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诗听着还行,却不知道要开什么店,家里人替她出谋划策,最后定下开一家书店。她之前在图书馆做过,勉强有点相关经验和人脉。而且开书店相对其他生意更简单,算得上一件文雅的事,说出去也好听。
正好她手上一间店面的租户因为个人原因不续租了,位置不错,附近有一所初中还有一所高中,许文诗就接过来自己用,筹备了小半年,只等初八开门。
许清嘉就笑,“那到时候我给你送两个花篮来。”
许文诗笑笑,“那我先谢谢你了。”
话音刚落,一道手机铃声响起来。
坐在旁边凳子上剥豆子的许家宝探头看了看茶几上的手机,嘴角往下抿了抿。
见他不接,许文诗随口说了一句,“家宝怎么不接电话?”
许清嘉心里一动,就她所知,许家宝旅游回来之后,梁红英还是去找过他。
许家宝按掉电话,“打错了。”这是梁家楼下电话亭的号码。
许文诗哦了一声,眼神却不大信。
这时候,电话再一次响起来,同一个号码。
许家宝抓起手机走了出去。
许文诗转了下眼睛,“那边那位?不是分手了吗?余情未了?”
无人能答,老太太不大高兴地捏了个饺子,“胡说什么。”
许文诗耸耸肩。
许清嘉透过玻璃看着站在外头的许家宝,忽见许家宝勃然色变,冲了出去。
“他干嘛去?”
许家宝又跑了回来。
老太太拔高声音,“小宝,怎么了?”
许家宝充耳不闻径直冲上了楼。
巨大的动静引得在另一个屋里和兄弟们说话的许向党走了出去,皱着眉头看着急赤白脸的许家宝,“你这急急忙忙的干什么?”
抓着钱包的许家宝抖着声音道,“红英割腕,在抢救。”
许向党惊得瞪圆了眼睛,怎,怎么会?
“爸,对不起。”许家宝急促地说了一句,一阵风似地刮了出去。
“家宝,别开摩托车。”许清嘉喊了一声,就他这状态,开着摩托车在雪地里走,非得出事了。
“我送他去车站。”许家康说了一句,拿了外套跟上。前女友生死未卜,不让人过去,的确不近人情。尤其两人是因为家人分开而不是没有感情才分手。
许向党也没出声制止,就算人留下了,也是魂不守舍。何况要是有个万一,只怕后半辈子都不踏实。
别说许家宝,就是许向党这会儿心里都踏实不下来,小梁为什么自杀,是不是因为分手的事?
引擎轰鸣声逐渐远去,屋子里静悄悄的。
老太太看了看一桌子白白胖胖的水饺,方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这叫什么事啊!
顾不得手上的面粉,捻了捻佛珠,默念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平平安安,不然这个坎让小宝怎么过。
且说梁家,梁母已经哭得坐不住了,全靠梁大嫂撑着。她是疼儿子胜过女儿,为了彩礼一再逼迫女儿,可女儿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辛辛苦苦养大这么大,还供她上了大学,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疼的。
吃早饭的时候还好好的,一点都没看出来,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躲在屋子割了手腕。
要不是牛牛说臭臭,他们仔细闻了闻觉得不对劲,再晚一点只怕人都要凉了。
许家宝赶到的时候,梁红英已经从抢救室出来,人却还没有度过危险期,昏迷不醒的被送到监护病房。
一见到许家宝,梁家兄弟的拳头就挥了上来,“王八蛋,要是小英有个什么,我跟你没完。”
许家康把许家宝往后一拉躲开拳头,立眉冷斥,“闹到今天这一步,到底谁才是主要原因,你们心里没数,别把屎盆子往我弟弟身上扣。”
到了车站,许家康想了想,他还是跟了过来,防的就是这个局面,梁红英自杀,他表示遗憾,但是没道理让自家堂弟给梁家人当泄愤的沙包。
就算梁红英是为了分手的事自杀,梁家人也得承担最大的责任。
事实上,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确来自于梁家人,最能伤害你的往往是你最在乎的人。
大年三十的早上,牛牛穿上了崭新的衣裳,梁家有钱了,亏待谁也不会亏待了独孙子。
今年牛牛一个人就买了三套新衣服,从里到外就连内裤都是新的。
牛牛被众星捧月的围在中间,所有人都笑盈盈的,他们还说着明年过年就要多一口人,赵家姑娘要进门了,还让弟弟争气点,最好明年过年时能让他们抱上小孙子。
如此和谐美好的一幕,却是深深的刺痛了梁红英的眼睛。
她和许家宝分手了,因为他们分手了,可难过的人只有她一个,他们除了最开始几天安慰她替她可惜,没几天就抛之脑后,为了白得的彩礼兴高采烈。
许家不用他们还彩礼,弟弟的房子聘金喜宴钱保住了,婚事也保住了,大哥的四大件保住了,大嫂的金项链金镯子金耳环也保住了。
所以她能不能嫁给许家宝对他们说只是锦上添花的事,不能嫁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爸还说再给她找一个更好的男人,再找一个,再要一次彩礼。
他以为还找得到吗?他们家早已名声在外,这一次退婚,更是说什么的都有,愿意娶她的,只怕不是鳏夫就是有缺陷的。出得起彩礼的话,他们也许真的会把她嫁了。
梁红英越想越害怕,越想越不明白,她对他们那么好,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工资省下来交给他们,为了他们,问家宝要那么高的彩礼。
她对他们这么好,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她,还能没事人一样的嘻嘻哈哈。
还有家宝,他们这么久的感情,他说放弃就放弃了,任她苦苦哀求都无动于衷。
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她,想不明白的梁红英回到房里,拿起削眉笔的刀在左手腕上划了一刀又一刀。
幸好她手法业余,又是冬天,血液凝固的快,梁家人又发现的及时,所以堪堪捡回了一条命。
大年初一的下午,梁红英悠悠转醒,耳边传来高高低低的哭声。
“你就是她的命啊,算是阿姨求你了,阿姨给你跪下了,你别跟她分手…你这是要她的命啊…医生的话你也听见了,这次是小英运气好,要是再晚一点,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她。家宝啊,你行行好,阿姨求你,求你救救我家小英,小英不能没有你。”这是梁母的声音。
梁大嫂在旁边帮腔。
…
梁红英使劲睁开犹如千斤重的眼皮,看清胡子拉碴的许家宝,泪如雨下。
梁母呜咽一声,“你这丫头,是要吓死我是不是,你怎么这么傻,”觑了许家宝一眼,“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偏要想不开做傻事。”
许家宝惊喜。
“家宝。”梁红英哽咽。
梁母拉着梁大嫂出了病房,整个人都敞亮不少,这一次,红英是因祸得福了。
此时此刻,许家康刚刚回到京城,从医生处确认梁红英没有生命危险,梁家人最初的冲动劲也过去了,许家康便买了回来的火车票,大过年,他可不想在外面浪费时间。
知道许向党夫妻不放心,他特意亲自过去了一趟,一些事还是当面说的好。两口子愁的眉头都快打结了。
许家康同情,儿子的婚事一波三折,也是难为他们了。
从许向党家出来,许家康回到家。
望着憔悴的丈夫,夏莲心疼坏了,大过年的在外面跑了两天。
元宝和豆宝扑了上去,你一声我一声的问他出哪儿了。
许家康歉然,过年都没能陪着他们过,可谁让他是老大,得照顾下面的弟弟妹妹。
“二哥。”听到动静的许清嘉从对面过来,无奈一笑,“累坏了。”
许家康捏了捏眉心,“是有点。”
许清嘉,“小宝留在那照顾小梁?”
许家康嗯了一声,一扯嘴角,“也许得和好了。”
许家康说这话,必然是他看出苗头了,他的眼力,许清嘉还是信的,所以她轻轻一叹,作为许家宝的堂姐,她是真心觉得小梁不是良配,尤其是在她自杀之后。
“就看三伯三伯娘能不能说服家宝了。”作为父母,他们肯定是希望儿子好的。
许家康吁出一口气。
一直到初五,许家宝才回来,是被许向党和周翠翠叫回来的。一家人关上门来怎么说的,许清嘉不得而知,只是从老太太那知道,许家宝没说和好,但是又不像分手了。
老太太气呼呼的,“随他去吧。”话是这么说,可还是愁啊。分手就要自杀,那是不是一辈子都得捆在一块儿,哪怕他们做的再过分,都得忍下去,除非等她愿意放手,这不是欺负人吗?
幸好,洪家人的到来让老太太暂时把许家宝的烦心事撇到一边。
许向军在外面安排了一顿饭,把老太太也接了过去。
大孙女已经离过一次婚,这一次,老太太恨不得拿着放大镜把洪家人里里外外看个透,洪成才在老太太那算是过关了,现在她就担心洪家人好不好相处。别说洪家人待在河北妨碍不了许文诗,婆婆想为难儿媳妇,有的是手段。
其实洪母也是这么个心思,想好好看一眼这未来亲家好不好相处,儿子已经离过一次婚,再离一次还怎么见人。
前头的儿媳妇嫌贫爱富,背着自己儿子勾搭上了大老板,甩了自家儿子,还把孙女带走了。
导致洪母对儿媳妇要求特别低,安分守己就行。去年儿子告诉她找到了一个对象,离婚带女儿,大家一样一样谁也别嫌弃谁,女儿不是儿子不要紧。
儿子又告诉她,姑娘爸爸是师长。
洪母不知道师长是个什么样的官?
儿子告诉她,比营长还厉害。
洪母就知道了,他们村长的儿子是营长,村长说老厉害了。
洪母一边高兴一边愁,这大官家的闺女,脾气肯定大,他们村长的孙女脾性就挺大。
虽然儿子电话里说挺好,可洪母一直不放心,等啊等,等到了儿子把许文诗带回家的那一天。
比照片上好看,白白胖胖看着就好生养,娇滴滴的干不了活,儿子说了她家里有保姆所以不会干活。她懂,这就跟以前地主家的小姐似的,哪能指望小姐干活。又不用下地做农活,娇气就娇气吧。
大致上,洪母对许文诗这个未来儿媳妇还是满意的。岳家有本事,儿子以后能轻松不少。
一顿饭吃下来,老太太也颇为满意,心里石头终于落地。洪家这老太太能讲道理,洪成才的大哥也是个老实的,跟他家老三有点像。
依着洪母的话,老家的房屋田地交给小洪的大哥,大儿子给她养老送终,小儿子每个月寄给她一百块生活费。
这么个分家法,算得上公平,一方出钱一方出力。对于许文诗来说,省心省力。
老太太心情明媚起来,可算是来了个好消息。
洪家在京城过了元宵,老太太和许向党嘀咕一回,两家正式谈婚论嫁。
第288章 第二百八十八章
谈婚论嫁主要谈论的就是彩礼嫁妆以及婚宴。两边都通情达理, 婚事就好商量了。
洪家这边拿的彩礼是10001的现金以及五金。这钱是洪辰才自个儿出的,他学校里拿一份工资, 健身房又拿一份,收入还不错,又没有大的开支,遂有些积蓄。
许向军给许文诗准备的嫁妆是新房里的全套家具和电器。
房子是许文诗自己的, 和许向党一家现在住的那套同个小区,不过许文诗那套不是精装房,是毛坯房。因为她当初是拿来当出租的, 买了精装房也容易被人糟践,所以就买了个毛坯房,稍微粉刷了下, 就租了出去。元旦前她收了回来,已经在装修中。
因为房子装修通风需要时间,所以婚期倒不着急,老太太拿着黄历和洪母翻了翻, 又一块去了趟寺庙, 请大师挑了个良辰吉日,八月十六, 阳历九月份。
到时候两边各办一场婚礼, 都简单点。毕竟是二婚,不是头婚, 大操大办, 搞不好宾客们喝着喜酒议论起上一场婚礼, 这不是花了钱还添堵。
对此,许文诗和洪成才都没有异议。
至于订婚,洪家那边的风俗里不看重这个,可有可无。既如此,许向军觉得择日不如撞日,趁着洪母在这儿,干脆就近找个日子办了,反正订婚就是两家一起吃个便饭的事。
洪母觉得也好,小儿子离开家都十几年了,没必要特特回去办个订婚酒,糟蹋钱。
许向军就挑了十八那天,过了礼,一家子聚在一块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
许向党看着都羡慕,多省心的亲家。再想想自己儿子,愁的嘴巴都发苦了。梁红英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小宝显见得心软了。
许向党有被胁迫的憋屈感,而且这不顺心就敢拿刀子割自己的儿媳妇,想想就发毛,以后有个不如意是不是又得动刀子?
许向党那个愁啊。
本来很开心的许向军也开始愁。许文诗背着所有人干了一件大事,她把自己名下的房产店铺全部过户给了佩佩。
93年离婚时,许文诗从漆钧那分到了四套房子,在海岛房产高点全部变现,到手200万。在房地产市场因为政策陷入低谷时抄底,加上许向华给的优惠以及许家康和许家磊的人脉,以相当划算的价格买入三套房子,五个店铺,面积都还可以,地段也不错。
时至今日,都有不同程度的增值,在职工年收入都未破万的时下,这些产业无疑是一笔巨款。
因为离婚而暴富的许文诗,她很是担心自己因为离婚损失惨重,这可是她们母女俩安身立命的本钱。
现在看着洪成才不错,可谁知道以后几十年的事,当初,她还觉得漆钧娘儿俩是好人呢。
思来想去,不放心的许文诗悄不溜丢地去办了过户手续,办完了才告诉许向军。
许向军心里一咯噔,“他打过这些东西的注意了。”
许文诗摇了摇头,那倒没有,洪成才连她有多少产业都没确数。
许向军瞪着她,“那你整这些做什么?”
许文诗缩了缩脖子,“我这不是以防万一,要是把这些弄没了,佩佩大了我怎么跟她交代。”
许向军捏了捏眉心,女儿的担心不无道理,可道理是道理,世情是世情。无端端的,婚前来这一手,谁人心里能舒服。
“你还没跟小洪说吧。”
许文诗眼神飘了下,“我的财产,跟他说干嘛!”
许向军盯着她不说话。
许文诗心虚下来,她知道自己这样子做小人之心了些,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许向军来气,既然想做,那就趁着订婚前摊牌,现在算是怎么回事,运了运气,“既然奔着结婚去的,你早点跟他说清楚。还有他自己那套房子,你主动跟他写个协议,就算以后分开了,也不会要。”
“我怎么会要他的房子。” 许文诗连忙道。
许向军,“你怎么想的得让他知道,你既然防着他了,就也得保证他的利益,不然让他怎么想。”
许文诗悻悻一低头。
许向军头疼,“你好好跟他说。”
许文诗眼神更飘了,“爸,那个,那个你跟他说一下吧,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许向军岔了气,感情她也知道这事不好开口。
许文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许向军糟心地看了她一眼,都过三十的人了,还是不能叫人省心。
许文诗讨好的笑。
许向军气急,然而生气归生气,还是得硬着头皮替女儿收拾烂摊子,许向军寻了个机会把洪成才叫过来。
先是骂了许文诗一顿,然后又说她离了婚之后,整个人神神叨叨有点惊弓之鸟…饶是见多识广的许向军说这事的时候都差点红了脸,这种事好做不好说。
许向军尴尬,洪成才也尴尬,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诚然他看中了许文诗的条件,但是也是真的想和许文诗好好过日子,可许文诗让他有种她随时准备蹬了他的错觉,不过倒也能理解许文诗的担忧。
洪成才说什么也不肯签那个财产协议,许家看不上他这点东西,没得弄得那么小家子气。
让洪成才离开书房之后,许向军又把许文诗叫进来骂了一顿,骂完了,许向军才吐出一口郁气来,“小洪算不错的了,你以后对人家好一点,别老想有的没的,两人往一处使劲,才能把日子过红火了。”
许文诗红着脸点点头。
许向军看见她就来气,抬手打发她出去,想着能不能给洪成才挪挪位子。他88年从体大毕业,学的体育教育,学历和基层经验都够,为人处事上也还可以,差的就是个机缘。
顿下了,许向军忽然一笑,小伙子还是挺聪明的,懂得取舍。聪明点也好,两口子总得有个机灵的,只要不用错地方就行。
许文诗这边尘埃落定。
许家宝那边也有了结果,他与梁红英和好了。
周翠翠过来对着老太太哭了一通,一直以来都颇为柔顺的许家宝,在这件事上难得的坚持了下去。
不管父母怎么苦口婆心地跟他分析利弊都没用,到最后儿子求他们,这是他自己选的路,将来有什么他都自己受着。
老太太跟着愁,把许家宝叫来。之前最令她不满的是梁家人,现在变成了梁红英这个人,这姑娘太吓人了。
面对老祖母和母亲的眼泪,许家宝愧疚不安却不肯妥协。
气得老太太要拿拐杖打他,这是脂油蒙了心,不识好歹,他们还能害他不成。
许向华受老太太之托,劝了几句,未果。除夕那天梁红英出了事,接到电话的家宝急成那样,可见这侄子是动了真情的,许向华当时就觉得这事没完了。
要是因为害怕梁红英自寻短见而勉强在一起,这还能劝,劝他换掉手机离开京城,不知道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愧疚感。
再让梁家看好了自己闺女,想让梁家听话不难,梁家有个把柄扣在许家手里——彩礼,打官司有很大几率能要回来。
过上一年半载事情就淡了。
然而家宝对梁红英是余情未了,梁红英是家宝的初恋,两人近两年的感情,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而且分手的矛盾并不是出在两人之间,梁红英又自寻短见了一回,将家宝的愧疚和怜惜彻底勾了出来。
那天许文诗带着佩佩过来看望老太太,见老太太愁眉苦脸了解怎么回事后,说了几句话,许向华深以为然。
“奶奶,这种事自己不想通别人劝是没用的,就像我当初,跟被漆钧下了蛊似的,你们怎么劝我我都听不进去,越劝反倒越来劲。你就由着小宝去吧,只有自己栽了跟头才能醒过来,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小宝是男孩子,想爬起来更容易。”许文诗说的特别坦然。
许向华觉得,真的,让他自生自灭去,摔疼了就学乖了,家宝这二十年过的太顺风顺水,不知人间疾苦了。
许向华对周翠翠和许向党如是一说,许向党闷头狠抽一口烟,咬了咬牙,“好言难劝该死鬼,由着他去吧。将来怎么样都是他自己找的。”
许清嘉送许家宝出去,她没劝许家宝分手,而是郑重其事地劝许家宝最好带梁红英去看看心理医生。
“一个人不管她是为了什么,走到自杀这一步,心理上多多少少是有问题的。其实现在社会节奏快压力大,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心理问题,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许清嘉缓声道,“一般人都是些小问题,能够自我调节。但是小梁家里比较重男轻女,她从小应该就是被忽视和冷漠的,这类家庭长大的女孩,往往缺爱,对于别人给予的一点好都会紧紧抓住,譬如她父母和你。为了得到父母的肯定,她会宁愿委屈自己来拼命讨好父母,哪怕是一些不合情理的要求;因为你要和她分手,她接受不了就轻生。
你别介意,我想说,小梁心理问题恐怕不小,她自己很难解决,你要是真的喜欢她,想让她好,就和专业人士一起帮她。不然这些问题不解决,你们在一起了,以后也是鸡飞狗跳,弄不好,再受了什么刺激,小梁可能还会想不开,未必有这一次的好运。”到时候,就许家宝这性子,后半辈子都别想踏实了。
许清嘉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一个朋友,有空你带小梁去看看。”
许家宝犹豫了下,接了过去,“谢谢二姐,我会带她去的。”
许清嘉笑了笑,到底是处得比较好的堂弟,能帮就帮一把。要是梁红英能想通,对许家宝而言是好事。
这天之后,许向党和周翠翠死了心一般,不再管许家宝的事。
老太太似乎也认了命,心情逐渐好转。
许清嘉松了一口气,投入工作之中,嘉阳电器上市在即,她忙着呢。经过一年多的筹备,于6月13日向社会公开发行股票,并于7月18日在沪市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
忙完了,许清嘉获得半个月的假期,韩东青加班一个月换来五天假期,加上前后两个周末,一共九天。
两人带着三胞胎来了个云南九日游,欣赏大理的风花雪月,领略旖旎秀丽的热带风光,接触多姿多彩的民族风情…
九天云南游结束,韩东青回去老老实实上班。
在家休息了两天,许清嘉又和许向华秦慧如带着三个小家伙来了一趟夏威夷祖孙三代六日游。
接着飞去纽约,嘉阳有进军海外市场的打算,许向华和许清嘉是来忙正事的。
秦慧如则带着三胞胎去看望秦慧敏,姜天明就在这里读书。秦慧敏在这边的唐人街上盘了一家中餐馆,生意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