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领证的日子。
下午,就没什么姑娘再路过翠翠家门口,不过——
有个小胖子在门口探头探脑,刚好被江织逮住了,这胖子不就是他来田岗村第一天碰到的那个捡毽子的胖子吗?
鬼鬼祟祟,形迹可疑。
江织挡在门口:“干嘛?”
胖胖小朋友怯生生地问:“翠翠阿姨在家吗?”他好怕翠翠阿姨家这个坏叔叔,就是这个坏叔叔,把他姐姐的毽子扔到了五福奶奶家的院子里去了。
江织盯着他:“我问你干嘛?”
胖胖缩头缩脑的:“我找翠翠阿姨。”
江织一只手把他拎起来,丢到门口外面:“谁派你来的?”居然还追到了徐纺镇。
虎头虎脑的胖胖一愣一愣的,想了想:“我姐姐。”是姐姐叫他来的。
这胖子果然是被人控制了。
江织警惕,盯着那胖子塞得鼓鼓的兜:“你姐姐是谁?”
胖胖乖巧:“我姐姐是关关。”
江织确定,他没听过这个名字,估计是被买通的第三方,还故意找个孩子来当诱饵,欲行不轨。江织又问:“谁派你姐姐来的?”
胖胖:“……”他也不知道啊。
江织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快说,谁派你姐姐来的?”
胖胖好怕,要哭了:“我找翠翠阿姨。”
江织像拎一只鸡仔一样,把他拎起来,眼里杀气腾腾:“再不说,我就把你姐姐抓来。”
胖胖哇的一声,哭了。
江织:“……”
能打吗?打了就会老实吗?
这时,屋里的周徐纺听见哭声了。
“怎么了?”她出来了。
江织立马把那个“细作”放到地上,走到周徐纺身边,把她挡住。
胖胖坐在地上哭:“翠翠阿姨,”他好委屈,哭得一抽一抽,“我姐姐让我问问,可不可以再要一包喜糖呜呜呜……”
江织:“……”
他舒了一口气:“走远点,别在我家哭哭啼啼。”
胖胖坚强地爬起来,掸掸灰,擦擦泪,吸吸鼻子,然后继续哭:“我不要糖了呜呜呜……”
“叔叔他打我呜呜呜……”
胖胖指着那个想打他的坏叔叔,哭着向翠翠阿姨告状:“他还要打我姐姐呜呜呜……”
江织立马看周徐纺:“我没打。”
胖胖哇哇大哭:“差一点点就打了呜呜呜……”
江织:“……”
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泼皮。
他刚要把这哭哭啼啼的小泼皮扔远点,他家王翠翠就把他推一边,去哄那小泼皮了:“胖胖来,翠翠阿姨带你去拿糖。”
可以拿糖了,胖胖忍住不哭,但是他还是很悲伤,很害怕,很瑟瑟发抖,他躲在翠翠阿姨后面:“我不敢进去,我怕叔叔打我。”
王翠翠瞥了刘花一眼:“你在门口,别进来了。”她去牵小胖子,“胖胖,我们进去。”
江织盯着那个胖子,依旧觉得他很可疑,尤其是他那个塞得鼓鼓的兜,里头也不知道装了什么。
他正要跟进去——
“江导?”
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在门口,不确定地喊了一句:“江织?”
江织回头:“你认错人了,我叫刘花。”
他进屋,盯小胖子去了。
其实,胖胖那个塞得鼓鼓的兜里,装的都是糯米糍粑粑……
这样的乌龙还不止一次,任何一个靠近江织家里的陌生人,不论男女老少,江织都会防范,他甚至在院子外面、里面装了十几个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防范每一个靠近周徐纺的人。
不可以问东问西,不可以碰周徐纺,不可以给周徐纺吃东西,不可以离周徐纺一米近……
这个村草刘花,不太好相处啊。很快,田岗村从村头到村尾的街坊就都听说了,刘花脾气不好,刘花神经兮兮,刘花喜欢打小孩,刘花长得很像一个叫江织的大导演,刘花出门会戴口罩,刘花很听媳妇的话,刘花不工作还穿名牌,刘花染了个慵懒的樱花粉,居然还该死得好看极了,村里的小青年纷纷效仿,结果呢,一个个都搞得像小流氓,把隔壁村的小流氓都笑哭了。
没刘花那张脸,真的,千万别染粉色,染完你会怀疑人生的。
十月之后,周徐纺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宽松的卫衣已经遮不住孕肚了。
十一月,周清让和陆声举行婚礼,江织问她要不要去。
她说要。
江织说好。
江织又问她:去了帝都还回来吗?
周徐纺说回来,说她喜欢徐纺镇,喜欢隔壁嘴直心热的何婶,喜欢一跑起来就摔跤的胖胖,喜欢五福奶奶家那只喜欢在太阳底下睡觉的金毛,还喜欢徐纺镇的麻将,虽然她每次都输。
江织的病情也好了许多,至少,再有人到他家做客的时候,他不会再要求人家把口袋掏出来给他看了。
周徐纺告诉人家,说她之前被人绑架过,所以丈夫才会这样紧张。
大家知道之后,对刘花刮目相看,一致称赞他是好男人,并且去做客的时候,主动把口袋掏出来。
十二月,方理想产子。
周徐纺让人送了一个平安扣去帝都,那个平安扣是一块和田玉打的,一共打了两块,周徐纺给了方理想一块,自己留了一块。
一月的时候,周徐纺怀孕已经八个月了,江织越来越胆战心惊,吃不好、睡不好,体重蹭蹭蹭地往下掉,周徐纺倒是重了一点,肚子也大了一点。
周徐纺觉得江织可能得了“产前焦虑症”了,就安慰他:“别太紧张,那么多女人生孩子不也都好好的。”
江织可不赞同,寸步不离地跟着她:“那些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她们不好好的也跟我没关系。”
周徐纺:“……”
江织还会做噩梦。
“纺宝。”
“纺宝。”
梦醒后,他慌慌张张地坐起来,满头大汗。
“纺宝。”
周徐纺被他叫醒了:“嗯?”她揉揉眼睛,“怎么了?”
江织开了灯,看着她,像在确认什么。
周徐纺坐起来:“你眼睛怎么红了?”是不是哭了?
他抱住她,心有余悸:“我刚刚做了个梦,梦见你难产了,流了好多血。”他手现在都有点抖,“你躺在手术台上,我怎么叫你你都不答应我。”
他在梦里就哭了,哭着一直叫她。
周徐纺拍着他的后背哄:“别怕,梦都是反着来的。”
差不多一周的时间,江织天天噩梦,他这种产前焦虑直到乔南楚的一通电话才得以缓解。
那是江织和周徐纺私奔后,乔南楚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江织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不是让你别联系我吗?”联系一次,他就要换一次手机和号码。
这说的是人话吗?
乔南楚没好气地骂:“你个过河拆桥的狗东西。”他一点都不想跟他叙旧,直接说正事,“萧云生让我找你的,说实验成功了,药存放在了郊西的实验室里。”
“我会另外联系他,挂了。”
江织挂了手机。
乔南楚磨了磨牙,割袍断义吧,狗子!
一月底,江织私下安排了实验室的钟博士来徐纺镇,一起来的还有一名产科医生。钟博士把药也带来了,那个药是在萧云生体内提取出来的特殊植入细胞,可以完全解决周徐纺的输血问题。
周徐纺的预产期在二月中,二月初是方理想的婚礼,本来说好要去的,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方理想结婚的那天,周徐纺羊水破了,当时她和江织在去机场的路上。
“江织。”
江织在开车:“嗯?”
周徐纺头上冒汗,两只手紧紧抓着安全带:“我肚子好像不太对。”
江织看她的肚子,开慢了一点:“怎么了?”
“有点疼。”
他立马踩了刹车,有些慌神,深吸了一口气:“纺宝,你等我一下。”
他下车,拦了一辆出租。
司机问他去哪?
他没有上车,语气恳切、慌张:“我妻子快生了,能不能帮我开车?多少钱都可以。”
司机看了一眼对面车里的孕妇,没有耽搁,立马下车了。
江织把坐在副驾驶上的周徐纺抱到后座,擦了擦她头上的汗,然后把手放到她嘴边:“别忍着,疼你就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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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9:纺织番外3:徐纺生蛋ing(一更)
“别忍着,疼你就咬我。”
她抓着他的衣服,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身上:“还好,不是很疼。”
她真疼的时候,就会说不疼。
江织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肚子上,手也不敢用力,很轻地抱着她:“师傅,能不能再开快一点?”
司机师傅加速了。
在路上,江织给医院打了个电话,之后又打给了邻居何婶。
“徐纺。”
“嗯?”
江织低头,吻落在她耳边:“答应我,不要出事。”
周徐纺闭着眼,身上发汗:“好。”
“陆姜糖,”他把手覆在她肚子上,轻抚了一下,“不要搞事,要是有任何意外,我都优先保你妈妈。”
这话,是说给周徐纺听的。
何婶比他们还先到医院,阿萍和桂珍也都来了。
周徐纺刚被抱下车,何婶就从包里掏出来一条黑底绣花的系带,给她系在额头上:“翠翠,你戴上这个。”
上周,隔壁五福奶奶的儿媳妇生孩子也戴了。
周徐纺不知道上面绣的是什么,总之是吉祥如意的东西,可以保佑孩子和大人。
“谢谢。”
“别说话,留着力气。”何婶拎着大包小包,跟着一起进了医院。
医护人员已经在门口等了。
“江少。”
是钟博士,他身后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都是生面孔。
江织把周徐纺放在推车上:“药准备好了吗?”
“您放心,都准备好了。”
“麻烦您了。”
周徐纺骨盆太小,不适合顺产,要剖腹产。除了实验室的钟博士,给周徐纺做剖腹手术的产科医生、麻醉医生也都是从帝都调过来的。
进产室之前,江织问周徐纺:“让我进去好不好?”
她拒绝:“不要,你在外面等我。”还有,“不准抽烟。”
江织蹲在推车前,亲吻她的脸:“那你要平平安安地出来。”
“好。”
他若进去了,见了血腥,会冷静不了。
傍晚六点四十七,周徐纺被推进了产科手术室。
江织等在门口。
“何婶,”阿萍把何婶拉到一边,“我怎么瞅都觉得刘花不是普通人。”
“他那张脸,能当普通人吗?再说了,管他普不普通,对翠翠好不就行了。”何婶找了个地儿坐下,瞥了一眼手术室门口,“你看刘花,魂都快没了。我生建国的时候,我家那口子就在外面呼呼大睡,呼噜声比我叫得还响。都是男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阿萍接腔:“我家的不也一样,我在医院生孩子,他倒好,逮到空打了一宿的麻将。哎,年轻的时候瞎了眼了。”
人比人,你就会发现,好多都不是人。
“刘花,”何婶叫了他一句,“翠翠没那么快出来,你要不要过来坐会儿?”
他跟没听到似的,盯着手术室的门,魂不守舍。将近一个小时,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晚上八点零三分,护士先出来了,手里抱着个婴儿:“母子平安,恭喜刘先生。”
江织腿一软,膝盖磕在了地上。
周徐纺被推出来的时候,意识是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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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老家过年的路上,怕断更,先放一丢丢上来,剩下的二更要等我上了高铁再写。
正文 500:纺织番外4:洞房花烛,奶爸江织(二更
周徐纺被推出来的时候,意识是清醒的。
“宝宝呢?”
江织蹲下,想碰碰她的脸,抬起手他才发现掌心破了皮,有一个一个带着血痕的指甲印。
他把手收回去:“护士抱去洗澡了。”
他好像还没缓过来,看上去冷静得过分,整个人显得有点呆滞。
周徐纺思路就很清晰了,清晰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看过的泡菜剧和言情小说:“你快去宝宝那里,别让人抱错了。”
魂儿被硬生生拽回来的江织:“……”
他没有心思管孩子:“何婶在,不会抱错。”
周徐纺没力气,但她很着急,手抬不起,她就用眼神催江织:“不行,你也要去看着。”她拼着一口力气,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抱错了,最漂亮的那个才是咱们家的。”
最漂亮……
被她这么一催,江织那颗吊着的心才落回去一点:“送你回病房我再去。”
那好吧,周徐纺催后面推车的护士:“护士小姐,可以推快点吗?我怕我儿子被别人抱走。”
护士:“……”产妇,你想多了好吗?
江织把孩子抱回来的时候,周徐纺已经睡着了。为了降低凝血速度,她在手术之前注射了微量的青霉素,药效还没有退,睡得有些昏昏沉沉。
何婶把开水瓶放下,说话声音很小:“换洗的衣服放在了柜子里,尿不湿和奶粉在桌上,我们几个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
“麻烦你们了。”江织说。
“街里街坊的客气什么。”
何婶她们几个一道回去了。
江织还不太会抱小孩,照着护士刚才教的动作,僵硬地抱了他一会儿,见他乖,不哭不闹也不乱动,江织才把他放到周徐纺身边。周徐纺眉头动了动,没醒。
江织看看时间,太晚了,明天再通知。
第二天早上八点,林秋楠接到了江织的电话。
“奶奶,是我。”
他声音沙哑,一晚上没睡。
昨天薛宝怡结婚,林秋楠以为能见见他,结果人影都没看见一个,她窝了一肚子气:“宝怡结婚你都不来,还打电话来干嘛?”
江织直说:“徐纺生了。”
林秋楠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急急忙忙问:“什么时候生的?徐纺呢?她怎么样了?男孩还是女孩?”
“昨天晚上八点生的,徐纺很好,母子平安。”
“你们现在哪?”
江织没作声。
林秋楠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星辰,我们不是你的敌人,是家人。”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江织说:“你们偷偷过来,别被追踪了。”
挂完电话之后,他把医院的地址发给了林秋楠,一抬头,见周徐纺眼睛睁开了。
“徐纺。”
周徐纺歪着头,在看小孩:“他是不是饿了?”
宝宝还没睁开眼,但是嘴巴在动。
江织说:“我去泡奶粉。”
奶粉盖还没打开,周徐纺就说:“我想给他吃母乳。”
江织有点愣。
周徐纺不好意思了:“你背过去。”
他回神:“哦。”耳朵红了。
周徐纺恢复得快,刀口已经不那么疼了,她侧躺着,心理奇奇怪怪的,看着小宝宝犹犹豫豫了一会儿,然后偷偷摸摸地把衣服掀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
“江织。”声儿很小很小。
江织回头:“嗯?”
周徐纺吓了一跳:“你你你别转过来。”
“我看你又不要紧。”虽这么说,可他的耳朵却更红了,手不是手脚不是脚地把头又扭回去了,“怎么了?”
周徐纺支支吾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
之后,江织打电话去问已经生了三个孩子的何婶。
“什么?”何婶没听清。
江织别别扭扭结结巴巴:“翠翠她没、没、没——”
“没”了半天,一句话也没捋顺。
何婶懂了:“没奶水是吧?”
“……”
周徐纺闭眼,装睡。
江织热着脸嗯了一声。
何婶是过来人,见惯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可能下奶晚,还要过几天,你让宝宝多给翠翠多吸吸,实在不行,你就给她按摩,帮着她开奶。”
江织越听脸越红。
开奶?
嗯,开了半天……
下午四点,江织又给何婶打电话了。
闭眼装睡的周徐纺突然睁开眼睛:“江织,我好像听到了奶奶的声音?”
江织挂了电话,去开门,朝外头看了一眼。
“嗯,他们来了。”
不止林秋楠,陆家人全来了。
林秋楠进病房之后,就瞥了江织一眼,直接越过他,走到周徐纺床边。没有先看孩子,她握着周徐纺的手问:“在外面有没有受委屈?”
周徐纺摇头:“没有,我们很好。”
那就好。
林秋楠把孩子抱在手里,动作小心翼翼:“取名了吗?”
“取了,叫姜糖,生姜的姜,棉花糖的糖。”
林秋楠抱着孩子,轻轻摇了摇,笑得眉眼温柔:“姜糖,我是曾奶奶。”
小孩儿睁开了眼皮,乌黑干净的眸子对上了老人浑浊而又沧桑的眼。
陆姜糖吃的第一顿不是母乳,是奶粉。江织泡的,光泡个奶粉,他就给何婶打了三通电话。
陆姜糖三天大的时候,钟博士给他做了听力测试,写的批注是:超乎常人。
陆家人在徐纺镇待了三天,三天后,只有姚碧玺留下来,为了照顾周徐纺月子。
陆姜糖七天大的时候,周徐纺依旧没有奶水,江织泡奶粉泡得越来越娴熟了。
陆姜糖一个月大的时候,周徐纺出院,姚碧玺回了帝都。
陆姜糖很好带,白天尿尿晚上睡觉,醒了也不哭不闹。江织听姚碧玺说,女人生孩子伤身,得养很久,江织舍不得让孩子折腾周徐纺,大部分时候是他在带,一开始也不会抱不会哄,带了一个月,摇篮曲都会哼上几首了,当然,难听是另一回事。
陆姜糖两个月大的时候,钟博士给他做了视力测试,在五十米外,放了个奶瓶,陆姜糖冲着奶瓶咿咿呀呀。
钟博士推断:视力非凡。
那之后,钟博士向江织提出,想具体、深入地研究陆姜糖的基因,但江织拒绝了。别说深入研究基因了,周徐纺怀孕的时候,他连染色体检查都没有做过
陆姜糖三个月大的时候,陆声快要临盆了。那会儿,江织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不再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想害周徐纺了,觉得也就一半人想害她。他就带着周徐纺和儿子回了帝都一趟,住了几日。
陆姜糖的百日宴是在陆家摆的,只请了亲朋好友。
当时,薛宝怡闹别扭,说他不去,百日宴快结束了,他又巴巴地自个儿来了,看见江织就哼哼唧唧,一句话都不跟他讲,一副要人哄的样子,江织可不哄。
他们回徐纺镇的时候,薛宝怡偷偷在他们车上塞了一把小金锁。
陆姜糖五个月大的时候,江织和周徐纺在徐纺镇办婚礼,流水席从田岗村摆到了隔壁何家村。
那天,刘花和翠翠家门口停了十几辆村民们都没见过的车,车牌一个比一个吓人。
噢,大家都明白了,怪不得刘花成天一身名牌,原来他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八成是家里不同意他跟身世普通的翠翠在一起,这才私奔来了小镇。这不,翠翠一生儿子就母凭子贵了。何婶她们都替翠翠高兴,终于名正言顺了。
那天,村里的宾客都送走了之后,方理想组局打麻将,温白杨不会打,姚碧玺要照看林秋楠,林秋楠这几天老毛病犯了,胃不太舒服,男的凑了一桌,女的三缺一,方理想就把刚被新郎掀了盖头的新娘子拉上了牌桌。
九点多才开局,没到十点,刚哄睡孩子的新郎官就来催了,
“徐纺,十点了。”
当时周徐纺正输得一塌糊涂,本来只是想娱乐几局,娱乐着娱乐着,她胜负欲被激发出来了。
“我再打一圈。”
新娘子的手气是真差啊,再会算牌都不顶用。
一个小时候后,喂完奶粉的江织又来了:“徐纺,十一点了。”
他穿着一身红,人比花娇,可周徐纺一眼都没看他。
周徐纺正在算牌:“再打一圈。”按照概率的话,打三万,糊二五万的概率最大,而且好多人都打三万了,一定安全。她出牌,“三万。”
刚听牌的方理想:“糊了,清一色一条龙。”
周徐纺:“……”她好黑哦!
好气,再来一把!
就这样一把又一把……
“周徐纺,”江织干脆不走了,搬个凳子坐在旁边,盯着周徐纺,“十二点了。”
他像个闺中怨妇,有气,还不能撒。
麻将太上头,周徐纺小脸都红了,穿一身红嫁衣,袖子卷起来,背挺得很直,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最后一圈。”
她刚刚糊了一把,她觉得她可能要转运了。
结果,她做庄,江维尔自摸了清一色七小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