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写作业还难,三页纸是长篇巨著,学渣搞不定的。
她好窘迫,又怕男朋友不高兴,小心翼翼地硬着头皮问:“我可以收回我刚刚的话吗?我们不做作业了。”
江织:“不行。”
周徐纺:“……”好难过,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下午一点,刑侦队给陈泰远做了口供。
两点,江织带着周徐纺去江家老宅看戏。
江扶离一进屋,骆常芳就急着问她:“警局那边有消息了吗?”
她摇头:“还没有。”
江维礼坐在沙发上泡茶:“你不是给过封口费了,还担心什么?”他语气不善,吴越鹄这件事是骆常芳自作主张,要是一个不小心,他们整个二房都会被牵连,他因此很不满。
“我能不担心吗?”骆常芳急得坐不住,在屋里走来走去,“陈泰远被带去警局之前,老太太私下里见过他。”
若是老太太过河拆桥……
江维礼冷嘲热讽了句:“这怨得了谁,说了多少遍让你不要急,你非沉不住气,就你这点段数,也就只够给老太太当枪使。”
骆常芳被他冷言冷语说恼火了:“江维礼,你少说在那风凉话,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们父女两。”
外面传的伉俪情深是假,他们夫妻早就面和心不和,剑拔弩张的。
江扶离听他们吵得烦躁:“行了。”她起身,“我去奶奶那探探口风。”
叮。
骆常芳的手机来讯息了。
江扶离还没走远,骆常芳看完手机里的内容就追出去了。
老夫人门前,桂氏在守着。
桂氏见两人过来,上前唤道:“二夫人,离姐儿。”
江扶离问:“奶奶呢?”
桂氏回答:“老夫人身子不太舒服,在里头歇着。”
骆常芳直接往屋里走,桂氏立马过去拦下了:“二夫人待会儿再来吧,老夫人刚才吩咐过了,说要好好歇歇。”老太太还特地说了,二房的人不见。
骆常芳神色焦急,频频往屋里张望:“你进去给老太太传个话,说我有要紧事跟她说。”
要紧事?
恐怕是吴越鹄那个案子吧。
桂氏态度恭敬,只是依旧没让开路:“抱歉二夫人,您还是过会儿再来吧。”
骆常芳哪里等得了,陈泰远还在警局,谁知道他会说什么,她管不了了,往里硬闯,边喊着:“母亲,”她火急火燎地拍门,“常芳有事同您说。”
里面没说话。
她沉了沉声,提了嗓门说:“是关婉苏的事。”
片刻后,里面的人发话了:“进来吧。”
骆常芳母女进屋了,把门关上。
桂氏在门口守了一会儿,走到一边接了个电话,随后上了主屋的二楼,敲门:“小少爷。”
里面应了声:“嗯。”
“下去瞧瞧吧。”
咔哒。
江织开了门出来。
360:江织母亲之死的真相(二更
楼下,老太太屋里点了熏香,有很淡的桂花香。
骆常芳母女站在床头前。
“母亲,您帮帮我。”
许九如下了床,坐下斟了杯醒神的茶:“我怎么帮?”
骆常芳是恳求的语气:“让陈泰远把嘴巴闭紧了。”
许九如瞥了她一眼,目光幽幽发着冷光:“你说得倒容易,他人在警局,我怎么插得上手。”
江家的老太太,哪有她的手伸不到的地方。
骆常芳明白她的推辞,只是不死心,厚着脸皮央求:“您肯定有法子,请您帮儿媳一次。”
许九如无动于衷,事不关己地叹了一句:“早知今日,又何必要动歪心思。”
撇得真干净啊。
骆常芳冷笑:“我动歪心思?”她目光渐渐发热,口气咄咄逼人,“母亲,过河拆桥也别拆得这么快,没有您的指示,我敢拿江家的声誉来做文章?您现在是要卸磨杀驴让我一个人担吗?”
许九如不悦地将杯子重重撂下:“常芳,话可不能乱说。”
骆常芳怒目而视。
江扶离上前,把话接过去了:“奶奶,先不说这事儿。”她从骆常芳那里拿了手机过来,“有人给我妈的手机上发了点儿莫名其妙的东西,您看看,这都是什么。”
许九如只瞧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大喝:“这是哪来的胡言乱语!”
这反应,太过了。
江扶离不紧不慢地说:“这不是三叔的笔迹吗?”
江家的祠堂里还挂着江维宣的墨宝,不止江扶离,江家人都见过。
许九如用力一推,手机砸在了地上,她大发雷霆:“简直荒谬。”
像不像做贼心虚、虚张声势?
骆常芳把手机捡起来,屏幕已经碎了,她拂了拂,难掩脸上的得意之色:“荒谬不荒谬,那就要看织哥儿信不信了。”
说曹操曹操到。
“奶奶。”
是江织来了。
许九如立马站了起来,朝骆常芳冷冷一瞥,警告:“常芳,小心你的嘴。”
江织刚好听到这句,进屋:“在说什么,我不能听?”
许九如刚要开口——
“奶奶,”江孝林也来了,他说,“警方来人了。”
之后,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骆常芳猛然回头。
刑侦队来了四个人,程队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个手铐:“骆常芳女士,你涉嫌一起医疗杀人案,这是逮捕令,请跟我们走一趟。”
他们卸磨杀驴了……
骆常芳矢口否认:“什么杀人案,跟我无关!”
程队把逮捕令亮完揣兜里,直接抓住她的手,把手铐扣上:“陈泰远已经招了,你还有什么话,去警局说。”
骆常芳蓦然回头,眼里怒火中烧:“许九如,你出卖我?”
许九如脸上波澜不惊。
程队看了江织一眼,吩咐手下弟兄:“把人带走。”
张文和小钟一左一右,把人扣住。
“妈,”江扶离上前,嘱咐了一句,“什么都不要说,我会让律师过去。”
骆常芳点头,路过江织时,她刻意停下来:“看到我的下场了吗?织哥儿,你可要小心了,别像你妈那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才刚说完,许九如立马就大声怒斥:“你胡说什么!”
声东击西,不打自招,是急了吧。
骆常芳洋洋得意地笑了:“我胡说?许九如,你敢说关婉苏的死跟你没关?”
江织抬眸,看向许九如。
她急忙解释:“织哥儿,你莫要听她挑拨离间。”她说完,看着刑侦队的人,眸光一凛,“还不把人带走吗?”
得,家丑不让扬。
刑侦队的人把骆常芳带走了。
人一走,许九如就发话:“你们都出去,织哥儿留下来。”
江孝林事不关己一般,一言不发地退下了。
江扶离却没有动。
许九如呵斥:“出去!”
她看了江织一眼,唇角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慢慢吞吞地出去了。
许九如朝门口使了个眼色。
桂氏会意,将门关上。
屋里没有别人了,许九如坐下,神色复杂地沉吟了半晌:“你二伯母怪我没有帮她把事情摆平,心里记恨我,才故意说那样的话。”
江织没接话,眼底的光影缭乱。
许九如叹气:“也怪我,若不是我当年容不下她,非要将她赶出去,她也不会出事,你怨我也是应该的。”
他对此不置一词,态度冷冷淡淡:“我回去了。”
许九如也不留他,待他走远了,唤了一声:“江川。”
江川进屋,关上门。
“阿桂,你去厨房将我的药端来。”
“是,老夫人。”
支走了桂氏,许九如才极小声地问了一句:“维宣的遗书,你烧没烧掉?”
江川惊愕了一下:“烧掉了。”
她将信将疑。
江川郑重地重申:“老夫人,我真烧掉了。”
“那怎么还会有人知道?”
既然烧掉了,骆常芳手机里照片又是怎么回事?那分明是老三的笔迹……
江川摇头,也不知晓。
许九如拂着手腕上的佛珠,思量了许久:“去把离姐儿叫来。”
江扶离就在屋外,根本没有走远。
她进屋来,许九如招手唤她过去,便只说了一句话:“你比你母亲聪明,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本来还不确定,这下江扶离可以确定了,关婉苏的死一定和这老太太有关。
她颔首:“我知道了,奶奶。”关婉苏的事她一句不提,就问,“我母亲那里?”
她在威胁,明目张胆地。
许九如深吐了一口气,敛了眼底的神色:“我会想办法。”
江扶离莞尔一笑,躬身致谢:“那我就先替我母亲谢谢您了。”
江家是四进四出的院子,最靠后院的屋子被主屋挡住了,总照不到太阳,常年阴着,只有正午的时候,二楼才有些许光照。
二楼不住人,江扶汐用来做了画室,地上放了一盘水彩,她绾了发,在作画。
桂氏站在一旁:“老夫人正在堵二房的嘴呢。”
“堵得住二房的嘴又有什么用,织哥儿聪明着呢。”她落笔,在画纸上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遗书是假的,当年江维宣确实留下了遗书,但当时就被江川烧了,除了许九如和江川之外,只有桂氏见过,遗书上只有两句话:
母亲,我是替您偿的命,下半辈子别过得太安逸了。
维宣绝笔。
别人只知道,江扶汐一手国画画得绝,不知道她笔迹也仿得妙。
“喵。”
“喵。”
河西趴在窗台上,懒洋洋地叫着。
江织屋里,周徐纺也在。
自从江织从许九如那儿出来后,就一言不发。
周徐纺只断断续续听到一点:“江织,你信骆常芳的话吗?”
他看着桌上的老照片,照片里的女子与他眼睛生得很像:“信不信要看她出不出得来。”
周徐纺没听懂。
他把那张照片拿起来,眼里翻涌着情绪都被压着:“如果她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就说明她说的是真的,因为老太太要堵二房的嘴,只能用江家的声誉来换她。”
他们没有留下来吃晚饭,江织带着周徐纺、带着他母亲仅剩的照片回了自己家。
当天晚上,他就接到了乔南楚的电话:“陈泰远翻供了,说他是为了替主分忧才自作主张,实属一人所为,与骆常芳无关。”
周徐纺洗澡出来,看见江织站在阳台发呆,她叫了他两句,他都没有应。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徐纺。”
“嗯。”
他看着窗外,漫天星辰落在他眼睛里,却黯淡无光:“我母亲的车祸不是意外,是许九如蓄意杀人。”
她不说话,钻到他怀里去拥抱他,他与月光都被她抱了满怀。
------题外话------
**
江扶汐是个王者~
顾王者在线求票。
361:纺宝怀孕?许九如被下药
骆常芳拘留满四十八小时之后,无罪释放了。
关于江家草菅人命、只手遮天的新闻满天飞,集团声誉一落千丈,江氏旗下的公司多少都受到了波及,一时间股价暴跌,几家与江家药业有合作的医院都相继解除了合约关系。
此番,江家损失惨重,江家老夫人也因此一病不起。
“林哥儿。”
江孝林上前:“奶奶您说。”
床帘遮着,许九如正卧病在床,她精神头很差,说话少了几分劲儿,恹恹无力:“舆论那边多费些功夫,做医药的,不能不管招牌。”
“嗯,知道了。”
屋里就祖孙二人,很安静,檀香在烧着,淡淡的香气扑鼻。
偶尔,床帘后面传出几声咳嗽。
“药监局那个项目陆家拿下了吗?”许九如问道。
她喉咙里有咳不出来的痰,呼吸很重,
江孝林回话:“没有,陆家退出了。”
“陆家居然退出了。”许九如也没预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便宜谁了?”
“JC医疗。”
江陆来我往,斗得不可开交,让这横空闯出来的一匹黑马坐收了渔翁之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许九如笑了一声,没再提这匹已经骑到江陆两家头上的黑马,“先去忙吧。”
江孝林出去了。
不一会儿,江扶汐端了药过来,与桂氏一道。
许九如精神不太好,身体困顿得厉害,正在小憩。
“奶奶。”
江扶汐走到床榻前,又喊了声:“奶奶。”
床上的老人睁了眼:“嗯。”
江扶汐把床帘挂起来:“起来喝药了。”
许九如伸了手,桂氏将她扶起来。
“这些天织哥儿在干什么?”
江扶汐把药碗递过去,轻声回话:“好几家医院想与我们中断合作,织哥儿还在同他们周璇。”
“他刚上任江家就出了这么大岔子,集团那些老东西们,只怕要不服管了。”许九如将药喝完,往嘴里放了一颗蜜饯。
江扶汐把药碗接过去,放在一边的几案上。
“奶奶您别操心了,公司的事织哥儿会看着办,您就好好养身子。”
许九如靠着床,眼皮无力地耷拉着:“怎么能不操心,织哥儿心里头指不定怎么怨我恨我呢。”她唉声叹气,眉间都是愁绪,“我们江家闹成这样,陆家该得意了。”
江扶汐在床边坐下:“奶奶,您和陆家有什么恩怨吗?”
江家和陆家关系不好是众人皆知的,不过为什么会关系不好,还从来没人敢在许九如面前提起。
她抬了眼皮,瞧了江扶汐一眼。
江扶汐垂首:“是我多嘴了。”她随口解释,“我看织哥儿和陆家人关系还不错,担心他日后会和奶奶您再生出什么嫌隙。”
许九如听闻,凝神正色:“他和陆家谁的关系不错?”
“陆声的男朋友是周清让。”
周清让?
许九如听过这名字:“电视台那个?”
江扶汐颔首:“他是周小姐的舅舅。”
还真是巧了。
许九如没再说话,躺下歇着。
她卧床了一天,药喝了几贴,还是没什么精神头,反倒咳得更厉害了。
江川端了饭菜过来,人还没进屋,远远就听见了咳嗽声:“怎么咳得这么厉害,老夫人,我去请秦医生过来吧。”
许九如撑着身子坐起来,平时总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随意散乱着,两鬓都白了:“不用了,到了我这把年纪,躺下了本来就很难起来,不知道还能熬几个时日。”
“您身子还硬朗着,别说这种话。”
江川架了把小桌子在床上,把饭菜放上去。
许九如没胃口,半天没动筷,愁容满面地叹气:“林秋楠还没倒下,我要是就这么去了,不甘心啊。”
“小少爷那里,得加紧了。”
“指望不上了,他被我教得太精明,半点都不好糊弄,心里头怕是早就怀疑我了,哪还会听我的,再加上那个周徐纺,”
上了年纪的人瞳孔不清透了,呈现浑浊的颜色,只是她眼神依旧犀利:“那个周徐纺,是我低估她了,恐怕比起我这个奶奶,织哥儿更听她的。”
江川不语,把汤匙递上。
许九如舀了一勺汤,刚下喉咙,就吐出来了,她推开架在床上的饭桌,伏到床边剧烈咳嗽。
喉咙尝到了血腥气。
她用手绢上捂着,等她咳完平缓下来,手绢上面有丝丝血迹了。
终是老了,身体不行了。
她叹:“我等不了了。”
江川见手绢有血,急忙道:“我这就去请秦医生。”
秦世瑜晚上八点到了江家,问完诊后,开了方子。
天上月朗星稀,初夏的夜风携了几分燥意。
“喵。”
“喵。”
河西趴在窗台上,叫得无力。
江扶汐放下画笔:“叫唤什么?”
是有客来了。
河西又叫了两声。
来人自己开了门,进了屋,喊了一声:“扶汐。”
江扶汐起身,身上作画用围裙上沾了各色的颜料,她问:“咳血了吗?”
“嗯。”
她走过去,捧着他的脸亲吻:“杜仲少一钱,茯苓多一钱。”夜里,声音清泠,“我要让她也尝尝,织哥儿尝过的滋味。”
“好。”
秦世瑜十四岁被父亲带来江家,医的第一个病人便是江扶汐。
八点半,薛宝怡电话过来。
“织哥儿,出来耍啊。”
江织接电话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张数学卷子:“没空。”
方理想这几天跟剧组外出拍戏了,薛宝怡独守空闺,十分无聊难耐,他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跟外边儿乱七八糟的人耍,就想把江织叫出来耍:“忙什么呢,大晚上都不消停,快出来,跟我一起浪。”
江织说:“在赶作业。”
薛宝怡怀疑自个儿听错了:“赶什么?”
那边挂了。
薛宝怡觉得吧,江织肯定跟女朋友在‘办事’。
第三张数学卷子写完,江织抬头:“周徐纺。”
她最少有半个小时没有看他一眼了。
她埋着头:“嗯。”
江织坐在沙发上,两条大长腿伸着,霸占了整个沙发:“情书写好了吗?”
周徐纺坐在电脑桌那边:“没。”她扭头,终于看他一眼了,“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她把她画的那张关系图拿过去,蹲在沙发和茶几中间:“骆常芳会无罪释放,是因为拿到了许九如的把柄。”
江织把卷子放下,收了腿,把那一坨女朋友抱到身边坐着。
她写情书的本子上画了江家的人物关系图,她盯着瞧,认真分析:“我觉得这个把柄,是江家人给的,因为时间掐得太准,外人不太可能。”
手上拿着笔,她在本子上把江孝林父子划掉:“骆常芳入狱的话,二房跟许九如就会闹掰,大房是受益者,不可能是给把柄的那个人。”
江织拿过她的笔,把江维尔也划掉:“江维尔也不是,她智商不够。”
“……”
好吧,除开智商不够的江维尔,只剩江川、桂氏,还有江扶汐。
周徐纺把桂氏圈出来:“我觉得她有问题。”
江织从后面贴上来,抱着她的腰,下巴靠在她肩上:“是有问题,当年和我母亲一起出车祸的司机就是她远房侄子。”
周徐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就解释得通她为什么会帮了。”
江织揉她头发:“脑袋这么聪明,怎么就是写不出情书呢。”
“……”
她扯头发,很挫败。
江织怕她把自己揪成秃子,就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拿起她的本子,翻到前一页,上面写了两段话。
第一段:我想带回我的外婆家,一起看着日落,一直到我们都睡着。
第二段:就是我唯一,永远永远不要怀疑,我把当作我的空气,如此形影不离。
字是很漂亮的,就是这话不像周徐纺能写出来的味道。
“怎么这么耳熟?”
周徐纺不说话。
江织再读了一遍:“周徐纺,抄歌词呢。”
噢,被发现了!
江织被她糊弄笑了:“写不出来?”
她很难办的样子:“嗯。”
“我教啊。”
他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写下了一句:周徐纺爱江织。
周徐纺:“……”她不觉得这个比歌词厉害,但是她不能打击男朋友。
“后面照着这句写。”
同样的话写三页?
周徐纺:“哦。”她去桌子上写。
真听话。
江织半躺在沙发上,支着下巴看了女朋友半晌,越看越觉得可爱,再看沙发上的卷子,有点头疼。
他用手机拍了个照,发给乔南楚。
乔南楚很快打电话过来了:“发的什么?”
江织:“卷子。”
“很闲?”
江织平铺直叙:“女朋友跟我女朋友一起接的任务,十八张卷子。”
乔南楚:“……”
女朋友接的,能怎么办?受着呗。
“物理给我,数学负责。”
江织说行,把物理卷子全部拍了,发过去。
还没到九点,趴在桌子上写情书的周徐纺就睡着了,笔还在手里握着。
江织走过去,小声喊她:“徐纺。”
“徐纺。”
周徐纺趴着,蚊子叫似的答应:“嗯。”
他半蹲着,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去床上睡,嗯?”
她把头歪到另外一边,继续趴着睡。
他看了看时间,还早,俯身抱她起来,放到床上去。
她澡还没洗。
他去浴室接了一盆热水过来,给她擦了脸和手,她眼睛不睁开,哼哼了两声,还在睡。
他在她耳边问:“要不要抱去刷牙?”
她像只猫,头埋在枕头里拱了拱:“我要睡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她身上还穿着家居的卫衣,他去给她拿了睡衣,手放进被子里,给她脱衣服:“手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