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听了他的话,那周叔的脸上,果然舒缓了好些,作为亲近的长辈,虽然看着周围一帮子满脸焦急的围着他的人十分的紧张,瞧着他们那种失措的模样,搞得自己好像马上就要断气一般,让他自己都有些发慌了,可他还是愿意信焦裕丰。信他说的,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顺着他说的话,开始努力的喘气,努力的平复那加速加急的心跳。
而有了他这样的配合,焦裕丰心下微微一定,随即有开始不住的在他的虎口,背心等处不住的揉按,还指挥着其他人给将这老头的手脚一下一下的上下轻鲁,一边动作,一边还解释道
“叔,看看,这么多人呢,一人一下,都能将您这身上的血给撸顺了,没事儿啊,咱们多吸几口起,一会儿就好。”
其实焦裕丰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法子是不是有用,可他知道,只要在这么动着,这老头心里上就会觉得这些人都在救自己,就会觉得自己好像舒服一下,这个时候,心理因素也能起大作用。心安稳了,这病情自然也能更稳当些。顺带的还能安抚一下周围的人免得他们着急,并将这样的情绪传给老人。
果然,这么动起来之后,边上的人脸色都缓和了好些,有那机灵的,看出几分焦裕丰这么做深意的,还特意笑着和老头说起了闲话。
“周大人,您这人缘可真是不错,看看,还没怎么着呢,这一棒子人都开始围着您转上了,可见啊,往日你没白疼他们。”
“可不是,果然咱们武人就是不错啊,尊老爱幼的,多讲究。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周大人,按说就您这年级,就该和焦二郎他大伯一样,寻点轻省的事儿干,这最近怎么又开始往咱们这儿跑上了怎么没让你拿徒子徒孙来”
周老头虽然也是亲兵出身,不过人家本事比焦大大,早年就混了个8品的官职,后来又因为在寻踪觅迹的事儿上,很有些本事,被人请了去,在京城衙门里专门教导些差役捕快什么的,人脉也好,官职待遇也罢,十分的体面。甚至因为这个,老了老了,还升了官,得了7品的实职,在一群老兵中也算是个传奇。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他那上官,也和焦裕丰的上官一样,总想着物尽其用,人尽其力,在这和兵部打交道的时候,总让他来。而偏偏这老头本就不是个肯服老的,见着上官重用,还是这样体面的和兵部的上官们打交道,攀交情,能给子孙后代结人脉的事儿,干的是十分的起劲。
本来吧,这样的事儿看破不说破,人家兵部的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可这人都成这样了,这要是真出了事儿,那他们真是十张嘴都说不清了,所以啊,借着恭维的时候,就有人忍不住借着这由头说了这含蓄的,让他们以后换人的话。
可这是这时候能说这个的时候焦裕丰忍不住皱眉了,侧眼看了一眼那人,这一看又神色难看了几分,武人里也不是没有派系的,最起码这开国世勋和后头上来的,就不怎么对付,毕竟最顶上的位置就那么些对吧。而这个人就是那后头上来的那种。这下即使本来人家不过时顺嘴说的,在焦裕丰看来也有些不妥当了,忍不住插嘴说到
“行了啊,先别说这个了,周叔这会儿可没法子说话,赶紧的,谁帮个忙,去弄点白开水来,让周叔喝上几口缓缓。”
这会儿什么都没有救人重要,这一点只要是心里明白的都灵清的很,他这里一说,立马就有机灵的端水过来了,顺带还对着周老头说到
“周大人,这可是我们尚书大人的烹茶水,玉泉山的山泉,赶紧的,多喝几口,听说这水最滋润,最有灵气,还能强身健体,指不定您这一口下去,立马就好了。”
笑话一说,刚才那一节就算是过去了,那人脸上还有几分别扭,另一头大夫却已经到了。大夫这匆匆往往的过来,只看了看脸色,再搭了个脉,二话不说,就直接下去了好几针,等着周老头脸色缓过来,唇色也恢复了几分,这才大喘气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指着周围的一棒子武人和说到
“可算是好了,你们啊,这么大的年级了,怎么就这蹴鞠是有心悸的人能玩的瞎胡闹。”
这大夫能被兵部的人直接拉来,还这么快拉来,不用说,必然是这衙门常用的,和众人也熟悉的很,说起来话来自然也少了几分官阶身份上的顾忌,十分的直白,也因为直白,所以他这问问题也很直接。
“好在你们开始处理的十分的妥当,没冒冒失失的将人移动,不然只怕就来不及了,对了,这是谁先看出来的挺本事啊。”
谁先看出来的焦裕丰呗,都不用人说,只看所有人都看着他一个,那大夫就明白了,瞧着是个武官还是个眼熟,估计以往在衙门见过的武官,大夫忙问道
“你家可是有学医的你这本事不错啊”
不错什么他真的只是随便处理的,怎么
“放平了人,还知道加重呼吸,知道顺气,若非这么几下,即使人没事儿,这会儿我也要多花些手脚。对了,你怎么一看就知道是心悸”
这让焦裕丰怎么说这一次难得的让他给噎住了。半响才说了一个,就是这唇色不对。至于其他
“既然是透不过气,顺气不是应该的”
好吧,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就是大夫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不过焦裕丰这看唇色辨别病情的法子,大夫觉得很实用,而且很有普及的必要。若是多些人知道这个法子,那是不是就能为更多的病人争取救治的时间
说来往日望闻问切中,他虽然也知道这些,可从没有单独将这个列出来,作为简单辨别的法子。要是他讲这个法子整理一二,普及开来,那青史留名名声鹊起哎呦,想想就觉得美的很,大夫这个职业,虽然讲究德行,可同样也很需要名声的。
不过这美梦还没做够,这边兵部的大人就已经现学现卖的使唤上他了,因为他们突然觉得,若是确定病症能这么简单,那若是能针对什么毒啊,什么失血啊,什么痢疾啊,整理一套出来,用在兵营里,那对于提升战斗力什么的,是不是也一样有效非战斗性损员,对于兵部来说,从来都是最让人头疼的事儿。就是战斗中,若是能早早的确定失血之类的事儿,那救助上也能多几分希望不是。
于是乎,这大夫这边刚给周老头看好了病,那边就让兵部的大人们给变相的关了小黑屋,不整理出个说法,估计是没法子出门了,这恩将仇报的,这过河拆桥的,这强盗痞子的这么不讲究的,果然武人就是武人,粗胚就是不讲理。
大夫的吐槽焦裕丰这会儿是没心思理了,因为他这会儿正被刚缓过来的周老头给拉着,一个劲的往酒楼走呢,
“你这个孩子,和周叔客气啥诺不是你,老头我这会儿估计都没了。”
“叔,这不”
“不什么不,不过是一顿饭,怎么的,害怕周叔没钱不成”
“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赶紧的,大老爷们,怎么这么不利索呢。”
“周叔,你听我”
“我是长辈,听我的。”
“你这样不行”
“别说不行,男人不能说不行。”
“我”
“别我了,看着就到了走。”
实在是忍不住了,焦裕丰猛地一下扯住了周老头的胳膊,用了全力将人拉住了,然后不等老头开口,就快速的说到
“心悸刚缓过来,不能大吃大喝,更不能喝酒,这会儿该赶紧的躺下歇着,日的,感觉没再犯才能恢复活动,这不能出岔子。”
哎呦喂,总算是将这个说出来了,焦裕丰憋得,差点没岔气。到是那老头,一听这个,立马惜命的愣了一下,然后一脸茫然
“还有这说法哎呦,那啥,大侄子,叔就先回去了啊,你也赶紧回家,别学那些不争气的瞎晃。”
说完,颠颠的人就走远了,呵呵,合着算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
林家请客
焦裕丰这边刚救了个人, 还救出满头黑线的时候,另一头曾经埋下的救人暗线,已经正式启动了。这说的是谁家自然是林家, 在这个红楼梦的世界里, 在没有比林家的身体状况更让人担忧的了, 就是焦裕丰也不例外, 不然当初也不会这样贸贸然的上门了。或许该这么说,不管是不是原著粉, 只要知道的,就是难逃影响。
那么林家如今又是如何了呢有国手级太医治病,在有焦裕丰给出的现代健康理念, 最后加上林家人自己重视之后的细心调理,嘿, 你别说啊,这一家子的状态那真是前所未有的好啊。
先从未来的悲催大悲剧配角林如海说起, 这孩子如今13岁了, 正是孩子第二次生理发育的关键时期,在这样的时候,营养补充上去了, 活动量上去了, 再加上那国手太医给调理好的底子,这身子还用说不说和小牛犊子一般吧,和寻常孩子已经基本没了差别。而这样的健康状态老实说,简直就是他们老林家难得的强壮人。为了这, 林城好几次忍不住到祠堂烧香磕头,感谢祖宗们庇佑,让他看到了未来林家一个个身体强健,寿数增长的可能。嗯,最关键的是,这身体好了,子嗣上才有大指望对吧,这个是最重要的。
至于林太太哦,人家本来其实身体就不错,要不也不会被林家聘了过来。因为林家子嗣单薄的缘故,这一家子一代代的,选媳妇的最重要标准就是,家里兄弟多,子嗣多,呵呵,说起来,贾敏被选上,其实也是因为这个。而这到了林家,林家媳妇一个个身子不好起来更多都是为了生孩子,自己吃药给吃出来的毛病。
如今这林太太,儿子好好的,丈夫身体也好好的,本身那种对丈夫身体的担忧,对孩子能不能成长到成年的不确定,对家里未来的惶恐全去了大半,又有各种的调养方子,如此一来,这身体能不好光是心情开朗就足够她身轻体健了好不。
林城这个家长就更不用说了,前头就说明了,这家伙为了调养身体,那是连着差事都给调换了,付出这么大,决心这么强,要是没点作用,那简直不可能。所以啊,如今的他,不说连着好些日子神清气爽,就是日常吃饭,都觉得比以前香了些,多了些,走路也多了几分力气。
等着蹴鞠这事儿一开,一火,最为朝堂上最新的健康达人,他自然也不甘落后,忍不住参与了一下,嗯,当然这个参与不是什么上场踢球啊,这个目前他还没办法参与,可其他的比如当个后勤,或者跟着运动几圈什么的,还是可以的。如此一来,这活动量自然又上去了一些。活动后的结果就是气血增加,身子自然有好了几分。
一家子身子都好起来了,这最该感谢谁那太医自然是要感谢的,可这焦裕丰也一样不容忽视。林家的人虽然做官都做的挺有手段本事,可其实性子里都带着几分士大夫的天真,还有几分难得的侠气,对于亲人,对于朋友,对于一切对他们伸出友谊之手的人,都会抱着十二万分的真诚相对。若非如此林如海对贾家也不至于因为是岳家,就给与了十二万分的信任,将闺女,将家产都托付了出去。即使有些人猜测,这老狐狸必定是知道托付给别家也一样没什么好结果,贾家多少还能看在亲戚血脉的份上收敛几分,这才不得不走了这么一步。可能托付,也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不然直接捐给国库,难道就不能护着自家闺女了对吧。
因为林家的这一份真诚,他们在感谢这些人给自家带来健康的事儿上,也用了十二万份的心。
那些太医不要交情过深,毕竟这些人既然顶着这太医的名声,那主要负责的就是宫里,甚至是陛下。若是和大臣们私交太显眼了,那想来皇帝那里皇帝这个职位最是多疑,没得让这些太医们为此惹上麻烦,被人怀疑,断了前程。所以林家最终不过是寻了好些稀罕的药材,还搜集了家中藏书里和医学有关的古籍珍本,往那两家送了过去。
能在宫廷里混出头的都不是傻子,不过是一打眼,就看出了林家送这些东一的用意,对林家如此谨慎小心,知道为他们着想很是满意。顺带的鄙夷一下,那些动不动喊太医,还一个劲的只知道给红包银两的大老粗们。看看,这才是水平,就凭着这些送到心坎里东西,即使以后表面上看着在怎么生疏,走动的再怎么稀少,关键时刻,他们也愿意为林家多担待几分,为他们的身体多尽心些。
和这些位置敏感的太医沟通完美,感激到位之后,这焦裕丰的感谢就简单利索的多了,林家二话不说,直接让人递了请柬,请焦裕丰一家子吃饭。对,就是吃饭,还是林家家主林城生日宴会。这是啥意思
意思很明白啊,能被林家请来吃饭,还是在这样一个大日子,在一众林家的亲友旧交,官场人脉的众目睽睽之下,还是一家子都请,一派自家人的架势,那就是明白的告诉所有人,他林城将焦裕丰给护在了林家的羽翼之下,是暗示众人,以后这人你们遇上了,可要看在我林家的面子上,多给点照顾。
没有什么银钱,没有什么重礼,看着似乎很不实际,可世上,这样的一种姿态,对焦裕丰来说却是最实惠,最厚重的。
大家别忘了,焦家从来都是贾家的人,而如今,在文官中,居然又有了林家庇佑,这以后文武两处还有什么问题就是有问题,只怕也都是小问题了,这是将焦裕丰一家子未来两代人的路都铺好了。你说着是不是大实惠
而这样的大实惠,人林家愣是做的不动声色,半点也没宣扬出口,这又是怎么样的气度和胸襟若是焦裕丰不懂,他们这岂不是亏了呵呵,当然,他们是不会亏的,这林家再厚道,也是世勋,他们自己不说,那不是还有贾家会说吗,林城狐狸是不会改吃草的。
“林家既没有重礼想谢,也没有满世界宣扬,焦二郎,你可觉得不忿”
林家如此重视这焦裕丰,这么给脸,又何尝不是给贾家脸面文武相交本就比较忌讳,林家能做到这一点,将他家和贾家的交情借着焦裕丰这事儿放到明面上,那真心是不容易,简直就是拿林家的未来在赌啊。哪怕是为了以往的交情,贾代化作为焦家的老大,也要接着。所以这负责给焦裕丰解惑的任务,贾代化接的半点不含糊。
“林家能不嫌弃我家出身低微,这样的大日子,还那么慎重的给了帖子,国公爷,下官又不是棒槌,怎么还能有怨怼至于银子重礼的,别说我这不过是多了几句嘴,不敢自称有什么人情。就是厚脸皮认了,林家是斯文人,想来是习惯了不用这些铜臭之类的东西做回礼,这个我懂。再说了,老话说的好啊,能用银子还上的人情,那就不值钱。而且我媳妇回来还说了,林家的太太拉着她,帮着介绍了不少的夫人,这又该是怎么样的情分我瞅着,这比什么都值钱。”
焦裕丰是不懂林家和贾家暗地里的这些盘算,可他懂什么叫圈子,知道人脉比银子重要的道理,所以啊,贾代化想的那些有的没的,人家愣是啥都没有。这番话一出口,立马让贾代化愣了一瞬,然后惊异的高看了焦裕丰一眼,很是欢喜的拍着手说到
“好,好啊,你小子,往日到是没看出来,居然如此清明。这样也好,总算没白费林城那小子的一番心思了。”
说话间,贾代化一挥手,招呼着焦裕丰在一边坐下,自己喝了一口茶,然后也不再说林家这一出的事儿了,而是反过来,将这朝堂上文官和武官的关系,世勋和寒门的关系,各个等级官员人家的关系等等给做了一些细说,等着这些都说完了,然后他猛地对着正听得满脑袋发胀,一脑门子关系的焦裕丰说到
“话说到这里,你可明白了这林家的意思”
“意思什么意思啊,我,这我家是贾家的人,这大家都知道,林家这么一来,国公爷,那”
虽然有点懵呆,有点不知所以然,可能意识到这林家和贾家的关系太过和睦不太妥当,这就很不错,贾代化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下忍不住想着,自家那儿子,虽然如今也算是有些出息,可在官场到底不够圆滑。荣府的两个侄子,看着是不错,起步不低,可同样的,也缺了几分做官的天分。在这个上头,到是这焦二郎若是将这小子培养培养,不说能帮着贾家多少吧,好歹以后自家那傻儿子也算有个能商量的人。还能借着他,拉上林家,在不犯忌讳的情况下,多些臂助
事关自家利益,贾代化对焦裕丰的耐心又多了几分。一遍露出老狐狸的微笑,一遍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到
“你忘了,敬哥儿和隔壁那两个的媳妇是什么人家的闺女了都是文官人家。此外,我家嫡支下一代一个都没往兵营里送,就是旁支,也多只在地方驻守的兵营里,不往边军,京营里塞,这是为什么由武转文从来都不容易,陛下看到了咱们家的诚意,自然也会稍稍给些便利,让咱们不至于两头不落靠。”
说到这个,贾代化的眼睛又沉了一沉,虽然时间陛下会给,可这军中那么多属于贾家的人脉,那些贾家提拔的将领只怕怎么也要分出去些,若是一直把持着,也未必是福。只是这分出去,是被动还是主动,依然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不说上头的影响,就是操作起来这焦二郎,也能算一步好棋才是。
贾代化心下算盘打的响亮,那边焦裕丰却半点不知,嗯,也许也不是一点不知道,只是他心下许是更明白,有时候,能成为棋子,也是一种荣幸,同样也是需要本事的。再说,在皇帝的眼里,贾家又何尝不是棋子说到底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互为棋子不是吗。
“要是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我不过是个小官,无足轻重的,没得因为我,连累了国公爷。到是林家,国公爷,那边是不是也看出了这一点若是这样,那林老爷可真是聪明人。”
“呵呵,是啊,聪明人,焦二郎,你小子,脑子也不满。不错,真不错,来,接着,既然给我长脸了,这厚礼我给补上,这玉佩可是前朝国库里得来的,今儿给你了。哈哈。”
不说林家,将贾家放在前头,你说焦裕丰这心里是不是很清楚他清楚自己的根本在哪里,也清楚人家为什么高看他一眼,愿意给机会。更清楚自己是在什么人的地盘上。
所以喽,难怪贾代化看着他如此满意,高兴的给了这么一个寻常人寻都没处寻的好货色,甚至前头还想着分点军中人脉给他。焦裕丰自己或许不觉得,其实和以前的他比起来,已经变得翻天覆地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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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有喜
在官场的染缸里不知不觉得, 已经开始变得油滑的焦裕丰对于自己的改变其实也并非没有察觉,可他能拒绝吗不说长辈的期待,村民的依靠, 就是如今三百多亩的田产, 京城各处的四个小型铺子, 还有家中的宅邸, 孩子在贾家族学的读书资格,若是没有了身上这一身官服, 他能保住多少人啊,活在这世上,责任这两个字, 太重太沉,让你从来都只有往前冲的份, 而没有逃避后退的资格。
挂着贾代化给的所谓前朝国库出品的羊脂玉环佩,一身青衣, 面带憨笑, 徐徐的走回了自家。这一路上所有人看到的是一个敦厚、质朴、亲切、稳重的中年武人,而在他自己的心里呢面具下的他,早忘了自己维持的是什么样的面孔, 这会儿心下早已分出了五分的心思琢磨起了贾代化和他说起的朝堂各种关系派系的事儿。
朝堂, 从来都是个旋涡,不知道卷入了多少时代精英,这里从来都不是庸人的舞台。像是焦裕丰这样的寒门底层上来的,更是不进则退, 不多用点心思,那真是什么时候被人推出去挡了刀都不一定。如今能有这样的机会,透过迷雾,窥探到一丝上位者的脉络,焦裕丰怎么可能不上心真是恨不得将贾代化说的一切,都反复的咀嚼,争取能从中看出更多的端倪来。
短短的一段路,他不知道从那些话里延伸出多少的线头,又按照自己往日所见所闻,细细品味出了多少的可能来,等着人走到自家门口的时候,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轻松的笑来。
收获不小啊,这一趟走的那是相当的值。他分析出什么了嘿,这可就厉害了,首先第一点,他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明明是刚上台的新皇帝,可贾家也好,林家也罢,似乎对这个皇帝十分的熟悉。作为先帝留下的老臣,他们居然能在文武勾连的大忌讳中游走的分外滑溜,这说明啥说明这两家和这个新皇帝的关系很可能以前就很不错啊。再想想他们保皇党的身份哎呦,这两个老狐狸,能延绵数代的世勋们果然都不简单。
什么保皇党以前没见他们投资皇子可不投资不代表不友好对吧。别以为保皇党就没有倾向什么的啊。作为一个成熟的政客,那从来都不会再一个篮子里放鸡蛋的。所以这新皇帝很可能就曾经受过这两家的善意。再加上林家这样,新皇一登基就立马让出最关键位置的一手这也就难怪皇帝对他们这样放心了。知进退的人,从来都是最讨喜的。
除此之外,他还感觉到,整个朝堂的官员和新皇帝的磨合,林家那一场宴席,就是一种试探,当时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身处其中的时候,焦裕丰感觉不到什么微妙,可在贾代化揭开了那个盖子之后,反过来在想,却感觉出了每一句的深意。官啊,果然都是高智商人群的游戏,特别是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