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合着你这不惦记是因为这个?阿青感觉自己三观都没了,不过他也知道,师叔这么说,其实多少有些故意的,估计是怕自己心下惦记,这才用这么个法子打发自己,权当哄孩子呢,只是这借口……
“师叔,咱们能别动不动就拿吃的说事儿不?”
“咦?难道你小子一门心思要出来兜一圈不是为了那张嘴?”
这样咱们还怎么说话?这师叔真是嘴太毒了。
嘴毒的泉道人今日许是小蜜蜂上身,十分的勤劳,跟着阿青在各处陷阱转了一圈不算,还特意从外头的林子往道观靠近山壁的那一处去查看了一番冰墙,甚至还拿出了特意带着的斧子,将靠近冰墙的几颗小树都给砍了,增加了从道观屋顶观察四周的视线,也增加了道观的安全,等着这些都干完了,绕回前头的时候,还特意去了竹林子那边,挖了几颗冬笋这才彻底歇手。
这样的泉道人说实话,阿青长到这么大都难得一见,等着回来实在是忍不住,拉着阿木偷偷的八卦了起来。
“你说,这师傅他们下山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儿?我怎么觉着师叔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呢?”
“不一样?怎么不一样?”
“师叔好像一下子勤快了好些。”
“或许是猎熊了,他觉着这收获喜人,兴奋的?”
“不像,这熊咱们又没准备拿去卖?换不回银子能算什么喜人?”
“等等,你不说我还忘了,其实咱们那熊皮自己做衣裳什么的,十分的浪费,若是卖了倒是反而更划算些。这样,师兄,你先忙活着,我去寻师傅,问问山下城里那熊皮是个什么价钱。”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阿木感觉自己在山里那真是呆傻了,得了好皮子满脑子想的居然都是怎么做衣服,愣是忘了这熊皮卖钱的大事儿,实在是不该啊!银子这东西还能烫手了不成?
想到这个,阿木忙不迭的就往自家师傅那里窜,人还没进门呢,那大嗓门就开始嚎上了:
“师傅,师傅,熊皮,熊皮值几个钱?”
值几个钱?值老鼻子钱了好不!
阿木那么一喊,明道人也反应过来了,他这边和师弟两个为了银子忙乎了那么多天,可一个转眼,却差点丢了这最值钱的东西,这真是脑子坏了。想到这个,他也顾不的阿木这会儿刚进门了,起身往自家师弟的屋子门口探头问到:
“我记得,上次咱们在城里听那谁说的来着?那富商送的什么勋贵人家一张皮子,值二百两,好像就是熊皮?”
二百两?这个数字一出来,泉道人也被炸出来了,瞪圆了眼睛站在门口,点着头跟着说到:
“是听说值这么个价钱,不过那好像是已经鞣制妥当,做成了大毛衣裳的,光是这皮子,估计不值这么多吧,毕竟做成大氅,那绸缎也是值些银子的,还有绣花什么的,这要光是皮子,能有一半就不错了。”
“一半?那也有一百两,不错了。”
什么不错了,最多家五尺的绸缎,一点子绣花,就能值一百两?那银子都给谁挣了?阿木急了,忙一把扯住了自家师傅的衣裳,急吼吼的说到:
“咱们买绸缎回来,我来做,做了去卖,那一百两可不能让别人挣了去,有了这么些银子,咱们道观三五年里翻新都不成问题。”
一听阿木这死要钱的话,明道人扶额,叹了口气说到:
“阿木啊,你这心也太贪了些,要你这么说,别人还怎么活?那绸缎不说,一二十两的,就能买到最好的面料,确实不值这么多,可那刺绣呢?那么一件大氅,还是那种缎子在外头的大氅,那绣花该有多少?该多精细?这能不值钱?人绣娘不做上十天半个月的,能做出来?那不值钱?”
明道人真心觉得这孩子是养歪了,真是恨不得什么钱都自己挣,哪有这样的,人再想挣钱,再缺钱,那也该量力而为,不然那就不是挣钱了,而是亏钱。这缎子买回来弄坏了难道就不心疼?不费银子?
可他这样的心阿木是不会理解的,因为绣花,他会啊!
“我会绣花,怎么就不该我挣了?”
他会绣花?明道人和泉道人又一次愣住了,傻傻的看着自家这个孩子,只觉得眼前的男娃突然间有点变形,会做衣裳?会做鞋子?如今还会绣花?难不成一开始他们弄错了?这其实是个女娃?
“那个,阿木啊,咱们是好孩子,不说瞎话啊,那绣花……”
“不信的话,我做给你们看?这样,弄家里的布,我先……就师傅的大氅,我给你绣个仙鹤?云纹?这狼皮大氅里头的布粗了些,绣出来效果未必好,不过到时候你看看像不像,若是成,咱们就买绸缎,行不?”
这是真会?还挺有信心?明道人一时愣住了,最后还是泉道人关键时候够敞亮,一拍大腿,回身直接从屋子里拿出了自己的那一件大氅,往阿木的手上一递,闭着眼睛说到:
“给,拿我的折腾,只要你真弄的像样,这买绸缎的事儿师叔去,我就一个要求,要是真能卖出去二百两,咱们也奢靡一把,买上一匹二等的缎子,你到时候将我和你师父的大氅也改一改,将里头的粗布换了,绣上东西,成不?”
怎么不成啊,不过是多两件衣裳而已,这绣花什么的,若是图案设计的好些,大未必比小的难多少,所以阿木点头很利索。
“行,我听师叔的。到时候师傅师叔你们出去肯定特别体面。狼皮的大氅,还绸缎绣花的,外头一定不多。”
这话说的,别说是泉道人了,就是一项不怎么注重这些的明道人听着也特别的高兴,有好的体面的衣裳,谁会不喜欢呢对吧。
只是等他捧着那一件大氅往外走的时候才想起新的问题。这绣花……绣线在哪儿呢?还有针那也不是普通的针能用的,最后还有个十分实际的问题,为啥出力的是他,这最后得好处的还是他师傅和师叔?他的劳动价值在哪儿呢?他的劳务费又该怎么算呢?
阿木突然觉得自己挺傻!合着自己那是送上门当苦力的?
☆、都是为了谁
俗话说得好啊,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阿木目前对于自己为了二百两银子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已经没想法了。还能想啥?师叔都下山给他弄绣线去了, 这会儿他还能说不?还能和自家师傅算计该给他多少劳务费?一家子人, 为了银子生分了, 那怎么对得住这一份养育教导的恩情。
这么一想, 阿木叹了口气,然后安慰自己,不管怎么说,师叔为了自己这一句话的事儿,大雪天的还真颠来跑去的,可见对自己有多上心, 自己要知足。然后呢?他能做的, 也就是赶紧的, 去系统游戏里好生的练练手艺,免得丢人。到底这大话是自己说出去的对吧, 要是万一因为绣工不好, 卖不出去,那脸可就没了。
只是这里他放下了练级, 放下了刷其他熟练度,放下了所有的事儿, 抓紧一切机会开始一个劲的在绣工上下功夫的时候,另一头的泉道人却感觉这事儿他家师侄实在是没必要自己干了。因为啥?因为他这刚到了县里,想采买绣线呢, 就遇上了几个在杂货铺里采买东西的人闲话,并听到了一个消息。
话说泉道人一到了县城,就感觉有些不对,好像整个县城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可到底怎么不一样,一时半会儿的倒是没看出来。只是因为这个,他难得的勤快了几分,一路的过去,那耳朵都是竖着的,整个人十分的警惕。也因为这份警惕,脚还没踏进杂货铺的门,还没招呼呢,就听到了那杂货铺的掌柜的,正和一个送货的汉子在那边闲话。
“这么说你那块兔子皮卖了?”
“可不就是卖了嘛,足足涨了三成的价钱,怎么不买?反正田鼠皮子,山鼠皮子,收拾利索了一样也能保暖,咱们也不是那讲究人,这能卖钱的自然是不会留着了。要我说,他叔,你家那藏着的山羊皮也卖了吧,趁着如今价钱好。你这杂货铺一日能挣的,估计也比不得这羊皮涨的。”
“这可还真是,这大雪天的,日日的开着们,也没多少生意,一日能有个百来文的都不错了。还不如这羊皮值钱呢。我那可是有四张,攒了好些日子了,原本还想给我家老太太做褥子呢,要按照你说的这么一算,去皮货铺子卖了,再去乡下收点山鼠皮子,指不定能凑出两套来。那我家老妻也能跟着享享福,夜里暖和些。”
皮子涨价了?泉道人听到这个,整个人那真是精神一震啊,在他们有皮子的时候,听到这样的消息,那真是再好没有了,只觉得自家这一阵子那真是财星高照,不用说虚的,到了过年初五的时候,怎么的也要给财神多上几炷香才是。
不过更让他惊喜的还在后头,他这刚准备搭搭话,问问往哪儿卖最划算,那消息十分灵通的汉子又说到:
“要我说,咱们这也是手底下没好货,样品兔皮的,太普通了些,不然这阵子,皮子那是真值钱。你知道不,我听说,府城那里,那些大户人家,最近一个劲的都在收好皮子,等不及的都开始托人从北面收皮子去了,为了这,城里的皮料,好些足足长了五成,特别是那些个什么貂皮,熊皮的,听说都不愁卖,到了那边都有人抢,这价钱就是这么起来的。”
“怎么就一下子火起来了?”
“也不算是一下子,本来嘛,今年特别冷,城里小富人家也跟风做起了皮袍子,这皮子就涨了些,再加上这正赶上要过年,可不得再涨一涨?再有我听说,因为雪大,好些山里的猎户都不上山了,这货源就少了些,一进一出的,你自己算算,这能不紧张?货源一紧张,能不涨价?反正我瞅着,估计不到过完年,这价钱不会跌下来,再怎么的,即使做完了冬衣,送年礼也要用吧?”
“嘿,要这么说,我这只怕连着山鼠皮子也该多收些,指不定什么时候,这皮子也能卖上价了呢。”
“要这么算也是啊。”
听到了没,这么一个大消息,你说泉道人这会儿会怎么想?那整个人都和打听了任督二脉没区别了。这会儿还想什么绣线啊,这全是次要的,目前他就一个想头,那就是赶紧的回去取皮子去,只要这么走一趟,明明一百两的东西,到了府城,转手就是一百五十两?这和抢有什么区别?这么好的机会那真是有走过没错过的。
所以喽,泉道人那是连着杂货铺的门都没进,急匆匆的又开始往回走,当然,他也留了个心眼,在回去的时候,顺着那些村子拐了几下,借着讨口水喝的借口,在村子里细细的看了看,问了问。
果然,这阵子即使是不靠着山的地方,那田鼠都成了稀罕货,吃肉都是小事儿,那皮子一家家的,都没少折腾。有那运气好,遇上冻僵了的东西的,皮子也多是卖出了好价钱。
这么一来,消息那更是确认了,泉道人走回去的路,就差没直接用轻功飘的了,心下那个乐呵啊!眼睛看着雪地,都像是看到了一片白花花的银子。
可他这急匆匆的回山之后,兴高采烈的将这么一个消息这么一说,呵呵,其他人还好,都是跟着乐呵,可阿木却又不乐意了,这是啥意思?这还是信不过我啊,觉着我的这手艺不成啊,若不是这样,师叔岂不是该想着,若是做成成品,许是能卖上三百两的问题?
阿木许是练习刺绣练得有些魔怔了,这会儿一想到自己的技术不被信任,脑子都快钻进牛角尖去了,小眼神飕飕的就往自家师叔身上去。恨不能戳出几个洞来,看的刚侧头想说点什么的明道人眉头都皱起来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的?这是不满意了?”
明道人难得露出这样的神情,阿木心里就是一跳,可下意识的还是张口说到:
“师叔不信我,我真的能绣,指不定到时候能卖三百两呢,师叔……”
话刚说到这里,明道人一巴掌就拍到了阿木的背脊上,拍的阿木都往前冲了那么半步,看着自己似乎有些手重,明道人心下又心疼了,半遮掩般,又将阿木往自己身前拉了拉,稳住了他的身形,这才沉着声说到:
“这些日子我真是太惯着你了,一天天的折腾不说,如今连着好赖都不分了,你师叔这是为了谁?”
明道人说话间看了看自家那因为他维护笑盈盈的师弟,在看了看阿木住的屋子,这才解说道:
“你才几岁的年级?还是在这大冬天,不能在外头做活,躲在屋子里,靠着那么点子光亮,一日能做多少?即使紧赶慢赶的做出来了,那又该多伤眼睛?你的手呢?又能承受多少日子这么折腾?你师叔这是心疼你,怕你小小年级就累出毛病来,不然谁还能嫌银子少不成?”
这确实是个实在话,明道人不说,阿木还真是没往这里想,冬日里本就手脚容易冻僵,天又黑的早,这么一算,一日里能做活的时间才多少?而这高价的时机……泉道人刚才的话他也听了,估计也就年前这么一段时间,若是想赶在这时限前做完,那自己即使手再巧,速度再快,那只怕一日里,也要做上七八个时辰,这么一算,自己这眼睛还真是受不住。
这么一算计,阿木心里的那口气猛地就是一泄,只觉得自己那股子要挣大钱的心直接就落到了地上,人委屈的不行,眨巴着眼睛,一脸沮丧的抬头,对着明道人说到:
“要这么算,还真是来不及,师傅,这么好的机会……银子飞了,我心疼。”
本想借着机会好好的说说这越发有主意的徒弟,让他好好的反省反省的明道人一看阿木这样,那股子想说教的心也一样没了声息,反倒是心疼这孩子的心占了上风。说到底,阿木这么折腾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这整个道观?这孩子是在为了这一家子挣钱。再怎么急躁,再怎么会闹,那一份心总是好的。
这么一想,明道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阿木的脑袋,带着几分疼惜的对着阿木说:
“阿木啊,你才几岁?挣钱有的是时候,咱们不着急啊!再说了,你已经很本事了,看看,咱们这衣裳都是你做的,皮子也是你先想的法子,还要再怎么能干?”
见着这师徒两个都缓和了,泉道人也插嘴进来:
“阿木啊,你就留点事儿给师叔做吧,你在这么能干下去,你师傅越发的瞧不上师叔了,这可怎么好哦。”
阿木对着泉道人向来是没大没小习惯了的,听着他这么说,跟着叨叨到:
“本来我就比你勤快,师傅自然是最疼我的。”
不过这话一出口,他就又后悔了,眼睛更是在泉道人的身上扫了好几下。虽说皮袄子穿着,可泉道人一日的时间,就往县城走了一个来回,还是这样的大雪天,这会儿大氅上的皮毛都已经半湿了。还有那鞋子,也已经挂满了泥泞,怎么看都很是狼狈。这都是为了谁?自然是为了他,不然也不会怎么急吼吼的。
这么一想,阿木的心又是一软,嘴上也难得说起了贴心话。
“不过师叔也是挺本事的,这山上山下的不就是靠着你走动?打听消息也快的很,这样的本事,我就没有,可见师叔啊,你离着失宠还是有些距离的。”
虽然是贴心话,可从阿木的嘴里说出来,愣是带上了调侃,这本事也真是没谁了。泉道人听得忍不住失笑起来,就是明道人也笑骂着:没规矩。
不管怎么说吧,这事儿到了这里总算是有了个定论。只是这再下山这会儿是不能了,怎么也要留到明天再说,而这一点子时间……挣钱这么大的事儿,还是涨价这么难得的事儿,这点子时间怎么能浪费?
所以喽,虽然这刺绣什么的不折腾了,可其他的方面阿木依然半点不想错过。这里刚说定明日出发的时间,那边阿木就开始撺掇着阿青,这会儿子和他一起,在往山里走一圈。
“既然这阵子皮子这么好卖,那咱们不抓紧挣钱岂不是浪费了,赶紧的,咱们再去看看,指不定这会儿还能得些什么呢,若是有,趁着晚上的时间将皮子理出来,明儿让师叔一并带了去卖了。这可都是钱。”
是,这话是不错,可你这也不看看,这会儿都是什么时候了?这天都快黑了好不,真的需要这么着急?既然师叔说了,这涨价估计要一直到年前呢,那慢慢来又怎么了?大不了攒上几日,到时候再走一趟不就成了?
阿青这理论阿木是不认同的,他习惯了现代时候商机变换的迅速,想的更复杂些。
“你没听师叔说?那些大户人家都派人去北面进货了?这消息既然能传出来,那必定动作不小,时间长了,人家指不定就运来了,那时候买的人少了,价钱还能这么高?再一个,知道的人多了,你说那些脑子快的商户能错过?这会儿只怕已经有人去别处寻货源了,或是从南面暖和的地方运来,或是花大价钱请了猎户上山,不管哪一种这要是量上来了,对咱们都不是什么好事儿,还是抓紧些,趁着这会儿价钱高,能卖多少是多少吧。”
你别说啊,阿木脑子不犯轴的时候,那真是相当的好用,这一条条的说的是相当的有理,就是明道人听了,也忍不住跟着点头,那头泉道人更是眼睛亮晶晶的开始摩拳擦掌了。
“还真是啊,能当上富户的都不是傻子,有银子,那些个人跑的比谁都快。不成,打今儿起,咱们一日要往山里去个两趟才是。真有了皮子,大不了我在辛苦些,隔上三五日的就下山一次,怎么的也不能错过了。”
“你拉到吧,这一日跑的还不够?去去去,回屋子休息去,这事儿有我呢。阿木,你跟我去,阿青在家守着……”
得,连着明道人也凑上来了,可见这真是说到了他们心里了。
☆、年关
明道人都亲身上场去林子里跑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一个冬天能挣多少银子这个还是问题?反正吧,除了那一张最后卖了140两的熊皮之外, 到了年三十的时候, 零零碎碎的, 泉道人下山四次的成绩就是, 银子又多了足足50两,让青壶观的家底存款直升到了二百多两的数字。
这可是前所有为的大钱,哪怕是建立青壶观那时候比,也只有多的,没有少的,毕竟最初的时候, 这道观可就只有一进大, 如今的规模那是一代代的人, 一次次的扩建攒出来的结果。
因为这,明道人这一个年过的, 那是相当的痛快, 整日嗟都是笑眯眯的,人设都快崩了。可这银子一多……明道人那败家的属性就开始一个劲的往外冒, 心下又开始惦记起了山下的那些人。
“你们说,这都要过年了, 山下那些住冰屋的人家……”
“你等等,师兄,你想干嘛?是不是看着咱们银子开始闪光了, 就蠢蠢欲动了?”
对明道人最了解的那就要数泉道人了,毕竟是相依为命那么多年的师兄弟,这边刚起了个头,那边他就已经知道接下来明道人会说什么了,接口截得飞快不说,还直接往心口里戳,一下子就将明道人说的失语了。
而这时候阿木也跟着反应过来了,他是小辈,也不好像是自家师叔那样,朝着自家师傅心口戳,平白的给自己换几个麻栗子,那实在是不上算,所以他只是用眼睛看了阿青一眼,然后假装不懂的对着阿青问到:
“前儿我记得师叔下山的时候,师兄,你也跟着刘爷爷下山了一趟,采买了好些粮食,油盐来,你看到那些人家没?那冰屋住着怎么样?没倒吧!我记得那些屋子好像挺坚固的,他们也挺有想法,那中间的大火炕上铺上山鼠皮子,应该也很暖和吧。你看了没?”
边说阿木那眼睛还一边眨啊眨的,都不是什么笨蛋,有什么听不明白的?阿青立马也接上了:
“我瞧着还成吧,反正今年没听说谁家冻死的,对了,那冰屋好像还多了几栋,说是那玩意比土砖墙挡风,有好几家嫌弃自家屋子旧,或是担心屋顶不牢靠的,都住到里头去了,还有人少的,直接两家合一起,住冰屋的呢,听村子里的人说,他们如今连大通铺都不用住了,也不知道谁想的法子,这冰屋里头,居然还知道隔出小间来了,若不是时间赶,急着将买的东西送回来,当时我都想去瞧个新鲜呢。”
听到没,山下的人家住的好着呢,保暖不成问题。而这寻常百姓家常说年关难过,那是为了啥难过?除了吃,不就是住?不就是因为冷?如今这么一个大问题没了,还能有啥问题?阿木这一问,那是直接将问题都堵死了。
明道人脑子也不慢,都说听话听音,这几个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然知道这些人这么说是为了啥,想想也不由的笑了,只觉得自己这观主,师傅当的,实在是……这帮子人如今越发的厉害了。
不过山下的人过的好就成啊,他也替他们高兴,只是这几个,还是要敲打敲打,不然以后自己说话还有用?
“我记得那冰屋的法子,其他村子也跟着学了不少吧,怎么样,没出什么岔子吧?那到底不是正经建房子的法子,我总担心要是塌了可怎么好。人家信咱们,若是因为咱们伤着,那心里可真是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