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在睡。
他要气死了,把夹克脱下来,盖在她裙摆只到了膝盖的小腿上,抬起头瞪她旁边那男的:“谁给她喝的酒?”他一副要砍人的架势。
那男的说:“她自己喝的。”
就是这个家伙!听声音就不像好东西的家伙!
“明天再揍你。”
撂了句狠话,他把人背走了。
出了包厢,祈安就醒了。
“鸡总哥哥。”
她醉醺醺的,脸在他背上乱蹭。
“干嘛?”他招了辆车,“醉死你得了,喝成这样。”嘴上没好话,背她上车的动作倒是很小心翼翼。
她一坐下,就软绵绵地往他身上倒,一双眼睛跟哭过了似的,水润水润的。
“你能不能别带王佳慧去兜风?”
她委屈巴巴的样子。
薛勇敢向司机报了个地址,问扒着他手臂的祈安:“王佳慧是谁?”
“你隔壁班的班花。”
好呗,不带就不带咯。
他扶着她坐好:“多大点事儿。”
“鸡总哥哥。”
“嗯。”
她摇头晃脑,身体跟着车速歪歪扭扭。
“你躺我腿上睡会儿。”
他想扶她躺下,她不肯。
“鸡总哥哥。”
“乔祈安,你换个叫法行不?”
少女的眼眸潮湿,瞳孔很黑,纯粹而干净,她说:“我昨天来初潮了。”
薛勇敢反应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不害臊!
他脖子都红了,恼羞成怒似的,两眼发烫地凶她:“那你还喝酒!”
小姑娘醉得狠,听不进话,自己说自己的:“薛勇敢,我已经是大姑娘了。”
哼,你才一米五。
薛勇敢:“再大也比我小。”
她突然凑近:“可以接吻了。”
他傻掉了:“……”
“你要跟我接吻吗?”
“乔祈安——”
她堵住了他的嘴。
这时,车轮不知压到了什么,陡然抖了一下,她牙齿刚好磕在了他下嘴唇,然后……他嘴上冒血了。
要不是痛了一下,薛勇敢还回不了神,他推了她一下,没敢很重,用一根手指推的:“你干嘛亲我!”
他嗓门很大,但更像虚张声势,十分震惊里,九分因为羞,一分才是恼。
祈安声音小小的,文文静静地说:“鸡总哥哥你不要动。”
此时的鸡总哥哥表情像个智障。
他可能有毛病吧,真的没动,就让这小姑娘在他嘴上啃了一顿。哦,他也算动了,他手指把座位上的真皮都给抠花了。
唇上的血被她嘬光了,她头一栽,倒在了他怀里。
“乔祈安。”
她埋着头,趴在他身上。
他眼睫毛一直抖,脸上已经快烧起来了。
“乔祈安。”
“乔祈安。”
他推她的小脑袋,她头跟着一歪,把脸露出来了,呼吸很匀,有很淡的酒气。
“乔祈安!”
她居然还睡得着!
薛勇敢失眠了一整宿。
第二天早上五点他就起来了,在客厅转悠了一个小时,然后出了趟门,回来后又在客厅转悠了一个小时。
七点四十了。
他去卧室,在门口走了二十八个来回,纠结地快要把墙挠破了,他才决定去敲门,手刚抬起来,门就开了。
祈安还穿着校服,裙摆皱巴巴的。
他也不知道怂什么,看都没胆看她,面红耳赤地把手里的袋子一把塞给她:“给、给你的!”然后他立马扭头,“洗漱好了过来吃早饭。”
“哦。”
祈安提着袋子去洗漱了。
袋子里是卫生棉。
祈安的数学老师会占晚自习,用来随堂考,祈安身体不太好,平时不上晚自习,有考试的时候她才会晚上来学校,有时下了晚课会住在薛勇敢这儿,他这是学区房,离学校近,他自己在这儿住的不多,屋里的东西反而祈安的更多。
但没有卫生棉。
等祈安洗漱好,薛勇敢已经帮她盛好粥了。
他浑身都不自在似的,眼睛乱瞟,就是不看她,他还低着头,就看见他两只耳朵通红通红。
“你昨晚出去,跟你爸说了没?”
他嘴破了,已经结了痂。
祈安端端正正地坐着:“没有。”
他闷着声儿,又生气又舍不得训她,凶她凶得别别扭扭:“以后不可以不说。”
“好。”
还有更重要的:“要是有男生,你就不可以去。”他像个时刻担心闺女被狼叼走的老父亲,“喝酒更不可以。”
祈安挑食,把粥里的猪肝挑出来,丢到他碗里:“为什么?”
猪肝补血。
薛勇敢把碗端开,不接她的猪肝:“因为男生都是猪蹄子。”
祈安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喝粥。
他也不说话,眼睛左瞟右瞟。
怎么还不说话?快道歉啊!你道歉我就原谅你!
不会忘了吧?
有可能,他自个儿喝断片了,记性也会不好。
那他要不要提一下?怎么提?万一她不记得呢?万一她记得但是装糊涂呢?万一……
要疯了!
“昨天晚上……”
祈安抬头。
他舔了一下嘴上的结痂,支支吾吾:“昨天晚上……”
为什么亲我!为什么!
话到嘴边,可他胆子却蔫儿了:“昨天晚上……你、你喝醉了!”
“我知道。”祈安把勺子放下来,坐姿很乖巧,“还有吗?”
有!
为什么亲老子!为!什!么!!
他吼:“你喝得很醉!”他像一只被剃掉了毛的狗,虽然气急败坏,但再怎么气,他毛也竖不起来,只能干嚎,“特别醉!”
妈的。
他怂什么?怂什么!
祈安没说话了。
他纠结得快要把桌子抠破了,脸也快要烧熟了,最后问:“是哪个兔崽子给你灌的酒?”
小小二爷太受挫了,得拿人出气。
“我自己喝的。”
姑娘长大了,不由哥啊。
薛勇敢宛如心情沉重的老父亲,语重心长了:“哒哒,以后真不能喝酒了,知不知道?”万一喝了在外面乱亲人……
她细声细气地商量:“你在也不能喝吗?”
“我在就让你喝一口。”
除了乔南楚,薛勇敢管她管得最多,其实薛勇敢自己也不是个自觉的,浪天浪地得很,但哒哒他却管得很严,时时刻刻都担心外面的猪蹄子来祸害她。
“我吃好了。”
薛勇敢看她碗里:“剩太多了,再吃几口。”
在外面吊儿郎当的少年在她面前总是像个家长。
祈安又扒了几口。
“你这个裙子太短了,去换个裤子。”
她穿的是校服,裙子长度过了膝盖:“别人也都是这么穿。”
“别人是别人,你不行。”他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这么冷的天不能露腿,以后老了会得老寒腿。”
今天室外温度二十三度。
祈安没有反驳,起来去换裤子,走到门口,问他:“鸡总哥哥,你嘴巴怎么了?”
刚刚还义正言辞要她穿裤子的家伙这下脑袋一耷拉,扭扭捏捏了半天:“……猫抓的。”
她果然不记得了。
校霸要被气死了,就他一个人在别扭,就他一个人失眠,就他一个人舔了一晚上嘴唇,就他一个人对着镜子摸了几十遍伤口,就他一个人抠桌子抓头发……
她居然不记得了!
冷不丁地,小姑娘小声地问:“不是我吻的吗?”
初吻昨晚没掉了的、下意识舔了嘴巴的薛校霸:“……”
“鸡总哥哥,”祈安走回来,扯了扯他的袖子,软软糯糯地央求,“我能当你的第九任女朋友吗?”
正文 505:萌宝番外4:深入深入……发展
“我能当你的第九任女朋友吗?”
女孩子又羞又怯,红着脸,像抹了胭脂。
“你你你……”他“你”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你知道什么是女朋友吗?”
他堂堂校霸,什么场面没见过,居然被女孩子一句话搞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舌头打结了。
反倒是人家女孩子还镇镇定定的:“知道,我妈妈嫁给我爸爸之前,就是他的女朋友。”
她看着他说的,干干净净的眼眸里黑白分明,直白而纯粹。
薛勇敢都不敢看她了:“你才十三岁。”
“十三岁不可以吗?我爸爸喜欢我妈妈的时候,我妈妈十四岁。”她终归是年纪小,还懵懵懂懂,便问他,“那等我到了十四岁可以吗?”
“不可以。”他脸烧得一塌糊涂,脑子也是热的,自个儿都不知道自个儿在说什么。
祈安眼眶潮了,松开拉着他袖子的手:“你不喜欢我吗?”
她眼一红,他就慌了,打翻了手边的碗:“哒哒,鸡总哥哥不是好东西,你得找个好的男孩子交往。”
不是这样的,他是很好很好的人。
她生下来身体就不好,因为是早产,抵抗力差,有时即便是一个小感冒,也要在医院治很久。
小时候,总是薛勇敢哄她吃药。
小小的男孩子还要踮着脚才能够到病床:“哒哒妹妹,喝药药。”
她把头扭开,奶声奶气地说:“不喝,药药苦。”
男孩儿捧着颗胶囊,趴在病床上,百般千般地哄着妹妹:“喝了药药鸡总哥哥给你吃糖。”
“好~”
后来,他们一起上了幼儿园,她在小班,他在大班。
有一次,她助听器掉了,幼儿园里都是三四五岁的孩子,还不知道助听器是什么,只知道哒哒听不到,哒哒耳朵有问题。
小孩们都不喜欢和他们不一样的小孩。
“我们不跟哒哒玩儿。”
“哒哒听不到。”
“哒哒是聋子。”
薛勇敢抄着他的文具盒就过来了,把那些不跟她玩的小朋友全部给打了。
“哒哒。”他刚打完架,头发被草莓班的小胖抓得都竖起来了,脸上还有芒果班的小川挠的指甲印。
“鸡总哥哥,”小小的她眼泪汪汪,“哒哒不是聋子……”
“当然不是。”五岁的他信誓旦旦地说,“我们哒哒是天使。”
六岁的时候,薛勇敢很皮很皮,被他爸爸抽了之后,一心就想离家出走,出走之前,他把她带到房间里说悄悄话。
“哒哒,鸡总哥哥要离家出走了,你要不要跟鸡总哥哥一起走?”
她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披着乌黑的头发,像个精致的洋娃娃:“鸡总哥哥,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呀?”
“因为鸡总哥哥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鸡总哥哥现在要去找亲生父母。”这是他老子亲口说的!
哼,怪不得薛宝怡那个狗贼总是打他!
他决定了,再也不“认贼作父”了:“哒哒,你要不要跟鸡总哥哥走?”
她很困惑:“鸡总哥哥为什么要带哒哒一起走?哒哒也是垃圾桶里捡的吗?哒哒也要去找亲生父母吗?”
“不是,哒哒是鸡总哥哥的行李,鸡总哥哥要把你带走。”
她还是不懂,傻傻地点了头,去拿她的小书包,跟他一起走了。
除了五块钱和她,他什么都没带。
大概走了……很久很久吧。
“鸡总哥哥,我饿了。”
他把五块钱掏出来:“哒哒想吃什么?”
“小雪人。”
小雪人是她爱吃的一个冰激凌。
他就带她去买冰激凌了,商场里人好多,放冰激凌的柜子很大,他一个手够不着,就松开了她的手,然后踮着脚趴在冰柜上去拿。他伸手够了很久,才拿到冰激凌,一回头,她不见了。
那时他才六岁,吓坏了,抱着个冰激凌,在商场里跑着找妹妹。
“哒哒。”
“哒哒。”
“哒哒。”
一楼到四楼全找了,冰激凌化了,他也要哭了。
“阿姨。”
他哭着拉住了收银员阿姨的袖子,哭得鼻涕出来了:“阿姨,我妹妹丢了……”
售货员阿姨问他记不记得爸爸妈妈的电话,他哭着报了号码,然后他爸爸妈妈来了。
最后,他们在公园里找到了她。
她缩在公园的椅子下面,小小的一只,耳朵上的助听器掉了,手也受伤了,被找到后,她哭着问鸡总哥哥怎么才来。
鸡总哥哥没时间回答他,被他爸按在椅子上打。
他没哭,她在哭:“宝怡叔叔,助听器是别人挤坏的,手是我自己摔的,你别打鸡总哥哥了。”
薛勇敢哇的一声,哭得撕心裂肺。
打那之后,他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不自己吃、不自己玩,全留着给她。
“哒哒,鸡总哥哥的变形金刚都给你。”
“哒哒,鸡总哥哥的车也给你。”
“哒哒,要不要吃糖?”
“哒哒,我妈妈在国外给我买了好多巧克力,我都带来了,全部送给你。”
“哒哒,我存了好多钱,等你长大了,鸡总哥哥给你买高跟鞋穿。”七八岁的小男孩捧着个比他头还大的存钱罐,笑得很憨很傻,“鸡总哥哥还给你买口红跟包包。”
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薛勇敢迷上了游戏。
狐朋狗友一到周末就会来邀他:“鸡总,去网吧玩吗?”
“不去了,我妹妹病了,我要去医院陪她。”
她当时肺炎,已经住院一个多月了。
“鸡总哥哥,我想回家。”
他那时在换牙,说话有点漏风:“等哒哒好了就可以回家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好?”
“明天,明天就能好了。”
可是到了明天,她还是要住院,不能出去玩,不能去放风筝。
那个季节,公园里有好多放风筝的大孩子小孩子们。
“哒哒。”
“哒哒。”
他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
她从病床上起来,走到窗前。
住院部的后面就是花园,缺了两颗牙的男孩在下面奔跑,他仰着头,满头大汗:“鸡总哥哥的风筝飞得高不高?”
她笑了:“很高很高。”
天上风筝在飞,地下男孩在跑。
初中之后,薛勇敢很叛逆,谁的管教也不听,在外面胡搞瞎搞。他晚上不睡觉,偷摸出去上网,白天不上课,趴在课桌上睡觉。他染头发开机车、泡妞逃课,怎么惹毛老师和家长就怎么来。
那时候,他也就听一点她的话。
他开黑的时候——
“鸡总哥哥,你别玩游戏了,快去做作业。”
他关电脑:“哦。”
他躲在阳台吞云吐雾的时候——
“鸡总哥哥,你不要抽烟。”
他赶紧把烟掐了:“没抽,点着玩儿的。”
他大晚上跟一群狐朋狗友喝嗨的时候——
“鸡总哥哥,你怎么还不回来?已经好晚了。”
他让狐朋狗友都闭嘴,隔着手机还下意识把烟掐了:“你在我家?”
“嗯,我妈妈带我来了。”
“你等我会儿,我马上回去。”
他挂了电话就拿外套,走人。
才九点就走,狐朋狗友觉得不可思议:“这就不玩了?”
“我妹在家等我。”
就是从那时候起,狐朋狗友都知道了,校霸薛勇敢有个把他吃得死死的妹妹,校霸在外面打架了,都不敢回家。
他怕她说他。
“你怎么又打架了?”
他正是年少轻狂想把天都捅破的年纪:“那个兔崽子找揍。”
他总是打架,所以她包包里总会放着药和创可贴,她让他低点。
桀骜难驯得恨不得把下巴抬上天的少年在她面前乖乖低下了头。
她动作轻柔地替他擦药:“以后不打架了好不好?”
他说:“尽量吧。”
后来她才知道,被他揍的那个人私下里骂她是残疾。
再后来,他一个女朋友接着一个女朋友地换。
有次周末,有女孩子找上门了,当时是她开的门。
“你谁啊?薛勇敢呢?”
来的那个女孩子烫了头,穿了很多耳洞,打扮得很洋气。
薛勇敢听见声儿也过来了:“怎么说话的,这是我妹。”他一局游戏还没打完,手机在手里,没时间应付找上门来的女孩子,态度敷衍又不耐烦,“你来干嘛?”
女孩子说:“找你玩啊。”
“谁要跟你玩。”
他不想理,继续打他的游戏。
女孩子也不生气,很热情地上前打招呼:“薛妹妹你好,我是葛乐乐,你哥的女朋友。”
薛妹妹?
她不喜欢被这样称呼:“我不姓薛。”
她回房间了。
女孩子向来比男孩儿敏感:“你妹妹好像生气了。”
薛勇敢没心情打游戏了,很不爽:“还不是你惹的。”
说完他就摔上了门。
这套学区房是薛家给他置办的,陆姜糖偶尔也会在这边住,房子离学校只有一两分钟的路程,周末保姆不在,他去敲卧室的门。
“哒哒。”
那间房阳光最好,一直是她住。
她在屋里说:“我睡了。”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
“你哪儿不舒服?”
“没有哪不舒服,你别进来——”
他已经进来了,走到床边,摸摸她的头:“没发烧啊。”
她哪有睡意,坐起来:“刚刚那个女孩子真的是你女朋友吗?”
“你不喜欢她?”他立马大方地说,“那我换一个。”
“……”
她不是不喜欢那个女孩,是不喜欢那女孩当他的女朋友。
时间回到薛勇敢被她表白的那天,一整天,他都魂不守舍的。
“薛哥,”狐朋狗友吆喝,“来一局。”
他趴在课桌上,没精打采:“没心情。”
另一狐朋狗友坐到他旁边的位置:“咋了这是?”
薛勇敢不耐烦,很暴躁,一脚踹过去:“起开,别烦老子。”
烦?
浪天浪地的校霸居然也有烦的时候。
“薛哥。”
薛勇敢没理。
是他的小弟之一,刚从教室外面回来,随便拉了把椅子坐在最后一排:“我刚刚看到你家祈安妹妹了。”
一听到祈安,没魂的家伙立马来了精神头:“她怎么了?”
“是交男朋友了吧,我看她跟个男的挺亲密的。”
艹!
薛勇敢猛地站起来,震得桌子抖了好几抖,他气得眼都红了:“哪个小畜生?!”他非弄死他不可。
他杀气腾腾地去找小畜生了。
狐朋狗友甲:“那乔祈安真是他妹妹?”
狐朋狗友乙:“他不是独生子吗?”
狐朋狗友丙:“我看是他情妹妹吧。”
狐朋狗友丁:“对头。”
初一和初三隔了四栋楼,薛勇敢从六号教学楼的五楼一口气跑到了二号教学楼的三楼,三分钟都没用到。
他还在教室门口,就看见一男的坐在祈安旁边的位子上,装模作样地在那装讲题,戴副眼镜,人模狗样!
哼,奸夫***!
“乔祈安!”
他大喊了一句,炸毛的样子像极了逮到妻子红杏出墙的丈夫。
他走过去,一脚把那人模狗样的家伙踹开。
“人模狗样”屁股着地了,又气又羞,面红耳赤地吼了一句:“你谁啊你!”
教室里安静了。
“人模狗样”认不出来,但后排那几个混混差生可都认得薛校霸。
薛校霸人狠话不多,一脚踢翻了课桌,然后上前,把“人模狗样”摁在桌子上,他抡起拳头就要揍——
“不要打人。”
祈安声音很小,手在后面拉他的袖子。
她还护着他!
薛勇敢要气炸了,泄愤似的,一把把“人模狗样”推开,凶巴巴地对祈安说:“你跟我出来!”
祈安向人道了歉,才跟着出了教室。
薛勇敢把她领到了顶楼的楼梯间,板着个俊脸,气冲冲地质问:“你跟他交往了?”
祈安短暂地错愕了一下,然后点了头。
她居然承认了?!
好气啊!薛勇敢咬牙切齿:“是不是那狗东西勾引你的?”
肯定是!
他家祈安这么乖巧老实,从来又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如果不是那狗东西勾引她,她怎么可能早恋!
狗东西,死去吧!
祈安说:“没有。”
她越替那狗东西辩解,薛勇敢越气急败坏,头顶都要冒烟了:“你还帮他说话!”他像个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心痛啊,“乔祈安,你才多大你就交男朋友!”
祈安留着学生头,白白净净、瘦瘦小小的一只,她模样乖巧地问他:“鸡总哥哥,你交第一个女朋友的时候多大?”
五岁还是六岁?
他没理了,就耍赖:“总之就是不行。”祈安怎么能跟他比,他可以渣,她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