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萧轶说,“放了我夫人。”
苏卿侯一脚把前面的椅子踹开:“唬我呢?”
他都劫了周徐纺,只要稍微有点野心,就不可能会要了周徐纺的命,留着才能谋取更大的利益。
更何况,江织已经去卡内维斯了。
萧轶神色很镇定:“是不是唬您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苏卿侯把玩着枪:“江织应该已经到了,卡内维斯。”
周徐纺可是江织的命,除非他死,不然,他不会让人动周徐纺。
萧轶听到江织去了卡内维斯却一点惊讶之色都没有,反而笑了,像得逞的狐狸:“小治爷,您真觉得周徐纺在卡内维斯吗?”
苏卿侯眼睫颤了一下。
这时,电话铃声响,萧轶接了,按了免提。
“萧博士,警报响了,江织已经到了实验室。”
算算时间,江织也该到卡内维斯了。
全部都按照他预设的轨迹在进行了,萧轶眼里浮出丝丝跃跃欲试的兴奋:“收网吧。”
“是。”
电话里的男人回应之后,只听见嘀的一声。
是定时装置触发的声音。
萧轶慢条斯理,喊着:“五,四,三,二,一。”他声音骤然一提,“砰!”
苏卿侯瞳孔缩了一下。
手机里爆炸声还在继续。
“你炸了实验室?”
萧轶把那把椅子拉过去,坐下:“江织已经变成灰了,救不了周徐纺。”他抬头,看着苏卿侯,“您呢,救不救她?”
467:江织英雄救美,虐渣爽歪歪(二更
萧轶把那把椅子拉过去,坐下:“江织已经变成灰了,救不了周徐纺。”他抬头,看着苏卿侯,“您呢,救不救她?”
苏卿侯最讨厌两件事,背叛,还有威胁,
他往前一步,枪口直接抵在了女人的脑袋上:“你要是敢炸她,我就让你和你的女人去底下团圆。”
萧轶不急不躁,把手机里的引爆装置调出来。
“萧轶!”
果然,他方寸大乱了。
萧轶手指按唇,“嘘”了一声:“小点声,要是吓到我了,我手一抖,周徐纺就要变成灰了。”
“那就看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手快。”他手里那把枪转了个方向,指向了萧轶。
萧轶从容自若:“好啊。”他拿起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他“数到三,我就按下去。”
苏卿侯磨了磨牙齿。
萧轶数道:“一。”
他并无动作。
萧轶继续:“二。”
他的指腹已经碰到了扳机。
“三——”
声音还没落地,他喊:“等等!”
萧轶往下落的手指停住了。
不可一世的小治爷,认输了。
萧轶收起手机,笑道:“小治爷,您怂了。”
小治爷称霸普尔曼,多少次被枪指着头,也没眨过眼皮,可这次,他认栽了。
他举起手,投降:“提吧,你的要求。”
萧轶说:“把枪放下,全部都放下。”
苏卿侯没吭声。
他身后的阿Kun急了:“小治爷,不可以!”
萧轶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要我继续数到三吗?”
苏卿侯毫不犹豫地命令:“全部把枪放下。”
说完,他第一个把枪丢在了地上。
阿Kun心急如焚,大喊:“小治爷——”
苏卿侯回头,红着眼吼道:“全部给我放下!”
完了。
阿Kun只有这一个念头,他们小治爷要完了,枪林弹雨里都没有投过降的小治爷投降了。
阿Kun眼都发热了,他放下枪,紧接着,弟兄们全部放下了枪。
萧轶捡起了苏卿侯的那把,他得逞了,洋洋得意:“小治爷,我跟着您有十多年了,从来没见你这么糊涂过,您和江织一样,都犯糊涂了,卡内维斯也好,同庆岛也好,都是我故意放出去的消息。”
他和江织一样,关心则乱,所以,一个一个都往圈套里跳。
“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周徐纺身上有多大的价值。”萧轶走上前,瞄了瞄方向,枪口对准苏卿侯的胸口,“您怎么就觉得我会和您一样蠢,会为了个女人放弃所有。”
阿Kun咆哮:“萧轶,你敢!”
萧轶冷笑了声,叩动扳机。
最后一秒,枪口方向一转。
“砰!”
枪响的同时,病床旁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嘀的一声,随即,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他开了枪,射杀了病床上他的妻子。
枪声过后,一伙人冲了进来,包围了苏卿侯和他的手下。
卡内维斯是陷阱,目的是为了炸死江织,同庆岛也是,萧轶早就埋伏好了人马,只等苏卿侯跳进来。
“好走,”萧轶抬起手,“小治爷。”
他再次扣动扳机——
“砰!”
阿Kun刚要冲上去挡,脚下定住了,只听见萧轶大叫了一声,手里的枪脱了手,掉在地上,他抱住手,睚眦欲裂地痛叫,子弹穿了手心,血流不止。
阿Kun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一枪不是萧轶开的。
苏卿侯立马捡起地上的枪,指在了萧轶的头上,他这才抬头,往外看去。
“记住,我救了你一次。”
是江织。
他穿着一身黑,站在门口,外面刚刚下过雨,他鞋底有泥,头发半湿,眼底染了秋天的寒气,冷得几分萧瑟。
“你、你,”萧轶按着汩汩流血的手,“你没死?”
怎么会没死?卡内维斯的实验室都炸成了灰,他为什么安然无恙?
“我的命贵着呢,你要不起。”江织把半敞着的门踢开,走进去,目光一扫,问萧轶的那群人,“你们呢?是投降还是跟我拼到底?”
江织后面,熊毅直接扛了把比手臂还长的枪。
包围着苏卿侯的那一群人面面相觑之后,放下了枪。
江织走过去,一脚踹在了萧轶背上。
他刚要爬起来,江织抬脚踩在了他背上,用力一碾,把他摁回去:“说,周徐纺在哪?”
萧轶扭头,双目通红:“你敢杀我吗?我死了,周徐纺也要陪葬。”
江织俯身:“是,我不敢杀你,不过,”他把枪收起来,从地上捡起把匕首,指腹抹了抹刀刃,“谁说我要杀你了?我就教训教训你。”
他抓住萧轶的手,按在地上。
萧轶慌了,挣扎大喊:“你要干什么?!”
江织说:“废了你。”
“你——”
他抬起匕首,刀尖朝着萧轶的手背,狠狠钉下去。
“啊啊啊——”
血溅三尺,哀嚎不断。
时间倒回二十分钟前。
江织的车已经快到卡内维斯了,他接到了乔南楚的电话。
“什么事?”
468:江织反杀,周徐纺现身(一更)
江织的车已经快到卡内维斯了,他接到了乔南楚的电话:“什么事?”
“查到了点儿东西。”乔南楚简明扼要,说,“萧轶的妻子在出意外之前,也是人体实验室的试验员,而且很不巧,还是六号染色体变异。”
周徐纺也是六号染色体变异。
出发之前,江织多留了个心眼,让乔南楚帮忙查实。
“具体是什么意外?”
“医疗事故,而且造成事故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萧轶。”
不对,救人是幌子。
萧轶根本不在乎他的妻子,如果在乎,就一定不会拿她来做实验。
江织思索过后:“南楚,再帮我一件事。”
“你说。”
“温白杨在你旁边吗?”
乔南楚:“在。”
“问问看她,能不能入侵卡内维斯实验室的警报系统?”
“等我电话。”
五分钟之后,乔南楚回复了他两个字:“搞定。”
江织立马调转方向。
熊毅完全摸不清头脑:“二少,咱们这是去哪?不去卡内维斯了?”
“去同庆岛。”
卡内维斯是个陷阱,同庆岛也是,萧轶贪得无厌,劫走周徐纺之后,下一步是斩草除根。
同庆岛疗养院。
匕首的刀尖钉进了萧轶的手臂,一拔出来,血就溅得到处都是。
他抱着手,痛得在地上打滚。
江织起身,用床单擦干净手,踢了踢萧轶的腿,他没耐心了:“我再问一遍,周徐纺人在哪?”
萧轶扭头,双目殷红:“有本事就杀了我。”他抬起脸,面目狰狞,“有周徐纺给我陪葬,我也不亏。”
“我不是说了吗,不杀你。”
江织蹲下,把萧轶另一只手按在了地上。
他挣扎,大吼大叫,睚眦欲裂。
江织拿那把沾着血的匕首拍了拍他的脸:“别乱动,捅错了地方会死人。”
萧轶僵住。
江织比划了两下,找准位置后,抬起手,刀尖朝下。
萧轶瞳孔猛地放大:“不要!”
匕首停在了半空中。
萧轶绷紧的身体骤然放松,躺回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血腥气很重,江织蹙着眉:“说不说?”
萧轶大汗淋漓地趴在地上,右手那块积了一滩血,整条手臂都已经麻了,他动不了,咬了咬牙,没有松口。
“还不说?”
江织耐心已经耗光了,一秒都不想等,握紧刀柄,猛地往下钉——
萧轶立马大喊:“我说,我说!”
江织刹住了动作,手没有抬起来,刀尖就抵在萧轶的手背上:“说吧,周徐纺在哪?”
嘴再硬,还不是硬不过刀。
苏卿侯瞧了瞧江织:这他妈也是个小变态,平日还装得人模人样。
萧轶瘫在地上大喘气:“鼎、鼎致大厦的顶楼。”
苏卿侯听了,笑得冷森森:“你还真会藏人呐。”都藏到他的老窝去了。
江织抬头。
苏卿侯一脚踩在萧轶那只血流不止的手上:“鼎致大厦是我家。”
怪不得把普尔曼掘地了三尺也找不到周徐纺的影子,原来在他眼皮子底下。
鼎致大厦有六十三层,是普尔曼最高的建筑,建成时间并不长,只有十来年,由苏鼎致所建,苏卿侯命名。
大厦的三十层做商用,三十层以上,是苏卿侯的私人领域。
顶楼是空的。
周徐纺睁开眼时,是傍晚。窗外的夕阳很近,光线是昏暗的橘黄色,她躺在手术台上,正对着窗,夕阳斑驳落在她衣服上。
鼎致大厦三十楼以上就没有床,因为苏卿侯只睡手术台。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脚上锁着的铁链跟着她的动作碰撞,发出声响,她环顾了一圈,看见了躺在地上的萧云生。
他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穿鞋,露在外面的皮肤是病态的冷白色,脚踝很细,骨瘦嶙峋。
周徐纺踉踉跄跄地下了手术台。
“云生。”
“云生。”
他丝毫没有反应。
周徐纺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云生。”
“云生。”
他身上冰凉冰凉的。
她怎么叫都叫不醒,铁链的长度只有两三米,她趴着,把手伸过去推他:“云生。”
“云生。”
他手指动了动,睁开眼,空洞的瞳孔在看到周徐纺之后,才慢慢倒映出影子:“你醒了。”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脚上也锁着链子,另一头被拴在另外一张手术台上。
他坐不住,身体摇摇晃晃,瘦得脱了相,低声喃了一句:“还好有用。”
“什么有用?”
周徐纺这才发现,她的输液管里流的是血。
“我听萧轶说过,我的血可以直接输给你。”
萧轶走得匆忙,来不及处理现场,把采血的工具落下了。
“青霉素对我没用,输我的血,对你会有好处。”萧云生“久病成医”,也懂一些医理。
周徐纺看着他的手腕:“你给我输了多少血?”
他袖子卷着,抽血的针头都还没有拔,长时间不见太阳的皮肤白得病态,皮下的血管清晰可见,针头的四周都已经青了。
他说:“一点点。”
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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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出了点事,二更要晚一点。
469:周徐纺救出云生(二更
他说:“一点点。”
撒谎。
他身体都凉了,周徐纺把他手腕上抽血的管子拔掉。
“徐纺。”
“嗯?”
周徐纺用力拽了拽脚上的链子,拖着整个手术台,往萧云生那边靠。
他没有力气了,躺回地上,蜷缩着,眼皮缓缓往下耷:“我有点困了。”
“你现在不能睡。”
他合上眼。
周徐纺抓住了他的手:“云生,你撑着,不要睡。”
不可以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云生,你跟我说说话。”
他很瘦很瘦,周徐纺抓着他的手,摸得到皮肉下面的骨头,细细的一截,她都不敢用力握。
“云生,你还记不记得这里?”
他眼睫动了动,没睁开眼,点了点头。
有次,周徐纺惹苏卿侯不快了,他就把她关在了这里,要她认错,她不开口,他就把和她关系最好的萧云生也抓了过来。
周徐纺指着门后:“我在那儿藏过巧克力。”
苏卿侯喜怒无常,狠狠折磨她之后,又会把好吃的成堆地捧给她。她当时藏了一块巧克力,偷偷给了萧云生。
后来苏卿侯发现了,就饿了她三天。
“化了。”
周徐纺没听清楚:“什么?”
他闭着眼睛,像在梦呓:“巧克力化掉了……”
声音到后面已经听不清了,周徐纺甚至都听不到他的呼吸声,夕阳将落,从窗外漏进来,铺在他脸上,睫毛安静地垂着,显得乖巧羸弱。
周徐纺叫他:“云生。”
“云生。”
他没有出声,手指动了动。
有人来了。
周徐纺警惕地盯着门口,萧轶走之前给她注入了青霉素,萧云生的血缓和一部分的药效,她的能力只恢复了三四成,听得不远。
“……没回来?”
“没有,小治爷他……”
对话断断续续,听得不真切,但周徐纺认得其中一个人的声音。
“云生。”
她推了推他的手:“醒醒云生。”
“有人来了。”
“云生!”
萧云生睁开了眼:“是江织来了吗?”
不是江织。
周徐纺把手术台上铺的床单拽下来,叠成几层,一部分挡在腹部,一部分缠在右手上,她左手扶着手术台,右手握紧铁链,用力往外拽扯。
她力气没有完全恢复,反复了好几次,才把锁在台子上的铁链扯断。断掉的链子还拖在脚踝上,周徐纺没管,起身走到萧云生那边,用同样的办法弄断他脚上的铁链。
萧云生吃力地爬起来:“徐纺,你先跑,别管我。”
“你怎么总是叫我跑。”
因为怕你会死。
萧云生和周徐纺一样,因为人体实验,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哪里,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都开始于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人、冰冷的医疗器械、睁眼闭眼都是一片白光的屋顶,还有给他塞饼干塞巧克力的女孩子。
他见过的美好太少,周徐纺就是全部。
他抬着头,看着夕阳里的周徐纺:“我会拖累你。”
周徐纺斩钉截铁:“不会。”
铁链摩擦生热,即便隔着床单也会烫手,她顾不了那么多,忍着疼,一下接一下,使劲儿往后拽。
萧云生连坐的力气都没有,一只手撑在地上,半趴着伸手,从后面拉住她的袖子:“别弄了,你会受伤。”
“没事,一点都不疼。”
肯定很疼,她整个手掌都红了。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左脚往后退了一步,把整个铁链缠在手腕上,用力一拽,咣的一声,终于断了。
手腕被磨出了血,她用床单胡乱擦了一把,一秒都不耽误,立马扶着萧云生站起来,把他身体的重量全压在自己肩上。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出口都有动静,以她现在的体力,逃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扶着萧云生,直接上了楼顶。
六十三层楼高,四周没有高度相仿的落脚点,跳下去估计要摔死。
周徐纺没有多做思考,把萧云生放下了。
“云生。”
他睁不开眼,呼吸似有若无。
周徐纺听着楼下的动静:“云生,听得到我说话吗?”
他点了点头。
“你的左手边有警报器。”她抓着他的手,碰了碰警报器的位置,“等我下去之后,过二十分钟你再按。”
萧云生知道她要做什么,摇头。
她很坚决:“这次你听我的。”
没有时间了,人已经上了顶楼,她言简意赅,快速地交代完之后,留了一句话:“见到江织后,替我告诉他,我会尽量自保,让他不要慌。”
“徐纺……”
萧云生抬起手,想阻止她,手却抓了个空。
周徐纺毫不犹豫地跑下了楼。
“011。”
她原地站住。
楼梯口守着的人正看着她,目光如炬:“终于让我逮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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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慌,这是最后一局,我要把所有boss一锅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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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江织和小治爷上(船)了(一更
江织和苏卿侯刚到大厦,警报就响了。
门口站了一排人,各个战战兢兢,从苏卿侯下车起,就没人敢再抬头。
他问:“哪一楼?”
负责安保的男人上前回答:“楼顶。”
江织先一步进去。
苏卿侯扫了男人一眼,才抬脚。
男人长舒了一口气,幸好小治爷有其他事要折腾,不然,被折腾的就是他了。
江织直接上了楼顶,周徐纺不在那儿,只有萧云生在,他躺在地上,安静得像具尸体。
“萧云生。”
“萧云生。”
还好,不是尸体。
他睁开了眼。
江织问他:“周徐纺呢?”
他张张嘴,气若游丝:“苏……”
苏卿侯立马问:“苏鼎致?”
萧云生没力气点头,眨了眨眼。
苏卿侯回头扫了一眼,不冷不热地问了句:“谁把他放出来的?”
一干手下没有一人作声。
负责看守苏鼎致的男人颤颤巍巍地开口:“回小治爷,不不不知道。”
“不知道?”
男人屏住呼吸。
苏卿侯走过去:“你是死了吗?”他一脚踹在男人心口,脸上不见怒,眼底的戾气吓人,“明儿个再收拾你。”
熊毅从楼下上来:“二少,都找过了。”他摇头,没找到人。
江织神经绷得太紧,喘息不过来,有点缺氧,他深吸了一口气,对苏卿侯说:“帮我联系苏鼎致。”
“那老混蛋可比我还贪心,他要什么你都给?”
江织毫不犹豫:“给。”
苏卿侯拨了个电话,接通之后,他先开口:“让苏鼎致接电话。”
接电话的是苏鼎致的左膀右臂,Baron。
Baron坐在副驾驶,回头请示:“致爷,是小治爷。”
苏鼎致把手机接过去,看了一眼手表:“给你三十秒钟。”
苏卿侯简明扼要:“011的奸夫是陆家人。”
奸夫江织:“……”
苏鼎致看着手表数时间:“哪个陆家?”
“帝都陆家。”
帝都陆家。
即便是久居普尔曼,苏鼎致也听过陆家的大名,做医疗,没人不觊觎陆家。
苏卿侯不紧不慢,继续谈判:“你花了十年时间才弄出一个011,还能不能弄出第二个,你自个儿也没底吧,不过,”他瞥了江织一眼,“陆家值多少,你可以算算。”
苏鼎致思忖了片刻:“你、011的奸夫、萧轶,你们三个人过来。”
贪得无厌的老东西。
苏卿侯就知道这老东西会动摇:“地址。”
“在门口等着。”
三十秒到了,手机被苏鼎致挂断。
江织说:“我跟周徐纺已经订婚了。”
苏卿侯一脸兴致缺缺的样子:“所以?”
“我是她未婚夫。”
奸夫个鬼!
苏卿侯站在夕阳光里,侧身对着江织,那个角度,眼睫毛看着逆天的长,他用眼角的余光看江织:“关我屁事。”
奸夫!
“江织。”萧云生在叫他,声音很孱弱。
江织俯身去听。
萧云生把周徐纺留的话转达给他。
周徐纺说不要慌,可他能不慌吗?她要有个三长两短,他就没打算一个人好好活,他的小命被人捏在手里了,他怎么淡定?
“帮我把云生送到医院。”江织吩咐熊毅。
“行。”
熊毅让手底下人去安排了。
二十分钟后,苏卿侯接了个电话。
“小治爷,致爷派的车来了。”
苏卿侯挂了电话,手踹在兜里,快步往楼下走:“走吧,奸夫。”
“奸夫”江织阴着一张脸走在后面,妈的,他是救了只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