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就厌吧!厌一个就成。
他这么做,就是想往后的日子能过得自在些。
皇帝拐了一个大弯,让叶太妃知道“他娶洛三娘的真实用意”,只怕叶太妃对杨淑妃更加不满。
“请皇后!”
洛俪学完礼仪,练了不到半个时辰的书法,就被高昌“请”到了养性殿。
她既没有示弱,也没有张扬到不可一世,神态淡然,不卑不亢,就是这样的她,皇上反而不知如何应对。
她若哭闹,他就像哄杨淑妃一样,赏些珠宝、脂粉,说几句好话就过去了。
她是漠然不语,不亲不疏,却又骄傲得让人无法接近。
洛俪了福了福身,“皇上找臣女有事?”
“那个…”皇帝迟疑。
洛俪道:“既然无事,请恕臣女告退。”
她转身欲走,皇帝一闪身,赔着笑脸道:“有事!有事!”热情小意地道,“倾城,朕就是想问问,玄竹冰竹可制成什么神兵?”
洛俪一副公事公办状,“臣女想先问皇上几个问题?”
“你问。”
“皇上,如果我有意中人,而这人不是你,你会如何?”
皇帝几乎不假思索,“朕先将此人大卸八块,再将此人的家族斩草除根,敢抢朕的女人,朕灭得他连灰都不剩!”
第289章 强势的爱3
皇帝几乎不假思索,“朕先将此人大卸八块,再将此人的家族斩草除根,敢抢朕的女人,朕灭得他连灰都不剩!”
他多少年就告诉所有人可能成为情敌的人:洛俪是他的。
卢淮安、梁俊…一个个全都知道。
洛俪又问:“所以这些年,你让所有接触到我的年轻男子都明白你的心意?”
“这是朕的决定!敢抢朕瞧上的女人,此人狼子野心,今日抢朕的女人,明日会不会抢朕的天下,如此恶贼必须痛快除掉。”
她看他的眼睛,很果决,没有半分迟疑,可见他是真的想了许久。
“若那人是你的知己、好友、兄弟…”
“朋友妻不可欺,兄弟妻就不能欺,他连此事都不明白,更是大贼、恶贼,更加不能容。”
是他的朋友,就不能与他抢;是他的兄弟,就更不能抢。
抢他的女人,真真是罪大恶极。
既然不视朋友之谊,无视兄弟之情,杀!杀!杀!
洛俪心里则是转圜着,如果真让他知晓自己与沐子轩的事,只怕他当真容不得。
皇帝扬了扬头,“几年前,杨淑妃有一个娘舅表哥,对她心心念念,知道朕是如何处理的?”他勾唇笑道:“朕告诉杨淑妃,为证她待朕真心,要么她与她表哥一起服下鸩毒,要么她亲手捧了鸩毒给她表哥。”
那时候,杨淑妃声声发誓,说她与表哥是清白的。
可皇帝非要她二选一。
杨淑妃哭了一场后,坚强起身,亲自将加了鸩毒的茶送给她表哥服下。
因章公子在杨府暴毙,杨夫人与娘家父兄翻脸,也至两族人再不往来,更是断了这门亲事。
杨夫人只说章公子患难夫妻的是急症,可章公子死后七窍流血,章家认定是杨家人所为,杨夫人查来查去,最后就查到章公子死前见过杨玉梅,她总不能说自家女儿是凶手,推了杨玉梅的丫头出来顶罪。章家不信,说一个小丫头哪有手段杀人,言下之意自是怀疑到杨玉梅,又说让杨玉梅嫁给章公子赎罪。杨夫人自是不应,两家因这事从此连亲戚都做不成。
皇帝冷声道:“你是不是觉得杨淑妃残忍?不,是她知道朕的手段,与其死章氏全族,不如死章家一人。章家至今不知,若非杨淑妃亲杀一人,朕定会要章氏全族之命!”
一人命与全族之命,孰轻孰重,任何一个家主都会选择牺牲一人。
几年前,因梁俊唤了她一声“俪妹妹”,他数次将梁俊带到练功房当“人肉沙包”,梁俊更是为此去了半条命,漫长三个月在家躺床上,入宫强打精神,生生将梁俊的“妹妹”变成了“表妹”,就是心头那半分好感从埋一丈埋到了地下百丈之处,从好感到冻结成冰,可见皇帝的手段有多厉害。
卢淮安那是纯粹不敢触及皇帝的忌讳。
铁建章更是想都不敢想。
梁俊前世今生对洛俪的情意最深,也能被皇帝折腾得没了,若皇帝没点手段,又如何能做到。
皇帝一伸手,趁洛俪不备,一把揽住她的腰身,四目相对,他狠辣地道:“知道给窦美人瞧病的汤太医么?此人借着窦美人生病,居然敢抱她、亲她,想给朕戴绿帽子,朕令人将汤太医的手剁下,又将他不安分的唇割下。他的手贱碰朕的女人,就该剁;他的唇贱亲过朕的女人,也没必须再留着;他的眼睛瞧过,剜其双眼。窦美人敢背叛朕,朕就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就算病死了,也要烧成灰烬丢到宫中古井,永世不得离开这座皇宫…”
洛俪快速推开皇帝,喘着粗气道:“你是如何窦美人的事?”
“原本不知道,可去年你去了菊轩,朕不想知道也得知道。姚丽嫔敢算计朕的女人与男人有染,胆大妄为到给朕戴绿帽子,朕就让姚丽嫔兄长的侍妾姨娘、父亲的姨娘给姚大学士父子戴几顶大帽子,如此不够,还让他们替别人养儿女,方可解朕心头之恨。”
洛俪怒道:“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朕要不如此,岂不被人当成软柿子捏。”
这才是真实的他。
他居然说得像一件小事。
“你居然与女人一般计较,你…”
“有些事不可为,但有些事触到了,就必须严惩。”
洛俪退后几步,他真的做了这些事?
皇帝道:“倾城,说说玄竹冰竹的事。”
正常的人,一定会说:老娘就不告诉你。
可这人是洛俪,在她心里,公是公,私是私,她就算与皇帝有私个恩怨,也不会与大事混为一谈,这样的她是洛子教的。
洛瑞常说:一个真正的君子不会以个人得失而误大事,一个真正的君子就晓轻重缓急,不会以牺牲大局成全自我意气。
洛俪扫看了一眼周围,欲言又止。
高昌道:“都退下吧。
洛俪不紧不慢,“玄竹不仅为打造成刀剑神兵,还能制成战甲,其战甲刀剑不入;冰竹能制乐器、神兵,甚至能制成衣服。制成乐器声音优美动听,制神兵最合女儿家使用,制成鞋袜轻盈耐穿,冰竹其实是最柔软的布帛。”
素绻立在一边,难掩激动。
洛俪微微点头,“乌子被称为铸剑之神,他所铸造的兵器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曾有羊皮古卷《乌子传》记载,乌子一生铸有四把神兵,一为天罡剑,乃玄竹所造,为天地间第一正义神剑,吸天地至阳罡气而成;一为地阴剑,为冰竹所铸,吸天地至阴之气而成。两剑铸了十六年而未成,他的一双儿女,上剑炉唤他,称乌子之妻病重,求他回去瞧看最后一眼,乌子痴迷于铸剑,答道:‘剑不成,不还家’。他的儿女恐母亲抱憾,相视而望,双双跳下剑炉,以他们的血肉之躯助乌子铸成神兵。
乌子痛失儿女,懊悔不已。回家探望妻子,终是见到了妻子最后一面。妻子逝后,乌子只觉人生无趣,回想前程往事,沉陷妻子的温柔关切之中,忆起自己在成亲之时曾承诺要替妻子‘阿柔’制造一把世间最温柔的剑,乃取冰竹之精魄而成,又取玄竹之精魄用早前天罡、地阴之法千锤百炼,铸成一强一柔之剑,这便是‘乌子剑’与‘阿柔剑’。”
第290章 逗情1(三更)
洛俪继续道:“乌子恐名剑引来大劫令世间难以安生,就给他的四把名剑取了不被世人发现的名字,唯有得遇有缘人时,才晓其剑身份。
玄竹、冰竹,一阳一阴,一强一柔,相克相生,宛似世间男女,而四剑,也是乌子一家四口的聚散离合,悲忧欢喜所成。这便是天罡、地阴、乌子、阿柔四剑的来历。”
洛俪早前只当乌子是传说中的人物,但唐门珍藏有关于《乌子传》的羊皮古卷,这部古卷只有唐门嫡系子弟方能阅看。
关于乌子的故事亦是唐鹏讲给洛俪听的。
洛俪知玄竹、冰竹对唐门来说是难得一见的宝贝,而她带去的几根玄竹、冰竹更是宝中之宝,其价值不在圣水之下。
皇帝低声问道:“你的‘绕指柔’其实就是阿柔剑?”
洛俪笑,却没有答,“我不知道是不是?乃是师父所赠,只知乌子所铸的四把名剑,在剑成之后只留传说,可后世却没人知道这四剑,古卷记载另取有别的名字。如果皇上没猜错,那应该是阿柔剑,但凡天地灵物,都是有灵性的,我能驾驭,搁在别人手里,就是一条腰带。”
“皇上,臣女在江湖的用途远比困于深宫要好,知道太虚道长是如何评论臣女的?”
“那个江湖骗子能甚好话?”
“皇上,太虚非但不是江湖骗子,而且还是昆仑上太虚洞的太虚上人。据我师父所讲,此人已经活了三百八十岁…”
高昌瞪大眼睛,面露惊讶之色。
洛俪得意地笑了,“太虚上人回昆仑闭关修炼,想来下次下山定是百年以后,不知道是皇上的重孙还是玄孙之时。”
她想到皇帝将当世修道高人当骗子,洛俪就觉得痛快。
皇帝的脸黑沉如墨。
素绻立在一边,“姑娘,这世上真有活了这么多岁的人?”
“我师父师母也是近百岁的高人,便是他们二位在太虚上人面前也要恭敬地唤一声‘前辈’,居然被皇上当成了江湖骗子,实在有趣了!”
洛俪笑得讥讽。
皇帝心绪繁复,“你是故意的,你知朕不识宝?”
洛俪笑声悦耳,“谁让你一口一个江湖骗子的,看你不识宝,臣女就觉得痛快。皇上,臣女说过,世间之事,总有你权力不及之处。以太虚上山的修为,就算你是人间帝王,在神仙眼里如同帝王看一只宫外的猫狗。
皇上若不误打误撞请了太虚上人帮忙,就算有花仙转世历凡之说,太后又怎会相信天地之间真有神仙,那是因为太虚上人原就是神仙。”
她一转身,继续哈哈大笑。
皇帝恶狠狠地拽住洛俪,“你恼朕,所以编了太虚之人来戏耍朕?”
“皇上认为什么那就是什么罢,臣女不说了,只是你耍臣女,却不让臣女回敬一二,岂不公平?”
她推开皇帝,“皇上要铸造神兵,就凭朝廷之力,你请不到最好的铸剑师。你困住臣女,是你干的第二件糊涂事。”
洛俪嬉笑着就要离开,皇帝奔了过来,拉住她,愤然托起她的下颌,“你不惹朕生气就不痛快是不是?”
“你给了我不痛快,我为何要你痛快?你步步为营,将每一步都算到了,困我于宫,连我身边的婆子丫头都一并弄进来。如果我逃走,你就拿他们开刀。你不会杀洛家人,但你可以弹指杀了平婆子、素纱等十几人。”
皇帝并不否认,“朕就要赌,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慈念,若你逃走,平婆子等十几人必死无疑。素缱素绻就得一生为宫婢,一旦被抓住,就会生不如死。”
素绻恶狠狠地望着皇上:果然卑鄙、狠毒,可姑娘猜到一回事,皇帝自己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皇帝冷声道:“朕说过,朕看上的女人若是地狱的恶煞,朕也能捧成天地的第一美人;她若是上界的仙娥,朕也要将她拉下凡尘做朕的女人。洛三娘,无论你是魔是仙,朕这辈子要定你。”
吻,铺天盖地,皇帝捧住洛俪的脸,强势的吻下。
洛俪气势地扬起小手,不停地敲打着皇帝。
就算是疼,疼得钻心又如何,是她招惹的,他非要不可。
她是故意的,故意来气他。
他很生气,不让他快活,他为什么要她快活。
洛俪从来没觉得,吻,可以像这样,如狂风暴雨,似山洪暴发,太可怕了,他可以不呼吸,以摧枯拉朽之势,似要毁天灭地之力,要把她给吞之入腹,霸道的、强势的,即便想拒绝却又拒绝不了的。
洛俪觉得自己要昏了,不能呼吸,肯定要被他活活憋死。
身子摇了一下,整个人就要昏去。
然,他喘着粗气放开了她,搂住她的手,这才令她没有倒地,突吸空气,洛俪的意识快速回来,她又气又恼地盯着皇帝。
皇帝霸道地道:“你给朕听好了,如果朕赐的荣崇不要,朕可以加\诸\你\强\宠。宠到你替朕生儿育女为止,困不住你,就困住你的儿女。朕不能幸福,你也休想逃出去其他男人幸福逍遥。要么与朕一起幸福到如同飞入仙界,要么与朕一起痛苦到沉入地狱,仙界、地狱皆在你一念之间,你若想背着朕跟其他男人勾/搭传情,朕会让你亲自把毒酒捧给他…”
洛俪抬起腿,一脚踹了过去。
皇帝吃疼,就在洛俪第二脚过来时有了防备:“看来卢淮安的温柔散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好,你居然还有力气打人。”一把抓住了洛俪的脚,洛俪摇了两下,站立不稳,端端跌到皇帝怀里。
皇帝道:“母妃派的嬷嬷教得不错,才半日就学会与朕投怀送抱。”
“赵彻你个王八蛋!”
她挣扎。
他却紧搂着不放,“那日你昏迷,朕抱过、亲过,还从上到小地摸过,虽未成亲,也算是老夫老妻…”
洛俪气得险些暴跳起来。
素绻看着自家姑娘被皇帝吃豆腐,想过去帮忙,却被高昌给拼死拽着。该死的高昌,是个练家子的,武功还不弱。
素绻大嚷:“姑娘,姑娘…”就跟洛俪又被恶霸抢了一回。
第290章 逗情2
素绻大嚷:“姑娘,姑娘…”就跟洛俪又被恶霸抢了一回。
洛俪与皇帝就如同孩子打架,一个要抱,一个非不让抱,动起手来。
皇帝大骂:“可恶的卢淮安,与朕夸他的药世间难寻。高昌,把卢淮安给朕叫来。”
皇帝骂,是觉得这药完全不像卢淮安说的,不是卢淮安说食下去,就算再贞烈的,都能变成小白兔。洛俪哪里是白兔,分明就是一个厉害的小猫。
洛俪怒道:“叫来正好,我正要找那混蛋算账,回头就把他家的配药师为宰了!想下药阴我,当本姑娘好欺负。”
洛俪恼,她敬卢淮安,卢淮安却帮着皇帝来算计她,她一定要毁了卢府的药房,再把那配药师一并给宰了。
洛俪不敢用太大力,不想被皇帝知道自己的毒已经解了。
卢淮安来的时候,养性殿里皇帝正吃洛俪豆腐,洛俪正挥着拳头、脚头与皇帝打,两个人都很狼狈。
皇帝握住洛俪的两个小拳头,厉声道:“别再惹朕,你再惹,信不信回头朕就把你抱后殿给办了。”
“登徒子!不要脸!你堂堂皇帝居然说这种话…”
“美人在怀,朕又不是柳下惠那太监,为何要坐怀不乱。”
柳下惠是太监?
这是什么逻辑!
卢淮安直接忽视皇帝与洛俪之间的事,揖手道:“皇上,不知诏见臣有何吩咐。”还是看地好了,皇帝要与未来皇后打情骂俏,他就当没瞧见。
皇帝道:“你带着几百名锦衣卫去一趟蜀省唐门,把唐鹏、唐飞羽都给朕抓来。如果敢不来,就告诉唐鹏,朕困住他义女倾城,他敢不来,朕从五月初二开始,一天办他义女十次…”
卢淮安怎么能传这种话,而且这是帝后之间的闺房话。
皇帝怒道:“你给朕说你的药好,俪妹妹打起朕来可一点都不像没力气的,快疼死朕了!卢淮安,你胆敢欺君?你不把人请来,朕灭你全家。”
卢淮安颤了颤。
洛俪嚷道:“吃里爬外的东西,敢算计本姑娘。你现在就把他大卸八块,我帮你寻刀,帮你寻野狗,卸完了将骨肉喂狗。”
卢淮安汗滴滴的,他这是把皇帝、皇后都给开罪了。
一个骂他欺君。
一个说他吃里爬外。
他这是走了什么霉运,两件事都撞一块儿了。
皇帝道:“俪妹妹真是善解人意,此次我们夫妻想一块儿了,卢淮安太可恶,胆大欺君,要不先给他攒着,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赎你个皇帝头,你敢让他去唐门试试,你让我不快活,我就让你不好过,这是你教的,本姑娘一学就会。”
他们俩一样,既然都是这般简单,正合他心意。
皇帝笑道:“不让他去唐门,我们如何用玄竹、冰竹制成神兵?”
“让素绻去!你派人护送素绻,把玄竹、冰竹一道带去。”
“此等珍贵之物,怎能让唐门贪占了去,早前你可送了不少玄竹、冰竹,自从唐飞羽练了把龙吟剑,现下名声大噪,江湖、富贾、权贵捧着黄金上门求取神兵的比比皆是。
你弟弟妹妹得了乐器之后,现在更是了不得,谁见过捧在手里轻若纸如拳头大小的埙,皇城贵女个个都想得到这样的乐器。
你是朕的皇后,你的东西就是朕的,不,是天下的好东西全都是我们的。唐门敢贪你的玄竹、冰竹,朕得派卢淮安去,让唐门给朕吐出来,有多少神兵算多少神兵…”
“你算什么皇帝?你就是强盗!是强盗!”
皇帝也不生气,笑道:“你现在才知道朕是强盗?朕还真是强盗,这不前儿把你抢入宫。这种强抢贵女的事,也只有强盗干得出来,朕是天下第一的大强盗…”
不要脸得自我承认,脸皮子比城墙还厚。
洛俪闹够了,浑身乏力地坐下,却被皇帝抱到龙案旁的小榻上坐着,“别折腾,朕与卢淮安商量大事。”他一转身,“立马把你逃跑、私/会的念头都给朕给灭了。你要逃了,平婆子十几个会死得很惨!朕是不杀洛家人,但可以把洛家所有下人给灭了,到时候,朕再挑些宫人去你家当下人。”
这是要把洛家人给监视起来。
这么恶毒的法子,也只有他能想出来。
皇帝得意地道:“不要怀疑朕的话,你若不信,可以去龙影司找老季打听打听。”顿了一下,“再加郑国公府的下人、江南洛家的下人、佃户,你们洛家六族所有的下人,到时候全都能换成朕的人。”
自古以来,他是第一个要灭六族下人的皇帝。
素绻捧着茶水,“姑娘,消消气!”
“暴君!”
皇帝道:“哪个皇帝不杀人?你找一个不杀人的皇帝出来?”
还真没有。
皇帝对卢淮安道:“你去蜀省,把唐飞羽、唐鹏给请来,早前皇后送去了好些玄竹、冰竹,你就说那东西是朝廷的、是朕的,让他们把所有玄竹、冰竹制出的东西都拿出来。朕不缺银子,朕是好皇帝,从户部带五千两黄金去,就说这是赏唐门替朝廷制造神兵的费用。”
她早前送去,与他有一文钱的关系,他厚颜无耻的说那就是他的。
洛俪算是见识到他的卑劣、无耻,外加不要脸到极点。
“你请来人有何用?唐门有最好的铸剑炉、铸刀炉,就连制造乐器的炉子也是专门的,唐家堡后山有器炉若干,但凡嫡系子弟,有天赋的,一人可拥有一个器炉;无天赋但刻苦学习者,从二人到三四人不等都有自己的器炉。铸器用的炭多有讲究,唐门备有两库的炭,你千里迢迢还要把人家的炭也给运来不成?”
皇帝恼斥一声:“你不能少说两句?”
洛俪合上嘴,不说就不说。
器炉不同,用的炭都不同,是不是还有旁处也不同。
“唐门的水是不是不同?”
洛俪点头。
“还有甚不同?”
洛俪又点头。
“你倒是说话。”
洛三娘以前都是仪态万方,今儿倒有几分人气模样,以前的沉静定都是装出来的,被皇帝一惹就恼,脚踹拳踢,像只小猫一般。
高昌觉得这两人闹得怪有趣,“皇上,你刚才让皇后娘娘少说两句。”
皇帝笑了一下,“你可以说话了?”
第290章 逗情3
皇帝笑了一下,“你可以说话了?”
他让说就说。
洛俪依旧不吱声,用手比划了一下,两手划成半个拳大,然后突地放大。
皇帝问高昌,“你瞧懂了?”
高昌摇头。
洛俪缓过气来,调好了内息,转身就要走,皇帝紧追几步,“话没说清楚就想跑,给朕记住了,往后每日不过未时二刻别想离开朕身边,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洛俪指指自己的嘴巴,不说话。
皇帝想着,这都叫什么事,这是与他拗上了,“你要怎样才说话?朕这是大事呢,你能不能别使小性子,匈奴那边快打起来了,本想令人杀掉窦唯,匈奴大汗器重得很,行刺两次都失败了。”
活该!
洛俪在心里偷着乐,看皇帝睡不着烦心,她心情大好。
“你别与朕幸灾乐祸,你不说,朕就追着你问,你什么时候说话,什么时候算了事。”
洛俪还真不说了,转身去了偏殿。
皇帝几人跟在后面,她取了砚,被素绻失了活,素绻加水砚墨。
高昌又将纸铺在案上,笑眯眯地道:“娘娘不想说话,用写的。”
洛俪提了笔,写了一行大大的字:“皇帝是…”最后三字,高昌不敢念了,王八蛋,她又骂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