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氏吓了一跳,“你说的那个黄连是咱家的黄连?”
平日里黄连只在地里,闷不吭声的,除了种药什么都不会,怎么会是蒙国太子?
郝仁点点头,“十年前因为蒙国叛乱,他逃了出来,后来遇到了萍儿,说起来也算是缘分!”
“是孽缘才是,好好的怎么跟蒙国皇族扯上了关系?你还帮着他复位,那是多么危险的事情?你这孩子,怎么没有数呢?”郝氏不悦道,她与常人不同,或许常人首先想到的是与蒙国皇族扯上关系,是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对郝氏来说,有任何风吹草动她都害怕,她巴不得郝仁就老老实实的待在乡下,那时候帮着冷萍养蝎子也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娘,有些事情我一直忍着没有问娘,但是经过这次蒙国之行,如今天下又大乱,威武王爷与朝廷开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打到咱们里城来,我想为天下百姓做点事情,所以我需要娘一个回答!”郝仁抬眸望向郝氏。
郝氏眼皮一跳,不悦道:“朝廷打仗什么的,咱们小老百姓能管得了?这不是没打到里城么,还远着呢,再说了,朝廷不会这么无能,那威武王爷起事,名不正言不顺的,很快就被镇压了!”
郝仁低声说道:“据说威武王爷是以为当年的大皇子报仇为由,他说现在的皇上取得这皇位是名不正言不顺!”
郝氏猛然跳起来说道:“名不正言不顺?当年他在战场上倒戈相向的时候,那时候他怎么不说名不正言不顺?”
郝仁抬眸望向郝氏。
郝氏转过头去,轻轻的咳了一声,低声道,“仁儿,这些事情你别管,实在不行,这个官也别当了,咱家这些年也攒了一些钱,就算是不做官,不开店,也够吃几年的,饿不死!”
郝仁沉声问道:“娘是要我做缩头乌龟?一辈子藏起来吗?”
郝氏一怔,抬眸望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缩头乌龟?”
郝仁低声道:“娘,我是不是大皇子的遗腹子?我亲生母亲大皇妃,是不是还活着?”
郝氏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就变了,她死死的盯着郝仁,“又是那个展翼胡说八道?我不是说过不准你相信他说的话吗?你是我亲生的,什么时候与大皇子大皇妃扯上关系?你脑袋整日里想些什么?难道你也想学黄连争皇位?”
郝仁低声道:“娘,我不是要争皇位,你以为我的身份我不去管,不去正视,就能逍遥过一生吗?与其到时候身份被人揭穿,任人宰割,还不如先做好万全准备,奋力力争!”
郝氏的脑海里突然又迸出阮籍当年跟她说的话,或许她死了,郝仁真的就安全了,那…郝氏抬眸,眷恋的望着郝仁,她不舍得啊,她还没有看到郝仁的儿子出世,还有郝蛋,他跟一个青楼女子纠缠在一起,她死了,她怎么跟郝年交代?花儿,花儿晚上还做噩梦,石头…
郝氏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
“娘,你怎么了?”郝仁一见她这般,赶紧上前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娘,你别怕,我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做好准备自保而已,如今司徒展宸打着为当年大皇子报仇的旗号,说不定哪日就查到我的身份,到时候我还不是会成为他手中的棋子?我只想做好心理准备而已!”
郝氏低着头,沉声道:“仁儿,你别听别人胡说八道,你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什么大皇子,我都不知道,咱们是小老百姓,别想些有的没的,安安稳稳踏踏实实过日子就成,人家怎么过,咱们就怎么过…”郝氏一边说着,一边催着郝仁向外走,“你走,你走,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胡话,你这孩子,这么多年的圣贤书白读了,竟然受人蛊惑…”
郝氏将郝仁赶了出去,关上房门,将身子抵在门上,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郝仁站在门外,想要再与郝氏解释,可是无论怎么拍门郝氏都不肯开了!
冷萍挺着肚子站在不远处,望着郝仁与郝氏的争执,皱皱眉。
房间里,郝仁幽幽叹了一口气。
“是不是因为我的事情,你跟婆婆起了争执?”冷萍低声问道。
“不关你事!”郝仁低声道,“其实有些事情,我一直没有跟你说,怕你担心!”
冷萍洗耳恭听。
郝仁犹豫了一下,将事情的始末与冷萍原原本本的说了。
“展翼带我去看大皇子的灵位,说我是大皇子的遗腹子,是皇长孙,还说让我回来问娘,我问娘,娘却说不是,他们两人,我真的不知道应该相信谁!”郝仁低声道,“况且娘平日里的异常表现你也瞧出来了,娘不肯让我去天城,娘从来不肯出太平村,还有当年姑姑那些话…一切都表明,娘有秘密!”
冷萍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郝仁,“你说你是皇长孙?”
郝仁沉声道:“我知道这很难令你相信,一开始我也不信,可是展翼一直在保护我,他称呼我为主子…”
“等等,这个桥段我似乎在哪里听过!”冷萍突然唤住郝仁,奋力的想起来。
郝仁说大皇妃是被现在的皇上强占的,大皇妃生下孩子之后让人送走,这不是…冷萍低声叫道:“严夫子,严夫子的书中记载了这个故事,难道严夫子也目睹了当年的一切?”
郝仁一怔,严夫子?怎么会跟严夫子有牵扯?
“我们去找严夫子,你看了他的书你就明白了!”冷萍拉着郝仁就向外走。
郝仁与冷萍正要出门,就见香叶突然跑来,吓得面色都发白了,“老爷、夫人,不好了,老夫人她…”
郝仁一惊,不等香叶说完,立刻就冲向了郝氏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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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 相看
房间里,郝氏正用帕子包着手指,她的手边有打碎的一个碗碟。
“娘,你的手…”郝仁赶紧上前紧张的问道。
这会儿冷萍也紧跟其后快步进来。
“别跑别跑,可要小心肚子里的孩子!”郝氏一见冷萍急急的进来,赶紧起身招呼道,生怕冷萍有个好歹,“这香叶也太大惊小怪了,我就是不小心打碎了个碗碟,捡起来的时候割伤了手,瞧她大惊小怪的,还惊动你们!”
郝氏一边说着,一边竖起包扎好的手指头来,“你们瞧,已经没事了,也不出血了!”
香叶嗫嚅道:“刚才出了那么多的血,老夫人也神不守舍的,香叶害怕…”
郝仁打断香叶解释的话,“香叶,你做的很好,老夫人上了年纪,再小的事情也是大事,这事儿不怪你!你先将破碎的碗碟收拾了!”
香叶赶紧应了一声,上前去收拾碗碟。
郝氏坐下来,待香叶收拾干净了,也就对郝仁与冷萍说道:“行了,你们都忙去吧,我没事儿!”
“娘,还是我帮您看看,上点药,免得感染!”冷萍说着,吩咐仲春去提药箱。
“哪里那么娇贵,真的没事儿!”郝氏说道。
冷萍却坚持。
待仲春将药箱提来,冷萍先给郝氏消了毒,又撒上秘制的云南白药药粉。
“幸亏伤口不深!”冷萍说道。
“是香叶大惊小怪,惊动你们!”郝氏说道。
郝仁低声道:“娘,我知道方才惹您生气不对,但是我只想知道一个真相而已!”
郝氏直觉的看了冷萍一眼。
郝氏再次说道:“萍儿是我的妻子,我不想有任何事情瞒着她!”
郝氏喘了口气,猛然站起身来死死的盯着郝仁问道:“仁儿,你一定逼死娘你才甘心吗?做娘的孩子就那么让你不舒服吗?为什么你总是异想天开受人蛊惑?既然如此,就让我死了也罢了!”
郝氏说着,一把扯开冷萍包扎了半天的手指,转身又将一个碗碟丢在地上,摸了那碎片就向手脖子上割。
冷萍没有想到平日里看着老实的郝氏,还有这样的烈性子!顿时吓了一跳。
郝仁赶紧上前拦住她,“娘,你这是干什么?我长大了,我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更何况,我真正的娘亲可能还活着,难道你真的打算瞒我一辈子?”
郝氏一愣,不敢置信的望着郝仁,“你说什么?你说大皇妃…”
刚一说完,她就知道自己说漏嘴,赶紧回身,满脸的懊悔。
“当今的惠皇后,我怀疑她就是当年的大皇妃!”事到如今,郝仁也不想隐瞒,将心中所怀疑尽数倒出,“如果我的亲生母亲真的活着,她一定很想我!”
郝氏不看郝仁,沉声道:“我看你是入魔了,这些日子你不回来,我日日的盼你回来,你一回来就说这些要我命的话,罢了罢了,你既然认定你非我的亲生儿,我又何必留在这个地方?我现在就走!”
这会儿,郝仁与郝氏的争执声也惊动了郝蛋与花儿,郝蛋跟花儿立即跑了过来,看到郝氏气急的模样,再看看郝仁,两人的脸上全是不解。
郝蛋与花儿来了,郝仁也就不好再问下去,只得闭口不言。
郝氏却下定决心要离开,要花儿收拾东西,
冷萍赶紧上前相劝,劝了半天,郝氏这才不说气话,答应留下。
郝仁与冷萍回到房间,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冷萍上前握住郝仁的手,“你这次回来似乎有些不同,其实你一早就怀疑你的身世,可是一直选择不问,为什么如今非要逼着娘说出来呢?先不说娘养育你二十载,说出你的身世只会让你与她之间生分,更何况娘一直希望你过平淡的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之前我何尝不想过平淡的日子,只是如今眼看着天下就要大乱,司徒展宸翻出当年的旧账,要为旧主报仇,如果展翼所说没错,你以为凭司徒展宸的势力,我能躲多久?我的身世迟早要被挖出来!与其到时候被挖出来,被人打个措手不及,不如及早图谋!如今我就要当爹,我不想死,更何况司徒展宸想要帝位,却利用死去的人,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我爹,难道我坐视不管吗?我还是人吗?”郝仁低声道。
冷萍叹口气,“你还记得上次我在天城,从山上摔下来的事情吗?醒来我问了大皇子的事情!”
郝仁点头,“我有些印象!”
“那次摔着脑袋,我似乎想起一些事情,我好像看到我娘在为司徒展宸占卜,她说那六皇子虽有朱雀主星在护,不过规格过小,就算是继位,也只是一只雀鸟,难以成大事,他的身边有一只凤凰,这只凤凰终究有一日会扶摇直上九万里!”冷萍压低了声音,“如果司徒展宸是那只凤凰的话,那这天下就是司徒展宸的!”
郝仁皱眉。
这次在边境,郝仁与司徒展宸打了个照面,司徒展宸很明显想置他于死地,带着五百多人伏击他,若不是查胡尔带着人暂时拖住他,他早就没命,后来他带着人退到死亡森林,在森林里转了七天七夜,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如果这天下真的要被司徒展宸所得…
“不管你是不是大皇子的遗腹子,为了自保,我们也要做好完全的准备!”冷萍低声道,“上次你失踪,我想要墨五去救你,将火炮的草图给了韩梁,如今你回来了,正好带着人将火炮造出来,以防万一!”冷萍低声到。
郝仁之前听冷萍说过火炮的威力,可是冷萍说火炮的威力太大,会殃及百姓,所以一直不同意将草图拿出来,如今冷萍以为郝仁被司徒展宸的人抓住,却拿出草图来想要造出火炮去救他…
郝仁上前环抱住冷萍,“如果我的身世真的如展翼所说,咱们以后的生活就不会如此简单平静…”
冷萍点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郝仁点点头。
冷萍让石头将严夫子的书带来,可是冷萍找遍了全文也没有找到那日看到的皇宫秘闻,严夫子的线索也就暂时中断,忙活着也就到了年底,今年不比往年,天城战事吃紧,纷纷传言明年说不定会改朝换代,所以人们全都恶紧了自己的钱袋与粮食,能省的就省,年味淡了好多。
从司徒展宸开始起事开始,粮食就开始涨价,如今已经涨到了一百文,药材也跟着水涨船高,再加上有葛胜在,这半年来,平安药行获利也不少,加上郝仁的铜器置换利润,郝仁与冷萍就有了五十万的储备基金。
郝仁打算年后将这些钱用作招兵买马。
自从第一场雪下了之后,大雪就不断,一直到了除夕夜。
大年二十八,郝仁就带着一家人回家过年,穆武与怀夏也抱着不满一岁的大胖儿子一起回去过年。
冷萍亲自去药行邀请葛公回家过年。
“丫头,你的心意老头我领了,只是这么多年我习惯一个人待着,这一下子一大家子人,我还有些不习惯!再说你们一家人团圆,老头子去掺和什么,我去找老莫,那家伙也是孤家寡人,我们两个正好凑成一对!”葛胜拒绝道。
冷萍也不好强人所难,但是莫正源那破庙实在不是栖身之处,冷萍就派人去将莫正源请来,让他跟葛胜在药行一起过年。
过了半个时辰,去请莫正源的穆武一个人回来,愁眉苦脸道:“夫人,莫老大不来,说是葛老都跟他绝交了,这会儿喊他干什么…”
穆武说着,小心翼翼的看了葛老一眼。
“这个臭小子,当年为了点吃食出卖老头我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他算账呢,他先找我算账了,你去跟那小子说,这次若是不来,以后就别来了,辣炒田鸡也甭想再吃了!”葛胜气的胡子一撅一撅的。
穆武忍着笑,赶紧又去请。
这一次莫正源倒是来了,不过带着大大小小乞丐三四十人,气势浩大。
葛胜哭笑不得,“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是想吃穷丫头是不是?”
莫正源剔着牙,抖着腿,“你给这丫头做了那么多药,别说我这三四十个人,就是三四千,吃一辈子也吃不穷她,当初是谁怪我出卖你的,还说绝交,这会儿得到一个好徒弟,也不知道来谢谢我,还用田鸡要挟我!”
冷萍笑道:“对,再来几百人都吃不穷,只要是莫老大的人,尽管将这里当成自己家就是,我专门从外地买了两个大厨,正好请莫老大尝尝那大厨的手艺?”
莫正源点点头,“看来没白跟郝仁那小子,手段高多了,行,看在你这不错的态度上,正月十五你来,我告诉你一个免费的消息,对你一定有价值!”
冷萍见莫正源还卖关子,也就笑道:“什么消息不能现在跟我说?”
“大过年的,我也想你痛快呢,过完年再说吧!”莫正源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伸出腿来,衣不遮体,露出冻得青紫的脚踝。
冷萍也就不强求,看了看那三四十名乞丐,也就吩咐穆武道,“去成衣店给莫老大跟兄弟们一人一身衣裳,天气冷了,可别冻坏了兄弟们!”
穆武赶紧应着。
莫正源摆摆手,“兄弟们的衣裳就收下了,我的不用,我这衣裳穿了二十年,是古董,不舍得换,你别费心!”
冷萍笑道:“我给您买回来,您愿意穿就穿,不愿意穿送兄弟也成,就当我送您的新年礼物!”
莫正源眯眯眼,“小气死了,就送一身衣裳!”
冷萍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丫头,别理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走你的,不用操心我们两个老头子!”葛胜摆摆手。
冷萍带着仲春迈出大门去的时候,还听见葛胜跟莫正源吵架。
“喂,老头,你说清楚,谁跟你是老头子?你看我哪点像老头?我才三十好不?”莫正源跳起脚来大叫。
“三十?二十年前你三十吧?为老不尊的,那张脸二十年不变,你骗谁呢?”葛胜也不服气。
“你爆我秘密是不是?要不要我说出你的秘密来?你葛胜这辈子最怕的人就是…”莫正源的嘴巴被葛胜用手堵住。
冷萍远远的听着,忍不住摇摇头,这两个活宝,在一起过春节,应该不会孤单!
“仲春,你跟穆文说一声,让他照顾城里铺子的时候,也照顾一下这两个老小孩,吃食跟美酒随他们,只要他们高兴!”冷萍低声吩咐道。
仲春赶紧应着。
除夕夜,太平村的宅院里,郭嫂带着香叶与桃子几个丫鬟在厨房里忙着年夜饭,冷萍则挺着大肚子逗弄着穆武的儿子穆柳青。
穆柳青出生在三月,正是柳叶青青的时节,穆武这名字起得还算是不错。
元宝也来了,经过一年多的休养与练习,元宝的手已经灵活了许多,最重要的是元宝的年纪小,修复能力要比成年人强,除了不能用大力之外,感谢轻省活计已经没有什么问题。
“夫人,黄连哥哥呢?”元宝似乎与黄连十分的投缘,冷萍从天城回来的时候,元宝就问过黄连的事情,如今还不死心。
冷萍看了一眼郝仁,也就解释说道:“黄连在蒙国遇到他的家人,如今已经回家做他的大少爷了!”
元宝眼睛闪亮,“真好,元宝如果能找到哥哥也回家就好了!”
“开春之后,我让莫老大帮你找,放心,一定会找到你哥哥的!”冷萍亲昵的摸摸他的脑袋。
元宝一听冷萍肯为他麻烦那性格怪癖的莫老大,立刻就要给冷萍磕头。
“你这孩子客气什么,要磕头也得等明天大年初一给我磕!”冷萍拦住他笑道。
元宝不好意思的笑笑。
冷萍望着元宝机灵的模样,忍不住摸了摸隆起的小腹,如果她能生一个像元宝一样聪明可爱的儿子就好了!
于林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冷萍知道于林氏带着于学良夫妻过来一起过年了,赶紧让仲春去屋里喊郝氏。
郝氏虽然在冷萍的劝说下没有打包回家,可是与郝仁之间似乎有了隔阂,平日里话也不多说几句的,没事就将自己关在屋里,闷着头给冷萍将要出生的孩子做针线。
郝氏听说于林氏一家人过来了,这才肯放下针线,迎了出去。
于林氏如今跟着于学良偶尔去城里住,偶尔来宅院帮忙,气色好了很多,身上穿着藏青色滚边,绛红色绣缠枝菊花缎袄,下系藏青色六幅湘裙,裙边露出一圈青羔皮滚镶边,很是富贵。
商兰芝跟在于林氏的身边,因为还是新媳妇,身上披着一边红色镶着白色兔毛镶边的斗篷,一脸温顺的跟在于林氏的身后。
于学良则一早的去跟郝蛋杀乌龟去了,今年年前冷萍的池塘里发现两个大乌龟,郝蛋非要过年杀来吃,他跟于学良两个人倒是性情相投,这会儿正研究着是清炖还是红烧。
郝氏拉着于林氏的手进了里间,又喊了冷萍作陪。
商兰芝已经将斗篷脱了下来,身上穿着大红盘扣对襟小袄,配红色梅花的八幅湘裙,一脸娇羞的坐在一旁,问着冷萍怀孕的事情。
商兰芝如今也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这让郝氏更加的羡慕。
“上次你托我的事情,我让兰芝跟我那亲家说了,人家一听是大老爷家,自然愿意,只是因为挨着年关太近。如今又不太平,就没有来得及商议,这不打算过了年,十五有个灯会,约上让双方相看一下,若是满意,这亲事就可以定下来!”于林氏低声对郝氏说道。
郝氏一听,自然喜不自胜,立刻点头说道:“好好好,那就定下十五相见,那我需要做什么准备?”
“什么都不用准备,你就带着郝蛋假装去逛灯会,两个人远远的见一面也就罢了!”于林氏说道,“这也就是因为知根知底,不然的话,人家的姑娘是不好抛头露面的!”。
“行,那就这么说定,这事儿如果成了,可真要好好的谢谢你这个大媒人!”郝氏点点头,终于有了精神。
“快别这么说,这些年你帮了我们家多少,如今良子出息,不都是因为你家的帮衬?给蛋哥儿娶个好媳妇,也算是我家答谢你家的!”于林氏赶紧说道。
郝氏点点头。
冷萍转眸问道:“娘,你要给郝蛋说媳妇?哪家的姑娘?”
郝氏笑道:“是兰芝的表妹,书香人家,他爹也是个举人,现在在远城衙门做师爷,若不是看在仁儿的份上,人家才不会应咱们这门亲事呢!”
郝蛋只是个商人!
冷萍笑道:“听条件倒是不错,不知道脾性如何?”
商兰芝抬起头来说道:“我那表妹的性子与我相反,她有点活泼,不怕生!”
“这样最好,我家蛋哥儿不喜欢太过文静的!”郝氏一听,更是顺她心意。
冷萍也觉着这样的性子好,像商兰芝,就太过于害羞了。
商兰芝点点头,“那就好,我还怕表妹的性子太过跳脱,婶子会嫌弃!”
“她只要不嫌弃我家蛋哥儿不着调就成了!”郝氏因为那穆青青的事情算是伤透了脑筋,只要郝蛋不再跟那青楼女子来往,就是村姑她也愿意的,更何况这次还是书香世家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