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嘉点头,“西西真是个好姐姐。”
小北北欢快地说道,“超市里有好多巧克力,小山一样,外公买了好多。”
外公抚了抚额头,小笨蛋。
许清嘉幽怨的看着她爸。
许向华转头认真地看着木架上的绿萝。
小南南拉了拉小北北,实力卖外公,“北北笨,外公说了不能告诉妈妈我们吃了好多巧克力。”
外公什么都不想再说了。
许清嘉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该愁呢还是该笑呢,想了想,她又问,“还有什么外公说了不能告诉妈妈的吗?好孩子不许撒谎哦。”
三胞胎如出一辙地捂住嘴,实力展示还有好多秘密不能说哦。
“坐了半天飞机,你该累了,去洗个澡吧。”许向华强势岔开话题。
许清嘉咧了咧嘴,表示有一个拖后腿的爸爸心好累。
韩东青展现好女婿风采,拉着许清嘉回房,“先去洗澡吧。”
许向华给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洗好澡出来,许清嘉看着客厅地毯上一个又一个崭新的玩具,无语了一下,爷孙四个又去扫荡玩具店了。不是她要当后妈,而是玩具太多,小家伙们就不珍惜还容易喜新厌旧,而且专注力也不强,给他们一个喜欢的玩具,他们就能玩上一两个小时,一旦多了,这个玩玩那个玩玩,每一个都浅尝辄止。
许清嘉无奈,只能感慨隔代亲的力量强大,她爸在公事上多有原则一个人。可对上三胞胎,小家伙们一撒娇,原则这两个字一个都不认识了。
等她当了奶奶外婆,不知道会不会也是这样,许清嘉未雨绸缪地担心起二三十年后的事情。
“妈妈,你来看,我的芭比娃娃。”小西西献宝。
许清嘉一边陪着三个小家伙玩玩具,一边和许向华说鹏城的工作。
快九点的时候,三个小家伙一起揉眼睛打哈欠。
小南南舍不得睡,依恋地拉着许清嘉,“我要和妈妈睡。”
“我也要。”小北北强撑着精神。
小西西偎依在许清嘉怀里,抢位置,“我要睡妈妈这边。”
被嫌弃的韩东青有点心塞,希望有人来一句我要靠着爸爸睡。
结果只有三个吵着要和妈妈睡的小东西,韩东青面无表情地想着,太遗憾了,你们妈妈只有左边和右边,还有一个只能睡脚边了。
吃醋归吃醋,韩东青任劳任怨把三头呼呼大睡的小猪抱进房间,今晚他们歇在这边,明天再去韩家。
哄完了宝贝儿子闺女,许清嘉活动了下脖子,对老太太道,“奶奶,很晚了,你也去睡吧。”老太太睡得挺早,也到点了。
老太太点点头,许清嘉扶着她回房休息,略说了一会儿话才出来。
回到客厅,许清嘉掸了掸衣服上的雪花,今晚风有点大,走在抄手游廊里被刮了一脸。
韩东青抽了张纸巾擦掉头发上的雪。
“爸,家宝和小梁的婚事确定了?”在老太太屋里,老太太跟她说的就是这事,就在她出差这半个月里定的,彩礼也谈妥了,28888的聘金以及四大件。这份彩礼在当下说来算得上多的。不过要是和梁家一开始提的那些要求来比,算是降了一大截。
许向华嗯了一声,“腊月初一定亲,正月十三结婚。”婚期就在两个半月后,说是梁家那边找人给小儿子和未来儿媳妇合了八字,今年只有一个结婚的日子,二月初六,也就是四月二十三日,错过了就得等明年。又因为按照规矩,姐姐得嫁在弟弟前头,否则不吉利,所以梁红英得在二月初六前出嫁。
许清嘉笑了下,把玩着手里的砂糖橘,“三伯三伯娘都没说什么?”为了弟弟结婚,所以姐姐得赶紧出阁,搁她心里肯定不痛快的。而且两个月的时间准备婚事有些仓促了。
“酒店定到了吗?”
许向华掀了下眼皮,“正月里结婚的人最多,几家好的酒店都排满了,剩下的都是不怎么样的,你三伯他们还没定下。”忽然笑了下,“你三伯娘说,订不到就在农庄里摆几桌算了。”
这显然是气话,以许向党和周翠翠的性格哪干得出的这种事情来,不过连好脾气到近乎软弱的周翠翠都能说出这话来,可见这亲结的着实恼火。
然而再恼火,儿女铁了心,几个父母能拗过子女。硬气如许向军,在许文诗第一场婚姻上还不是捏着鼻子认了。更别说许向党和周翠翠这种温吞的性子。
许清嘉突然有些好奇,“爸,要是阳阳的对象家也这样,你和我妈会怎么做?”
秦慧如愣了愣,光想想就觉得头疼了,说句难听的话,宁肯未来儿媳妇孤女出身,也不想摊上这么一堆瞧着就麻烦的娘家人。
许向华把剥好的砂糖橘递给秦慧如,“愁什么,断了他的钱,我看他能不能顺利娶到人,就算娶到了,我还是不给钱,有本事他自己供去。当女婿的该孝敬岳父岳母,可没女婿爹妈一定要帮衬媳妇爹妈的理。
自己供得起,说明他长本事了,多好的事。供不起,那一家人要是奔着利益来的,捞不到好处,时间一长肯定翻脸,儿子不就醒过神了。不闹不翻脸就说明人品还过得去,好事啊。”
许向华把橘子皮玩垃圾桶里一扔,“我给你三伯出了个主意,让他把放在小宝名下的产业都转到他们两口子名下,小宝太老实,弄不好就让人给稀里糊涂给骗了。就算不至于这么糟糕,可要是四年以后离婚,他名下的产业就得分女方一半。那些家业是你三伯三伯母辛辛苦苦挣来的,没有送给外人的道理。这就是先把人往坏里想,明晃晃的防着小梁了。”
许清嘉眉心皱了皱,按照现行的婚姻法,哪怕是婚前财产,四年以后自动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小宝同意吗?这事小梁知道吗?”
“小宝同意了,也跟小梁说了。”
“小梁没说什么?”这种事,理智上是一回事,情感上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许向华笑笑,“我哪知道她说了什么,不过她要是说什么,这婚估计也结不成了,这是小宝爸妈的东西,又不是小宝自己挣得,她能说什么她想说什么。是他们家先看上了老三两口子的血汗钱,还不许别人防一手了。
结就结吧,要是小宝没看走眼,他自己享福,要是看走了眼,受苦也是他自找的,现在这样起码不会害得他爸妈跟着他伤心又赔钱,总比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好。”

第285章 第二百八十五章

1月13日, 许家宝和许向党前去津市两家提亲,同去的还有许家康。正好他要去津市服装厂一趟, 既然去了津市,许家康十分顺便地随着许家宝父子俩一块去了梁家。
梁红英昨天一下班就坐晚上的火车赶回家,虽然可以和许家宝今天一块来,但是总归不大像样子, 遂宁愿辛苦点,连夜赶回来。
梁红英有些忐忑,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她是真的想嫁给许家宝,好好过日子。
老旧的灰色家属楼里开进一辆轿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小货车, 敞着的车斗里放着冰箱彩电空凋洗衣机以及大大小小装着东西的红漆木盆。
街坊四邻忍不住张头探脑,但见许家宝从车里下来,立时明了,这是老梁家未来女婿上门了。
这老梁家在他们这一片也是出了名, 不是好听的那种, 都知道他们家要高彩礼,吓退了姑娘好几个对象, 这种事怎么瞒得住街坊邻居。
背地里没少叨咕梁家老两口不像话, 同情梁红英摊上这么一对爹妈被耽误了。还有些看笑话的,倒要看看梁家能不能找到冤大头。
许家宝上门的时候, 不少人玩笑着打赌这小伙子什么时候被吓跑, 没想到一年了都没跑, 梁红英还跟着去了首都工作。
从赵家那还传出话来,说老梁两口子给小儿子准备了一套大两居室。
两居室打哪儿来,就算把老梁两口子榨干了也拿不出这钱,还能是谁,只能是梁红英那对象的。
说酸话的有,羡慕的更多,怎么没让他们摊上这么个好女婿。
一直留意着楼下情况的梁家人纷纷下楼来,梁父端着笑脸敬了许向党一支烟,不由多看了脸生的许家康一眼。
纵然因为彩礼两家闹得不大愉快,但是这会儿,许向党还是带着笑的,“这是我侄子,家康。”
“后生真精神。”梁父递上香烟,回想回想女儿的话,看样子应该是那个大的堂哥,听说也是做大生意的,梁父笑容更热情。
许家康接过烟,“谢谢叔叔。”又递上自己的香烟。
散了一圈烟,许家宝也散了一圈糖果。
一群人帮忙把聘礼搬上来,除了四大件外,还有烟酒猪肉果馅衣服鞋袜等等。
许家康从后车座下面拿出一个小小的红漆木盆里,里头是五金和分成三叠放的28888现金,端着送上楼。
一众邻居眼睛都看直了,乖乖,这是多少钱?
惦记着那套两居室的伸着眼睛找着房本的影子,果然没有,撇了撇嘴,就说怎么可能,肯定是梁家吹牛,不过就这彩礼也够多的了。想想自家闺女,老邻居心态崩了崩,按了按胸口顺气,她又不是卖闺女的,要了这么高的彩礼,却给不起相应的陪嫁,就老梁家两口子的德行,能给什么好陪嫁才怪了。这一来一去的婆家能给梁红英好脸色,她不可是梁家老两口,贪财贪得不顾闺女死活。
梁家人在左邻右舍羡慕的目光下,笑得合不拢嘴。
梁父美滋滋地吧嗒一口烟,要是让他们知道真正的彩礼是多少,这群人还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聘金不是28888,而是68888。幸好自己听了老太婆的话,没有松口,这人还是得逼一逼才肯使劲。
一开始只有28888的聘金,逼了逼变成了58888,再逼逼又加了10000,成了68888。那四万块,上个月许家宝已经汇过来了。
加上四大件和五金还有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八万都不只了,谁家姑娘有他们家红英体面。
而且这还只是一部分,小英说了,那套两居室还有她哥哥弟弟的工作,结婚后她会想办法的。
本来他们不想退步,结了婚这姑娘就不值钱了,彩礼当然得趁着结婚时要。
可许家宝那边说什么都不松口,女儿给许家宝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就在旁边听。梁父听着许家宝的话音有点不对劲了,心里开始打鼓,怕婚事黄了,想着就这么算了吧。
可老太婆不肯答应,最后女儿哭着求他们,还写下保证书保证她结婚后会想办法把彩礼补全。
老太婆才点了头,梁父一颗心落回肚子里,他是真的怕鸡飞蛋打。那四万块是许家宝背着他爹妈凑得,他爸妈不知道,许家宝还让他们别告诉他爸妈,可见,许家宝父母已经不是很想结亲。不过许家宝还是想娶自家姑娘的,那就行了,这日子是他们两口子在过,许家宝是独子,他家里的东西,到头来还不都是他们小两口的,女儿管不了老两口,还管不许家宝了。
晚饭在附近的小饭店里吃的,开了两桌,就梁家本家和许家三人,气氛还算可以,直到酒过三巡。梁红英的大姑父抱怨了一通单位效益不好之后,问许向党,“家宝他爸,你兄弟厂里最近招不招人?”他们都听梁父说了,红英对象他亲叔叔就是嘉阳大老板,红英争气了。
“不招。”许向党笑容转淡。
梁红英的大姑父愣了下,“这么大个厂子不招人?”
许向党闷头嗯了一声。
梁红英的大姑父看向喝得满面红光的梁父。
梁父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了,话说回来,梁父一直不明白,安排两个工作多简单的事,反正要招人的,干嘛不用自己人,要搁他们这,连自家亲戚都不帮忙,那是得被戳脊梁骨骂没良心的。
许家康瞥一眼许家宝和梁红英。
许家宝面皮发僵,梁红英涨红了脸。
许家康扯了下嘴角,“招满了。”
“嘉阳待遇好,一招工都赶去了,之前我去过一次,去的晚了,报名表都没拿到。”梁红英的大姑父咂咂嘴,半真半假地对许向党说道,“下次招工,老哥哥可得帮咱们说一声,这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许向党闷头喝了口酒,没说话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话茬没人接的梁家大姑父尴尬了一下。
梁家大哥瞧着不对劲,拿起酒瓶给在座众人倒酒,“大姑父,咱俩喝一个。”
梁家大姑父干干一笑,“好好好。”无意间瞥见许家康面前的水杯,“小伙子怎么喝白开水啊,这大好的日子哪能不喝酒。”
许家康无奈地再一次解释,“我待会儿还要开车,不方便喝酒。”
“那有什么关系,又不喝醉,喝两杯开车手更稳。”喝得有点多的梁家大姑父热情的抢过梁老大手里的酒瓶,“阿杰,拿个杯子来。”
许家宝眉头皱了皱,出声,“酒后开车不好。”
“怎么不好了,我弟弟就是开货车的,车上放着一瓶酒,累了喝两口,立马就精神了,这酒提神的。” 梁家大姑父看许家康不大顺眼,觉得这年轻人傲,不大搭理人。
许家康笑,“我喝了酒犯迷糊,你们自便,不用管我。”
梁家大姑父没往心里去,你这来提亲的,还能不给女方长辈面子了,见梁老大已经拿了杯子过来,梁家大姑父开始倒酒。
梁父也在一旁劝酒,“喝一两杯不碍事,这个酒度数很低的。”
桌上其他人见状也开始助阵,不喝瞧不起人这话都出来了。
望着递到鼻子前的酒杯,许家康烦了,抬起眼皮笑肉不笑,“我上有老下有小,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此言一出,酒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梁红英脸一白,下意识扯了扯许家宝的衣服。
许家宝一咬牙,伸手抢过那杯酒,“我哥真的不能喝酒,这杯我替他喝了。”说着吸了一口气仰头开始灌酒,中间呛了下,他酒量不行。
许向党看着一张脸都皱起来的儿子,眉头跟着皱起来,胸腔起伏了几下。
“家宝酒量真好。”梁家小儿子看着许向党和许家康脸都放了下来,赶紧打圆场。
其他人也看出点不妥当来,梁家大姑在桌子底下掐了下说得最厉害的男人,示意他别瞎闹。
饭局草草结束,许家康三人去酒店休息。
上了车,许向党眉头拧成了疙瘩,递了一瓶水给儿子,“你还好吧?”
“我没事。”许家宝打了一个酒嗝,顿时一车酒气,他被灌了不少酒。
许向党脸沉了下,舌头都大了,还没事。
“二哥,对,对不起,今天…”许家宝支支吾吾。
许家康看了眼后视镜,笑,“说什么见外话,不过,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许家宝,“有什么不能说的。”
许家康笑了下,“这家人不大好弄,你心里有数吗?”
许家宝沉默了下,“我在京城那边,一年和他们也见不了几面。”
天真,许家康心道,津市和京城半天功夫的事,真有事,别说半天路程半个月的路程都不是事。
许家康笑,说了句,“有些事可以和稀泥,像那杯酒,可有些事你拒绝的态度必须强硬,不然。”不然什么,许家康没说下去。
许向党接上,“不然他们没完没了了,亲戚情分是要顾,可不能啥事都顺着他们。”
这门亲结的他心里不是滋味,结了,心里郁闷还不踏实。不结,良心上又过不去。
许家宝垂了垂眼,“爸,我知道的。”
瞧瞧他,许向党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许家宝和许向党离开津市,而许家康则是三天后回来的,当晚带着老婆儿女来四合院蹭饭。
许清嘉也去蹭饭。
许家康就说起了这一茬,避着老太太说的,省得她老人家担心。
“我觉得那家人挺难弄的。”许家康敲着膝盖总结陈词,又笑了笑,“我打听了下。”
见大家伙儿都看了过来,许家康摊了摊手,好奇嘛!
“据说之前几个对象都因为彩礼的问题散了,听说大概是要三四万吧。”
好几个对象因为高额彩礼分手了,怎么瞧这一家都不怎么心疼女儿,颇有种彩礼要低了就吃亏的心态。
本来只要三四万,一看许家宝条件好,就翻了好几倍,虽然最后把条件降低了,可许清嘉对梁家人实在没什么好印象。
不过她没好印象不要紧,哪怕许家人都没啥好印象,只要许家宝喜欢就行。
腊月初一,一月二十日,许家宝和梁红英的订婚礼在如意酒家举行。因为只是订婚礼,人不多,所以订了一个大包厢,能容纳四桌人,许家两桌子,梁家两桌。
周五晚上,梁红英和许家宝去车站接了亲戚,她没想请这么多人的,这些人来了吃穿住行都得他们包,可叔叔姑姑都说没来京城玩过,梁父也说订婚礼哪能不请自家人。
于是呼呼啦啦来了二十三个人,就连还没过门的赵家姑娘都跟着来了。
梁红英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求父母跟亲戚们说,见了许家人千万不要提工作的事。免得跟上周似的,把气氛闹僵了,又保证以后她会找机会说的。
梁父也不想再碰一鼻子灰,到时候在亲戚面前丢人,遂应了。
这么多人怎么去酒店都是个麻烦事,难得来一趟,许家宝总不能让他们挤公交车过去,遂打了一辆出租车,把梁红英安排在第一辆上,照顾后面来的梁家人。
把人一车一车送走,自己上了最后一辆出租车,许家宝嘴巴有些干,想喝水,没有,只能忍着,还得陪着客人说话。
好不容易到了宾馆,迎接他的是一场争吵,梁红英六岁的小侄儿打碎了大堂里的水晶摆设,原价288。以梁大嫂为首的梁家女眷围着大堂经理骂讹钱,大堂瞬间成了菜市场。
梁红英恨不得把头埋进地毯里,拉住梁大嫂,“我赔。”
色厉内荏的梁大嫂立时噤了声,不用她赔钱就行。
梁红英一摸钱包,只有212.5,打车费三百六十五,都是她付的,这年月出租车根本不是给普通老百姓用的,随便一开就是一天工资。
梁红英问她大哥借。
梁大嫂就不依了,一个破玻璃288,这分明是讹人。
刚来的许家宝问明白情况,红着脸付了钱才平息了事端。
梁大嫂意思意思地打了下儿子,“看你干的好事,让你淘气。”
胖墩墩的小男孩做了个鬼脸,蹿到梁父后面。
梁父护宝贝孙子,“牛牛又不是故意的。”
许家宝挤出一抹笑脸,去前台拿了房卡,带着人上楼,让他们休息了下,然后带他们去吃宵夜,逛了夜市又把人送回宾馆。
第二天是订婚的日子,一大早,许家宝带着一群人逛京城,临近中午告罪离开,带着梁父梁母以及大小舅子两家回家拜访父母。
不是农庄的家,而是城里的家,他们家在市区有一套自住的大平层,是嘉阳地产开发的精装房。这套屋子里常住的只有许家宝和许清熙。许家宝要上班,许清熙要上学,她在京大附中读初二,继续住在农庄的话,上下学不方便。许向党和周翠翠要照顾农庄,两边跑着住。
他们家小英以后就这儿了,梁父梁母颇为感慨,瞧瞧这装修,这客厅估摸着就有三十来平,闺女这是掉进福窝了。
前一阵梁父陪着小儿子去看婚房,对房产略有些了解,这房子这地段,只怕得好几十万吧,可真够有钱的。
梁父有一种冲动问问价钱,很是辛苦的忍住了,议亲的时候为着房子的事闹得不大愉快,这会儿再问房子有点儿坏气氛。
梁家人在家里吃过午饭又走了,许家宝和梁红英也走了,他们得去当导游。
人一走,周翠翠松了一口气,去敲女儿的房门。
“清熙,爸爸带你去商场,我们再买一个音乐盒,买个更大的,好不好?”许向党放软了声音哄小女儿。
“那是二姐从美国带回来送我的,国内没得卖,你们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把我的东西送给别人。你们,你们不尊重我!”许清熙控诉。
许向党和周翠翠面面相觑,他们知道小女儿喜欢那个音乐盒,可梁家小孙子哭着闹着要这个音乐盒,许清熙说不给,那孩子就躺在地上打滚,梁家人怎么哄都不行。这第一次上门,还是来订婚的,他们能怎么办。
“你是大人,怎么好跟个小孩子计较。”周翠翠觉得这丫头不懂事。
“小孩子怎么了,小孩子就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没礼貌!”许清熙气急。
许向党和周翠翠头疼。
等会儿还有他们更头疼的。
五点前后,许家人陆陆续续抵达君越酒店。
许清嘉发现小堂妹臭着脸,遂轻声问,“谁惹咱们大熙熙生气了?”
小西西暖暖地抓了一颗桂圆塞给许清熙。
许清熙脸色好转几分,摸了摸小外甥女的圆脸蛋,这样的小娃娃才可爱嘛。
“二姐送我的那个水晶天鹅音乐盒被牛牛抢走了。”许清熙难过地说道。
“牛牛?”许清嘉疑惑。
许清熙一撇嘴角,“就是我嫂子的小侄子,强盗似的,进了我的房间乱翻,他们家里人还不管,熊孩子一个。”又郁闷,“我不想给,可我爸妈一定要我送给他,气死我了。”
许清嘉安抚地拍拍她的胳膊,把孩子的玩具随意送人,在大人看来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孩子哭闹,反而是小气不懂事。可他们不知道,他们随便送走的不是孩子的玩具,而是守护自己喜欢的东西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