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这个虽然小了些,才手指头那么大,可颜色亮了点,杂色也都是在最边上,这价钱能高些,值个四两,一样要卖?”
当然要卖了,阿海攒的钱当时都起了屋子,买了地了,如今手头可不宽裕,能一下子来这么一个外财还能藏着不成,自然是立马点头的。四两啊,这下可好,把他的存银又增加到了可以接受的地步了,不然只留着不到二两的钱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怎么想怎么不安生,特别是他知道阿贝的家底比自己好的时候,更是生怕阿珠会看不上自己,有了这收入他的腰杆子也能挺直些。
“阿贝,你来,赶紧的看看,你这个也挺亮的。”
因为看着差不多的居然价钱差这么多,后头的人心里有些不安,赶紧让他们看着最好的碧玺的所有者阿贝先来,果然阿贝的很好,直接值五两,后面的也终于有勇气了,一个个的上来给德叔看,也正是这么一看,才知道原来这碧玺不一样的颜色,给的价钱也是不一样的,像是红的就比绿色的价钱好,杂色的价钱最低,可杂色里头若是颜色均匀,衬得好看的,价钱也能上去些,还有些形状特别的,据说能直接做络子上坠子的价钱也能高些,听的一脑袋懵晕之后,终于每一个人手上的碧玺都出去了。
他们该高兴的,因为他们拿来的都是真的宝石,没有白浪费一天的功夫,即使最不济的也能有一两多,可同时他们也心有不甘,早知道这样,今儿不来,再下次海,说不得还能得些,如今时间耽搁了,到了明天还不知道那东西会不会都被卷走了呢。
哦,还有一个,就是那个拿着一个大石头的,留到最后还没有鉴定,瞧着每一个都过了,他实在是脱不下去了,这才往前走了几步,德叔看他抱着个石头过来,也有些诧异,他这里是看宝石的,拿这石头来作甚?
“德叔,这也是海里捡的,当时他说,这东西不像是海里的石头,估计里头也一定藏了宝贝,这才一定要拿来,一路上不知道顶了多少嘴了,这可好,都到了地方,见了真佛了,你小子倒是胆子小了,路上和我们说大话的本事哪儿去了?赶紧的别磨蹭,是好是歹,总能有个说头。”
才这会儿的功夫,二叔和德叔的关系就像是一下子拉近了好些,都能当着面说笑起来,拿着村子里人打趣,而周边的人也忍不住轻笑,不是他们不仗义,而是这个小子,那就是个棒槌一样的人,早就和他说了,这估计就是个石头,那么重就别拿来了,他偏不信,硬是顶着别人的说笑,跟着来了,还大言不惭的说他这里头估计是最值钱的,让别人别眼红什么的,说的众人心里都憋气的不行,到了这会儿可不就是顺着要笑了吗。
“那个,那个,德叔啊,你看啊,我想着这石头若是砸开了,里头说不得就藏着好东西呢,不然这么一个石头,分量和普通的比轻了不少,岂不是不正常?再说了,这看着也不像是海里岩石的样子不是。“
吴强生,哦,就是这个犟小子,其实真不小了,足足有三十了,是村子里吴老爹的堂侄子,说起来也是个可怜娃,和阿贝阿珠他们一样,从小就没了爹妈,是吴老爹帮着养大的,十五岁开始就自己过活,靠着自己折腾,不单是娶了媳妇,连着儿子都有了两个,虽然媳妇是北面海岩村里最穷的人家的闺女,虽然这一次买地也只买了四亩,可也算是个能耐人,听说还另外借了一两银子给了媳妇娘家兄弟,帮着他们也买下了两亩,可见人虽然犟,却是个仁义的,也是个能耐的,这会儿他这么一细说,也有人愿意顺着他说的想。比如他堂兄弟,吴老爹的大儿子吴德柱。
”也是,若是石头轻,那里头十有**还真有可能有东西,要不咱们就砸了看看?“
看看就看看呗,这会儿大家都换好了银子,自然有这个闲心,不单是围观的有心,就是那几个铺子里的伙计,也乐呵呵的从后头拿了个斧头来,用那厚实的一面往那石头上敲。
比还别说啊,这人能靠着自己一个人就这么扑腾出一番家业来,就不可能是个傻子,还真是有些运道,才砸了几下,那石头果然就裂开了一条缝,借着日光,居然就闪出一点光彩来。
”轻点,我自己来。“
才出了一点子光亮,那德叔立马就站了起来,伸着头看了看,满脸凝重的直接抢过了斧头,开始小心的蹲在地上敲,那手势几乎和对待鸡蛋壳一样,用了足足半个时辰,这才将口子开大些,这一开大,立马引来一阵的惊呼,你道是什么,这石头里头居然中空的,而且围着那外壳的地方,有一圈晶莹剔透的东西。
”水晶?居然是水晶?真是没想到,没想到啊,这水晶居然是从这样的石头里敲出来的,这小子,运气啊,真是运气,可惜了这石头小,这壳子上的水晶好的不多,看看,这根上都是杂色,不值钱了,倒是这头上的一些,能出五六根簪子来,不错,真是不错,可惜怎么就是白色的?这样的小,若是有颜色,那价钱也能高些,白色透明的,大了才值钱,小的价钱就差远了,小子哎,你这东西,老头子给你8两,你卖吗?“
德叔每报一个价钱,就问一句卖不卖,这是他的老习惯了,也是显示公道,看我先说价钱了,后面才问卖不卖,免得你以为我为了低价收购就压价钱,选择权在你这里。
吴强生又不是傻子,这东西还能留着?又没啥用,自然是卖的,一个劲的点头不说,还得意的看了看周边的其他人,看看,我真的卖了一个所有人最高的价钱,可见我果然是有见识的,让你们笑话我。
其他人这会儿还顾得上这个?一个个的满脑子都在想上次下海摸碧玺的时候,自己是不是也遇上过这样的石头,一心想着回去再去摸一次看看,若是真有运气,得上一个,哪怕比这还不值钱些,那也是好几两呢!
德叔看着他们这样也笑了,能不笑?这东西虽然他确实给的都是实在价格,没压什么钱,可到了铺子里,只要休整一下,配上金银,在拿到府城,这地域首饰的差价,加上手工,加上其他,绝对是能挣不少的,再有那些磨下来的碎宝石,若是能镶嵌在银器上,那更是立马涨价没二话,这都是白挣的,说到底,做生意的能吃亏才怪!
”赶紧的,都藏好了钱,马上回去,歇一歇,明儿一早咱们再去,就是把海底划拉一遍,也要去,德叔,过几日咱们再来找你。“
二叔第一个反应过来,招呼着村民们赶紧的走,这样的财路不赶紧的收拾收拾,明儿再去走一遭,那估计就是老天也都不会放过他们了,其他人一个个也激动地不行,走路都差点同手同脚,连着和德叔打招呼都忘了,跟着疾步就往回走。
”大师傅,他们。。。“
”放心吧,他们啊,还会来的,今年也是怪了,这群渔民居然一个个的就翻身了,看看城里那些小吃铺子,他们啊,也有了熬出头的机会了。“

第51章 热闹的海边

不管是什么年月,挣钱的消息总是流传的特别的快, 当第二天, 兴奋了一个晚上, 畅想了许多挣钱后美好梦想的各家在一大早, 天色微亮就都出上一两个人,划着船,重新汇集到了那个给他们带来希望的海域, 下水满怀着期待的在海底划拉,准备好生挣一笔的时候, 还没等他们开始有足够的收获, 不到半日, 周边其他相邻的海边村子也有船只零零碎碎的跟着过来了。
虽说海边的人多半都有些潜规则,比如谁家的村子附近的海面一般只有这个村子的人能在这里打渔,就是海底,一般也不让别人来, 要是万一过界了,好说话的还好, 不好说话的说不得还能打起来, 可到底这地方也没有个明确的分界线,船过来也方便的很。
更重要的是,这来的几个都很是识趣的没有下水, 也没有打渔,只是围着已经在船上休息的几个不住的问这些宝石在水底下是个什么手感,大概什么样的位置有, 很显然,他们不是过来想着在这边下水,占村子里人的便宜,而是想问好了,去自家海域附近寻寻的。
这个想法还真可行,你想啊,这海水卷着东西,一下子冲过来,不可能都只流向一个目的地吧,只要有稍微的对冲暗流,就有可能被分散,而分散了,那么再卷起来,方向可就不一定是一个地方了,四面八方都有可能,只要是往海岸的放向去的,那么周边几个村子还真会有摸到的可能。
人家这样识相,又是可行的法子,还问的这么诚恳,你说这村子里的人还能怎么办?自然是能说的都说了,反正他们也不可能去别的村子的地盘找宝石,还不如给个人情,大家一起高兴呢,好歹这样显得他们大度,有内涵!
整整一天,这一片海域上村子里所有的船只都被光顾了一遍,凡是坐在船上休息的人嘴巴都没有停过,而海里,因为前一天已经被翻了一遍,想要再找到已经十分的困难,若不是时不时的还有人能从海里摸出来一些,这会儿估计早就没人了,即使这样,有几个机灵的像是阿海这样的,在发现这里收获不大,又有隔壁其他村子里的人思路的引导,开始往珊瑚礁其他有洋流的地方移动。
或许这些宝石什么的,真的这一次卷过来不少,也许这海底本身就有,只是以前没有人注意,反正在这样的死劲折腾下,不过是两天,村子里多多少少的每家都有了些收入,最少的也有近三两。
至于隔壁村,虽然没有他们这里这么多,可收获也不小,像是海岩村那里,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不过是离着村子里不远的地方,就有好几个夹角一样的位置可以让他们寻,倒是也寻出不少东西来,甚至还发现了几颗不错的珍珠,让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快疯了,死命的往海里钻,甚至为了在海里多待会儿,这些人连牛皮袋子换气的东西都准备的分外齐全。
随着海边几个渔村收入日丰,连着县城消息灵通的人也有了耳闻,知道这海里不知什么时候卷来了好些宝石,要是能运气好,下海摸到一个,三五两就有了,这事儿传出去不知道眼红了多少人。
别看这数字似乎听着不大,其实这不大,也就是对那些有钱的人家来说的,其他的人家?寻常小户人家,一年若是能结余出二两,这日子就已经过的很是不错了。
想想以前阿珠他们一日能挣多少?想想米粮的价格是多少?就知道寻常百姓,一家子如果是三口人,一日能有五文,就不用担心饿死,有十文,就能吃上一顿饱饭,若是一日有个二十文,基本上油盐不用太过节省,一月估计还能有一两顿荤腥。若是一日能有五十文,那真是本事人,不说吃的了,就是新衣裳也一年能换上两身,这绝对是好人家的日子。
若是看住处,乡下地方不去说,就是县城里,一个院子里若是只买上两间屋子,和人同住,那十两也能买下了,要有个三五十两的,都能买上个很规整的院子,一家子老小都住的下,几代人不用发愁房子问题,如此一算,这银子真的很值钱,几日的功夫就有可能挣到往日小户人家一两个月的出息,那更是不得了。就是城里人也觉得若是花费上几日的功夫走这么一趟,哪怕是只弄到最小的,也绝对是赚的。
也因为这个,所以这几个海边的渔村一下子也变得炙手可热起来,形形□□的,看的阿珠都有些傻眼,不明白这些城里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能寻到如此之多的挣钱法子。
有的人过来花上几个铜板探听消息然后将各色消息整理了,居然还弄个册子出来,叫什么海底寻宝秘籍,在那边发售!这个挣钱挣的,成本太低,销售却极其火爆,就是不来的人也有人愿意买了当小说看,有钱人真是奇怪。
有些自认水性不错的,那更直接,给钱租船,索性去海里试试自己的运气,就是水性不好的,不识字的也有挣钱的法子,看看,那几个居然索性联合在一处,跑到海边一边当个货郎,过来卖点东西,挣点辛苦钱,一边欢乐的听八卦,争取以后买个那些说书的,再得点小钱。
甚至连买布的都进驻到了村子里,送货上门还外带赠品,直接将村子里好些人家的媳妇给说晕了,将这几日挣来的钱,花出去了好些,换了一堆的布料,这要是做了衣裳,那估计村子里几年都没有人再用买布了。
海鲜市场里那些收海鲜的也来凑热闹,最近那些贝壳类涨价了一文,不为别的,就为能忽悠人自己开贝壳,看看有没有珍珠,你说这不是骗人嘛,不是珠贝,能有几个贝壳类能产珍珠的?
不过也是因为他们,南边那泥潭村的人发了一笔,谁让他们的河蚌有些能出珠子呢,引得很多人去直接去了他们村子里买,连脚钱都不用出,坐在家里涨价都能卖出去,这让泥潭村的人高兴的不行。
这样的热闹对于渔村来说,百年难见啊!见过大世面的太公站在沙滩上看了两日,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对着跟着自己的几个孩子说到:
”看样子,城里的日子也不好过,也很无趣,不然这些人也不至于这样,看看那货郎,跑上这么一趟,又能挣几个钱?还日日过来,也不怕亏了本钱。“
太公是真觉得他们就是瞎折腾,估计是让这宝石的名字给勾住了,人都有些魔怔,不然不会这么傻,都不会水,也没法子下海,连个碰运气的机会都没有,还来这里干嘛?就是村子里卖东西的人不少,又能挣多少?每家能花出去的钱就这些,能买的也一样就这些。实在是看不出还能挖出多少来。
可阿海却不这么看,听着太公的话后悄声说道:
”太公,我也是才发现的,咱们村其实挺能花钱,我二叔,这一回足足挣了四两多,结果啥钱都没有存上,就让我二婶给花完了,又是买铜簪子,又是买花布的,昨儿还让货郎帮着买小猪仔呢,听说是那货郎说的,这海草也能喂小猪,因为这个,光是小猪仔,咱们村就定了足足十几头,呐,就是阿珠也定了两头,不信你问阿贝!“
啥?村子里养猪?还是用海草喂?这真的能成?那猪不会被鱼腥味熏死?可看看边上几个孩子,一个个跟着点头的样子,可见是真的了,那,难道自己落伍了?居然还不知道这样的大消息?
”太公,您家好像也定了两头,还有啊,咱们各家水缸都是啥样您也知道,都不算大,这一次连着大水缸都有人定了,也是那货郎帮着联系的窑场。连着鸡仔都不放过,对了,这货郎还说了,说是咱们的贝壳啥的,他也收,十斤一个铜板,开始我还觉得奇怪他要这干啥,后来偷偷问了人才知道,海鲜壳烧成灰还能当肥料养地,他这是买回去自己烧好了,再十斤两个铜板给那些大户人家的管事的。他们的脑子机灵着呢。“
太公有点傻眼了,他以为会亏本的货郎,不想这倒卖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大,连着垃圾居然都能折腾出好处来,真不是一般的能人啊!
”还有啥?说给我听听,这本事人还有啥法子,在咱们这些苦哈哈手里挣钱?让太公也开开眼。“
”哦,他还帮着运货,这不是每天赶个车过来吗,索性还将咱们村子里往海鲜市场的送货都做了,每天傍晚走一趟,一车能帮着带三捅海货,只要给五文钱,他每天来就是啥都不挣,靠着这个也都不亏本呢。听说他家有个侄子就是守门的兵丁里一个小官,他进出城门不用交钱,可不是纯挣的。“
阿海说着这个的时候,脸上也带着几分羡慕,这关系太实在啊!想想他们村子,每日去城里都要花多少钱?人头钱,车钱,加在一起可不是小数,一个月下来那钱都能养活一家子了,可那商贩却一分不用,可是省了大花销了。
”哈哈,好,好啊,果然是个能人,罢了,老头子多事儿了,好在,咱们村子里到底也是得了利的一方,不用眼红人家本事,阿海也是长本事的孩子了,都是好孩子,今年过的,舒坦。“
说着太公笑呵呵的背着手往家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还有笑声传来,可见太公是真高兴,恩,能不高兴?一家家的日子看着比前些年红火了不少,他这个村长也觉得脸上有光呢。

第52章 种树

这一个夏日热闹成这样,可以说是几十年未见, 即使挣的钱好些又花销了出去, 一个个也依然十分的欢喜, 好像一下子这人都精神了起来, 人精神了,自然就喜欢折腾,这不是, 这下海底寻宝的事儿刚开始冷了下来,村子里一个小子又折腾着要种树了。
”种树?怎么种?咱们这儿可都是沙地, 后头那片林子看着也算是树, 可你们也不是没看见, 那树多少年了,这树干子就是长不大,死的稀稀拉拉的,就这样你们还种树?“
阿米头一个表示怀疑, 没法子谁让这折腾的人里头就有自家阿贝呢,你说一个半大孩子, 怎么就这么麻烦呢, 一会儿一个主意,一会儿一个念头,就没有个消停的时候。
偏偏这小子还总是满嘴的道理, 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一般。
”怎么不能种了?既然后头的能种活这么些,可见这地方也不是不能的,只是往日或者是没有寻到好法子罢了, 我和阿海哥商量了,这沙地没法子种树,缘由很简单不就是土不成嘛,那咱们直接挖个大大的坑,直接把树周边一米上下的地方全添上山上的山泥不就成了?这样一来,移过来的树自然不愁没有了扎根的泥土,在一个有了这么一块地,咱们也好知道这上肥的范围,只往这几处去下功夫,自然这树也能多点子养料,这样还能不活?“
你还别说,这么一说,就是阿珠一时也没有了反驳的话,阿贝确实已经将可能造成树枯死的可能给一一作了准备了,这样就是阿珠也觉得这树估计是想死都死不成的。只是她对于自家弟弟,想一出是一出的念头还是有些不满意,忍不住还是多了一句嘴:
”好好的,也不知道到底想什么呢,一下子居然又想着要种树了,这毛病的,咱们村子里那么些人家,百来年也没见谁家想着这事儿的,就是你们事儿多。“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人家阿贝可委屈了,撅着嘴说到你:
”人家还不是为了你?这些日子,日头最是猛烈,阿姐你看看你自己,比开春的时候黑了好些了,鼻子上都有些蜕皮,所以啊,我想着在咱们家院子中间种上树,好歹夏日能遮阳,恩,若是好,院子门口,还有这厨房边上,也铺上些泥土,咱们搭上个架子,说不得还能种点别的能吃的东西呢,这样岂不是又能省钱,又能遮日头,还有啊,听人说,这墙边上种点爬山虎啥的,这泥墙就不容易被水淋湿了掉泥呢,这都是好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阿珠听着阿贝委屈的声音,心早软了,在细细的听了阿贝的解释,更是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对,都没有弄清楚就对着阿贝数落,怪不得阿贝这样恼了,忙凑过去,好生的说了几句软话,这才算是安抚住了阿贝。
转头想想阿贝说的这种树,种菜,还有什么爬山虎什么的,眼前好像立马也出现了这样绿意茵茵的画面,很是欢喜,唯一还有个疑惑就是,这阿贝到底从哪儿听了这么多的事儿?她怎么都不知道?
”阿海哥问的呗,前几日正好轮着咱们过去看摊子,歇息的时候,阿海哥凑到了边上其他几个村子的老人那里说话,不知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这树的事儿上,阿海哥问,像是咱们这样,沙子多的地方要想种树该怎么办,结果人家说了,这事儿其实早就有法子了,就是合着树底下的泥一并移了,当年那些河道,毁堤之后的淤泥地或者泥沙地,甚至是盐碱地想要收拾,很多都是这样处理的,就是有些石头多些的山坡想种树也多是这样,不稀奇。阿海哥听了立马就和我说了,我跟着也去听了好一会儿呢。”
阿贝如今似乎什么事儿说起来都有阿海的影子在,弄得好像没了阿海,这日子就没法子过了一般,就是阿珠也听得很是习惯,还跟着点头,赞同的说道:
“要这么说还真是可行,能说出这法子的人,十有**也是见识过的,不然不至于说的那么仔细,你们能想着去问,去听,也是有见识的,咱们围在这一个村子里日日对着大海,日子虽然过得也安稳,可到底不如那些在县城讨生活的人知道的多,以后你也学的机灵些,遇上人嘴巴也甜些,哪怕是多学上一句两句的,也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强些。”
阿珠瞧着自家阿贝,那自是什么都是好的,人机灵,能干,勤快,还脑子活,唯一不好的就是少了爹妈带着,不能像是其他人,有了疑问总有靠山帮着处理,实在是吃亏的很,如今见着出去见识见识也能多学点东西,自然越发的支持阿贝多往外走动。
“我知道,阿海哥也说了,咱们这样没爹没妈的,就要学着耳朵勤快,嘴巴勤快,耳朵勤快了,总能蹭着学本事,嘴巴勤快了,总能多些人缘,只要这两样不缺,以后怎么也不会吃亏的。”
又是阿海说的,阿珠难得脑子快了嘴巴一分,小声的嘀咕道:
”我瞧着如今阿海说的比我说的都有用些,你满嘴都是阿海了,阿姐都不知道被丢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这话说的有些酸,阿贝也不傻,立马笑嘻嘻的抱住了阿珠的手臂一个劲的摇,好小声的撒娇说道:
”阿姐,我知道阿姐最疼我了,我和阿姐亲着呢,才不会把阿姐丢到后头呢,阿姐最好了。“
看看,这才在县城走动了多久啊,居然连撒娇都会了,往日那个小老头一般的阿贝到哪儿去了?阿珠的心让阿贝这么晃啊晃的,晃的心也甜丝丝的,若不是自家如今日子好过,这阿贝那里能有这样的机会恢复几分往日的调皮样子?可见自己这个阿姐做的,应该也是不错的,爹娘看到如今的阿贝,应该也会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