好亲事,让她得到想要的荣宠。
梁家不就想做皇亲国戚,这样就能从二流世族跃升为一流大世族,在谢、宋、刘三家覆灭之后,京城的确需要新的大世族。
560 抢夫到底
江若宁的提议不错,可以把梁秀英许给某位还未订亲的皇子,郡王妃也不比太子侧妃差多少,是一样的品阶呢。
慕容琪拿定了主意,嘴角掠过一丝笑,他其实是讨厌太聪明的女人,尤其是聪明又有野心的女人更受不得,这大抵是他喜欢上薛玉兰最大的原因。
他不愿去萧娜宫里,萧娜就是一个聪明又有野心的女人。
他也不愿去温双宫里,更多的时候,温双是他的属下,而非他的女人。
唯有薛玉兰那儿,她会与他顶嘴,会与他吵架,甚至惹恼了还会打他,可这样才更像夫妻。即便是太上皇与太后,都活老了,偶尔也有争执的时候,这样才更像是家。
江若宁带着小卓、翠浅、蓝汐与祝重八几个侍卫出宫了,小邓作为翠薇宫的大太监,得留下来看家。
翠薇宫里的宫人,无论是做江若宁的陪嫁,还是稍后会去太子妃宫里服侍,人人心情喜悦,要换主的,前主子给他们谋到了更好的去路;不用换主的,多是愿意继续跟着江若宁。
翌日早朝后,大总管前往李府传赐婚圣旨。
李观与江若宁算是正式订亲了,钦天监会另择大婚吉日。
近晌午时分,温令姝又带着蝉鸣来送午食。
十六坐着李府的马车,嘴角上翘,他已经听吏部衙门的人议论了,越发觉得温令姝让人厌恶,明知道他家公子已经是订亲的人,择日就要娶公主,而且公主为了公子,连公主的特权尽数谢绝。用李观的话说,“若宁是不想阻了我的前途,她要以大户人家嫡女的嫁仪出阁。”
为了他家公子,人家连公主身份都可以放弃,不是公子尚公主,根本就是公子娶公主,这是多大的荣耀。
“温郡主!”十六唤了一声,跳下马车,几步拦住了温令姝与蝉鸣的去路,“今儿上午,皇上已经替我家公子与凤歌公主赐婚了,只待钦天监选了吉日,便要择日完婚。”
温令姝一直害怕,怕的是这一纸赐婚圣旨,心里更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她张口大喝一声:“你胡说!”
“这种事情岂有胡说的?吏部的官员多已知晓,凤歌公主对我家公子痴情一片,还请温郡主莫再来纠缠我家公子,我家公子喜欢的是凤歌公主。”
温令姝的心一阵揪痛,她管不住自己的心,抑不住自己的情,此刻扯着嗓子大喊:“李观!李少游,你给本郡主出来!你出来!”
她高呼的声音,嘎然而止,吏部大门前出来一个人,却是一袭官袍的温思远,冷着脸,愤愤地盯着温令姝。前儿黄昏,薛敬亭就来寻他,与他说了温令姝纠缠李观的事,明知李观与凤歌才是一对,温令姝却要硬生生地从中插一杠子。
他一生的贤名,怕就要毁在她手里。
“爹…爹…”
温令姝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温思远。
“孽女!”温思远伸手拽住温令姝,拉着她上了马车。
温思远的眼里有怒,有恼,更有羞愧之色,他有两子一女,个个都是嫡出,对儿子管教严厉,唯独对女儿纵容有加,而温家的教养原就奉行“宽女严子”的观念,这是从祖辈起就如此,总认为女儿是闯不出大祸的。
“爹…”温令姝挣扎着,“女儿是来给李观送午饭的。”
巴掌无情地落下。
马车内的温思远愤愤地直视着温令姝,大喝一声:“回府!”
蝉鸣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老爷一直都是温文尔雅,可今儿却气得胡须微颤。
“爹,你打我?”
又是一耳光。
温思远冷声道:“温令姝,明儿一早回西山县祖宅!”
温令姝手抚着被打疼的脸颊。
温思远一路不再多说一个字,回到温府,唤了温三太太、温令宥,把温令姝做的事说了一遍。
温三太太道:“思远,令姝不是那种人,是外头的人诬陷她?”
“诬陷?她干出模仿凤歌公主笔迹给李观写信,还署上凤歌公主的乳字,这还会有假?此届得中的江南同进士候金龙,拿着这事来要胁于我,说他手里捏了一封温令姝写给李观的书信,要我动用温家的势力帮他谋个实缺。否则,他就要把这事闹得天下皆知。早前都说是旁人诬他,可他手里那封信却是真的。”
温令姝惊呼一声“蝉羽!是蝉羽害我?”
“蝉羽害你,近来她劝你多少回,你可有听过她的话?早前的几封信,李观在得晓实情后就还你了,要不是你行事不端怎会留下证据?”
每个人写字都有自己的规律,即便你模仿别人的笔迹如何相似,那也是形同而神不同。温思远是大学士,他亲自给三个儿女启蒙,对于三个孩子的笔迹、书写习惯,他这个父亲比任何人都熟悉。
候金龙拿出来时,他只用了三息就认出是温令姝的亲笔,机时那形的确像极了凤歌公主的笔迹,温令姝是凤歌的陪读,她要模仿凤歌的笔迹着实容易。
温令宥一脸严肃,“令姝,不是让你打消念头?你怎么还念着李观?李观心里根本就没有你,自始至终,他真正喜欢的人是凤歌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