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五号,伴娘服赶制好了。方理想因为大着肚子,不方便当伴娘,就找了温白杨和唐想,刚好一双。
江织一开始就找了乔南楚当伴郎,江孝林那个没脸没皮的,见唐想当了伴娘,硬要来凑一脚。
江织无所谓,周徐纺点头了。
九月二十六号,周徐纺在御泉湾过夜,温白杨和唐想也都在,江织在陆家,按照习俗,新人结婚前的一晚不能见面。
这是从普尔曼回来后,江织第一次和周徐纺分开。
江织极度不适。
晚上八点。
“徐纺呢?”唐想从卫生间出来。
温白杨在纸上写道:“在和江织通电话。”
唐想觉得不可思议:“又通电话?不是刚通过电话吗?”她七点多过来的,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江织至少打了十次电话过来。
温白杨写:“差不多五分钟打一次。”
唐想前思后想:“就我一个人觉得江织不正常吗?”
不,温白杨也觉得。
楼下全是保镖,更夸张的是,她和唐想上来的时候,保镖搜了她们的行李,还查她们的电子产品。
这会儿,周徐纺正在衣帽间和江织通电话。
“那我挂了。”
江织说:“别挂。”
周徐纺坐在衣帽间的椅子上,穿着粉色的卫衣,摇晃着腿:“好,那我不挂。”打了好多个电话,她也没什么话说,安安静静的。
“怎么这么安静?温白杨和唐想在不在?”
“她们在外面,我在衣帽间里。”她觉得一直和江织打电话不好意思,就来衣帽间了。
“你跟她们到一起去,别一个人落单。”
周徐纺听得出来,他神经崩的很紧,从分开到现在,他没有一刻放松,精神高度紧张。
从普尔曼回来,他就一直战战兢兢,今天更是如此。
周徐纺安抚:“外面有很多人在守着,不会有事的。”
“我不放心,你别一个人待着。”
她眉头皱着,思忖了片刻,顺着他:“好,那我跟她们待一块儿。”她起身,去了外面。
“徐纺,你把手机给唐想接一下。”
“哦。”
周徐纺把手机递给唐想。
“给我接?”
周徐纺点头。
唐想接了江织的电话:“怎么了新郎官?”
江织说:“别让周徐纺一个人落单,有任何事,请立马通知我,拜托了。”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唐想却莫名地感觉到了一股硝烟味儿,搞得她也心慌慌了:“放心吧,我今晚不睡,帮你守着。”
“谢了。”
“客气。”
她把手机还给了周徐纺,心里头越想越觉得江织不太对。
周徐纺坐在床上,还没挂电话。
“徐纺。”
“嗯。”
过了好一会儿,江织说:“那我挂了。”
周徐纺:“好。”
她等了一会儿,江织也没挂。
“你先挂。”江织说。
“哦。”
周徐纺挂了电话,眉头皱得更紧了,江织的状态很不好。
八点十分,浮生居。
江织刚把手机从耳边拿开,薛宝怡就凑过去了:“你都打多少个电话了,差不多就行了,这单身party可是给你办的,赶紧的,嗨起来。”
包间温度开得很低,江织额头有汗:“起开。”
他又去看手机。
薛宝怡就不起来,一把把手机抢过去:“你不是又要给周徐纺打吧?”都不知道打多少个了,还不消停。
江织抬起头:“手机给我。”
灯光蓝的绿的,一闪一闪,落在他眼里,幽幽晃晃,忽明忽暗。
薛宝怡是个没心没肺的,完全没看出来江织脸色不对,还在调侃:“你这样不行啊星辰,太黏人了周徐纺会烦你的。”
江织直视他的眼睛:“给我。”
薛宝怡往旁边一倒:“就不给。”
江织顺着压过去,按住薛宝怡的肩,去抢他高高举着的手机。薛宝怡哼哼唧唧,东躲西躲,一不小心,手机脱了手,好巧不巧,刚好掉进了酒杯里。
他眼皮一跳。
不好,玩过头了。
江织一把推开他,脸色冷了:“你是不是故意的?”他立马把手机从酒杯里拿出来,点了两下,屏幕亮了。
薛宝怡被他推得心口一疼:“这么凶干嘛,我又不是故意的!”他也有脾气的好吧!
“谁让你这么做的?”江织盯着他。
那双比女孩子还漂亮的桃花眼、那双总是让薛宝怡“怜香惜玉”的桃花眼,这会儿,里头全是戒备。
薛宝怡愣住了。
这双桃花眼,漂亮依旧,但杀气腾腾。
乔南楚坐在对面,起身去把包间里音乐关了:“江织,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织拿了手机出去了。
薛冰雪是医生,最敏感:“南楚,江织的精神好像不太对劲。”
精神不对劲?
薛宝怡想到了三个字——精神病,然后把自己吓到了。
乔南楚也看出来了:“是不对劲。”
487:江织病态黑化,纺宝溺爱(三更
乔南楚也看出来了:“是不对劲。”
就在刚刚,在停车场,江织在抽烟。
这是乔南楚第二次见他抽烟,第一次是年少时,他们哥几个闹着玩,一人吸了几口。他们这种人,接触的圈子太杂,大多都抽烟,就两个例外,薛冰雪不抽,他是“五好青年”,江织也不抽,不是不会,是他以前要装病,不能抽,不仅不抽烟,还牛奶不离手。
后来跟周徐纺在一起,他有了周徐纺,对牛奶没感觉了。
现在,他还抽上烟了。
乔南楚觉得这不是什么好的发展:“你不是不抽烟吗?”
江织没回答。
“什么时候染上的烟瘾?”
他还是不回答,说:“我把JC的股份都转给你吧。”
乔南楚看不懂他了:“干嘛?分家啊?”分得清吗?他们就没算过账。
车窗开着,江织夹着烟的那只手伸到了窗外,烟灰被风吹落了:“以后公司的事你管,我不插手了。”
乔南楚看他抽,也有点瘾了,从车上找了颗戒烟糖,剥了扔进嘴里:“你要接手陆家?”
江织摇头,咬着烟嘴吸了一口,过了一会儿,他吐出了烟雾,隔着烟,他目光有点朦朦胧胧:“陆家有陆星澜和陆声。”
这抽烟的姿势,可真熟练。
周徐纺都不管管吗?
“那你几个意思,要单干?”
“不是。”江织抽着烟,语气不咸不淡的,“我以后在家陪周徐纺,反正钱也赚够了,没必要在别的地方浪费时间。”
这话,仔细品,有点恐怖。
他这状态,忽略周徐纺的话,跟以前有点像,对什么都没兴趣,游戏人间。乔南楚问:“也不拍电影了?”
他嗯了声:“没兴趣了。”
“那你还对什么有兴趣?”
“都没意思。”
听听这话,像不像活够了要自杀的病人?
还好,江织补充了一句:“除了周徐纺,任何事情都是在浪费时间。”
不像活够了要自杀的病人了,像病人,思想极端得病态。
“浪费时间的事情,”乔南楚问,“包括现在跟我的谈话?”
这个问题,江织没有回答。
他下了车,把抽到一半的烟熄了,去了一趟卫生间,再回来,乔南楚已经闻不到他身上的烟味了,有很淡的漱口水的味道。
这是怕被周徐纺逮到?
不过还好,他还有个怕的。
九点,江织给周徐纺打了第十七个电话。
“要睡了吗?”
“嗯。”
包厢里氛围很奇怪,江织在打电话,其他三个一声不吭地在喝酒,不对,薛冰雪喝的是饮料。
“你上微信,把视频聊天开着,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然后你去睡。”江织在嘱咐周徐纺。
周徐纺:“好。”
乔南楚觉得周徐纺过于顺着江织了,他想到了个很恰当的词:溺爱。
周徐纺挂了电话后,拨了视频给江织,她把角度调好,江织刚好能看到她的脸。
之后,周徐纺睡觉,江织坐在包厢里,一直盯着手机看着,其他几人也没兴趣玩了,气氛古里古怪。
“很热吗?”薛冰雪问江织。
“不热。”
可他在出汗,而且坐立不安,有明显的焦虑症状。
薛冰雪往高脚杯里倒了杯牛奶,推过去:“喝点牛奶。”
江织抬头:“不喝。”
他眼里,有潜意识的戒备,很短暂,一晃而过。
薛冰雪直视他的眼睛:“我没下毒。”
江织否认:“我没说你下毒。”
但他的确在防范,防范所有人。
薛冰雪是医生,对精神科有一点了解:“你老实跟我说,你现在是不是只要看不到周徐纺,就会坐立不安,会焦虑,什么都做不了。”
“嗯。”
薛冰雪又问:“总觉得她不安全?”
“嗯。”
“觉得有人要害她?”
江织很快回答:“就是有人要害她。”
他语气很笃定,看了手机屏幕里的周徐纺一眼,眼里的阴翳才稍微消散了点。
薛冰雪看了看他额头细密的那一层薄汗,追问他:“那你觉得是谁要害周徐纺?”
江织不假思索地回答:“谁都有可能。”
薛冰雪更加确认了,江织精神状态出了问题,前几天他一直和周徐纺在一起,还不明显,这一分开,症状就全出来了。
薛宝怡插了一句嘴:“我也有可能?”
江织没答,反问:“如果方理想被抓了,你会为了救她出卖我吗?”
薛宝怡不作声了。
江织代他回答:“你会,就跟我会为了周徐纺出卖你是一个道理。”他看乔南楚和薛冰雪,“你们也会。”
这种想法既极端又阴暗,但却让人否认不了。
乔南楚说真的:“江织,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吧。”
江织把高脚杯里的牛奶倒进了另一个空杯子里,重新开了一瓶红酒,倒上了一杯,轻轻摇了摇,抿了一口:“你觉得我有病?”
“你没有吗?”
他不在乎:“有病就有病,无所谓。”就在他放下酒杯那一眨眼的功夫,他的手机屏幕里突然看不到周徐纺了。
江织所有不正常的症状,全部加剧。
他手忙脚乱地打翻了酒杯,瞳孔迅速聚焦,眼角发红,手心冒汗,语速慌张又急促:“徐纺。”
“徐纺。”
没有听到回应,江织慌慌忙忙地站起来:“周徐纺!”他立马给她打电话。
还好。
周徐纺接了:“江织。”
他腿发软,一下子坐回了沙发上:“你在哪?”
“在家里。”周徐纺说,“我刚刚是去看监控了。”
江织才刚松一口气,又紧张了:“出什么事了?”
“楼下有人来了。”
本来周徐纺是想在她舅舅家出阁的,江织不同意,御泉湾有一整套监控系统,会更安全一点。
“谁来了?”
江织手里握着手机,力道有些失控,指尖发红。
周徐纺说:“好像是骆颖和。”
骆颖和?
为什么去御泉湾?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是谁授意的?
江织脑子里瞬间冒出来无数个假设,可没有一个是好的,他坐不住了:“我现在过去,你别下楼。”
周徐纺迟疑了会儿:“我们不能见面。”
“不见面,我就过去看看。”
她就犹豫了一秒,就顺着他了:“那你开车小心一点。”
“嗯。”江织问她,“唐想和温白杨睡了吗?”
“没有。”
“你跟她们说说话,先别睡,等我过去。”
周徐纺:“好。”
乔南楚听得断断续续,他还是那个想法,周徐纺对江织过于溺爱和顺从了。
薛宝怡看他叔。
薛冰雪表情凝重。
薛宝怡懂了:完了,江织病得不轻啊。
他到现在都有点难以置信,他们这群人里头,江织是心理最强大的,因为天生聪明、脑子比别人好使,过去二十几年,都是江织耍着别人玩,玩心玩命玩诡计。他怎么就栽进去了?不就去了趟普尔曼吗?而且,不是搞赢了那对父子吗?怎么还落下阴影了呢?他觉得江织这病有点像被害妄想症,不过对象不是江织自个儿,是周徐纺。
“你电话别挂。”江织嘱咐完周徐纺,拿了车钥匙和外套。他起身,对包厢里的三位说:“我先走了。”
乔南楚跟着起身:“我跟你一起。”
他先走:“不用。”
乔南楚吹了吹额头的短发,又烦躁又担忧,跟上去:“你现在这状态,要是真出了情况,你还能冷静处理吗?”
不能。
他的冷静在普尔曼的时候用光了。
江织脚步停在了门口,回头:“那你们送我去。”
薛冰雪把杯子里的饮料喝完:“哦。”
薛宝怡一边跟上去,一边哼哼唧唧地抱怨:“老子上辈子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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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8:进去了进去了!嗷呜!(一更
晚上九点半,御泉湾,十七栋楼下有不速之客来访。
门口的保镖把不速之客拦下了。
“大哥,让让路。”
这不速之客大晚上的还戴着一副超大的墨镜,穿了个低胸裙装,这副打扮……像个毯星。
不过,骆颖和多少也还能算个“星”吧。
为首的保镖大哥很冷酷,很冷漠:“闲杂人等,不准靠近。”
骆颖和戴着墨镜翻白眼:“你们才是闲杂人等,再不让开我报警了。”
保镖大哥面无表情,并且面不改色。
骆颖和没法子了,但身份还得端着,高高抬起下巴:“好好好,我不进去总行了吧,把周徐纺叫下来。”
保镖大哥打量她,目光像一条灵敏的警犬:“你要干嘛?”
“她明天结婚对吧?”
骆颖和潜伏了好几个晚上,就今天,最不寻常,她猜肯定是明天结婚,她拎着手里的纸袋晃晃:“我是来送礼的。”
保镖大哥警犬般的目光落在袋子上,黑浓的眉毛一皱:“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目的没达成,骆颖和怎么可能走:“这是贵重物品,我必须亲手给她。”
保镖大哥们:“……”
当他们鼻子都堵了?闻不到袋子里散发来的一股子榴莲味儿?
为首的保镖大哥最讨厌榴莲了,摆出了社会老大般的冷脸:“走远点,不然对你不客气了!”
骆颖和当了二十斤的千金大小姐,骨子里是个横的:“你敢不客气一个试试,我可是周徐纺的亲姐姐!”
亲姐姐?
“那你给周小姐打个电话。”
骆颖和无语,她要有周徐纺的号码,她会不打吗?她会不被拉黑吗?
“成哥,”另一个黄头发的保镖大哥开口,“周小姐根本就没有姐妹,别跟她瞎扯淡,一看就是骗子,不怀好意。”
骆颖和一听就暴躁了:“你才骗子,你全家都是骗子。”
“你不怀好意,你全家都不怀好意!”
黄头发保镖大哥:“……”这姑娘有毛病吧。
“还有,你连我都不认得?”骆颖和把墨镜摘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可是大明星。”
黄头发保镖大哥的还真不认得:“你演过啥?”
骆颖和报出了她最出名的作品:“霸道校草爱上我。”以前骆家没垮的时候,她也是当过大女主的。
“没听过。”
“你这个贱人!”
黄头发保镖大哥:“……”好气,他这辈子都没被人骂过贱人。
骂了贱人,骆颖和还不解气:“我现在就把周徐纺叫出来,让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臭男人好好看看,看我是不是她姐姐!”
黄头发保镖大哥:“叫吧。”
叫就叫。
骆颖和仰着头,冲着楼上喊:“周徐纺!”
“周徐纺!”
“周——”
七楼的窗户开了。
周徐纺的头探出来。
骆颖和立马有底气了,下巴抬得更高,像只骄傲的花孔雀:“看吧,她理我了!”
十几个保镖大哥都抬头。
楼上,周徐纺问:“什么事?”
她语气很冷很淡。
骆颖和心里骂人,嘴上却说:“你明天结婚,我带了点儿东西来送给你。”
“不用了。”
周徐纺拒绝周徐纺的,她说她的:“我给你买了点儿水果。”她把纸袋子敞开,“还有一罐辣椒酱,是我妈亲手做的。”
周徐纺觉得她很奇怪:“你把东西放下面。”
“不了,我上去,我们说说话。”
周徐纺拒绝:“我跟你不熟。”不熟的人送的辣椒酱,她不吃。
“……”
好你个骆三!骆颖和气得咬牙。
“还有事吗?”周徐纺要把窗户关上。
骆颖和立马说:“有!”
怎么可能只是来送榴莲和辣椒酱的。
“那你说吧。”
周徐纺住七楼,对话全靠吼。
骆颖和吼:“我不能上去说吗?”
周徐纺声音不是很大,下面刚好能听见:“你在下面说,我听得到。”
可骆颖和怕她听不到啊,一个劲儿地嚎:“我现在在拍赵副导的戏,你男朋友跟他熟,能不能让他给我加点戏?”
哦,她是来加戏的。
周徐纺觉得她更奇怪。
骆颖和在下面继续嚎:“剧本我已经想好了,容宫女在宫变中惨遭毒害横死宫中,她的孪生妹妹潜入后宫,替姐报仇。”
周徐纺:“然后呢?”
“勾引新帝,光复前朝。”
“……”
这个剧情,周徐纺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哪是加戏,这是个给女主换了个头。
唐想在旁边客观评价了一下:“几个月没见,骆颖和好像变得更蠢了。”
要不然就是她以前也蠢,就是太刁蛮骄横,让人忽视了她的蠢。
“骆老二,”唐想趴窗上,朝下面放话,“你还是去当编剧吧。”
骆颖和定睛一看:“唐想?”
凭什么她能上去?!
骆颖和不服气:“妹妹,你快让我上去,我再仔细跟你说说剧本。”
周徐纺被这句妹妹雷到了。
她不想理:“你走吧。”
骆颖和不走:“那你给不给我加戏?”
周徐纺没理,她又不是导演。
“周徐纺——”
骆颖和嚎到一半,不知是那户人家的大哥吼了一句:“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毛病是吧!”
骆颖和头一扭:“你才有毛病!”
“贱人!”
谈骂完,她啊啊啊啊,一顿狂叫。
周徐纺:“……”
她觉得骆颖和今天可能没有吃药。
骆颖和还在啊啊啊啊。
突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不冷不热、不轻不重、不喜不怒:“在这吵什么吵,还不闭嘴吗?”
骆颖和回头,表情像看见了鬼:“江江江江织。”
她这辈子,最杵这个妖精。
那个妖精踩着一地月色走过来,眼里也有一轮月,光影朦胧:“谁派你来的?”
这月,是鬼节的月吧,阴森森的。
骆颖和缩了缩脖子:“没谁。”她自己来的。
“来做什么?”
她站好,老老实实:“巴结周徐纺。”加戏她不敢说,怕被封杀。
江织目光从她头上扫到她脚上:“以后不准来找周徐纺。”
一股寒气从她脚上冒到头上:“哦。”
“还不滚?”
“滚。”
骆颖和拎着她的榴莲,脚下生风,拔腿跑了。妈的,等她当上董事长,在等骆家破产,她一定要找人打江织。
“二少。”
江织从远处走来,九月炎夏,他目光却似寒冬:“再有人靠近,不管是谁,都给我拖远点。”
为首的保镖战战兢兢地应道:“是,二少。”
江织抬头,看上面,让月光全部落进眼里。
“徐纺。”他轻声叫了一句。
这么小声,听得到吗?
很快,他手机响了。
周徐纺问:“要不要我下去?”
江织看着七楼的窗,路灯刺眼,他微微眯着眼:“你下来,不要开门,跟我说会儿话就行。”
“好。”
周徐纺挂了电话,在睡衣外面套一件薄外套。
唐想问她:“你去哪儿?”
“江织在楼下。”
二十多个电话之后,人到底还是来了。哎,爱情啊,磨人!唐想好笑:“今晚不是不能见面吗?”
周徐纺边往外走,边说:“不见面,我就去跟江织说说话。”
她出门了。
唐想扭头,看着温白杨说:“这是在拍牛郎和织女吗?”
温白杨未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