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握住她的手,冰凉的掌心贴在他脸上,眼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氤氲又泛滥起来:“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先逃跑好不好?”
他不求周徐纺做个人人称赞的英雄,只求她平平安安,心坏一点没关系,没痛没病就行。
周徐纺脑子还昏昏沉沉,想了很久很久,点个头:“好。”
在救护车上的时候,她的意识有过短暂的清醒,迷迷糊糊间,她看到江织伏在担架上,漂亮的眼睛里都是泪。
那一刻,她在想,以后她要变得胆怯一点,变得自私一点,不听太多别人的哭声,因为不止别人会哭,江织也会,不止别人有家人,她也有。
或许她一定做得到,但她需要迟疑,需要在那迟疑的时间里,多想一想江织。
“江织,”她小声地嘟囔,“我嘴里苦。”
江织弯着腰去亲她:“还苦吗?”
“还苦。”
他在她唇上轻轻地吻,轻轻地舔。
其实不苦,她就是想亲他。
有没有尝到药味,江织不确定,他刚刚被她吓得太狠了,整个人还有点迟钝麻木:“还要不要?”
等一下再要。
周徐纺吃力地抬起手,去摸肚子:“宝宝呢?”
江织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他握着没松:“孩子没事,有事的是你,你怀了身孕,不能用大量的止疼药,待会儿麻药过了,就有的你疼了。”
她立马说:“我不怕疼。”
身体吃过苦的人,都不怎么怕疼。
江织问她:“怕不怕我心疼?”
她眨了眨眼,表情有点呆:“怕。”
他凑近,让她看得更清楚,像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的人,嗓音很哑:“那你记住我心疼的样子,以后别让我这样了。”
她眼里有他的影子,湿润的眸,殷红的唇,眼睛的哭湿的,唇是咬红的。
周徐纺重重点头:“好。”
他像不信,还有点气她:“答应得好听。”
他还能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想坏也坏不出来的那种人。
气她是真的,更气自己,他在她面前太软骨头了,教不坏她,反而被她潜移默化了,都是命!
江织继续吻她:“还苦吗?”
“嗯。”
他耐心地在她唇上啄,以为她真苦:“你刚动完手术,还不能喝水,我去问问医生看能不能吃点糖。”
他刚站起来,就被周徐纺拉住了:“不要糖。”
他坐回去,脾气好得像在哄孩子:“那要什么?”
她后背疼,稍稍侧躺了一点:“要你。”
他刚刚生那点气,一下被她磨没了,任命地把自己送过去:“你就折磨死我吧你,周徐纺。”
周徐纺以前觉得江织娇气,还有点任性,不止她这样以为,江织的朋友们也觉得江织身娇肉贵难伺候,还要人哄。可越到后来她越发现,江织好像不那么娇气了,开始娇气的是她,江织越来越没有脾气,越来越没有底线。
阿晚说,被惯着的人会变得娇气,而惯着别人的人,会越来越对那个人言听计从。
后半夜,周徐纺被疼醒了几次,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痛觉格外的灵敏。
江织一晚上没睡,她一动,他就战战兢兢:“我去叫医生。”
她拉住他,摇摇头,有点有气无力:“叫医生没用。”不能开三十倍量的止痛药,她这个情况,医生也治不了。
“你给我唱个歌好不好?”
她能忍疼,但江织好像不太能看她疼,需要找点事情给他做。
江织趴在她床边:“好。”
她说什么都好。
他清了清嗓子:“Twinkle,twinkle,little star,How I wonder what youabove the world so high,Like a diamond in the ,twinkle, little star……”
他的声音听得天独厚,是好听,可是唱歌的话——
周徐纺太诚实:“好难听啊。”
434:什么叫忠犬,看看江金毛(二更
周徐纺太诚实:“好难听啊。”
是很难听,江织自己也觉得:“嗯。”他这辈子,就为周徐纺哭过,就给周徐纺唱过歌,“好一点了吗?”
周徐纺点点头:“太难听了,忘记疼了。”
当然没有忘记疼,她骗江织的。
“那我再给你唱一遍。”
“好。”
还是那一首,江织会的歌一只手能数得过来:“Twinkle,twinkle,little star,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他唱一晚上的小星星,屋外一颗星星都没有,周徐纺有一颗,很漂亮的一颗。
过了一个晚上,周徐纺好很多了,就算凝血酶原时间因为怀孕变动了,她的恢复和自愈能力也不是常人所能比的,一个晚上刀口和伤口就都结痂了。
刑侦队的程队早上就在乔南楚那里打探过,知道周徐纺人没事了,一大早就来医院了。
当然,江织没放他进病房,病房外面十几个保镖,各个人高马大。那架势,程队看着都有点头皮发麻,啧啧啧,果然是资本家。
程队客套地询问了一句:“周徐纺醒了吗?”
江织穿着病号服,脸色也好像个病号,就是眼神太强势。
他面无表情:“醒了。”
这一副别人欠了他一个亿的表情。
程队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莫名其妙地有点怵江织,江织某些时候给他的感觉像高智商罪犯。
“能给她录个口供吗?”
江织拒绝:“暂时不能。”
呵呵,他这刑警当的,好没威慑:“那什么时候能?”
江织表情略不耐烦:“等她伤养好了再说。”
程队想问什么时候能养好,忍住了,主要是江织这态度,貌似不太友好啊。
进病房之前,江织还说了一句很长的话,声音有刻意压低,气场却全开:“救人的是我女朋友,受伤的也是我女朋友,现在破案还要靠我女朋友,我交那么多税,还不如拿来给我女朋友花。”
这话的言外之意是:要你们有什么用!
“……”
妈的,你怎么不说是你得罪了几箩筐的人,你的仇人才会找上门!有本事冲周徐纺发火啊,对我横什么横!信不信抓你!
程队咬牙才忍着没把手铐砸江织脸上。
江织这个人,还好交了个周徐纺这样的五好三观正的女朋友,不然就是危险分子,高危分子!
这么回去,程队不甘心,把耳朵贴门上。
江织进去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语气很乖很温顺,藏獒变金毛:“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听见你说话了。”
“不用管,你再睡会儿。”
“睡不着了……”
后面说的什么听不清楚,过了好一会儿,程队就听见江织说:“我女朋友让你们进来。”
我女朋友让……
呵呵,挺听话啊,江金毛。
程队和副队一起进去了,还提着一篮子水果:“周小姐,好点了吗?”
“嗯。”周徐纺是个礼貌的女孩子,“非常感谢您的关心。”
非常感谢您……
程队下意识瞥了江织一眼,还好,他坐女朋友身边,挺乖。
程队说正事:“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他又瞥了江织一眼,“最多五分钟。”
周徐纺很配合:“您请问。”
考虑到周徐纺还是病患,程队很通情达理:“如果你哪里不舒服,随时可以停止。”江织虽然带刺,但周徐纺这姑娘没话说。
“好的。”
程队把纸笔拿出来,切入正题:“你看见凶手的脸了吗?”
“没有,我被人支开了。”
那个“心脏病”的老婆婆应该是个诱饵。
“就是说,凶手是在你被支开的那段期间里把炸弹安在了你车上?”
周徐纺点头。
程队又问:“谁支开的你?”
“一位老婆婆,她假装心脏病。”周徐纺补充,“不过没有证据,车被烧了,行车记录仪也毁了。”
“你还记得她的着装和样子吗?”
“记得。”她的记忆力向来惊人,“一楼的监控没坏的话,我可以指认。”
程队把这条线索记下来。
还有一点,周徐纺说:“凶手是男性,年纪偏大。”
程队立马追问:“你不是没有看见凶手吗?怎么知道的?”
“当时有个小孩在场,说看到了一个爷爷在我车后面。”
周徐纺刚说完,病房门被推开,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伸进来:“姨姨~”
目击证人到了。
目击证人三四岁大,奶声奶气:“姨姨~”
程队回头,看见了一对母子还有乔南楚,他冲乔南楚挤眉弄眼:“乔队,动作很快嘛。”
今天是周一,乔南楚一身警服:“做情报的,不快得喝西北风。”
435:江织与萌娃相处~(一更)
今天是周一,乔南楚一身警服:“做情报的,不快得喝西北风。”
程队感觉他在叫自己去喝西北风。
“姨姨!”
小娃娃很热情,冲进病房,抓住周徐纺的手就要往病床上爬,江织眼明手快,一把拽住小娃娃的后领,把他拖开。
小娃娃大名:黄大宝。
黄大宝小朋友留着幼儿园小班最时兴的锅盖头,领子勒住了他的脖子,他艰难地回头,看见了一个蓝头发的叔叔:“你是谁?”
小美说头发是五颜六色的叔叔都是坏叔叔,哦,小美是他的同桌,是他们香蕉班最漂亮的女生。
坏叔叔很凶:“松手。”
黄大宝有点怕,但他很坚强:“不要。”
江织把他小手一根一根掰开,拎着他到一米外:“她刚动过手术,不要乱碰她,会感染。”
这话,是说给小孩儿妈妈听的。
齐女士赶紧把儿子抱到一边,尴尬地道歉。
黄大宝小朋友好委屈,可怜巴巴挤眼泪:“我要姨姨抱。”
齐女士不好意思地冲周徐纺笑笑,同怀里的小宝贝解释:“姨姨不能抱你,她因为救你受伤了,还没有好。”
“我带了药药。”
黄大宝蹬了蹬小短腿,妈妈就把他放在了地上,他把小背包拿下来,在里面掏啊掏,掏出两袋感冒冲剂。小胖手抓着两包冲剂,伸过去,要给周徐纺,突然想到什么,他偷偷地瞄了蓝头发的叔叔一眼,又怯怯地收回了手,把冲剂塞给了他妈妈,要妈妈帮他给。
他好怕这个叔叔,虽然他长得像天仙。
齐女士哭笑不得,把带来的补品和水果放下,那两包感冒冲剂也放在桌子上,她蹲下,跟孩子说话:“宝宝,你不是有话跟姨姨说吗?”
他怯生生地看江织。
齐女士摸摸他的锅盖头鼓励他,他就壮着胆子走到病床边儿上:“谢谢。”
嫩生生,却一本正经。
周徐纺也一本正经:“不用谢。”
“要谢要谢。”小孩儿规规矩矩地作了个揖,像个小大人,“谢谢你救我。”
很可爱。
周徐纺想捏一捏他胖乎乎的脸。
孩子妈妈眼睛已经红了:“谢谢你啊,周小姐,要不是你——”她站起来,鞠了一躬,“谢谢,谢谢。”
周徐纺摇摇头,说不用谢。
程队这时候见缝插针:“小朋友。”
黄大宝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嗯?”
程队怕吓到孩子,笑得像朵老菊花,掐着嗓儿学小孩说话:“坏人害姨姨受伤了,要不要帮警察叔叔抓坏人啊?”
黄大宝脆生生地答:“要~”
程队从桌子上摸到一根香蕉,剥了喂小孩儿:“小宝贝还记不记得姨姨扶了一个老奶奶?”
好油腻……
一同来的邢副队抖了抖鸡皮疙瘩。
黄大宝小朋友咬了一口香蕉,点头。
“然后呢?”
他眨巴眨巴眼:“姨姨扶奶奶走了,爷爷来了。”
程队很兴奋,又剥了一根香蕉:“那个爷爷做了什么?”
“他躲到车车后面,又跑掉了。”
“看到那个爷爷的脸了吗?”
黄大宝小朋友点头,推开香蕉,他吃饱了。
程队激动地一口咬掉了剩下的香蕉:“还记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
小朋友点头,过了会儿,又摇头。
江织拉了把椅子过来,把他抱上去:“给你看几张照片,你认一下。”他把平板拿过来,“认一下哪一个是那个爷爷。”他瞥了一眼一脸懵的小孩儿,“懂了吗?”
沾了一嘴香蕉的黄大宝小朋友:“嗯嗯~”
程队立马围过去。
江织刻意放慢了速度,一张一张照片滑过去,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显然,他不是很相信一个三四岁孩子的判断力。
一大半都翻过去了,江织更怀疑这奶娃娃了:“都不是?”
黄大宝摇头晃脑:“不是~”
江织继续往后翻。
程队小声问了乔南楚一句:“那平板上都是谁啊?”政界商界娱乐圈都有,有好几张脸都是熟悉面孔,经常在电视里出现。
乔南楚轻描淡写:“江织的仇家。”
“……”
我去,这仇家还真有一箩筐。
这是,小孩儿奶声奶气地嚷嚷:“这个这个!”
江织神情严肃:“你确定?”
小孩儿怕怕地缩缩脖子。
江织深呼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再认一遍。”
这次他从后面开始往前翻。
翻到刚刚指认的那一张时,小孩儿伸出了白嫩的手指,弱弱地说:“是这个爷爷……”
两次都指了同一个人,应该没错了。
程队看了一眼照片,给局里打了个电话:“去江家抓人。”说完目标后,他刻不容缓,打了声招呼先走了。
黄大宝小朋友坐在椅子上,问妈妈:“警察叔叔去哪了?
妈妈说:“警察叔叔去抓坏人了。”
“徐纺,”江织很自然地把那张椅子推开了一点,他站到那张椅子的位置,“我要出去一趟。”
“跟乔先生一起吗?”她担心江织一个人会做出冲动的事。
“嗯,跟他一起。”
周徐纺放心了,说好。
江织瞥了一眼那对母子,他们并没有要立刻离开的意思,周徐纺在,他也不好逐客:“不要乱碰她。”
黄大宝:“哦哦。”他躲到妈妈后面,等蓝头发叔叔走了,才从妈妈后面出来,“那个叔叔他好凶好凶啊。”
江宅。
江孝林敲了敲门,没等得到允许就开了门,瞧了瞧正慌慌张张收拾行囊的江川:“这是要去哪儿呀?”
江川脸上神色立马恢复如常:“回大少爷,我老家那边出了点急事,要赶过去处理一下。”
“急事是吧。”他倚着门,“我送你啊。”
这位大少爷没了以前斯文儒雅的模样,越发难以捉摸。
江川不敢同他对视:“不用麻烦了。”
他目光戏谑,像在看戏:“不麻烦。”
这是成心不放行。
江川不再犹豫,扔下东西就往外冲。
江孝林抬了条腿,踩在了门上,把路挡住了:“急什么,接你的车还没来呢。”
江川止了步,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来,拔了刀鞘,用力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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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事,得很晚回来,二更也不知道写不写得出来,别等哈,有的话明早看哈~
436:江织收拾渣渣,江织刨许九如坟(二更)
江川止了步,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来,拔了刀鞘,用力刺过去!
江孝林后退一步,用手臂挡了一下,血瞬间染红了袖口。他将袖子卷起来,眉头都没皱一下:“拒捕伤人,罪加一等。”
江川急红了眼,握紧匕首,刚转过身,后脑被重击——
“咚!”
花瓶没碎,人倒地。
那花瓶一千多万,是许九如生前最喜爱的一只。
唐想把那一千万的花瓶搁地上,打人的时候全凭脑袋发热,这会儿慌了:“他死没死?”
江孝林蹲下查看:“没死。”
唐想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花瓶上的血:“我还以为我杀人了。”
江孝林淡定地掏出一块手卷,淡定地把花瓶上的指纹和血迹擦掉,又淡定地说“怕什么,又没别人看到。”
“……”
唐想看他,表情严肃。
江孝林摸出个打火机,蹭的一下,点火,烧了手帕:“我开玩笑的。”
这句才是开玩笑。
江家人,没几个三观不歪的,唐想没揭穿他,自己找的男朋友,她认栽!
“你怎么来了?”挂了彩的某人心情不错。
“来找你。”唐想看了看他的手,蹙眉,“你这手刚好,又受伤了。”
“正好,这下你得继续留我家。”某人把还在冒血的手抬起来,理由很正当,“我手受伤了。”
傍晚,江织来了一趟警局。
“开口了吗?”
程队烦躁地抽了口烟:“没有,从把人抓来到现在,一句话没开口。”
“把烟掐了。”
“哦。”
程队掐完了烟才反应过来,这他妈是谁的地盘?让掐烟就掐烟?程队想把烟再捡起来点上,可看见江织那张脸……算了,谁让这娇贵的人儿长了一张让人很想怜香惜玉的脸呢。
“让我来审。”不是商量,是命令。
呵呵,程队皮笑肉不笑:“江少,这不合规矩啊。”
江织顶着一张妖精的脸:“我姓陆。”
好吧,程队改口:“陆二少,这不合规矩啊。”他是遵纪守法的人民公仆。
江织眯了一下眼,是耐心耗尽的征兆:“能破案就行,要什么规矩。”
随时是霸王规则,但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人民公仆动摇了。
江织熟门熟路,往审讯室走:“我只要十分钟。”
呵呵,好大的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程队特想看他打脸。
为了能看到江织打脸,程队就破例了一回。
江织一进审讯室,就把手绢铺在了桌子上,解开女朋友给他买的那只粉钻手表,轻放在了手绢上:“我只有十分钟时间,没闲工夫跟你兜圈子。”
江川头上缠了一圈绷带,像个死人一样,目光呆滞、精神放空、一声不吭。
江织也不急:“刚刚我去一趟许家,知道了一点事儿。”他手指落在手绢上,轻敲了两下,摩挲着表带,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你的妻子是被你杀的?”
疑问句,肯定的语气。
江川猛地抬头:“胡说八道!”
这是他进警局说的第一句话。
“这不是开口了吗,没哑巴。”江织继续,依旧不紧不慢,“你有没有杀你的妻子我不关心,你爱慕许九如对吧。”为了去许九如身边,他把妻子杀了。
江川恨恨地瞪着他,抿着嘴,打定了主意不再开口说一个字。
“那说点儿许九如的事。”他像在闲聊,神情放松,“她上午刚下葬,葬在了西郊墓地,坟还是新的。”
这些江川都知道。
江织看了一眼手表的分针,他云淡风轻的口气,说着丧心病狂的事:“告诉我,谁指使你的?你可以不说,十分钟一过,我立马让人刨了许九如的坟,把她的骨灰拿去喂狗。”
江川拍桌而起:“你敢!”
狗急跳墙。
江织抱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你看我敢不敢。”
“江织——”
他拿起手表,打断:“还有三分四十秒。”
江川气得发抖,硬撑着不说话。他就不信,这畜生真能去刨坟。
哒、哒、哒、哒……
江织敲着桌子,一秒一顿:“三分钟。”
江川死死咬牙,后背大汗淋漓。
“两分钟。”
“一分钟。”
到半分钟的时候,江织彻底没耐心了,拨了个电话:“把许九如的坟给我刨了,现在就刨。”
刨坟这事,他做得出来,真做得出来。
江川被逼急了,冲口而出:“我说!我说!”
跟他玩?
嫩了点。
江织把手表戴上:“说吧。”
程队在隔壁看得目瞪口呆:“他吓唬人吧。”
乔南楚司空见惯:“江织从来不吓唬人。”
真去刨坟?
程队摸了把寸头:“这小变态!”
乔南楚瞥了过去:“程队,这我发小呢,别当我面骂。”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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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到凌晨三四点,要秃头了……
437:江织智力武力齐爆表(一更
乔南楚瞥了过去:“程队,这我发小呢,别当我面骂。”
行,他背后骂。
江织再问了一遍,脸绷着,已经极其不耐烦了:“谁指使你的?”
江川支支吾吾了一阵,低着头不敢看江织的眼睛:“没有谁指使我,是我自己想杀她。”
杀她?
杀周徐纺。
江织把身体内那股子想杀人的暴虐因子压下去:“替许九如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