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不能。”
然后,对方无情地挂断了。
五万啊。
要去哪里筹五万啊?
陈香台把吃剩的半个馒头装好,放在兜里,去还手机了,她是个脸皮很薄的姑娘,特别容易脸红,脸上是羞囧羞囧的表情,很艰难地开口:“护士长,可以给我预支工资吗?”
护士长问她:“你想预支多少?”两千三千还是可以的。
“九万八。”
“……”
她是个临时工,还没转正,这是她两年多的工资。
护士长拍拍她的肩膀:“明天我给你带点榨菜吧。”这姑娘看着怪可怜的,只有馒头,都没榨菜。
陈香台说谢谢,失落地坐回去继续啃馒头。
那吃着馒头配开水的样子,越看越可怜。
护士长从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放到她前面:“你还在找你那个恩人?”
“嗯。”
“找人就找人,怎么要那么多钱?”这姑娘不是很聪明,护士长真怕她数着钱被人骗了。
“别人介绍的,说那个跑腿公司很厉害,什么人都找得到。”陈香台苦恼,“就是好贵,找一个人要十万块。”她把馒头全部咽下,挠挠腿,被蚊子咬了个包。
护士长诧异:“你存了三年才存了两千?”
这三年来,这姑娘啃了多少馒头啊,那个二手的老年机掉了也不舍得买,兢兢业业地工作存钱,就为了找恩人。
说到这里,陈香台好懊恼:“本来快存够了,前两天我过马路的时候,扶了一位摔倒的老奶奶,赔了十万。”
护士长:“……”
这姑娘是不太聪明的亚子。
护士长再度拍拍她的肩膀,实在有心无力啊:“预支工资就别想了,我多给你买几包榨菜吧。”要凑十万,不知道这姑娘又要啃多久的馒头。
陈香台说谢谢。
“要不你别找恩人了?”
她立马摇头:“不行,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
拿什么报,馒头吗?
护士长心情复杂地去查房了。
陈香台坐着惆怅了一会儿,脚上已经被蚊子咬了三个包了,她左右看看,没有别人,就用手指沾了点口水,抹在蚊子包上。
没几秒,蚊子包就消了。
她心想:要不要去摆摊卖口水?
是这样的,她的口水里能治很多病,自从她从实验室逃出来,她的口水就很奇怪,她想找到恩人,然后送他一点,恩人要是不嫌弃,她多送一点也可以。
她恩人的胳膊上有一颗小小的痣,位置她记得,她因此成为了一名护士,希望天天都能给人打针,这样就能看到很多很多的胳膊。
Vip病房。
护士在给他处理‘伤口’,不是枪伤吗?还被江小公子揍得更严重了,可是——
“陆少,没、没伤口。”
除了一颗痣,整条胳膊干干净净,哪里有什么伤口。
陆星澜拿了一袋血,洒在干净的绷带上:“枪伤,裂开了,出去就这么说。”
护士立马明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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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澜的故事番外写。
他的小祖宗也是实验室的异能试验者。
377:江织认祖归宗?改名换姓?(一更)
江家老宅。
许九如卧病在床有好一阵子了。
“打捞到尸体了?”
江川刚外出回来:“还没有,乔四少与陆家的人都还在码头。”
许九如后背靠着枕头,面色憔悴:“那织哥儿呢?”
“小少爷在警局。”
她蹙眉:“他怎么去警局了?”难不成察觉到了什么。
江川说:“他与陆家少爷在常康医院打了起来,陆少爷重伤,重案组的就把小少爷带走了。”
许九如眉头松开,放宽心了几分:“陆星澜的伤势查了吗?”
“查了,是枪伤。”
如此看来,昨儿个晚上,江织是真开了枪了。
许九如从榻上起身:“阿桂,扶我起来。”她刚坐起来,便咳嗽不停。
阿桂从外头进来,拿了屏风上的衣服走去床边服侍:“咳得这样厉害,怎么不躺着歇息。”
许九如苍白的脸上多了两分神采:“织哥儿人在警局,我不得去看看。”
常康医院在新海区的管辖范围内,江织是被新海区分局拘留的,负责这个案子的是重案组。
许九如见了重案组的王麟显。
他就一句话:“不可以保释。”
许九如问为何。
“江老夫人,陆家立案起诉了,要告江织故意伤害。”
“打架是双方过失,我家织哥儿也受了伤,若是要拘留,”许九如问道,“是不是得两个都拘留?”
这气场,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都二十一世纪了,可这老太太给人的感觉尤其像电视剧里垂帘听政的老佛爷,举手投足虽优雅端庄,可实在是气势逼人。
王麟显暗暗呼了一口气:“不光是医院打架一事,在三号码头,贵府少爷可是开了枪的,陆家已经在验伤了。”
她从容不迫:“我听人说,王队当时也在场。”
王麟显极力稳住,不慌不忙:“是在场,可当时天黑,看不清楚。”
这是聪明人的做法,谁都不指认,两个都不得罪。
保释没办成,许九如只见了江织一面。
“织哥儿,”她走上前,细细打量他,“怎么样?身子还熬得住吗?”
江织脸上还有淤青,是陆星澜揍的。
“我没事。”他整个人都很颓,“奶奶,你快想办法把我弄出去,周徐纺还没找到,我得去找她。”
许九如神情沉重:“别找了,尸体很有可能已经被水流冲走了。”
他脸色立马变了,眼神变得凶狠:“不是尸体,她一定还活着。”
“织哥儿——”
他根本不听劝:“昨晚,陆星澜带了枪去码头,用这个去跟陆家谈判,让他们撤诉。”
许九如轻叹:“好,奶奶都依你。”她红了眼,心疼不已,“你再等等,奶奶马上就让你出来。”
祖孙情深,真会演。
等许九如走了,王麟显来说:“全让你料准了,你奶奶去见葱头了。”
下一个,是陆景松。
三号码头。
陆景松还在打捞‘尸体’,得到消息后,去船上,给林秋楠打了个电话:“许九如找了昨晚给星澜包扎的护士,问了枪的事。”
林秋楠已经回陆家了,正在陆景元的画室里:“她要什么答案,就给她什么答案。”
陆景松是个直肠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进去了又出来,兜这么大圈子,江织他玩什么花样?”
“许九如多疑,不兜这个圈子,她不会放下戒心。”林秋楠目光停留在一幅画上。
“江织那小子,挺阴险啊。”陆景松有点怀疑,“他真是咱陆家人?”
林秋楠理所当然的口气:“你以为你儿子就不阴险?”
陆景松:“……”这就护上了?
林秋楠走到画架前。
《初阳》。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幅画,她从来没有进过这个画室,不单单是怕睹物思人,也是因为怨,丧子之后,她怨过画里的这个女人。
早该上来看看了。
她伸手,拂着画:“星辰怎么样?”
陆景松懵圈:“啊?”
“一个星澜,一个星辰,我觉得这名字不错。”
“……”
这还没认祖归宗呢,就想着改名换姓了。
陆景松得提醒一下了:“妈,亲缘鉴定的结果还没出来呢。”
老太太置若罔闻:“星光呢?”
陆星光?
陆景松说实话:“不怎么样。”
林秋楠沉吟了片刻:“星星也行,陆星星。”
“……”
您想给他取名叫陆星星这事儿,问过江星星吗?
下午两点,陆星澜去警局撤诉,口供如下:两人扭打,撞到了王麟显的枪,江织出于正当防卫,才捡起了枪,并无伤人之意,伤势已无大碍。
撤诉不到一个小时,江织就出来了。
许九如在车里等他:“你脸上的伤得处理,我们先去医院。”
他上车说:“去三号码头。”
“码头那边有南楚在,你的身体要紧,先——”
他直接打开车门,下车,去开了主驾驶的门:“下来。”
江川往后看了一眼,得了许九如首肯,才让开位置。江织坐进主驾驶,直接高速往码头开。
新海三号码头已经被封了,岸上水里全是人,有江织的人、有陆家的人,也有警方的人。
江织下了车。
许九如坐在车后座里,吩咐了一声:“江川,你也下去,看着织哥儿,别让他做傻事。”
江川立马跟了上去。
江织上了船:“找到她了吗?”
乔南楚摇头:“只找到了一件衣服。”
是周徐纺的外套。
江织只看了一眼,往海里走。
乔南楚拉住他:“你去哪?”
他眼里阴阴沉沉的,像笼着暴风雨前的乌云:“我下去找她。”
“你会游泳?”
他目光冷若冰霜:“让开。”
乔南楚吼:“疯了吗你!”
江织甩开他的手。
乔南楚骂了一句,回头喊:“还不过来拉住他。”
江川听闻立马上前。
“小少爷——”
“滚开!”
江织用力推开他,因为反作用力,身后往后趔趄,撞在了游轮的金属围栏上:“咳咳咳咳咳……”
咳着咳着,一口血吐了出来。
“小少爷!”
乔南楚呆住了。
这家伙,又吃了什么药了?
江织再醒过来,已经是晚上了,许九如守在他床头。
“织哥儿。”许九如立马吩咐门口的江川,“快去叫医生来。”
他睁着眼,看了一会儿顶上的白炽灯,眼里无神:“奶奶,”他说,“帮我。”
“帮你什么?”
他转过头来,眼里里似烧了一把火:“是陆家害死了周徐纺。”
许九如毫不犹豫:“好,奶奶帮你。”
蛇已入洞,硝烟要起了。
嗒、嗒、嗒、嗒、嗒……
楼梯里的声控灯亮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地上的影子拉长,皮鞋擦了发量,男人走上阶梯,轻唤了一声:“扶汐。”
纤纤玉指按在了他唇上:“嘘。”
他不出声了,随她上了楼顶,身穿白衣大褂,是秦世瑜。
“怎么了?”楼顶没有开灯,江扶汐倚门而立,淡淡月光落在她白皙的脸上,容颜姣好,像幅静止的画。
秦世瑜声音温柔,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孙副院在给江织做亲缘鉴定。”
江扶汐轻笑:“老太婆的狐狸尾巴终于要兜不住了。”她迫不及待了,想看看那个老太婆是个下场。
“江织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还会向陆家报复吗?”
她目光望着远处,侧脸恬静,答非所问:“他若知道是那老太婆搞的鬼,必定要掀了江家的天。”
秦世瑜一知半解,似懂非懂。
她突然问起:“江织是真病了?”
他答:“嗯,真吐了血。”
“看来,周徐纺真没了。”
江扶汐垂眸浅笑,拨了个电话。
很快接通了,那头男人的声音传过来:“三小姐,谢了,给我介绍了笔好生意。”若非这位在牵线搭桥、出谋划策,这次的事可没容易办成。
价值十亿,当然是好生意。
“我这还有笔生意,不知道阿WIN先生有没有兴趣?”
阿WIN兴致勃勃:“只要价钱合适,都好说。”
她轻言细语,说着阴谋诡计。
是夜,月如钩。
病房外,孙副院敲了三声门:“江少。”
378:江织受气大发,江扶汐身世(二更
病房外,孙副院敲了三声门:“江少。”
江织嗯了声。
孙副院进了病房。
“挖出来了?”江织问。
孙副院颔首:“是三小姐。”他上前,“秦院长是三小姐的人。”
亲缘鉴定的事,是故意漏了底,这么一试便试出来了,江家最深居简出的这位,居然藏得最深。
果然啊。
叩、叩、叩、叩、叩、叩。
敲门声响了六下,三轻三重。
江织眸光柔了两分:“进来。”
护士端着医用托盘进来了。
“你先出去。”
孙副院看了那护士一眼,出去了,并将病房门关上。
江织下床,把那小护士抱上了病床:“不是让你在楼下病房等我吗?”
周徐纺把口罩摘掉,身上还穿着护士服:“我有事情问你。”她表情严肃,“江织,你是不是又吃那个会不孕不育的药了?”
昨晚江织因为‘悲痛过度’,‘晕厥’后送去了最近的常康医院,醒来后与陆星澜起冲突,之后被拘留在警局,这一系列变故,许九如都没有亲眼目睹,江织就又演了一出,好让她把疑心揣回肚子里。
周徐纺听乔南楚说,江织吐血了,是真吐血了。
他一定是吃了什么药!
他笑:“怕我不孕不育啊?”
周徐纺很严肃:“你先回答我。”
“没吃那药,就让冰雪弄了点会让我吐血的药。”江织坐在她旁边,摸摸她头上的护士帽,越看越觉得可爱。
周徐纺把他还在打点滴的手拽开,握着不让他乱动:“那会有副作用吗?”
他没当回事:“养几天就好了。”
太不爱惜自己了!
周徐纺心疼,摸摸他的脸,觉得他今天好像瘦了,肯定是吐血吐多了:“为什么非得弄吐血?和昨晚一样,装晕倒不行吗?”
江织去把门锁上,再折回他的小护士身边:“这还是轻的,你要真没了,我今天就得跟着去死。”
周徐纺晃着腿踢他:“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江织蹲下,把她的鞋脱了,让她半躺在病床上,自己坐到她身边,揉揉她的肚子:“你刚刚应该也听到了,秦世瑜是江扶汐的人,一直被背后帮我的人就是她,她对我是没恶意,但不代表对你没恶意,不能让她起疑,我就得装得像一点。”
“这件事,她也有份?”
“有没有份还不知道,但可以确定,她一定是知情者。”
桂氏就是她养在许九如身边的一条毒蛇。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江织想到什么,拿起手机,离周徐纺远点,才接了。
是乔南楚打来的:“那个报警电话,查到了是第三方所为。”
“查得到具体是谁吗?”
“暂时查不到。”乔南楚转述温白杨的观点,“手法太刻意,对方像是故意留了点痕迹给我们。”
对方是在传达一件事,这个报警电话不是陆家打的。
江织挂断电话,心里有数了。
“什么意思?”周徐纺没听懂。
江织解释:“可以确定了,江扶汐也有份。”
如果是江扶汐干的……
周徐纺明白了:“她故意让你知道陆家是无辜的?”
“嗯。”
“为什么?”
为什么江扶汐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帮江织?从桂氏到秦世瑜,她的两枚棋子,都在替江织谋划。
“因为她跟许九如有仇,她帮我,也是利用我。”
江家人,都知道德行,喜欢借刀杀人。
周徐纺还有一个疑问:“她们有什么仇?”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江织说,“是杀父之仇。”
她一点就通,立马把前因后果都串起来了:“和你母亲一起出车祸的司机,是她父亲?”
江扶汐的父亲一直是个谜,只查到了她母亲生前与许九如断交过,最后抑郁而死。
“薛宝怡找人去了桂氏的老家,查到她曾经在老家生了一个儿子。”
那个遇害的司机不是桂氏的远房侄子,而是儿子。
这就解释得通为什么桂氏会背叛许九如,向江织投诚。
“我越来越确定了。”周徐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确定什么?”
“你是陆家人,不是江家人,而且江扶汐早就知道。”所以她才会看中江织这把利刃,因为她知道,江织和许九如早晚有一天会鱼死网破。
“为什么这样觉得?”
是有根据的,而且这个根据让周徐纺非常不开心:“我一直觉得她喜欢你,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她眼神怎样,我不清楚。”江织怕他家小孕妇吃醋,“我从来不看她。”
语气听得出来,他对江扶汐有很重的敌意。
因为骆四,也因为周徐纺。
“宝宝乖不乖?”说到她肚子里那个,江织心情就好了,“有没有闹你?”
周徐纺摸摸肚皮:“没有,特别乖。”
“像你。”
她也乖。
“我让南楚给弄了两副手铐。”他摸摸她的肚子。
周徐纺把他打点滴的手按住不让动:“你要手铐干嘛?”
“睡觉用。”
睡觉用手铐?
看过无数耽美言情的周徐纺想歪了:“江织,你是抖m吗?”
江织:“……”
周徐纺不好意思问,但又非常好奇:“你喜欢蜡烛和皮鞭吗?”
“周徐纺!”
周徐纺坐直了。
江织拍了拍她脑门:“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怕踢到你,打算铐着脚跟你睡。”
周徐纺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她被阿晚带进了腐门,懂很多,跟江织说,“我看了一个,小受是个抖m,超喜欢小攻在床上那个那个他。”
她还说得起劲。
江织好气又好笑:“那你要不要那个那个我?”
她思考思考,先问他:“阿晚说你以前是受,”她以前也问过,但她还是觉得不像,“真的是吗?”
“是。”
周徐纺:“!”
她在他梦里真的是攻呀。
他缠着问:“要不要?”
她摇头:“不要,我怕弄疼你。”
“……”
其实,他还挺想的。
估计,他真有点抖m。
379:小孕妇的幸福生活(一更
绑架事件发生后的次日八点,媒体曝出了相关报道。
方理想在娘家养胎,刷微博的时候看到了。
“咚!”
手机砸在茶几上,滚了半圈,掉到地上了。
“老方。”
她慌了:“老方!”
老方从厨房跑过来:“怎么了?”
方理想抖着手,把手机捡起来,递给老方:“我好像眼花了,你帮我看看。”
“神神叨叨个啥。”
老方把手机拿过去瞧瞧,然后愣住了。
“那上面说的不是周徐纺对吧?”方理想坐着,放在膝盖上的手直打哆嗦。
热搜上的一篇报道这么写道:江姓导演的女友周某,被绑架撕票抛尸新海。
老方把手机摁掉:“当然不是了,姓江的导演那么多。”
姓江的导演不多。
不包括江织,方理想只听过三个,女友也都不姓江。
她赶紧听给周徐纺打电话,拨了几次都打不通,打给江织也不接。她放下手机,起身去换衣服:“我去一趟周徐纺家,你给薛宝怡打个电话问问。”
等她换衣服出来,老方还杵在原地。
“爸。”
他拿着个手机,在愣神。
“爸。”
他回神:“啊?”
方理想去拿手机:“是不是又出什么新闻了?”
他立马把手机往身后藏:“没有!”
方理想看他这个反应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抢了手机,把相关的报道全部看了一遍,看完,手机一扔。
“这个江导只是长得像江织,肯定不是他。”
老方也点头:“嗯,肯定不是。”
“而且这种热搜,十有八九不是真的。”
“肯定是假的。”
父女俩你一句我一句,说完,方理想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眼泪就冒出来了。
老方急得手足无措:“别哭别哭,会动了胎气。”
她忍不住,嗷嗷痛哭:“徐纺、徐纺没了,呜呜呜……”
老方也忍不住了,一把鼻涕一把泪。
父女俩正哭得伤心,门铃响了。
老方一边抹泪一边去开门,视线被眼泪糊了,他只看得清个轮廓:“你是?”
“方伯伯,”周徐纺把包脸的丝巾拿下来,“是我。”
“呃!”
老方打了个嗝,揉把眼睛,这下终于看清了,吓得他往后一跳,目瞪口呆了好久:“理、理想,徐纺的鬼魂来跟我们告别来了。”
周徐纺:“……”
她把人吓到,就没有立刻进去:“方伯伯,我不是鬼魂,你看地上,我有影子。”
老方已经呆滞。
屋里嗷嗷哭声停了,方理想走出来,泪眼婆娑地往地上瞅:“真的有影子。”
还好方理想家门口照得到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