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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车祸就能让他倒下,生死未卜,福祸难料。
许嘉宁以为自己会高兴,站在这却发现并没有,但是难过也是没有的。
“我可以走了吗?”许嘉宁直视程雁鸣。
程雁鸣说不出什么滋味,看一眼,还真的是看一眼,这一眼,还是他用她弟弟威胁来的。
“我送你吧。”
“不用,我自己会走。”许嘉宁面容冷淡,抬脚想离开。
“许同学。”邵母唤了一声。
许嘉宁脚步顿了顿。
邵母走近两步,“阿烽肯定给你造成了不少困扰吧。”
邵母勉强牵了牵嘴角:“很抱歉,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伤害了你。你还能来看他,真的非常感谢。”
许嘉宁垂了眼,面对长辈她做不到口出恶言,面对邵家人她更做不到安慰问候,所以她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听见邵母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雁鸣,你送送许同学。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邵母人老成精,如何看不出许嘉宁不是心甘情愿来医院的。
*
虽然许嘉宁说了不用,但是程雁鸣还是送了送她,等待的电梯的时候,程雁鸣苦笑一声:“抱歉了。”紧接着他又说了一句,“谢谢。”
许嘉宁不置一词,静静看着电梯显示屏。
叮咚,电梯门应声而开,席泽徐徐出现在电梯内,电梯内外的人皆是微微一惊。
席泽瞥一眼程雁鸣,他刚刚听说了邵烽出车祸的事,那么她?
“这么巧。”席泽神色如常地打招呼。
“是啊。”许嘉宁笑了下,走进电梯。
程雁鸣紧随其后。
“过来探望一位长辈。”席泽笑着道,也是在那位长辈的病房里听说了邵烽的事。
许嘉宁礼貌问候,“还好吗?”
“老毛病,没大碍,你是?”
许嘉宁静默了一下。
程雁鸣皮笑肉不笑:“许师妹是来探望邵烽的。”
席泽看着程雁鸣,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和同情,送上早日康复的祝福。
程雁鸣扯扯嘴角挤出一抹假笑,心想,要没你横插一杠,嘛事都没有,邵烽这样,求而不得是一方面,席泽这个死对头起码也是一方面,心上人和死对头凑一块了,简直是人间惨剧。
席泽看他一眼,又问许嘉宁:“待会儿有事吗?”
“没事了。”
席泽就道,“有个办公室,我觉得不错,你要不要去看下?”
许嘉宁看看他,慢慢点了下头。
一旁听着的程雁鸣心浮气躁,什么是差距,这就是,邵烽这个混蛋就会横冲直撞耍威风,让女孩子把他当年臭流氓。反观席泽一套一套的,全是套路,一套一个准。
越想越糟心的程雁鸣把许嘉宁送到住院楼门口便不接着送了,虽然许嘉宁也不需要他送。
望着并肩离开的两人,程雁鸣重重吐出一口郁气,快步返回,远远的看见枯立在病房前的邵母,心里又酸又胀。
程雁鸣走到病房前,望着里面的邵烽。
臭小子,再不睁开眼,就真的没戏唱了。
此时此刻,邵烽正在无止境的噩梦中轮回,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她推开他的手,满眼的解脱,随波而去。
邵烽觉得她甚至是笑着的。
一阵剧痛传来,眼前一黑,邵烽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迎接他的是家人欣喜若狂的表情。
“宁……宁……”长久的昏迷令他的声音又沙又哑。
没有宁宁了。
许嘉宁死了。
邵烽死里逃生,昏迷一年,奇迹般苏醒。可许嘉宁没有他的幸运,她的运气,一直都不那么好。
幼年被遗弃,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又遇上了活土匪一般的邵烽,被胁迫,被禁锢,被逼死。
邵烽坐在轮椅上,被程雁鸣推到殡仪馆,她的尸体一直单独保存着。
“出事后,盛叔叔要求火化了。我想着你肯定想送她最后一程。”程雁鸣拍了拍的邵烽的肩膀,“送送她吧。”
程雁鸣按着邵烽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妹她模样有些……你做好心理准备。”
江水里不满暗礁,尸体有些不雅,哪怕找最优秀的化妆师整理过,依旧让人不忍目睹。
邵烽已经瘦的不成人,直勾勾盯着那一片白布,面无表情。在程雁鸣想伸手时,嘶声道:“我自己来。”
程雁鸣犹豫了下,收回手,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满眼的担忧。
邵烽慢慢伸手捏住了一片布角,手指渐渐重发抖,带着整只手都抖起来,彷佛捏着的不是一轻飘飘的布,而是千斤巨石。他抖着手一点一点掀开白布,露出伤痕累累的青白的脸,邵烽嘴唇剧烈颤抖,牙齿切切作响,喉咙里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眼泪却直流,整个人都在颤抖。
悲恸的哭声回荡。
程雁鸣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那一天,邵烽赶走了程雁鸣,独自在里面待了一夜。
第二天,程雁鸣看见的邵烽骨立形销,却镇定从容的让他胆战心惊。
“马上安排葬礼,让她入土为安。”
程雁鸣:“已经在安排了。”
邵烽:“墓碑用张开放的名义立。生前,我没给他安宁,死后,”他笑了下,笑的比哭还难看,“我还她清净。”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 晚了
☆、第 71 章
那一天阴沉沉的,还飘着细雨。
第一眼看见石碑的来宾多多少少都露出惊讶之色, 但是都没说什么, 只不过多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邵烽以及盛开泰。
盛开泰形容憔悴。失而复得,哪怕她不认他, 他心里也是高兴的,偶尔还能见到她, 活生生,亭亭玉立的。
可老天爷连这点念想都不给他留。得而复失, 失踪半年, 回来的是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即便这样了,邵家都不肯让她入土为安, 等着邵烽醒来那一天。
欺人太甚!
而他这个父亲,却连置喙的余地都没有。
巨大的悲哀涌上心头, 盛开泰险些撑不住身体。他侧过脸, 不忍再去那块冷冰冰的石碑。
一转眼, 盛开泰就见一个人不紧不慢地走来, 走近以后,盛开泰认了出来, 是席泽。眼见着他是往这边而来,盛开泰愕然,这一年,席邵两家势如水火,尤其是席泽和邵烽, 据邵烽说嘉宁出走,就是席泽暗中帮忙。
之前,盛开泰半信半疑,如今,看着手捧白百合的席泽,盛开泰惊疑不定。
直愣愣凝望着石碑的邵烽听到动静转过头,灰败的眼神徒然凌厉,刀子一般,冷冷盯着一步一步靠近的席泽。
“滚!”这一声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
席泽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发梢上覆盖了一层水雾,手上的百合花在细雨下格外莹润晶莹。
席泽视若罔闻,举步走向墓碑。
邵烽勃然大怒,推着轮椅过去,恶狠狠瞪着他,“滚远点。”
席泽停住脚步,居高临下望着满腔愤恨地邵烽。
邵烽眼底充血,若不是身不由己,早已挥拳相向,“少假惺惺的,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怎么会有今天。”
“没有我,她也会走上这条路。”席泽神色冷漠,“到了今天,你还没明白,逼死她的人是你。”
邵烽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半响说不出话来,浑身力气都流失了,他靠在轮椅上,只能死死盯着席泽。
见势不好,程雁鸣上来打圆场,抓住席泽的手臂,一边打眼色一边说,“席总,你的心意我们收到了。”
席泽挥开程雁鸣的手,“我只是想送她一程。”
触到他冷厉的眼神,程雁鸣怔愣当场。
之前,邵烽没少跟他嘀咕席泽对许嘉宁不怀好意,他没信,邵烽就是个醋坛子,要是哪个男的多看许嘉宁一眼就觉得人家不怀好意,要是多说上几句话,那更不得了,妥妥地要挖他墙脚,简直有被绿妄想症。
所以邵烽说的话,他一直当耳旁风,席泽怎么可能许嘉宁许嘉宁,他们都没接触的机会。邵烽就是因为许嘉宁看不上他,所以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总是疑神疑鬼。
然而此时此刻,望着越过他一步一步走向目墓碑的席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的悲伤,隔着一个背影都能感受到。程雁鸣匪夷所思,怎么可能?
席泽停在墓地一米之外,凝视着墓碑上的照片,乌发红唇,眼底没有一丝忧郁,只有浅浅笑意,美好又纯真
照片上的她,看起来十分年轻,约莫二十,应该是大学期间拍的,苦尽甘来,风华正茂,对未来抱着无限期许,浑身上下都洋溢着蓬勃朝气。
席泽勾了勾嘴角,弯腰放下洁白的百合花,凝视着照片的眼底流转着复杂的光芒,片刻后,他长长叹了一声。直起腰,缓缓鞠了三个躬,转身离开。
经过邵烽身边时,席泽脚步略缓了缓,扫他一眼,却没说什么,继续离开。
他来了,放下一束花,又走了。
邵烽坐在轮椅上,眼前浮现着席泽那一眼,彷佛是悲哀,又彷佛是怜悯,他一寸一寸扭过脸,与墓碑上的许嘉宁遥遥对望,她在笑,他在哭吗,眼泪滚滚而下。
“妈,妈,你看,阿烽他,”邵丹阳激动地拉着邵母的胳膊,“阿烽他在流眼泪,医生,医生!”
满腔的激动和希望却被泼了一盆冷水,流泪只是神经本能性反射。
邵母闭了闭眼睛,谢过医生。
主治医生拿捏着分寸小心翼翼安慰了一番。
程雁鸣也道:“大姨,阿烽肯定会醒过来的。”
*
席泽介绍的办公室就在阿拉丁楼上,面积不算大,一个百平方,许嘉宁觉得已经足够,起步阶段,本来就用不了太多人,之后要是扩张,再换便是,用不着花钱租一个豪华办公室,钱还是地用在刀刃上,哪怕席泽这个投资人十分慷慨。
“还满意吗?”席泽笑着问许嘉宁。
许嘉宁点头:“很满意,这样都不满意就找不到满意的了。”
“那就好,”席泽道,“那今天就可以把合同签了。”
签好合同,许嘉宁准备回学校,婉拒了席泽送的好意。她客气道: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很方便的。”
席泽便也没再说什么。
许嘉宁悄悄松了一口气,终究是不自在,好在他十分有分寸,不会让人太过为难。
一直到许嘉宁离开,席泽都没有问及她为什么会去医院探望邵烽,许嘉宁自己也不曾提及。
之后,邵家人再没来找过许嘉宁,许嘉宁则忙着筹备公司的事,一直忙到了开学,她还把左雯雯拉拢进来,目前左雯雯的专业知识还不够,不过可以做些文员类工作,对她而言也是一个不错的实习机会,左雯雯本人也兴致勃勃。
日子如水一般的平静流过,转眼就过去了两个月,公司雏形初现,已经有了十二名员工,有了这些人的帮忙,搜索项目进展飞快,只等测试通过投入市场。
在此期间,许嘉宁少不得和席泽接触,他彬彬有礼,言行举止都恰到好处,觉不令人尴尬。有时候,许嘉宁都会忘了那一桩事,觉得是自己产生了非分之幻觉。
左雯雯扭了扭脖子,今天是周六,她例行来公司兼职,她很喜欢这份工作,能学到很多课堂上学不到的东西,就是工作量略微有那一点点一点点多,看电脑看的她眼酸脖子麻。
“最近怎么不见席总过来?”左雯雯纳闷,席泽一周会过来一两趟,开开会会听听进展,反正楼上楼下很方便。
许嘉宁道:“去美国出差了。”
左雯雯哦了一声,随口问,“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就这两天吧。”
左雯雯咦了一声,“你怎么这么清楚。”
迎着左雯雯八卦的眼神,许嘉宁无奈,“我需要向他汇报进度,当然知道。”
左雯雯撇撇嘴,“我又没说什么。”
“但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打住,很危险,千万别想。”
左雯雯轻哼了一声。
两人说笑着走进寝室楼,一进门,许嘉宁就看见了坐在长椅上的盛开泰。
盛开泰看着墙边的绿萝发呆,若有所觉一般,他转过身。盛开泰嘴唇轻轻颤抖,眼神极其激动。
许嘉宁看着他,心一点点往下沉。三天前,老家的赵院长打了一个电话给她,告诉她,有人来询问她的情况。
高考结束,她的信息在本地被大肆报道,很多人寻上门来,有些是真的想找孩子,有些则是纯粹想来摘果子的。当她要求谁想认亲谁出亲子鉴定费后,认亲了人散了大半。
不过还剩下的一小半也让人烦不胜烦,她对自己的身世既好奇又好奇,慢慢的就不再好奇,因为她越来越倾向于自己是被抛弃的。
在电话里,赵院长说,这次来打探的人和之前都不大一样。
许嘉宁隐隐的就有一种预感,见到盛开泰这一刻,许嘉宁想,终究还是来了。
☆、第 72 章
盛开泰是来找许嘉宁的。
打去年得知狄婉婷不是他亲生女儿,他亲生的女儿被褚丽华遗弃, 他就循着褚丽华的线索沿着那段铁路寻人, 只褚丽华留下的线索十分含糊,又过去十九年, 想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小半年来找了十几个城市都毫无收获,盛开泰都快绝望了, 不曾想,柳暗花明又一村, 在安顺找到了许嘉宁。
弃婴, 冬天, 铁轨旁,十九年前, 一一对应。
有些信息他是了解过的,因为狄婉婷的缘故, 他找人调查过许嘉宁, 万万想不到, 她竟然就是他的女儿。
盛开泰心绪翻腾, 虽然还没有做过亲子鉴定,但是看着许嘉宁, 他的直觉告诉他,她就是他和褚丽华的女儿,她的眉眼间带着他们的痕迹。
紧接着而来的是后悔,之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为狄婉婷施压于她, 为了假女儿,为难亲生骨肉,何其讽刺。
这一刻,盛开泰嘴角剧烈颤抖,不知该如何面对许嘉宁,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解释过往种种。
左雯雯疑惑地看着直直看过来的盛开泰,挽紧了许嘉宁的胳膊,小声道,“那个大叔是不是在看我们,你认识?”
许嘉宁面无表情地看着盛开泰。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盛开泰在她的眼神下有一瞬间停顿,他定了定神,露出笑模样,“许同学。”
许嘉宁垂了垂眼睑,没有做声。
“有件事想和你谈谈,你看方不方便,我们找个地方坐一坐。”盛开泰语气十分温和,目光紧紧的看着她,越看眼底酸涩越浓。
左雯雯眨巴了下眼,看向许嘉宁。
许嘉宁知道他要谈什么,但是她不想让盛开泰知道她知道真相,便问:“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
听出她话里的冷漠,盛开泰五内俱焚,只觉得他是因为狄婉婷的缘故所以敌视他,舌尖瞬间漫上了涩意。
“不是为了婷婷,”盛开泰忙解释,看着她的眼睛,“是关于你父母的消息。”
许嘉宁望着她,似乎在研判。
旁边的左雯雯已经瞪大了眼睛,作为闺蜜,她当然知道许嘉宁的身世,不是故意打听而是日常交流难免提到家人,许嘉宁不会故意宣扬卖惨,但是也不觉得丢人遮遮掩掩。
左雯雯紧张又担忧的看着许嘉宁,却见她似乎并没那么激动。
这样的神情落在盛开泰眼里有了另一重解释,他招人去福利院打听过,自然知道在她成为高考状元之后,一群人跑去福利院认亲,想必她对这种话耳朵已经听出茧子来,才有此刻的波澜不惊。
生怕她以为自己也和之前那些人一样都是假的,一场空欢喜,盛开泰忙道,“许同学,只要半个小时,我不至于拿这种事骗你,你觉得呢。”
“去外面说吧。”许嘉宁转脸又对左雯雯道,“你先回寝室吧。”
左雯雯不大放心,这么大的事,但是又不好说跟上去,只能道,“那我在寝室里等你。”又握了握她的手,“有事打我电话。”
许嘉宁轻轻笑了下,回握了下她的手,随后松开,朝寝室楼外走去。
盛开泰赶紧跟上。
暮春的校园,春暖花开,各个地方都朝气蓬勃的学生,许嘉宁没有选择人来人往的学校,而是带着盛开泰去了校外。
一路,许嘉宁都没主动问什么,盛开泰心情有些乱,不过好歹是久居高位,没那么浮躁,他试图缓和两人之间紧绷的关系,寻了一个自认为最安全的话题。
“你们学校很美。”盛开泰笑笑,“我以前上大学时,经常来这边打球,当时这里的篮球场是全燕市高校里数一数二的。”
许嘉宁默不作声。
盛开泰彷佛不受影响似的,感慨了一句,“一转眼都过去二十年了。”
许嘉宁忽然觉得有点儿好笑,他的大学时代,正是褚丽华最艰苦的岁月,一个人生活在人生地不熟的又贫困的山区,一个人怀孕,一个人生产,一个人养孩子。
这个时候,盛开泰在干嘛?他在成群结队地打篮球,和出身显赫的女同学成双成对。
褚丽华冷血到令人心寒,盛开泰无情到令人不耻。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人十分般配。
触到许嘉宁透着讥讽的笑,盛开泰心里咯噔一响,想说的话秤砣似的坠回肚子里,他静静地随着许嘉宁进了一间包厢。
盛开泰喝了一口有些涩口的茶,在这学校附近的小店里,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茶叶的,便是有,盛开泰这会儿也无暇品鉴。
“你是不是猜到了?”盛开泰苦笑一声,她能在那种环境中考上京华,自然是个聪慧的。他心情有些复杂,
盛开泰望着许嘉宁,她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我离过一次婚,离婚时,女儿跟着前妻。但是因为一场意外,那个孩子在火车上丢了,”盛开泰没有说是褚丽华丢弃了孩子,“因为离婚,我和前妻的关系十分紧张,离婚后,我就失去了她们母女的消息,直到八年前,我才在深圳遇到我前妻,我问她孩子在哪,她说她把孩子过继给她大姐了,我深信不疑,就把那个孩子接到了身边,那个孩子就是盛婉婷,现在是狄婉婷了。”
盛开泰凄然一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人说起过,就是你那桩事以后,我才发现原来婉婷不是我的女儿,她是我前妻大姐的女儿,他们姐妹俩骗了我八年。”
说到这儿,盛开泰自嘲地笑了笑,“当年离婚,过错方的确是我,我前妻她恨我是应该的。知道真相以后,我就开始寻找那个孩子。”
盛开泰望着许嘉宁,眼眶微微红了,“直到上个星期,我才找到她。孩子,你就是我女儿。”
许嘉宁神情冷漠的出奇,“那么,你们离婚的原因是什么?又是什么意外才会导致我被人从火车上扔出去?”
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要害,盛开泰形容顿时狼狈。
许嘉宁笑了笑:“就算我是你的女儿又如何,在我最需要父母照顾的时候,你们没有出现,如今我已经能够自食其力,你们更不需要出现。”
“盛司长,你是个体面人。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很难看。”许嘉宁站了起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不要打扰我的生活,谢谢。”
盛开泰神情灰败,就像是被人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站起来,走向门口,心脏一抽又一抽的发紧。
“对不起。”
许嘉宁脚步一顿。
“离婚错在我,”盛开泰笑容苦涩,“是我背叛了你的母亲。”
许嘉宁慢慢转过身,看着痛苦的盛开泰,他的痛苦是真的。当年,身世大白之后,盛开泰同样的来找过她,自我剖析忏悔,和眼前的模样有点像。
他说对不起她,要补偿她。
然后她提出,帮她摆脱邵烽,他便哑然无声了。
后来他还语重心长地劝她接受邵烽。
“你母亲很难过,整个人都魂不守舍,就这么不小心在火车上弄丢了你。”盛开泰不想让她知道真相,难道告诉她,因为你母亲恨我,于是恨屋及乌,亲手抛弃了你。盛开泰说不出来,真相太过不堪,这个孩子原本就对他抱有成见,如果告诉她这个真相,只会加深他们之间的成见,还会给她带来巨大的痛苦。
“是人贩子趁她走神偷走了你,为了不被抓到,人贩子就把你,”盛开泰顿了下,“扔了。你母亲一直在找你,但是没找到。这些年来,她没有再婚,更没有孩子。”
若是不知情的听了,还以为褚丽华是为了被拐走的女儿不婚不育。
可惜许嘉宁是知情人,褚丽华不婚只是因为盛开泰给她造成的伤害太过深刻,深到她再也不敢相信婚姻。
“是我们对不起你。”盛开泰嗓音发涩,“作为父母没有照顾你抚养你,我们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盛开泰眼底发潮,看着许嘉宁的目光无限温情,“我会好好补偿你,补偿这些年亏欠你的。”
许嘉宁定定看着他,过了片刻才道:“不需要了,我已经成年。”
☆、第 73 章
盛开泰呆呆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茶水已经彻底凉了。
咚咚,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起来。
盛开泰眼珠子动了动, 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一瞬间的闪亮, 紧接着又暗下来,他自嘲一般扯了下嘴角,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