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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琪疾步离了翠薇宫。
人,坐在兵部,看着从北疆传来捷报的奏疏,眼前都是薛玉兰的事。
慕容琪当即召来暗卫,“回府告诉温承仪,令她派人打听凤歌公主身边陪读嘉柔县主的事,但凡与她相关的,越详细越好!”
江若宁进了西偏殿,宽慰道:“好了,没生闷气了!你交朋友的眼光不错,瞧瞧我,在哥哥与朋友间,我可是护着你的。今儿这事传出去,只会有碍靖王的名声,与你却无干,别生气了。这也怪我,我们宫里住着三个姑娘呢,怎能让外男大咧咧地进来,我会让碧嬷嬷盯紧些,以外他们都进不来…乖,别气了!还得用早膳呢,别吃一肚子的气食…”
苏巧蹙眉:薛玉兰要绞头发,江若宁就没拦,敢情就等着她一动手,好转劣为优,至少这样一来,旁人不会再薛玉兰攀附高枝,反而会夸她品性高洁。“县主这剪短的头发可如何是好?”
那一缕红有姆指粗细,是薛玉兰头发三分之一的头发,现在就余下垂至齐耳处的长短了。要不是尚欢夺剪及时,怕是又剪一缕,待一头长发都剪了,往后可如何挽发髻。
江若宁轻叹一声:“就将那短发挽一个小花髻,剪下的断发,我着人送到内务府匠人处,使人做成一个假发髻,往后玉兰用着倒也方便,不用****挽发髻了。”
薛玉兰破泣为笑,“公主真会开解人。”
“好了,我不是帮你打骂靖王,我保证,今儿这事不会坏你以后的姻缘,若玉兰有瞧上谁家的男子,悄悄告诉我,我替你去求赐婚圣旨。”
苏巧照着江若宁的建议,给薛玉兰新挽了一个发髻,那一缕头发剪得太多,挽着小花髻怎么看都显得有些怪。
蓝凝瞧着不好,又重新给薛玉兰梳了个发式,才算是瞧不出来了,但只要仔细瞧,还能瞧出她左脑上的头发被剪了。
481 劝人
江若宁觉得好,这样子出去,宫里人都会知道,就不会再有人非议薛玉兰。
用罢早膳,江若宁在绘画,薛玉兰描女红样子,阿欢在院子里练武。
江若宁绘了一会儿,有些乏了,唤了尚欢过来说话,“阿欢,你嫁给郑刚如何?”
“师姐!”不用说,这事定是薛玉兰说的。
薛玉兰垂着头,只作没听见。
江若宁又道:“阿欢,女子一生难遇一个真心人,我也觉得郑刚不错,不能有孩子,这不是大问题,这世间没能生育儿女的又不止你和他一对,有些亲生子女,还不如养子女孝顺呢。所以,阿欢,我真觉得你们不错。”她拉了尚欢在身侧坐下,用手轻柔地理着她的发丝,“过去的就过去了,如果还纠缠那些苦难,就是用别人的罪孽来惩罚自己的一生。什么配不上他?什么不能生育?这些都是藉口。上天给了你一段苦难,却派郑刚来给你幸福,所以你一定要握住了…”
“师姐,我…配不上他!”
江若宁伸手给了她一枚爆栗:“屁话!最讨厌听这种话了,什么叫配不上?他是捕快,你也是捕快,他是孤儿,你还有一个娘,都是寻常百姓,哪里配不上了?你娘向官媒署交罚金,既得交你的,还得交你妹妹的那份,她容易吗?
你上有父母,下有作为子女的孝心,为了她,你也得嫁,不仅得嫁,要还幸福的生活下去。否则,你娘心里该多难受,难道你就没想过,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想,如果当年她将你看得牢些,就不会坏人下手将你劫走,而你就不会饱受苦难。
可是阿欢,你再想想,如果你没劫走,你娘、你妹妹现在又在何处,她们肯定没有现下安宁静好的日子过,对不对?
你用自己的苦难,换来你娘和你妹妹的平安,也挺不错的…
福祸相依,谁又知道呢?
如果你没做女捕快,也许一辈子都不会遇到郑刚,这就是缘…”
江若宁耗尽口舌,拉着尚欢说了一大堆的话。
蓝凝、翠浅、苏巧等人也都帮着劝导。
薛玉兰问:“阿欢,你觉得郑刚说,如果你不答应,他这辈不娶旁人,这是气话还是当真的?”
这话是郑刚当着薛玉兰的面说的,郑刚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他已经三十岁了,是个成熟的男人,定是深思熟虑后才说出这番话的。
尚欢道:“郑大哥素来言出必行,一诺千金。”
江若宁道:“阿欢,你既知他是当真的,难道你忍心他这辈子孤苦伶仃,原本你与她可以幸福结为夫妻,也可以收养三两个儿女,像所有正常的家庭一样,可因为你的固执,却错失这样的机会。待有一天,你蓦然回首,看到孤苦的他,你忍心吗?”
面对郑刚的表白与深情,尚家有事时,郑刚也去帮衬,就连岳氏也说郑刚好,曾私下里劝过尚欢好几回,让她嫁给郑刚为妻,可尚欢过不了自己这关。
“我配不上他…”
江若宁说了这么多,尚欢就钻牛角尖了,一直都是这句话。
突地,碧嬷嬷眼睛一眯,“老奴也瞧着欢乡君配不上郑大人。”
江若宁挑着眉头,带着责备。
碧嬷嬷笑道:“欢乡君嫁给郑大人就不做正妻,做个平妻如何?再不成,就嫁他为妾?”
尚欢连连摇头:“我才不要为妾,侍妾就是个玩意儿,正妻一句话就能转卖。”
碧嬷嬷道:“可见,欢乡君用情不深,倒是郑大人是真心喜欢你呢,人家给你正妻之位,可你却不肯为他委屈自己为妾?”
尚欢颦住眉头,碧嬷嬷这话说到她心里了,她越发觉得对不住郑刚。“若做平妻,又不用担心他没子嗣,我还是愿意的。”
江若宁在心里暗暗地鄙夷一把:若郑刚娶尚欢为平妻,哪家的姑娘愿意再嫁郑刚?正妻未娶,先有一个平妻,即便这平妻没有生育能力,可心里也不会舒服。尚欢这般做,只想着自己心里舒坦,不用承担良知谴责,还觉得自己够大度。
江若宁道:“碧嬷嬷的意思,我明白!”
碧嬷嬷有些迷糊,“公主是什么意思?”
江若宁扫过尚欢,“阿欢只做平妻不为嫡妻,她想的还是她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我理解。可是,我不仅是阿欢的师姐,与郑刚也是相熟的,我不能为了自私地帮阿欢,就违心地插手此事。
如果郑刚先娶阿欢为平妻,那就真真断了姻缘路,没有哪家的姑娘愿意没过门家里就先搁一个平妻的,这样的平妻先嫡妻入门,岂不是要与嫡妻平起平坐。
嫡妻先过门,郑刚会同意吗?就算同意了,定然是这姑娘让郑刚心下欢喜才会娶,娶了嫡妻,有没有你平妻的位分,就要看人家嫡妻的意思。
阿欢,说起来我是你师姐,但实际上你与我同岁,出生月份上还要长我些,你不要一味地想着自己的立场、得失,顾虑太多,反而束手束脚。就算是亲娘,也没有强按着牛去饮水的。冷暖自知,我把利弊分析给你听了,能听进去多少?这是你的事。
错过了良缘,此生莫要懊恼。你想来生弥补,人家也许伤透了心,只求来生再不遇见才好。
阿欢,你要么嫁给郑刚为妻;要么,你就彻底断了郑刚的念想。而断他念想的法子多了去,一是你另寻个男子嫁了,一是离开大理寺、离开京城,山高水远,相隔上千儿八百里的,两人再不相见。要我说,还是另嫁他人的好,这种法子断得最干净,他对你没了念想,届时,我再想了法子,另给他介绍一个好姑娘为妻。”
尚欢呆呆地问道:“师姐生气了?”
江若宁冷哼一声,“像你这种油盐不进的人,最倒霉的是你娘,为你操碎了心。她都不气,我生哪门子的气?不过是听得进,旁人就好心劝两句。听不进,你是好了、坏了,与我和玉兰有何关系,不过是拿你当朋友劝上几句。”
她一扭头,大踏步往后殿去了。
师姐生气了!真的生气了,而且还气得不轻。
薛玉兰道:“你说的做平妻的事,真不好!”她去追江若宁。
进出后殿,薛玉兰问道:“公主,你真生欢乡君的气?”
江若宁低声道:“她跟我几年,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遇到大事就左摇西摆,想的比谁都多,其实就是缺乏果断。以前,大事由我做主,小事归她管,她遇上大事就不知如何应对,权衡利弊多了,考量得失多了。我就是装出生气的样子,好****她!你告诉苏巧,回头也别与她多说话,让她自己冷静冷静!”
尚欢坐在那儿,琢磨着江若宁说的话。
孩子重要吗?好像不重要,可也不能说一点也不重要吧。
郑刚就是孤儿,他是朱拯养大的,对他来说,朱大人夫妇就如同父母一般。
江若宁见四下无旁人,让薛玉兰坐在临窗暖榻下,掏出一个布包来,里头搁着四张五千两的银票,塞到薛玉兰手里,道:“你快拿着,你也大了,先让你娘给你置些铺子、田庄当嫁妆。”
“公…公主…我不能收!”
“你家公主最多的就是钱财,尤其是银票,去年我给容王府郡主的孩子治病,一个收了十万两,一个收了二万两,这不过才二万两银票,又没有多少,我让你拿着就拿着,否则,你不收,我就把你送我的一箱衣服退回去哦?对我来说,那一箱子的东西可不止二万两哦,那是你两年的心血,可这个于我,不过是几个时辰的心血,这样算起来,我还赚了呢!”
薛玉兰心下感动,“公主待臣女很好!”
“莫说这些,你也待我好,你是第一个能两年如一日给我做衣裳的,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想:除了你的女红好,旁的也没优点。可玉兰,你最大的优点便是待人真诚,性子敦厚。你拿我当朋友,我也当你是朋友,我希望我们能一直是朋友。”
薛玉兰还要推辞,江若宁说什么都不收。
薛玉兰将银票收好,想了片刻,道:“公主当真不记得青溪县的事,就是你做女捕快以前的事?”
江若宁迟疑地看着薛玉兰,“还能有什么事?”
薛玉兰还是决定说了,她原想等着尚欢说的,因为尚欢对江若宁在青溪县知晓的事最多,“公主,你是青溪县河塘村河家老太太养大的。”
“啊——”江若宁轻呼一声,“这么说,我是在小户人家长大的小家碧玉?”
果然是记不得了!
怎么就把那记忆给忘了呢。
江若宁若有所思,“我偶尔会想起一些片刻,我坐在一个角落里,手里捧着长命锁发呆。难不成他们待我不好?”
薛玉兰道:“其实河家人待公主挺好的,只是那户人家不是小户人家,而是庄户人家,家里很穷,穷得吃不饱饭,你唤河老太太叫姥姥,她待你比亲孙儿还好。公主小时候在河家生活,河老太太没送自己的三个孙儿读书,却独将公主送去私塾念书,她很疼公主。
后来,公主回到皇家,皇上便下旨封赏了河家人,河老太太封了七品孺人,河家的舅老爷封了个七品孝义公,就连河家舅太太也封了从七品的孺人,另外,皇上还赏了金银,又赏了一千亩良田给他们,所以河家人现在在青溪县也算是富贵人家,家里也有奴仆使唤…”
482 哭穷
江若宁若有所思地点头,她失忆过,后来忆起一些事,可小时候的人却忘了,“我怎么就忘了呢?”
“皇上心疼公主受了太多苦,在公主体内的往生蛊毒被解之后,下令不许人在你面前提青溪县,提河家人,因为公主小时候实在过得太苦了。”
因为太苦,所以不愿让她忆起过往。
江若宁不解地看着薛玉兰,“你今天与我说这些,不怕父皇知道罚你?”
薛玉兰说了,江若宁也忆不起来,最多就是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就如尚欢所言,她不想江若宁留下遗憾,在江若宁未回皇家前,江氏就是她亲的人。
“公主,河三爷、就是你以前喊的三表哥来京城了。”
江若宁脑洞大开:“他们家出事了?”
薛玉兰想着:的确是出事,只不过是老太太病重,她以前听阿欢提到过河家的事,阿欢说河家的支柱就是江氏这个老太太,这个老太太因为年幼时在京城大户人家做丫头,很精明,也很能干。
“公主,河老太太病重,她想见你最后一面。”
江若宁细细地回想,怎么也忆不起这河老太太是谁?连河三爷也想不起来。
“病重了?什么时候的事?”
薛玉兰摇头,“臣女听欢乡君说的,她遇到了河三爷。”
江若宁想着刚才不在装生气呢,这么快就理尚欢,这样不好,总得让尚欢思量一番,可这件事也很重要,“玉兰,你莫与她提我已经知道的事。就装作是你关心,问她能不能与河三爷联系上,让她去打听一下情况,今儿三月初六,后日我与几位公主出宫踏青,就请她安排联络,我在那日见河三爷一面。”
“公主,这是为何?”
“阿欢不说定有她的思量,她的胆子小,是怕皇上知道她与我提青溪县的事。我就装着不知,你也装成我不知道,只是你自己关心让她去打听,就说你会设法找机会与我提。”
薛玉兰应声“是”。
尚欢见江若宁真生气,不理她了,倒是薛玉兰还与她说话,这让她心里觉得难受,她与碧嬷嬷提出宫的事,碧嬷嬷却道“欢乡君是公主请来的客人,公主说要留你多住几日。”
三月初八,一大早,翠薇宫上下就起来了,先是拟定出宫踏青的随行名单,碧嬷嬷是翠薇宫的管事嬷嬷,定是要去的,翠浅得留下来照看冰玉草,她现在最宝贝的就是那棵草,生怕出了岔子。
蓝凝、翠冷、小马等六个大小宫人,又有江若宁的侍卫队随行。
江若宁用神识察看着德妃送来的锦袍,又查看了东珠,确定无碍,这才令蓝凝给自己穿上。
江若宁赏了薛玉兰一些首饰、衣料,都是她去库房里挑的,颜色、花式皆是好的。又给尚欢挑了几匹,令小马给尚欢送去。
薛玉兰三月初七就与家里人递了话,让薛玉模一大早到宫门外候着,先把公主的赏赐带回家,她要陪公主到春晖圣母庙的后山踏青,据说那圣母庙后头有好大一片桃林,景色优美,最是怡人。
翠薇宫上下忙得团团转,要出门踏青,得备公主饿了吃的果点等物。
江若宁立在大殿上,“是雍荣大方,就是太繁琐了些。”
就连薛玉兰也穿上了县主袍,两个人站在一处,都显出一身的贵气来。
小马快奔进了大殿,将腰弯成了九十度,“禀公主,绣鸾公主来了,想求公主给她一个恩典,她想与几位公主一道出宫踏青!”
江若宁道:“真是奇了,此次出行可不是我安排的,她想去玩,也不应来寻我?”
小马答道:“绣鸾公主说:几位公主里头,公主居长,还说此次出宫踏青,原就是莲贵妃、德妃、贤妃特意为京城贵女们预备的。”
江若宁听着新鲜了,左看右扫一番,“是特意为京城贵女们预备的?不是说,只得我们几位公主吗?”
眼瞧着江若宁就要发作起来,碧嬷嬷忙轻声道:“公主莫急,听老奴慢慢说,宫里的几位公主也都大了,今岁要开科考,这不天下的学子都云集在京城,这是贤妃娘娘着急了,九公主要选驸马了,十三公主也该议亲了,贤妃娘娘眼光高,想挑个才貌双全的配她们。敏王府里,除了明澜郡主外,又有几个到了适婚年纪的郡主…”
江若宁若有所思地道:“难怪八公主急了,她可比九公主要长。宫外那边是谁主理此次踏春游园?”
碧嬷嬷道:“是贤妃娘娘。今儿天刚亮,贤妃先一步出宫预备,听说从莲贵妃那儿借了好几个宫人过去帮忙。”
江若宁道:“小马,你去告诉绣鸾公主,她不用求我相随,她跟着玉鸾雪鸾姐妹就成,但只一点,这既是游园,举止打扮得合符公主身份。”
莲贵妃待人宽厚,四季例赏都照着玉鸾姐妹的份例发放,可这绣鸾公主,却是束衣节食一般地生活。贤妃的娘家虽不在京城,可她家也有亲戚在朝为官,少不得走了门道,与她递些银钱来花使。
萧才人则不同,她一失宠,娘家就没人再管她,供她银子花使的是五皇子延宁王。她有心管绣鸾,却又怪绣鸾不该开罪了凤歌公主,行事没有分寸,累得她自己个落下“不容手足”的名声。
绣鸾得了回话,面露难色地道:“小马公公,我亦想去的,更想打扮得像个公主,可我宫里…着没有拿得出手的。”
小马一看她这样儿,“我说公主啊,这四季例赏可没少你。宫里好几位公主,除了额外赏赐的,旁人也不比你多几样。”
玉鸾、雪鸾有贤妃打点,提前一个月就在给她们预备宫袍、首饰。
凤歌公主是没亲娘,可皇帝宠、容王疼,就连德妃也备了一身宫袍、首饰添上,更听说她宫里的宝贝连库房都装不下了
身后的宫娥道:“小马公公,绣鸾公主真没有得体的宫袍,否则也不会上门来求凤歌公主。”
绣鸾迟疑了一阵,支支吾吾地道:“能不能让我见见凤歌,我…我就与她说几句话。”
小马冷声道:“你快回去预备吧,我们公主这会子正在打扮呢,宫里都忙着游园的事,再耽搁下去,这几时才能出宫?”
绣鸾垂首,宫里人说她抠门、寒酸,为什么就不想她的难处,她是有例赏,可哪有得宠公主的好,得宠公主领的宫绸贡缎,花式好,颜色好,都是每年最新的料子,而她领到的都是往年的陈布,颜色是别人不要的,花式就是给四五十岁的老太太做都嫌太素。
她也有首饰,式样新的、精致典雅的,早被其他公主、嫔妃得了去,到了她这里,就剩下一些学徒匠人做的首饰。
就这样的东西,她哪敢戴出去?
萧才人现在也不大管她,萧才人想管,可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一开口就埋怨她当年胆儿大,敢勾结外臣弄火蒺藜,要不是皇帝仁慈,看在是他的女儿分上,还指不定如何呢?
五皇子延宁王不得宠,又没领到什么正经差事,不过是靠汤沐邑与一份家业在支撑着,手头也没有多宽裕,不像德妃所生的长安王,他好歹领过几回差事,那都是有油水的,而德妃给长安王挑的王妃,嫁入皇家,那嫁妆丰厚得惊人,根本就不缺银子。
再有刘静妃所出的四皇子广平王,虽然刘静妃失宠,可她的妃位还在,在皇上跟前近几年寻常不说话,一旦开口,皇帝也会给她两分看顾。
翠薇宫里,碧嬷嬷正呼道:“蓝凝、翠冷,你们是如何分工的,蓝凝替公主换洗宫裳,出去待的时间长,随常的一身,宫袍一身;翠冷,让你预备点心,你呆立在那儿作甚?”
翠冷福身道:“嬷嬷,我已经预备好了。”
“预备好了,就把东西都装好,一旦动身就得出宫。”
绣鸾心下着急,皇帝早就忘了有她这个女儿存在,更因几年前她弄火蒺藜的事而厌弃了她。她猛一转身,穿过小马的身边直往里跑,一口气跑到大殿:“凤歌,我也想举止打扮得体,可我宫里的宫袍多是几年前做的,这几年我又长胖了些,穿着都瘦了,颜色也得褪了。还有首饰,我宫里真是没有得体的…”
绣鸾衣着一身随常宫袍,难怪宫人说“绣鸾公主比宫娥好不了多少”这一身茧绸春裳,除了颜色与大宫娥的不同,质地式样都很相似。
江若宁又忆起宫里关于绣鸾的种种议论、流言,都说她寒酸、抠门,给她自己攒嫁妆等等,怕还真是过得艰难,亲娘是个小小的才人,这妃位、嫔位、贵人位的多了去,而皇帝的嫔妃人数原就不多,偏她还处于最末位的。
“凤歌,我真的没有得体的宫袍、首饰,我没说谎…”她巴巴地望着江若宁,一脸哀切,“我以前是算计过你、嫉妒你,可我真的改了,你信我吗?”
如果,江若宁说不信,绣鸾想她一定会转身离去,大不了不去参加踏春游园。
翠冷不满地道:“绣鸾公主怎么能这样?哭穷都哭到我们公主跟前来,四季例赏,每月例银,样样都没少你的,大家不都一样的,你宫里这么多人服侍,我们宫里也这么多人?”
这等哭穷,有意思嘛?
483 送衣赠饰
绣鸾眼里有泪,是辛酸,是无奈,她已经大了,不像江若宁有那么多人捧着、疼着,只要她想嫁人,随时都可以,甚至还会有人抢着给她物色驸马。而她呢,这两年就没参加过任何酒宴,因为没有得体的宫袍,就连上元佳节的宫宴,也推说身子不适缩在寝宫里,萧才人还责备她不懂规矩,哪里知道,她是没有参加宫宴的宫袍首饰,她是怕丢人啊。
“凤歌,你信吗?”
人,只有真的如此落魄,眼神才会如此无助吧。
江若宁一转身,对蓝凝道:“将我衣橱里最好的宫袍送到东偏殿,看看可有她能穿的,如果有就送她了。”
她是受宠的公主,没必要与一个落魄的公主计较。
绣鸾连连迭声道:“凤歌!谢谢你!谢谢…”
江若宁:“玉兰,我们进库房。”她经过绣鸾时,压低嗓门道:“往后你差缺什么,可私下寻我,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