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读书人嘛,怎么也坐不住了?哈哈哈。”
“背后说人可不是好习惯啊!”
两人正说着闲话,冷不丁背后就传来陈大夫的声音,得,刚说笑他徒弟就让当师傅的给逮着了,好在这两个脸皮厚,愣是当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脸笑容的对着陈大夫说道:“陈大夫来了,赶紧的给兄弟们看看,这血呼啦咋的,看着就刺眼。”
“让陈大夫受累了,没啥大事儿,都是些口子,上回您这儿讨的药敷上了,已经止血了,你要是不放心,再看看?”
和这脸皮厚的真是没法说话,陈大夫都想要翻白眼了,不过医者父母心,他总不能真的看着不管吧,微微垂了垂眼,就没好气的说道:“赶紧把衣裳脱了,我瞧瞧伤口。都看见狼了,这狼可是吃腐肉的,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好?”
先吓唬他们一下再说。

马芳带着人过了河,身边一群的小子各个欢天喜地的,明明是天灾,怎么这些人愣是能搞得像是过节一样,真是没心没肺,等看着他们一个个从石头缝里,大树底下拖出一个个猎物,马芳想要吐槽的心思也没了,跟着笑了开来,这不是过节,可比过节更好啊,看看这东西,好些都是往日费尽心思都未必能弄到的好东西,狐狸,豹子等等,显然这些动物是南面过来的,本来是想过来躲一躲地动的,不想这里更夸张,山头都掉下来了,这才砸了横祸,如今成为了自家的肉食皮子。
趁着大家伙儿都忙着捡东西,马芳索性往山里走的深了些,想看看这到底怎么样了。前些日子这山他还过来过,看着也算是清秀茂密,没觉得什么地方不妥当在,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了?
等着他围着山转了一圈,这才大致的搞清楚了这一次灾祸的来源,说白了就是山自己的毛病,谁让这断掉一半山峰的山腹里头正好有一个溶洞呢!谁让这个溶洞正好通着地下河呢!谁让这地下河的下游正好在东南面,这河道又正好被第一次地动中落下的石头堵住了呢!
上游的水一直下来,下游又出不去,一来二去的,水自然只能往溶洞里蔓延,而等到溶洞容不下了,也就只能往外泄压力了,偏偏这溶洞离着外头山壁最薄弱的地方正好就是这山峰的一处山凹处,猛地那么一冲,这山峰自然而然的就裂成了两半,等着第二次地动一来,没有了支撑和拉扯的地方,这山峰立马就滑了下来,没有任何的预兆,也没有任何的侥幸。整个山坡上的动植物基本上全被屠戮了一遍。
至于山峰原来的地方,倒是因为这地下河冲出来的水流,新成了一个泉水的出口,还因为山势,形成了一处不小的瀑布,或许过上些年,这瀑布下还能出现一个水潭,或者是一条小河,不管是哪一种,这一条水脉的附近,想来草木会越发的兴盛,即使经历了如此伤经动骨的折腾,也会在短时间里恢复如初,甚至更好,甚至影响到整个山的景色。
“马头儿,我记得上回你说,这山叫啥,秀峰山对吧,这山上好像是熊的领地,我没记错吧,这一次死了的那只估计就是了,至于那豹子不知道是那个山头的,不过我估计也是南面或者东面的,要真是这么算,那这次岂不是说这河南面,最起码有两个山头没有大东西了?咱们岂不是又有了新的打猎的地方了?”
柯家老二看的远啊,人家还在捡东西,他就想着打猎的地盘了,说起这个那眼睛亮的啊!让马芳看着都为那些小动物们心酸,这有人惦记的日子真不是动物们过的。不过这一次马芳却不敢给他肯定的答案,赞同他的建议。
“这可说不好啊,虽说这地界是不错,山也好,水也有,离着还近,又没有了猛兽,可这一次南面动静那么大,谁知道会不会有别的动物迁徙过来?有豹子能想着过来,我想着,南面也好,东面也罢,想过来的肯定还有,再怎么说,南面地动,毁了的山肯定比这里多,没处容身的大东西,估计也不少,他们会不想着这安生地界?我觉着怎么也要看上一段时间再说。“这话说的谨慎,就是柯家老二也跟着点头,却是,这地动看着是过去了,谁知道过几天是不是还有呢,在一个南面如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若是死的多,那没什么,就是毁了些山头,也能自己消化的了,不至于没了地盘,自然那些大东西也不会想着迁徙太远的地方,自然更不会来这里了。可若是毁的少,或者死的不多呢?那真是不得不防了,就是他们青岩山,看着隔了河,也要小心了。
见柯家老二听得进自己的话,马芳忍不住又说了几句自己心里的疑惑和担忧。
“再一个,你没察觉?这一次实在是有些蹊跷,昨晚上那大动静你也听见了,明明咱们听到的声音,应该更远些,怎么这大动静就在这里?我总觉得这有点不对劲,先放着吧,要是过了冬天这里还没有大东西过来占地盘,那咱们再来这里打猎。”
说起这个,柯家老二也觉得不对!忍不住皱着眉头,“是啊,难不成东南边还有更厉害的?所以把这边的动静给遮掩了?”
马芳刚想开口和柯家老二商讨一二,不想不远处就传来声音,似乎是惊呼声,还有叫马芳过去的呼喊,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出事儿了?马芳心里一紧,忙不迭的快步往前走去。

第六十七章 山民

刚刚整理出来的一块平地上,十来个带着家当,带着自制弓箭,穿着皮衣裳的人就那么坐着,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喝着水,那是山民,从东南面过来的山民,最重要的是这十来个人里头,有大半都是孩子,没有一个老人,这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心下腹议连连,就是马芳也皱着眉头,想要探听一二。
“多谢大家伙儿了,让我们也能喘息上一会儿,麻烦大家帮着留心,一会儿估计还有几个人会过来,那是我们留在后面警戒,遮掩气味的,都是好猎人,保证不会带着猛兽尾巴过来。”
刚喘过气来,那看着三四十岁,明显是头的一个汉子就立马对着大家伙儿抱了抱拳,说了这么一番话,马芳忙回礼,然后问道:“叔这是从东南来?这是怎么了?我们听了一个晚上的动静,看着东南面估计地动挺厉害,可没想到这…是不是很不妥当?”
他不说这人丁组成怎么诡异,只是眼睛往那里一扫,然后含蓄的问了问。人家虽然是猎户,是山民,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看了眼色就知道马芳问什么,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是到了人家地盘,怎么也该交代一下来历什么的,不然谁放心身边突然出现这么一伙子人!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说道:“是东南来的,不瞒大家伙儿说,东南面如今是没法子住人了。估计往后就要在这附近求生了,既然来了这里,要在兄弟们的地方讨饭吃,自是该说清楚来历的,我懂。”
汉子说的很是直接,一时大家伙儿倒是有些涩然,只是好奇心让他们厚着脸皮,摸着脑袋,就这么直直的听着。
“我们这些人大家伙儿也看出来了,是山民,祖祖辈辈的,就是在山里讨生活的,就在百荒岭的东南面,好几家子人,总计有不下二十多口,占着几处山脉当猎场,日子也算是过得还成,不富裕,可也能凑合,只是这世道,就不是老实人能凑合的过下去的日子。”
一听这话,马芳立马意识到,这些山民迁徙估计不单单是地动,还有旁的缘由,果然…
“我们原本打猎的地方,有一处天堑,又叫一线天,那是一座山中间,怎么说呢,就像是有什么人用斧子直直的将一座山劈开一样的地方,那里也勉强算的上是百荒岭东南面的外围地界,能通着南蛮,所以总有些小本生意的人在那里经过,好歹能躲过些关卡,少些税赋,我们也时常能借着这个机会买点便宜东西,日子倒是不错,不想几年前,这一线天附近突然多了一伙子人,说是占山为王吧,他们打劫也不算是厉害,十天半个月的不见得下山一次,说是和咱们一样的山民吧,不见他们打猎什么的干正紧营生,我们瞧着不对,就开始慢慢的避开了,不再往那边去,往西面开始迁徙,反正咱们都是山民,住的大半都是山洞树屋,只要有猎物,迁徙不难。”
这是说就是没有什么变故,只怕这些人迟早也会到这一带定居?马芳一时不知道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不过正好看到几个年幼的孩子好像有些发冷,忙让人烧了些姜茶,又指挥着点上篝火,走这么远,估计这些孩子衣裳都有些汗湿了,不赶紧烘干,只怕会得病。
看到马芳这样充满了善意的举动,那汉子脸上越发的柔和起来,示意一个妇人跟过来帮忙,随即继续说道:“这山里毕竟动物比人多,好些山都是有地盘的,猛兽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挑衅的,所以这搬迁我们也挺慎重,一直都是慢慢的和那些畜生磨,当然了心下未免也有想着哪天能回到原来地方的打算,不想这老天就是不让啊,前几日我就觉得不对,山里的动物都开始躁动了,很有些往西面跑,我就知道只怕天灾*的都要赶在一处了,就让人把所有的孩子往西面安全的地方转移了,留下些人再收拾,不想我还是大意了啊!谁知道这地龙翻身来的就这么快呢!”
那真是一脸的悔恨啊,脸上都留下了泪,眼神悲悯的看了看那几个孩子,马芳想,估计这些孩子里头有大人死在了那一场天灾了吧。
“那一线天就一个晚上的功夫,居然就合拢了,也不知道这是怎么整的,上头并在了一处,下头则成了大河,原本出口的地方则成了一个大大的湖泊,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还有靠近的几处山,有的突然高了十来丈,有的突然顶上一片都没了,还有的半边的山峰都滑了下来,也是我们自己贪心,这功夫还想着拣点便宜,弄点肉食和皮子,生怕搬家后储存不够过冬的粮食,这下可好,折进去了两个好手不说,还耽搁了老人的迁徙,好几个行动不便的老人,生怕耽搁了孩子们逃命,愣是自己就那么活生生的撞死了。”
父母与子女的爱就是这么沉重,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愿成为家人的负担,这样的消息听在众人的耳朵里,一个个神色都带着几分悲凉和感动,一时都没有人出声,只有孩子隐隐的哭泣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马芳看了一眼那些孩子,有几个才四五岁,最大的也不过十岁出头,这样小小的,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孩子都能全保下来,安全的带到了这里,只要可能,那些老人怎么也能带来,可那些老人愣是就那么没了,只为了减轻孩子们的负担,让更多的孩子能有生的机会,这样的事情真的让人很是震撼。
“好在孩子都没事儿,这么小都能挺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除了这些,马芳都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连带戚容的山民们,好在他们或许是已经看惯了生死,或许山民们日日与野兽搏命,早就锻炼出了坚强的韧性,不过是摸了一把脸,那汉子转头又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要是连这些个孩子都保不住,怎么对得住那些老人,还有那些断后的兄弟们,谁不知道这时候的野兽最是疯狂,我都不知道留在后面的五个兄弟有几个能安生的活下来的,怎么也要让他们不至于断了香火。”
对了,还有后面的人,马芳瞬间反应过来了,忙转头对着田二说道:“赶紧的带着几个人,往大叔他们的来路上去接应一下,好歹也能搭把手,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
“哎。”
田二一听,马上点了几个伸手好的,匆忙的下山往东南面走,那汉子一看这样,对着马芳立马又是一个抱拳,满脸的感激。
“大恩不言谢,兄弟,谢谢你们了。东南面好些猛兽都去了深山,只是这会儿子地动结束了,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回去,若是没有,那这一路还算是安生,若是有…真是不好说,不管怎么说,能去几个人,也多几分希望,谢谢了。”
有了这么一出,汉子也好,其他至今未曾出声的人也罢,不管是脸上还是心理似乎对这马芳这些人都多了几分亲近,立马就有人走过来,开始帮着柯家老二几个处理那些捡回来的被砸死的动物,显然他们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表示他们的感激,山里人一般都不怎么会说话,但是他们对善恶表现的更加鲜明,会用自己的方式表示认同。
“如今东南到这里,一路上情况怎么样?这山也有半拉子山峰滑了下来,我想着估计这过来的一路上,估计也不太平吧。”
“可不是,好些地方地形都不一样了,我早年年轻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往这里河边地界走过,不然也不至于往这里迁徙,可不想如今走了这一趟才发现,原本的小路,山脚岔道都变了样了,有些山石滑坡堵住了,还有些不知怎么就成了河,有了湖泊,还有些原本该是小山丘的地方则突然有了路了,真是说不清楚,这地形一变,按照老人的说法,这风水只怕也跟着变了。”
东南面好些山,马芳也大致看过,虽然只是战战兢兢的用浮空的方式看了个大概,可也算是心里有数的,听到他这么说,忙将自己原本知道的和这汉子如今的路径重新做了一下对照,果然,基本上这若是要选择平坦点的路往那里走,只怕是要往深山里移上好些才能了,这简直就是增添了不少打猎的艰难,毕竟傻子都知道地动结束后,那些猛兽即使不能回来十成十,六七成总是有的,这以后周边的环境只怕会更加艰难些,原本想着在这里再开辟些打猎的场所却是有些难了。
“那叔这会子怎么打算?是想在这里安家?不瞒大叔说,我们村子就在河对岸,就是这河北面的青岩山,若是叔觉着这里好,咱们在这里当个邻居也成啊!”
若是那五个断后的能顺利回来,这些人怎么也能有近二十口人,若是接回去,,那估计是不成的,青岩山也住不下了,可看着这么多孩子,让他放手不管,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他也做不到。所以很有些引导性的问了问。
那汉子也不是听不出他言语中的善意的人,想了想,再看看那些孩子,叹了口气说道:“要是就我一个,那我也不想占了大家伙儿的便宜,毕竟这里是你们的地盘,看你们这动静就知道,只怕这里也是你们的猎场,可如今…这么些孩子,再往里头去,估计真是难,若是你们肯让我们在这里暂时安身,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我们也不会不识趣,若是以后能寻到合适的,我们一定搬,现在就算是暂时借给我们一块能暂时安生的地方,好歹过个冬天,您看成不?”
他是看出来了,这些人里头,这和他说话的马头儿估计就是对面的那个青岩山的村长了,若是能说的通,他们不但能得个安生地方,还能得些帮助,为了那些连走路都艰难的孩子,他这一次就把脸面直接揣兜里,厚脸皮一次吧。
这样期盼又带着几分难堪,不好意思的神情,马芳还能说什么?点了点头赞同到:“成啊,这地方原本是黑熊的地盘,只是这黑熊如今被石头压死了,暂时也没主人,地势变换下,有山,有水的,你们在这里安生也算是方便,就是一点,这山洞估计是没法子寻了,我们刚查看了一番,基本都让水给堵了,你们若是住在这里,只怕要起屋子才成。这没问题吧?”
只要是安生的地方,有什么不可以的。那汉子立马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能有什么问题,咱们没有山洞,不是爱能搭木屋嘛,能有这一处安生的地方给我们歇息打猎就不错了。“正说着话,想要再问问这附近的情况,不远处田二的声音就过来了,他已经接应到了人,果然如那个汉子所料,这五个人里头已经有两个受了重伤,若不是田二他们过去的及时,只怕这会儿就已经送命了。
“赶紧的去河对岸请陈大夫来,带上家伙事儿,告诉他有重伤员。对了,再带点吃的来,恩,再带上点衣裳,好歹让他们也能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免得伤口沾了邪祟。“有大夫?那汉子眼睛又是一亮,难道在遭遇了减丁五六个人的情况之后,他们这是遇上了大机缘,开始转运了?连半大的小子听到这些也忍不住高兴起来,几个原本因为这断后里头有自家爹而担心不已的小子们,这会儿也带上了感激的目光,看的其他人一个个心中暗暗地骄傲自豪起来。
果然他们的村子就是厉害啊!

第六十八章 邻居

总计有近三十人的山民最终顺利的到达秀峰山活下来的不过是二十二人,有两个老人,三个成人,一个孩子死在了这一场的大难中,而留下的这二十二人里头,有十二个是未满十五的孩子,最小的不过五岁,十个大人里头也只有六个成年男丁,剩下的四个,是有些身手的壮妇,若非是山民,常年跟着男人在山里求生,会那么些弓箭,能走山路,这一路上也未必能坚持的下来,或许就是和那两个老人一样,直接先寻死免得拖累了孩子了。
这些活下来的孩子,好几个都成了孤儿,或是失去了亲人,好在这些山民因为常年在山中居住生活,婚嫁的圈子也在这几家中兜转,所以相互之间基本上都有亲戚关系,这些孩子也不至于没有个依靠。
马芳让人送来了他们够吃三天的主粮,加上这遍地被砸死的猎物,想来最起码十天内这些人是不用担心吃食了,至于以后?这到底还没下雪呢,野菜虽然老了,也不至于没法子吃,秀峰山上根茎果实也应该能采集不少,只要在存下些肉食,想来过冬也不用担心。这些山民,祖祖辈辈在山里生活,怎么在山里求生比他们这些个半吊子出来的,想来更明白的多,所以马芳除了定期让陈大夫过来帮着给几个人上药,其他的就不再关心了。
至于古叔,就是那个山民里头头一个和马芳搭话的那个明显的领头人说的在秀峰山安家的事儿,马芳也没有表示出异议,这山也不是自家的地盘,他有什么资格驱赶?即使这样一来,这南面打猎似乎要通过他们的居所,很是不方便,他也没想太多,自家这里其实猎场足够大了,也足够村子里这些人家折腾。南面让一让也没什么,到底隔着一条河呢,就是没有他们,想来到了明年,一个月能过去一次,也未必有的。如此这样,他乐的做个好人。
倒是村子里那些小伙子们,因为难得来了新人,还是在山中居住的老手,很有些讨教的意思,在这些人建房子安家的时候,索性过去帮忙,和人家套近乎去了。你还别说,这一去,还真是学了不少本事回来。
山民,是最会利用自然的人,他们用地动中掀翻的大树,也不去皮,就这么横一根树一根的搭着,不一会儿居然就搭出一个很是不错的房子来,还是三间的正房式样,虽然里头看着粗糙了些,可只要糊上泥,稍微一晾干,就绝对是遮风挡雨,甚至可以说的上厚实保暖的屋子了。屋顶一样用上了木材和稻草,不但是隔热,冬日也因为大大的倾斜角度而导致不容易积雪,安全性也更高。即使是再遇上地动,这样榫卯一样结构构架而成的房子,也不容易倒塌,果然到处都有生存的智慧。
当然山民也有羡慕马芳他们的地方,比如转头就很是眼红,有砖谁愿意用石头砌火炕啊,所以马芳这里自然是收下了不少的皮子,作为烧砖的工钱,还有盐,更是让这些山民乐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要说这山民们对外界什么最依赖,不得不出山走动,那就是盐了,虽然山里有些果子也有些咸味,不至于让没盐吃的人浑身无力,可到底不是盐,不能腌制肉类,所以每年到了秋日,这些山民总是要去山外换盐,也因为盐,总是会将一年存下的大半皮子都低价换到了那些黑心商人手中,换来的还多半是掺杂了好些砂砾的粗盐,让他们无奈中带着几分悲凉。
如今好了,河对面的山村中就有盐,甚至是干净的盐,虽然不够白,却比往日他们在山外换的还要好,这还有什么可说的,绝对是定居的最佳地点啊,他们懂规矩,这出盐的地方不问不说,连村中老人熬煮过滤也一概不看,只是用手里的猎物,草药,皮子,甚至是采摘的果子食物来换,这让整个村子的人对这些刚来的邻居们感觉大好,只觉得这是最好不过的邻居。
山民的本事还不仅仅在这建造树屋上,他们还会利用各种地势,做上陷阱,栅栏,保证营地的安全,这一点比常年在兵营的人都强些,让好些人都惊异的很,忍不住跟着学了不少,还有辨识各种食物,寻找野兽踪迹等等,总能说出很多道道。马芳虽然也懂很多,可是他的这些很多都是依靠修炼出来的神识和炼丹的知识,这些对凡人却没办法传授,如今有了这些山民在,倒是添补了好些。
甚至连链接河道两岸的木桥,这山民也能做出来,虽然人手大半都是村子里的壮年汉子,可不得不说这些山民一个个简直都是巧木匠,总能将植物的特性利用的淋漓尽致。
而自从这木桥搭好之后,这两岸走的越发的近了,若不是还隔着河,说这是一个村子都是可以的。当然跟着村子里交流让这些山民也跟着置办了不少家当,比如村中有铁匠,自然他们的弓箭,刀都有了修补的地方,村中有农夫,他们也跟着在秀峰山下水源便利的地方开出了五六亩的地来,如今虽不是种植的好时候,可种上一季白菜什么的还是可以的,好歹冬天能添点菜蔬吃。村中有王大娘这样专门做鞋的,他们也拿了皮子过来,请王大娘母女帮着做了几双像样的皮毛冬靴,有大夫药铺,他们采摘了药材也有了送的地方,即使不一定立马能换到银子,可存在账上,以后看病也能方便很多。有窑,他们每个房子门口都添上了大缸,有了碗筷,有篾匠,他们家中多了好些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