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怎么就能出了京了?
她问道:“皇上离开京都,朝里不会出什么事吧?”
封敬亭道:“有陆启方在朝,不会出乱子,朕借故生病,到京郊静养,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发现。”
郭文莺闻言,忍不住暗叹,这位爷还真是胡闹,就算瞒过一时又如何?真要叫人发现他不见了,就算陆启方也未必顶得住。更何况陆启方肯定不知道他跑了,以陆先生的性子,若是知道,怎么可能叫他走脱?
想到陆启方那暴跳如雷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头疼,道:“皇上还是尽快回京吧,”
封敬亭不高兴,“朕刚来你就赶朕走,还说什么想朕了,有你这么想的吗?”
郭文莺好笑,“那要怎么想才行?”
封敬亭指指自己的脸,“你先亲朕一下再说。”
看他那无赖样,倒是恢复了一贯的作风了。郭文莺无奈,红着一张脸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两人有几月没见,难得这么亲热,还真有些不适应了。
封敬亭得了便宜,哪里还忍得住,已经抱起她放上床,伸手扒着她的衣服,低低道:“且叫爷好好验验,爷的好娇娇是不是想爷想得紧。”
郭文莺被他放上床,见他动手扒自己,心道,你扒我那么多次,我还没扒过你呢。索性这里没人,既然要上,与其让他上自己,还不如她上他呢。
她忽的妩媚一笑,翻身把他压在身底下,望着他略显呆滞的脸,柔柔道:“爷要验一验,我还要验一验呢,且叫我验验你有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封敬亭挑眉,“这你如何能验的出来?”
郭文莺抿着嘴笑,然后很卖力的扒他的衣服,验不验的出来她不知道,只不过左右心情不好,拿他发泄一下吧。她磋磨了自己那么久,还不兴叫他也受一回吗?
她这么主动的宽衣解带,封敬亭甚是受用,眯着眼看她,见她红着一张脸一件件解着他的衣服,那模样甚是可爱。他强忍着冲动,耐着性子感受着她的小手在身上抚摸。那温润柔软的手摸遍他身上每一寸肌肤,那麻麻痒痒的感觉还真是种折磨。
封敬亭有些忍不下了,也不知是客栈太热还是怎么的,额头的汗啪嗒啪嗒往下掉,他急道:“娇娇,你这是想急死了爷吗?”
郭文莺“哦”了一声,看他每次都很顺利,可轮到她的时候却根本不得其门而入,摆弄了半天都进不去。一时着急,额头上也隐隐见了汗。
封敬亭见她这生涩模样,忍不住暗忖,果然是他想多了,他的娇娇冰晶玉洁着呢,可没弄顶绿帽子给他戴过。他等得难受,急吼吼地又把她压下来。
往常他总是要个没完的,这一次倒是很快就结束了。郭文莺有些纳闷,“皇上可是太累了?”
封敬亭摇摇头,“朕想你想的紧,怎么会累?”
“那皇上定是在宫里有别的女人。”
封敬亭长叹一声,“不是啊,娇娇,你不要误会朕,实在是净网了,灵韵无心,朕也无力啊。”
郭文莺:“…”
两人数月未见,春风一度,自是你侬我侬,恩爱非常,流连好久才起身穿衣。刚穿了一半,忽听到外面有人吵闹起来,听声音似乎是总督府的衙役在四处搜查。
封敬亭匆匆开门出来,见齐进站在一边,问道:“出什么事了?”
齐进道:“回爷的话,是总督府的,说是他们大人找不见了,要进来搜查,咱们人不让,正吵嚷不休呢。”
郭文莺从房里出来,她已经整理好衣襟,头发也重新梳过,完全没有刚才欢爱的模样。只是脸颊还微微泛着红,隐隐能看出一丝情欲之色。
第五百五十二章 跳墙
齐进暗自撇嘴,就说两人进去这么半天,准没干好事,这是多半又魅惑皇上卖力耕田了。
郭文莺道:“爷,衙役们来找,多半是我出来时没跟人说一声,这会儿衙门里怕是都急了。”
封敬亭点头,“朕此次出来是微服,不宜叫人得知,你且先走吧,改日有事让人唤你。”
郭文莺“嗯”了一声,匆匆往前走,走了几步又觉不妥,这会儿出去不正叫那些衙役堵住,到时候知道她一介总督弄得好像在客栈偷情似得,岂不难看?
不行,还是走后门吧。
客栈里自是没有后门的,只能叫两个侍卫推着她翻墙出去,封敬亭看她爬墙的样子甚是可笑,差点乐了出来,这丫头敢做不敢当的,还怕人瞧见害臊呢吗?他走过去,索性拎起她的胳膊送到墙头,然后又越了下去,笑道:“闽浙总督爬墙,这传出去才是笑话呢。”
郭文莺瞪了他一眼,他明知道不妥,还把她送上墙头,这不明摆着看她笑话吗?
既然已经上来了,再跳回去也不行,她只能咬咬牙从墙头上跳下来。索性这胡同偏僻,也没什么人经过,倒也不至于太丢人。
只可惜老天爷也没那么优待她,双脚刚落地,忽然对面胡同口就走过来一人,那人一身书生打扮,竟然还算认识,正是她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往东安县赴任的县令。
具体叫什么她记不太清楚了,唯一记得的就是他喜欢书生打扮,身后总背着一个书箱子。
此时看见他实在不是什么值得欣慰的事,她用袖子掩住脸,希望他认不出自己,好糊弄过去。谁知这书生眼还特别尖,一眼就瞧见郭文莺,高声叫道:“可是郭家小姐吗?”
他挡着路也过不去,郭文莺只得放下袖子,略略点头,“原来是知县大人。”
她手里捧着乌纱,许岩初时没注意她的穿着,待看清身上的官服,不禁吓了一跳,正二品的官服,这是什么大官才有的?
他指着她,一时张口结舌说出话来,郭文莺也不想跟他扯下去,匆匆说了句“再会”,就小步跑着走了。
许岩痴呆呆望着她的背影,半天没反应过来,他刚从那边过来时,听说满城在找总督大人呢,难不成这就是总督大人?闽浙总督是个女人,他是知情的,只是不知道这个女人这般年轻,还长得这么好看,最惊奇的居然是他路上遇到的,这是怎么一段机缘啊?
对了,刚才瞧见总督大人是从那边墙上翻过来的,她好端端的翻墙做什么?那边墙里有什么?
也是他倒霉催的,一时好奇竟然沿着墙头翻了过去,刚探出个脑袋,就听院里有人喝道:“是谁?”
随后几个人围了上来,有人跳上墙头,一把抓住他,犹如拎小鸡子般拎了下来,往地上一摔。直摔的七荤八素,疼得根本站不起来。
他趴在地上,只觉一双鞋上绣着祥云的脚缓缓向他走来,清冷的声音问:“这是什么人?”
许岩下意识的抬头,然后看到一张俊美无铸的脸,二十六七岁年纪,好一派贵人风姿,是他从所未见的英俊美貌。
他不由一呆,暗道一声,“真是好个人才!”心里又忍不住想,莫不是刚才郭小姐见的就是他吗?
他想动也动不了,身子被人押着,只得老实招认,自己一时好奇才扒的这院子,他是永安县县令,初初上任,上福州来述职来了。只是总督大人有事,没见到大人,便出来访友,偶然路过这里。
齐进听他说的不像假的,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瞧着也不像刺客,便问道:“爷,这人怎么着?”
封敬亭冷哼,“先押起来吧,等咱们走时再放出来。”
可怜许岩,只是好奇的探了探头,却被关了一月之久,不过他也算幸运,小小的县令居然也能亲眼识得龙颜。只可惜他官运不济,直到死也没有进京述职的机会,也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见过的那人是皇上。
郭文莺一出胡同就被人发现了,一帮人拥着她回到总督府。这会儿府里已经快炸了锅了,近来颇不安稳,路唯新担心她可能被人劫持,立刻把府里的侍卫和衙役都派出去了,连锦衣卫也在满城找着。这等了许久,可算把她给找回来了。
路唯新道:“文莺,你上哪儿去了?可叫咱们急死了。”
郭文莺也不好跟他说去见了封敬亭,皇上出宫是绝密,若没必要也不能随便泄露出去,更何况他出宫是为了见她,这说出去也是好说不好听。便只道自己有事出去了一趟。
路唯新见她不愿说,也没好再追问,只埋怨她以后不管去哪儿都要多带些人。
郭文莺也觉理亏,忙赌天发誓,以后一定听他的话,绝不乱跑,这才把路唯新给说得脸色和缓了些。
次日封敬亭就从客栈里搬了出去,住进了福州最有名的玲珑会馆,这里是商户云集的地方,往常出入的都是一些富甲巨商。正巧郭文莺邀请一些巨商来福州,一时间玲珑会馆里住满了人。
郭文莺一早来的时候,也没敢换男装,一身姑娘打扮进了会馆,迎面便瞧见张家的那位陵容公子。
最近总是碰见熟人,她倒也觉正常,何况这玲珑会馆本就是张家的产业之一,在这里看见他,实在也不算意外。
装没看见,实在没意思,便含笑着点了点头,“张公子安好。”
张陵容看见她也大感意外,“郭小姐莫不是也住这会馆里?”
郭文莺微笑,“我是来见朋友的,朋友在此暂住。”
“那我跟你一起。”他脸皮厚的靠过来,混没觉得自己这样有何不妥。
郭文莺回头睃他一眼,心道,这人也是自恋的厉害,以为全天下人都得围着他转,让他去见封敬亭,回头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道:“这就不必了,张公子有什么事尽管去忙。”
“我也没什么事啊。”
郭文莺在前面走,他在后面亦步亦趋跟着,瞧那意思倒真是想见见她朋友了。
他非得要跟,郭文莺也赶不走,碰上非找不自在的,你有什么办法?
第五百五十三章 死活
封敬亭住在会馆西面的一个跨院,他搬进来的早还有跨院可住,等今天再来的,怕是连间上房都找不出来了。
张陵容带着几个人大摇大摆的进去,因是跟着郭文莺一起来的,也没人拦他,竟让他径直进去,不免得意不已。
封敬亭正坐在厅里喝茶,瞧见郭文莺进来,脸上露出喜色,待看见后面跟着的张陵容,顿时脸色一变。冷声道:“这人是谁?”
郭文莺微笑:“我也不知是谁,从我进来就一直跟着我。”
封敬亭眼眯了起来,他的女人都敢肖想,还真是不知死活的小子。
张陵容还要往里走,齐进从后面一步上来,伸臂一拦,“这里不欢迎你,还请出去。”
这是他自家的地盘,张陵容怎么把旁人放在眼里,冷声道:“你也不打听打听爷是谁,在这福州城,有我进不去的地方吗?”
他说着拿眼去瞪封敬亭,“你个小白脸是谁?莫不是郭小姐的相好的?”
封敬亭冷冷一睃,只一句话,“把他扔出去。”
齐进伸手抓住张陵容的脖领子往外一甩,张陵容要反抗,也不知从哪儿钻出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个个太阳穴努着,手臂的青筋根根直竖,一看便是内家高手。
他莫名打了个激灵,知道这样的高手就是找一个都不容易,一起冒出这么多人,打扮的还都跟下人似得,这里的主人定不一般。
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带来的几个属下就被撂倒,接着墙头扔了出去,也是他见机快,吓得撒丫子就跑。好在齐进也没让人去追,倒饶了他一条小命。
封敬亭看着郭文莺,“那小子哪儿来的?”
郭文莺笑道:“说起来爷也是知道的,那是张家的人。”
“哪个张家?”
“就是成恩公府的外家,钟家老夫人娘家的人。是做盐商起家的,在东南三省还有些势力。”
她把近来查到的一些事,捡紧要的说了两句,封敬亭听得直皱眉。
他曾经的王妃就是出自成恩公府,他虽与王妃没什么感情,但到底跟了他一场,是以对钟家也算格外开恩,就是二皇子被诛之时也没牵连到钟家。这两年钟家也还算老实,无功也无过,只要没出什么大错,他也不爱追究。倒没想到这张家借着钟家之事,竟做起为非作歹的事了。
郭文莺自是知道,要动张家,必然得到皇上首肯,何况要不要动,该不该动,也必然得有旨意,她这些话只是先打个铺垫,探探皇上口风,也好为未来做准备。
封敬亭倒是对张家没什么特别意思,只道:“你要查便去查,查到证据自有国法,朕不会包庇什么人。”
郭文莺笑起来,“那自也是如此,皇上既然到了东南,索性就多操点心,也叫我轻松几天。”
封敬亭看她一副总算解脱的模样,不由好笑,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小丫头,爷上这儿来是会美人,躲清闲的,可不是给你处理政事的。”
郭文莺就势往他身上一趴,撒娇道:“美人太忙了,你还有什么乐子?你若不肯操心,且等我每天劳心劳力吧,片刻空闲也没有,哪有时间陪着爷啊。”
封敬亭噗嗤乐出来,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摸清他的脉了,为了让他插手,连美人计都使出来了。不过他还真不能插手东南的事务,他若一动牵扯太大,所造成的影响就不止是这两三个省了。
不过美人投怀送抱,他哪有置若罔闻的道理,抱起她吻着她的唇角,低语道:“娇娇,爷住进你府里可好?爷一人在这儿,孤枕难眠得很。”
郭文莺吓了一跳,“你如何住进府里?”
“过两日朝廷来下旨褒奖的钦差就到了,我扮作钦差在府里住一阵也不算什么。”
郭文莺心道,他想得还真是好,扮作钦差,那府里的人百分之八十都认识他,那些亲卫锦衣卫的全是他身边的人,哪个不知道这是主子驾临了?不过想想,这样也好,放他在外面,总觉不放心,若是被三皇子知道他在福州,怕不要想尽办法弄死他。
她脑子里想着事,封敬亭的手已经伸进她怀里,搁着揉搓着胸前,渐渐向下滑去。郭文莺一时不察被他得逞,推到桌上好一顿磋磨。
她早上进来的房间,等再出去时已经近午了,封敬亭好像一只不知餍足的狼,每次不磨掉她身上每一丝力气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今日阳光极好,耀眼的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在房间里久了,乍一出来倒觉不适应了。
郭文莺扶着墙,每走一步都觉得疼,她跟着封敬亭一起出门,不时瞪他一眼。
封敬亭倒是一脸春风得意,喜滋滋的好像刚吃了蜜糖。他伸手扶住郭文莺,搂着她的小蛮腰,笑得越发肆意。
郭文莺真想瞪死他算了,那日说他快了些,今日倒是完全找补回来了。现在大白天就这样,若真是让他住进府里,哪还有她的好?此时倒万分后悔答应他了。
封敬亭虽不是第一次来福州,但还从没带着郭文莺在福州城逛过,左右今天有闲,就带着她去看了福州最有名的小戏。
郭文莺也是连日操劳,难得有这闲情雅致,索性也放纵一日,两人逛到日落西山才回来。
再过一日便是由总督府牵头举办的商会的日子,早在一天前,许多大商人到了福州,不仅东南三省的,还有一些专门从北方过来的,得知福州府有商会,索性都来瞧瞧热闹。郭文莺一早让人把库房里一些围剿来的财宝取出来,打算来个拍卖,这些虽是赃物,可有了圣旨,便也算正途了。
拍卖会由杜师爷主持,郭文莺不愿操心这件事,便都甩手交出去了,让人在玲珑会馆找了个地方,以官方的名义卖出去。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郭文莺才出现在会场,带着卢一钰和张明长等几个随行官员。他们一露面,那些富商贾甲立刻都围拢上来,瞧见一个女子穿着官服,表情都是呆滞的,随后杜师爷介绍,“这位就是总督大人。”
第五百五十四章 拍卖
一帮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跪倒叩拜。
郭文莺今日倒是摆足了官架子,虽是笑着,气势却分毫不减,让人瞧着顿生出几分崇敬之意。
自也有人私下里窃窃私语,“这总督大人怎么是个女的?”
“早听说总督是女的了,仁兄不知道吗?”
“确实不知,这女子怎么做得总督?”
自来有人的地方是非就多,郭文莺虽在东南也待了不少日子,却依然是别人的谈资。好在她被议论惯了,也不怎么在意。
封敬亭带着齐进几个也在人群里,他们比郭文莺来得略早些,瞧见厅里摆出的一件件珍品,颇有些眼花缭乱之感。当初他下旨准了郭文莺的奏折,可没想到这贼窝里还有这许多好东西,都拿来建个港口也真是糟蹋了。要知道他这个皇帝当得也穷啊,国库的东西不能拿出去卖,日子过得比郭文莺还不如。
他一身贵气和凛然气势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有些人虽不知道他是谁,却还有些着意上前结交的。
一个从山西来的富商问道:“这位公子,不知是从哪儿来?”
封敬亭淡淡道:“京都。”
一听说他是京里来的,立时便有几人又围了上来,有人道:“听说总督大人也是从京城来的,不知可与总督大人相识吗?”
封敬亭本来不欲理这些商户,自来官贵商贱,商人地位不高,不过听人问起和郭文莺的关系,倒是让他起了兴致,他挑眉一笑,“自是识得的。”
那些人立刻一躬到地,“烦劳这位公子帮着引荐引荐。”
封敬亭忽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他的女人做到这份上也真是世所罕见了,居然有人让他引荐自己女人?他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抬眼望去,这会儿郭文莺身边里三层外三层的已经围了不少,有些挤不进去的,都在外围打转转,也有的像这些人一样,看看能不能通过旁的和总督大人搭上关系,自也有那些太过长眼找到他跟前的。
封敬亭哼了一声,让他把自己女人介绍给他们,甭管因为什么,他也不干啊。不说别的,起码攸关男人的面子,弄得他好像是被包养的小白脸似得。他本就来瞧个热闹的,犯不上跟这些商人攀扯什么。
再哼一声,避开那些人迈步往外走。
这会儿厅堂里郭文莺正和许多富商攀谈着,这生意人惯会溜须拍马,不停地说着她的好话,但无非也都是大人多么多么能干,巾帼不让须眉之类,听不出什么新意来。
郭文莺也不在意这些话,她所在意的是这次商会举办的成效,达到她所要达到的目的。所以在拍卖进行到尾声的时候,她突然站起身,高声道:“诸位,请听本官一言。”
大厅上瞬间寂静一片,几百双眼睛都盯着她看。
郭文莺从容一笑,“在座的各位都是有见识,有头脑的,今日请大家来主要是为了筹集兴建港口的款项。举行拍卖只是其中一项,而最重要的一项是要卖第一批出入货的船票,以及两千四百个货仓。”她说着顿了一下,环顾四周,见众人都在倾听,才道:“众所周知,海事衙门最新在排队领号,可这些号都只是在货物装船才用得到,而这船票却是朝廷专供货运的一百四十条大船的船票。港口开始运营前三个月属于试营期是禁制外来船只停靠港口,所以这三个月只有这一百四十条船能出入港口。如果商队急着出货,想要购买船票的可以在杜师爷那儿登记,交足了银子即可。”
“至于两千四百个货仓,本官就不多做解释了,一万两一间,愿意购买的自行去交银子领号,不愿意的也不勉强,只是到时候一旦港口建成你别眼气,到时候两万两一间都不是难事。”
郭文莺话音落处,顿时一片哗然,许多人开始议论纷纷,讨论此事的可行性。
封敬亭不禁暗赞,这丫头真有头脑啊,居然想出这些个来钱的招数,把衙门当成买卖开,也真亏她想得出。不过谁让国库紧张呢,一个个港口建起来,全是白花花的银子,不想点招数,哪能做得起来?
他从厅里出来,刚走了几步,忽然瞧见张陵容从外面进来,他一眼瞧见封敬亭,也不知是怕了他还是怎的,竟吓得转身就往外跑。
封敬亭懒得跟个浪荡子计较,只当没看见,带着齐进等一干侍卫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这会儿张陵容跑了几步,到了外面迎面遇上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喝道:“小七,你跑什么?”
张陵容道:“三叔,碰上个硬茬子。”
“在这地界还有谁能硬过咱们?”
他随手一指,这会儿封敬亭刚好从不远处走过,虽只看了大半个脸,那中年男子顿时吓了一身冷汗,张口结舌的盯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张陵容惊诧不已,抻着他的袖子,“三叔,怎么了?”
中年男子吁了口气,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还真是硬茬,天下最硬的茬。”试问天下谁能硬的过皇上?
他心里颇觉诧异,皇上怎么会到东南来?怎么先前居然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他是张家的老三,张玉德,虽然没有官位在身,却也是有幸见过驾的,在封敬亭还是王爷的时候,他去王府拜望就曾拜见过郡王爷。
封敬亭风姿不凡,让人过目不忘,虽是过了这么多年,他隐约还记得他的样子。便是这乍一照面,一时惊吓也是在所难免的。
张陵容再三追问怎么回事,张玉德只低声道:“马上派人给你父亲送信,就说出大事了。”
张陵容急了,“三叔,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可先说个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