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温彤对温子群、温墨、何氏的了解,怕是温子群一回城南,就会给周家备上一份厚礼,然后与周家说好话“这件事,与我们无干,这都是温青的意思。”
因为温子群不怕开罪温青,就算他做得太过,温青都不会报复温子群,毕竟温子群是他的父亲。
温彤问侍女道:“你说我是留下还是回家?”
侍女撅了一下嘴角,很认真地道:“小姐住在镇远候府可比住在温府自在多了,温府的人多,嘴碎…”
“可是不回去,万一大哥的案子牵累到我们身上…”
同样是小姐,侍女更觉得温绿的决定是对的,至少让人觉得有人情味,懂得与温青夫妇同患难,这时候建立起来的感情才让人看重。
温彤这个时候跑回城南,往后就算回来,也会被人小瞧。
在温彤被温墨、何氏轻看的时候,是温青夫妇接纳了她,拿她当正经小姐一般的照顾。
享受了小姐般的荣华,就该与温青夫妇担一些风雨。
“六小姐便决定了不回去啊!”
“她分不清好歹,难不成我要和她一样。若是大哥真定了罪,六小姐与顾家的亲事就得作罢。”
侍女迷糊了:难不成候爷真杀了周世子?
温彤吐了口气:“许多事,不能感情用事,一旦冲动,就会搭进自己的性命。”她相信的不是自己的决定,而是温子群,既然连温子群都要离开,温彤觉得自己没有必要留下共担风险。
曾经有几回夜里,她给温子群送夜宵去,听温子群在前府书房里与人谈论周家“皇上还是想保全周家,皇上对贵妃有几十载的感情,便是为了贵妃娘娘也不会动周家的。”
周家在江南的案子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朝臣们知道的不少。
御史们也曾弹劾过周家,可皇帝却摆明了姿态要保周家。
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江南官商勾结案,有多少官员被牵连其中,可周家就能分毫无伤。
如果田耀祖不是被一怒之下的顾浩给杀了,怕是最后田耀祖都会保下性命。
这,便是温子群与好友们议论后下的决断。
温彤因知晓了太多,便多了一些畏惧。
她着实无法如温绿那样,果敢地做出留下来的决定。
温彤道:“你先收拾一下,虽然回城南要看人脸色,总好过被牵累丢命的强。大老爷行事沉稳,他知道如何保全温家。”
侍女想说自己的道理,可温彤已经拿定了主意,多说无益,只得折入内室收拾。
外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温彤迎到院中,却见温子群领着六姨娘过来。
“女儿拜见爹爹。”
温子群双手负后,“彤儿,你去劝劝顺娘,让她明儿一早随我们回城南,最好把她的嫁妆也一并带过去。唉,可不能让她被你大哥给牵连了。”
温彤垂着头,小心地问道:“爹爹也认为大哥杀了周世子?”
“唉哟,这事不简单,瞧这样子,宫里头的贵妃娘娘也掺合进来了。”
他可不敢忽视了贵妃的实力,在江南的案子里,周家毫发无损就能瞧出周贵妃对皇帝的影响力,周贵妃做错的事多了,大皇子干的荒唐事也不少,可他们却一直没事,可见皇帝是看重周贵妃母子的。
温青这样与周贵妃斗,温子群实在赌不起啊。
温彤原还有些犹豫,此刻听温子群一说,越发拿定了主意:“六妹妹自来就是个有主见的,女儿未必会劝得动她。”
“儿女都是债。”温子群轻叹一声,“若是旁人不愿回去便罢,可你六妹妹是要做雍王妃的,无论如何你也要把她劝回城南。”
他扫了眼芙蓉苑,调头出了院门。
温彤长舒了一口气,她自然明白温彩对温家人的意义,温彩一旦回城南,就要在城南出阁了,到时候就会襄助温墨、温玄兄弟,但若在镇远候府出阁,温彩大力襄助的就会是温青。
她握了握拳头:一定要劝温彩随他们一道回城南。
*
安然阁里,温绿正宽慰着温彩。
温彩勾唇笑道:“多谢七妹妹这番心意。”抬手拉住了温绿的手,“听说父亲下令,让你拾掇一下,明儿一早回城南温府,怎么,七妹妹不收拾东西的么?”
温绿想到这事就气急,在骨子里,她也瞧不起温子群这样行事,“父亲要回去,他们只管回去,我是不会回去的。”温青夫妇待她好,在镇远候府的日子,她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梁氏更与她讲了许多主持中馈的事。而这些东西,何氏是绝不会教她的。
还有温彩,并没有因为她是庶女而有半分轻贱,还告诉她:女子的出身,无论嫡庶,都该有应有的风范、骨气和大度。
温绿在人前得到的赞扬越多,她就越是感激温青兄妹。
温绿道:“六姐姐待嫁在即,大嫂嫂又有孕在身,府里的事多。我虽不如六姐姐能干,好歹能帮衬上一些,能帮一分,大嫂嫂就能轻松一分。”
温绿相信温青没有杀周世子,更与周世子的死没有干系,可自家人这样离开,岂不是告诉外人,他们不相信温青。
她原想劝温子群,只是以温子群的性子,怕是温青和温彩都劝不动,而她这个小小的庶女哪里还有发言权,她能做的,就是照着自己的本心行事,留在镇远候府,用自己微簿的力量帮衬梁氏一把。
温彩欣慰地道:“七妹妹,谢谢你。”
温绿笑得甜美,“六姐姐别太劳心,我相信大哥一定会平平安安渡过此劫。”
大难临头,方可瞧见真心本性。
温子群身为父亲,却避之不及,着实令温彩寒心,怕是温青也是一些的心凉。
但温青,到底还有情义之人,虽然只是温绿,足可以让温彩觉得告慰。
温彤领着侍女进了安然阁。
双双奉了茶水。
温绿带着讥讽地道:“四姐姐不是在屋里收拾包袱么?明儿一早要回城南。”
温彤回了一抹苦笑。庶女便是庶女,温绿这些日子过得太畅快,当真以为她讨得梁氏欢心,就能要风得风了。她堂堂嫡女,懒得与个庶女计较。
温彤道:“六妹妹,你明儿一早随我们回城南,父亲已令下人回去传话,你住的院子会尽快拾掇出来。”
温彩曾以为,温彤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许就变了一个人,可如今说话倒与前两年没有二样,就如此有信心她一定会随温子群回城南。
“四姐姐,我不会回城南,在京城我现下只有一个家:哥嫂在哪儿,哪儿就是
我的家。”
城南温府,那是温彤的家,是温子群与何氏的家,从来都不属于她和温青。
温彤心头略微一沉,若办不成这事,温子群要责备她。“六妹妹,大哥遇上了这种事,周家势大,不是我们温家可以抗衡的,说句气馁话,就算是昔日未落魄的五皇子,也不敢与周家作对。为了你和雍王的将来,你还是回城南,以你的身份,我娘不会为难你的。”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镇远候府。我相信大哥没有做那样的事,要是我离开,岂不是不相信大哥?你们可以选择离开,但我不能。你们更不能要求和剥夺我对大哥的感情,更不能要我背弃大哥,我温彩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就会逃避的人。”
温彩说得果决,她打心眼里瞧不起温彤的所为。
温彤忘了,在她受同胞兄弟白眼的时候,是梁氏与温青接纳了她,给了她最好的生活,给了她一个避风的港湾,现在温青有事,温彤就要离开,还劝温彩一起离开。
“四姐姐,我累了,想回屋歇着。你若没旁的事,就先回芙蓉苑。”温彩不想与她多说,选择不同,她也懒得多言。
温绿相继起身,便要随温彩回楼上,温彤轻呼一声“七妹妹”,一把拉住了温绿,笑道;“六妹妹,我与七妹说几句话。”
温彩上了楼。
温彤方低声道:“七妹妹,你帮我劝劝六妹妹。”
“六姐姐是个有主意的人,她决定的事,我劝不了。”
他们无情,还要劝温彩做个无情人么?
温彤带着要胁地道:“你难道忘了,你姨娘和你弟弟还在城南,就算不是为了你自个儿,你也得…”
温绿咬了咬唇,她姨娘这一辈子活得不易,上有嫡妻,下有嫡子,连说话都不敢高声。
“四姐姐,就算你要胁我,我也劝不了六姐姐。”
“好!好得很。我回头便告诉父亲,说你挑唆了六妹妹不回城南。”
温彤这是疯了,她劝不动温彩,便要把这劝不动人的责任推到温绿头上。
温绿冷笑两声:“你以为父亲会信?”
“你且看他信是不信?”
温绿气急,同样是嫡女,温彤的所为与温彩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姨娘能离开城南温府。
一扭头,温绿提着裙子上了阁楼。
温彩坐在软榻上,看着气得不轻的温绿:“七妹妹生气了?”
“六姐姐,你说父亲和四姐姐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大哥又没做什么错事,却一个个避之不及。”
温彩不紧不慢地道:“这…许就是势力眼吧?”
世人捧高踩低,有些人便是对待亲人也如此。
温绿觉得也是,从小到大,她除了在姨娘、弟弟那儿感受到了亲情,便是在温青兄妹身上体会到一份骨肉之情的温暖,旁处都是冰冷的。
何氏的刻簿,温墨、温彤的强势刁难…现下,温子群的果断决定,无一不让她心寒。
温彩道:“刚才四小姐与你说甚了?看把你气得不轻。”
温绿欲言,终是止住,她着实没有背后说人是非的习惯,即便她是庶女,她也有一份属于自己的骄傲,而这份骄傲是温彩帮她建立起来的。
青莺苦笑了一下,“禀郡主,属下知道七小姐在气什么?”
她的武功好,即便温彤说话的时候很小声,只要青莺想听,还是能根据温彤的唇动知道温彤的话意。青莺索性把温彤的话一字不漏的转给了温彩。
温彩眉头微蹙。
第229章 避祸
温绿气嘟嘟地道:“她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对我,她要告状在父亲面前挑驳是非,且由她去。她要为难我姨娘、弟弟…我也没法子。”
温彩的心微微一紧,没想到温彤为了逼她回城南,竟要胁起温绿来。
有情有义有什么错?竟成了温彤要胁的理由。
温彤错了一回,才好了几日,霸道、刁钻的性子又犯了,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温彩心里对温子群失望,对温彤亦到了更加失望的地步。
温彩冷声道:“这次他们离开,就休想再回镇远候府,即便这人是父亲也不能!射”
曾想着,温子群能与高洁之士的陶浩然相处,许能受陶大先生的熏陶,做一个看重情义之人。她错了,有一种人,骨子里生来薄情寡义,是怎么也改不过来的。
她不会再做这样的傻事矾。
她将《子孙规》的雏形写出来,给温子群一条成名之路,是想挽回父子亲情,是好了几日,一遇大事,温子群就显露了本性。
温绿眼里含着泪:“六姐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可是…可是,要是父亲真的迁怒于我,小太太再刁难我姨娘,我真的怕…”
温绿想着自己的姨娘,那只是一个胆小怕事又苦命的女人,不过因年轻时候长得好看些,就跟了温子群作妾,虽生了一双儿女,想保护自己的儿女都不能,虽是侍妾,却如同下人一般。
“你只管讲出来,多个人也多个主意不是。”
温绿捧住温彩的手,面露难色,她现在过得好,可这一切都是温青夫妇给的,“六姐姐,能不能…让我姨娘和七弟也搬来镇远候府?”
这个时候,可是连温子群都避而远之,温绿竟提出让她姨娘、七弟来镇远候府居住。
温彩微愣的片刻,温绿涨得一脸通红:“我也知道说这事不妥,抚养七弟原是嫡母、父亲的责任,不属大哥大嫂管。可是…我真的担心他们在温府受委屈。”
温彩问:“你确定这个时候让他们过来?”
温绿肯定地点头:“要是姨娘和七弟能来,怕是七弟都能高兴得做梦都能笑醒。只是…我怕大哥大嫂不乐意。”
“七妹妹误会了,我是说,现在大哥被夺了官职,又摊上了周世子的案子,你确定要让五姨娘和七弟过镇远候府住?”
温绿再点头,眸光清透,没有算计,只有迫切地想让亲人脱离苦海。“我相信大哥。我姨娘性子虽懦弱些,倒还算中规中矩,这么些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穿饱吃暖、平安度日。她一定愿意来的!”
若换作以往,这事温绿是不敢说出口的,可明儿一早,温子群要带着六姨娘、七姨娘及几个年幼的庶出子女回城南,温绿方说出口。
温绿相信温青,更是相信温彩。
在她看来,就算温青禁足府中,温彩也会助温青脱险。
温青的背后可有太子和雍王,雍王看重温彩,定会襄助温彩查清周世子被杀真相。
因为这一连串的相信,温绿已经认定温青会没事。
就算是冒一些险,这也是值得的。
患难与共的真情,比锦上添花都要重要得多。
“六姐姐能与大哥、大嫂说说么?让我姨娘和七弟过镇远候府来住,七弟性子温和,也是个懂事的。”
“这件事,七妹妹不能替他们做主,你还是先与五姨娘商量,若是她乐意,我再与哥嫂提此事不迟。”
温绿要回芙蓉苑,被温彩给留了下来。
“你别回去,以四小姐的性子,指定要刁难你。”
温青得势时,温彤还忌讳几分,如今皇帝刚传了谕旨,温子群变了脸,就连温彤的态度也陡然改变。
温绿道:“温府屋少人多,六姨娘、七姨娘要回去,怕是为住屋子的事又要争执一番。如此一来,她们还巴不得我姨娘离开城南呢,正好腾了屋子给七姨娘她们住。”
她到底是回了芙蓉苑。
温彤坐在偏厅里,见温绿回来,阴阳怪气地道:“哟,还以为要飞上枝头住漂亮的阁楼呢,怎的就回来了?”
温绿只作未听,径直回了自己的闺房。
温彤讨了个没趣,也回了内室,来的时候东西不多,要离开了,这东西还真是不少,光是新裳就添了好几套,三个包袱还没装完。
*
次晨一早,温子群令下人拾掇马车,领上两房姨娘与庶子庶女,又带了温彤回城南温府。
梁氏起了大早,候在二门处替他们送行。
只看着温子群的服侍小厮,抬着一口又一口大木箱子。
温彩赶来时,温子群等人的行李已经搬得差不多了。看着那堆放得像小山一样的马车,细细一数竟有十余口箱子。
双双不禁脱口问道:“奶奶、郡主,这才多久时间,大老爷与姨娘、四小姐就置了这么多新衣裳?”
十几口箱
tang子的新裳,这得多少呀?双双想都不敢想,他们要拾掇,不都是拾掇几身自儿个的衣裳、细软等物么。
碧柳接过话道:“两位姨娘把桔苑等处的花瓶摆件都收拾了,要不是那些家具桌椅的够大,怕是连桌椅也要搬走。”
走进桔苑,不知道的还遇上打劫的了,但凡是值些钱的东西,都被他们一扫而空,连梁婆子、碧柳这些下人瞧着都是一肚子的火从来也没见过这样的人。
他们住在镇远候府,屋子里使的、摆的,全都是镇远候府的东西,走便走,带走自儿个的细软便是,居然把屋子里的东西全都带走,这算哪门子的事。
温子群更是离谱,昨儿夜里便把前府书房来了一场大扫荡,但凡他看着好的书,都收到了大木箱子。
梁氏想拦,可她是儿媳妇,而两位姨娘更是明目张胆地告诉她“奶奶,大老爷使惯了那个花瓶、瓷壶,叮嘱我们带回城南的。”
她若说不许,可那是温子群的意思。她一个做儿媳的人,怎能与翁爹对上,梁氏只得忍住,看着他们抬出一口又一口的箱子搁到马车上。
她心疼自家的东西,可这些东西也不算特别值钱,那满满一大车的物件,加起来也不过二千两银子顶天,如此一想,梁氏还真是懒得与他们计较。
温绿咬着下唇,难怪温彤领着侍女离了芙蓉苑,没多久就回去了,竟把她住屋子里的摆件都收到一口大箱子,甚至还把榻上的簇新被面、绸单,连挂的漂亮床账都给收走了。
这里到底是温青夫妇的家,她竟把主人家的东西都带走,真真是让人无语。现下想来,温彤这么做也是受了温子群的影响。
姨娘敢这么做,则得了温子群的“启示”。
梁氏、温彩、温绿站在二门处,目送着温子群远去的背影。
温绿道:“她们做得太过分了!”
梁氏轻声道:“怕是还有更过分的呢。罢了,走就走了吧,我们回桂院。”
温青心情烦燥,中断了每日早晚的习武活动,今晨更是少有地睡了懒觉,他着实不想来送温子群,对父亲他是失望到了极点,不信任他便罢,却在他遭到困难的时候扬长而去。
几人进了桂院,汪婶子过来讨梁氏示下:“奶奶,芙蓉苑正屋、桔院的摆件都被四小姐和两房姨娘带走了,两处屋子里的东西还需要添置么?”
他们在镇远候府,温青夫妇也是好吃好住、好穿地服侍着他们,现下竟如同养了一群贼。
温青本没有睡着,顿时坐起身来,大喝道:“不必摆上。月娘,你寻个风水先生来,把府里一分为二,从中建座围墙。我们住一处,另一处租出去。待此事过后,别说是姨娘,便是大老爷也休想住到我府里来,我不养白眼狼!”
梁氏面露堪色,切切地望向温彩,怕是温青又犯牛脾气了。
昨儿一晚,温青都在叹气,不是为他遇上的这档子事,而是温子群。
温绿直接就愣了一下,这次的事着实寒了温青的心,温子群不帮儿子解决困难,还袖手旁观,临走要打劫一番,听说温子群在前府书房搜罗了两箱子好书走,这些好书可都是温彩从畅园那边买回来的,虽是手抄本,可本本都是著名才子的笔迹。
温青见没人回应,赤着上身,只着一本灰青色的中裤就从里头冲了出来,还赤着一双脚丫子:“月娘,我与你说话呢,你怎不理?”
梁氏讪讪一笑:“这府邸是皇上赏赐的,你把府邸租出去…”
不合适!
而是极不合适。
“皇上赏的,现在也是我的。住不了那么多院子,就先租出去,他日大老爷想回来,我们便可以借没有多余的院子为由可以婉拒。你今儿就着办此事,莫要耽搁了。汪婶子,你与汪管家说一声,让他尽快拿出章程来,再请了风水先生,看这相隔的围墙如何建?去岁秋天,述职回京的官员不少,许多人都是临时租的小院暂住,这么一隔,倒好租出去。”
梁氏终于相信:温青是温子群的儿子,温子群行事不靠谱,温青是随了他的性子。
荷花里的房子可是京城权势云集之处,是整个京城治安最好的。只怕消息一传出,这要租的人还不得立马上马打听。
虽然温青不差这些银钱,可他实在被温子群这么一闹伤了心,再不想与温子群同住了。还以为温子群是真心待他,一遇到事就开溜了,临走还打劫一番,将好书、摆件都给带走了。
梁婆子一直觉得温青没有传说中的那样牛,这会子听他一说,还真是个牛人,能想到把府邸一划为二,还要租出去,其目的就是为了拒绝温子群等人他日再回府来住。
温青急抓抓地道:“汪婶子,你还愣着作甚?照我的吩咐去做,奶奶有孕,这事由我来操办,一会儿就把风水先生请入府,我得考量一下这从中隔断的围墙怎么修?先隔一下吧,待府里的孩子多了,将来也可以把那一半收回来,嗯,就这么办,可以多收笔租金,还能住得紧凑
不浪费。”
梁氏不知所以然,久久回不过神,还是第一次领教温青这般的行为。
温彩笑了一下:“回京述职的官员里,有不少要留京赴任,而他们祖籍是在旁处的,京城房价高,必会在京中置产业,有的想着在京里住几年就要离开,这些官员是乐意租房的。”
温青很是认真地道:“先租几年,过几年你嫂嫂添了少爷公子,他们大了,是要各居一院的。现在府里太大,租出去也能收几个零花钱。回头请风水先生瞧过,拿出章程,选了吉日就动工建围墙。”
梁氏见他们兄妹一唱一和,方才知道这不是闹着玩,而是认真的。心里依旧打着鼓,从来也没人这么干过,若这府邸是温青自个儿买的,旁人也不会说,可这是皇帝钦赐的呀,“候爷,御史们会不会因此事弹劾?”
“他们弹劾个屁!我自家的院子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大不了到时候我就说自己免了职,没了俸禄,手头缺钱。”
温青缺钱花?谁人会信,谁不知道温青祖母、母亲留下的家业大,又有一个会赚钱的妹子,京城人早有传言说温青家大业大,手头的银子多得花不完。
温绿轻轻地推攘了温彩一下,示意她提五姨娘和七爷的事。
温彩轻咳了一声:“哥哥、嫂嫂,五姨娘和七弟…想来我们府里住?”
既然温绿有心,待温青和她也是真心,温彩不愿拒人千里,她和温青都渴望真情的,若是七弟温檀过来,时间长了,也能多个帮衬温青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