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依然和云飞花算算时日,大概明天杜佑成带来的依仗就能进城了。他们给了夫妻俩一些钱,就离开了那户农家院。
两人骑马奔行,想着出城迎上杜佑成。刚走出没多久,云飞花忽然低声说了句:“有人跟踪咱们呢。”
傅依然不用想就知道跟踪的是凌紫陌派来地人,她小声问云飞花:“能把他们甩掉吗?”
云飞花微微一笑,说道:“这些小猫小狗的,想甩他们容易,不过咱们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计较。”
“去成衣铺子吧,那衣服多。方便换装而行。”傅依然突然想起以前她甩开凌紫陌使的那招,便建议道。
“正合我意。”云飞花笑道。
两人说着策马而行,在街市之上寻找成衣铺子。找了一趟街,终于在右拐角的地方看见一间。
这家的招牌很奇怪,一边黑,一边白。看起来很像是一张阴阳脸。上书几个大字:诚实估衣。
估衣店起名叫诚实,果然名字起得很好呢。傅依然很感兴趣,翻身下马,来到店里。
“呦,两位来了,要点什么?”店老板一见他们,满面笑容的迎了过来。“两套女装。”云飞花道。
店家虽然奇怪一男一女为何会要两套女装,但还是拿给了他们。
“进去换吧。”云飞花笑着把她扯进了一间换衣间。
进到里屋,云飞花很大胆地脱下衣服。露出自己结实的身体。傅依然看他那大方地样子,暗想这家伙还真是没把自己当成男人看。
不过他这么大方,她可不敢跟他一样光着膀子换衣服。她拿起衣衫,里面地衣服也没脱,就这样直接穿在自己这套衣服外面。
云飞花换装完毕,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各色红、黄、蓝、粉,很像是颜料的东西,在她脸上涂来涂去。
不一会儿,云飞花颇为得意地望着她,说道:“好了。”
“你这是干什么?”傅依然问道。
“化妆。”云飞花笑道。
傅依然瞪他。“那你为什么不画?”
“我这么漂亮,若是涂成你那样,还不把我画丑了。”云飞花摸着自己地脸蛋,满脸得意道。
他怎么就不怕把她画丑了?傅依然轻哼一声,迈步就向外走。
店老板一见她,足足愣了半天没敢说话,明明进去的是个极美的女人,怎么出来的却变成了一个丑到人神共愤的丑八怪。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在店老板的特殊眼神注视下。傅依然径自走出了店门,身后云飞花掏出一锭银子扔在柜台之上。
傅依然马也不要了,出门转身进了一个胡同。过了一会儿,云飞花急匆匆的跟了进来,笑道:“跟踪的那几个笨蛋,瞧见进去的是一男一女,出来地是俩女人,还在那儿傻愣愣的站着呢。”
“行了,赶紧出城吧。”傅依然打断他道。这个云飞花最是能说。真要让他敞开了说下去。到今天太阳下山,也别想出城了。
两人转过胡同。上了街市,就这样步行着出了城。马市离此地太远,真要去挑两匹马再出城,耽误的时间太长,所以两人干脆用两条腿走着了。
出了城是一条宽敞地官道,在离城外一里地的地方,有一座迎来送往的长亭,叫做十里亭。
路上耽误的时间太长,傅依然和云飞花赶到此地之时,长亭之上已经有人等候了。三个身穿劲装的男子,手持刀剑,正密切注视着往来的行人。
傅依然看他们东张西望的样子,很像是在等人,而且他们的面容也破像是大运的子民。便走了过去,问道:“你们是杜大人派来地吗?”
三人一见她,仿佛看见鬼一样,同时大叫了起来:“哪里来的丑妇,滚开。”
傅依然心头火起,暗想着该死的云飞花,这也不知道把她整成了什么鬼样子。她也不与三人辩白,直接把云飞花往前一拽,让他跟他们说。
此时云飞花望着傅依然那张抑郁的神情,笑得脸都有些抽筋了,缓了好一会儿,才对着三人道:“我是云飞花,你们是杜大人派来的吗?”
“是,我们是杜大人派来接女皇的,不过女皇在哪儿呢?”他们三人的眼神越过傅依然,在后面的空旷之地寻找女皇。
轻松休闲文,《龙宝宝们的极品保姆》作者:颜筱书号1243305
第八十章 两国皇帝
难道云飞花的化妆术如此高明,竟叫别人认不出她了吗?
若真是如此,以后可以利用的地方可不在少数呢。傅依然一扫刚才的不愉快,忽的心情愉悦起来,对三人道:“女皇一会儿就到,我们有急事先得去见杜大人。”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说道:“既如此,两位跟我们来吧。”
他们牵过马匹,翻身上了马。不远处有一个车夫赶过来一辆车,傅依然和云飞花登了上去。马车徐徐前行。
一直到坐上车,云飞花还笑个不停,双手撑着腹部,似乎是肚子都笑疼了。
“你到底在笑什么?”傅依然有些恼怒了,气道。
云飞花道:“我在笑你这张丑到极致的脸,至少要顶着三天。”
傅依然摸了一把脸,问道:“你什么意思?”她手一接触自己的脸,果然发现上面粗粗糙糙的,很是拉手。不禁暗咒,该死的云飞花,到底给她涂了什么?
“我给你涂的东西是由一种特殊药草制成的,三日之后,才能洗掉,恢复原样。”云飞花笑道。
这坑人的家伙,傅依然气得想揍他。怨不得他宁可穿女装也不愿脸上涂那东西呢。原来是因为要顶着一张丑脸三日啊。可到底这张脸究竟丑到什么程度了,傅依然忽然很想知道。
“喏,你自己看吧。”云飞花身上宝贝齐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铜镜递在傅依然面前。
傅依然拿起一看。在她面前地是一个蜡黄色地病怏怏地脸。双目向下勾着。活像是病了十年八年地凄惨模样。这还不算。她地左脸之上有一块巨大地类似红色胎记地东西。仿佛能盖住整半张脸。右脸之上沾了一块黑漆漆地东西。也不知是什么。用手一擦。还带着一股臭味儿。
这就是云飞花给她画地妆吗?简直比从坟墓里爬出地恶鬼还可怕。傅依然地脸都气绿了。怒视着云飞花。恨不得从他脖子上咬下一块肉来。【】她这样一来。整张脸更多了几分神采。看起来更加可怖了。
云飞花笑得在马车里直打滚。太好玩。实在太好玩了。他受了傅依然这许多时间地鸟气。总算报复过来了。就她现在地模样。即使送到轩辕金身边。他也不会再喜欢她地。当然不喜欢也是必然地。因为轩辕金根本不会认出她是傅依然地。
云飞花越笑越开心。恨不得在马车里蹦起来。
算了。不跟变态计较。傅依然强压怒火。干脆闭上眼睛不看了。她心里自我安慰。不就是三天吗?她忍了。三天之后。她又可以恢复那绝色之容了。
马车急速而行。不一会儿就瞧见了不远处有一个绵绵延延了几里地队伍。傅依然揭开车帘望去。但见旗帜招展。彩幡飘飘。前面是五百护卫军。后面紧跟着全副地銮驾。气势甚是雄伟。
马车闪在道边,静等着队伍行来。云飞花也掀着车帘向外看,瞧见傅依然那张脸,挖苦道:“你还是进来躲躲吧,小心所有人看到你会被吓回大运去。”
这该死的家伙,最近大粪吃多了吗?傅依然狠狠白了他一眼,真想一脚把他给踢下去啊。
杜佑成穿着一身大运官服,头戴纱帽。显得精神矍铄,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温柔和谐地笑容。看得人心情格外舒畅。
他这个样子,还真适合做使臣呢。傅依然暗自点头不已,想到自己的脸,她有些黯然神伤起来。不知待会儿杜佑成看到她,该是怎么一副惊异表情啊。
但傅依然根本想错了,杜佑成一见她的丑样子,一点儿惊奇诧异的表情也没变现出来。只微微一笑,很温柔说道:“时候不早了。赶紧上御撵换装吧。”
傅依然忽然很佩服他。这么丑的样子她自己都忍受不了。◆◆他居然能含笑接受。
“只要是你,不管美丑对我来说都一样。”就在傅依然抬脚上车地时候。杜佑成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
傅依然心中一震,随即哀叹了一声,或许她这一生熟识的三个男人中,唯一不计较她是美丑的恐怕只有杜佑成了。
如果她就这副摸样出现在凌紫陌面前,不知会不会吓死他,到时候可能会立刻放她和金陌离开吧。傅依然想到他满面震惊的样子,忽的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白日做梦。凌紫陌那样地人,又怎么会因为她的貌丑而被吓到。
坐在御辇之上,有两个侍女给云飞花整妆。杜佑成好奇云飞花到底扮女皇是什么样子,也跟着坐了上来。御辇很大,坐个五六个人依旧觉得很宽敞。
两个侍女给云飞花脸上抹了一层粉,又涂了一层粉,描了眉,画了眼,又涂了腮红,穿上三十斤重的金缕衣,又戴上十几斤重的皇冠。王冠一上头,压得云飞花直龇牙,低咒一声道:“这东西还真不是人戴的。”
傅依然瞪眼看着,笑得肚子微有些疼,总算有人跟她一样尝到这种滋味了。
杜佑成摩挲着下巴,盯着云飞花半晌,笑道:“没想到你打扮起来,还真是国色天香,惹人怜爱呢。”
云飞花捂住脸,状似害羞的样子,娇声道:“你们这些男人可真讨厌。”
傅依然和杜佑成倒还好,两个侍女却有些忍受不住了,抽搐着双颊,一副“我很想吐”的样子。
仪仗队伍浩浩荡荡的向阜良城行进,到了十里亭附近之时,前面旗帜迎风招展,似有大部军队等候。
有前行官回来禀报:“晋国皇帝凌紫陌在十里亭等着迎驾。”
杜佑成吩咐队伍加速前行。
待得走得更近了一些,傅依然掀起车帘向外望去,但见一队队,一排排整齐的军兵全副武装,分两侧站立。凌紫陌披盔挂甲,坐在一匹黑马之上。浑身地威风,满脸的英气。在他身后,是晋国的文武百官。文官在左,武官在右。分两侧站立。
凌紫陌这是要干什么?这般临阵以待的样子,是要给大运一个下马威吗?傅依然拉过杜佑成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杜佑成跳下御辇,翻身上马,奔着凌紫陌迎了过去。
“杜佑成见过陛下。”杜佑成在马上抱拳道。
“杜大人免礼。”凌紫陌点首为礼,脸上微微带着一点笑意说道:“请贵国女皇下撵吧。”
“这个恐怕不便,女皇鞍马劳顿,身体不适,正在休息呢。”杜佑成满脸歉意道。
晋国皇帝亲驾来迎。大运女皇却拒不下撵,这简直就是当面挑衅啊!立刻晋国的文武百官对杜佑成怒目而视,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杜佑成浑似毫不知觉,脸上的笑容依旧万分灿烂。
晋国这般出动军队迎驾的架势,明显是存了轻视之心地。想炫耀晋国的军力强大。若真是摆低了姿态,下面的谈判就处于被动了。而且刚才临下车前傅依然嘱咐他一定要尽量拖延云飞花和凌紫陌会面地时间。最好干脆不用见,直接说说话就算了。
现在,倒让他找了个拖延时间地好借口。
凌紫陌听杜佑成如此说,脸上并未现出丝毫的不悦,只微微一笑道:“请禀报贵国女皇。军队迎驾是晋国最高待遇。”
他地意思是说晋国并不是存心怠慢吗?杜佑成略一丝索,随即笑道:“小臣这就去禀报女皇。”说着掉转马头,奔御辇而去。
傅依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心想,按说两国风俗有异,这也无可厚非,只是凌紫陌性格可是绝不服软的,怎么今日倒这般轻声慢语的解释?他到底是怀着什么心思?倒真让她费解了。
不过晋国皇帝既然给足了面子,若再不下去。可就不识抬举了。想到此,傅依然猛的一抱云飞花的肩膀,笑道:“小花花,考验你地时刻到了。”
云飞花冲她得意的一笑,说道:“放心,有我出马,保证迷死凌紫陌那小子。”他说着轻移莲步,摇摇摆摆的走了下去。
傅依然随后跟上,心中暗叹,云飞花这家伙还真比她更有个女皇的样子。就人家这几步。比她这个女人还像女人。
凌紫陌见车架之上下来的雍容华贵地女人。不由呆怔了一下,久闻大运女皇美貌之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个个子有点太高了,行动之间还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是妖,是媚,是诡异,还是别扭,连阅人无数的凌紫陌都有些看不懂了。
傅依然自登基以来,很少接见外国使臣,也极少出现在外事场合。她俨然一个甩手掌柜的,能躲的事绝不往前凑,所以各国之间见过她真容的实在不多。也是今天云飞花扮女人扮地太像了,凌紫陌一时之间竟没瞧出什么破绽。
“朕乃晋国皇帝凌紫陌。”凌紫陌翻身下马,对着云飞花微一抱拳道。
“小女子姓傅名依然,给陛下见礼了。”云飞花轻飘飘一礼道。他说着,飞了一个极致的媚眼给凌紫陌。前几日隔得太远,直到今日他才算看清凌紫陌的长相,没想小模样还真是不错。看得他那小心肝儿怦怦直跳,差点立刻移情别恋了。
原来她也叫依然,凌紫陌想起今早侍卫的禀报,眼神微微闪动。他的那个依然今早被侍卫给跟丢了,她这一走,下次再见她,已不知是何年何月了。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狠心,扔下金陌,就这样走了。
有侍卫牵过一匹华丽的白马,送至云飞花面前。
凌紫陌收敛思绪,微微一笑道:“女皇请上马。”
第八十一章 淮阴王的特殊企
云飞花娇柔的走到马旁,上了几下,却无论如何也上不去,不禁用他那略带些哀怨的眼神,楚楚可怜的盯着凌紫陌。
傅依然在旁边瞧见他那样子,忍不住抚了一下额头,这个云飞花意图太明显了,这不是想跟凌紫陌共骑一骑,明目张胆的调戏人家吗?
凌紫陌神色未变,微微一笑,说道:“我扶女皇上马就是。”他左手拉住云飞花的左臂,在他抬起的右脚之上轻轻一托,就把他给送上了马。
云飞花满脸的感激之情,无限“娇羞”的对着他狠狠使了个媚眼,就差整张脸贴过去了。他虽未能和美男共骑而行,不过被他扶了左臂,他也可以半个月不洗澡了。想到此,云飞花的眼神更加娇羞起来。
凌紫陌一挥手,队伍开始行进。
晋国的接迎队伍,威武至极。前面是三百挥舞着各色彩旗的金瓜武士,一个个金瓜足有香瓜那么大;再往后是三百铁甲军,行动之间铁叶子哗哗作响,看起来甚有声势;而再后面就是凌紫陌和云飞花一黑一白两匹马并鬃而行了。
凌紫陌和云飞花,两个人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是男的俊俏,女的秀丽,再加上云飞花眼梢眉角满含春意,不时的对着他看上一眼,这活脱脱像是一幅鸳鸯并鬃图,令人艳羡不已。当然,如果别人知道云飞花是男的话,估计很多人都会找个墙角,抱肚狂吐的。
傅依然在后面看的暗笑不已,她心中怀着无限的遐想,不知凌紫陌被这样的云飞花粘上了,又该作何想法。是会半推半就,你侬我侬,还是严词拒绝,直接拍飞他呢?
真是期待啊。可怜的凌紫陌,若是知道傅依然对他怀着这样的心思。八成会恨死她了。
刚才凌紫陌上马之前,傅依然特意走到他面前晃了一圈。凌紫陌看到她奇丑的面容,脸色丝毫未变,依旧嘴角含笑,仿佛丝毫不觉得她有何丑。看来自己这张脸居然没能被他给认出来。这本来是件高兴地事,但不知为何傅依然隐隐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晋国的迎驾队伍。加上大运地仪仗,绵绵延延足占了两三条街。街道两旁到处聚满了晋国的百姓,都想亲眼目睹四国唯一女皇的尊荣。云飞花表现奇佳,除了不时投向凌紫陌的眼神暧昧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做的可圈可点。他坐在马上频频向百姓们挥手,尽显大国风范。那尊贵、典雅地姿态连傅依然货真价实的女皇,都觉得不如他。
队伍穿过街市。穿过圣武门。来到皇宫叠云殿。今日晋国皇帝要在这里大排延宴。亲请大运女皇。由晋国文武百官作陪。
叠云殿上设了上百个坐席。最上面并列地两个金座正是给晋国和大运地皇帝准备地。
“女皇。请先行。”凌紫陌伸手做礼让状。行动举止之间尽显主家地风度。
“不敢。陛下先行吧。”云飞花娇声道。
“如此。一起吧。”凌紫陌笑道。
“甚好。”云飞花也不客气。伸手拉住了凌紫陌。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拽着他就往前走。
云飞花今日这番大胆动作,用不了多久,大运女皇对晋国皇帝情意绵绵的传言将会传遍晋国的大街小巷。这样两国皇帝相携而行的大事,最终也必将为四国所尽知。
凌紫陌地脸色略微抽动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含笑与云飞花相携着向台前走去。
两人在高高的御台前落座,有内侍、宫女,送上各色瓜果,满上杯中酒。凌紫陌端起酒杯,微一示意,台下晋国的朝臣同时举杯过头顶。
“为了庆祝大运女皇远道而来。祝愿两国和平长久,大家满饮此杯。”凌紫陌高声呼道。说完先干为敬。
云飞花也持起酒杯,朗声道:“祝愿两国和平永久。”他也满饮了一杯。
他这一句话,嗓门很大,没再用假声。一个娇柔地小女子,忽然变得底气这么足,在场众人都听得愣了一下。眼光齐刷刷的聚了过来。
糟糕,这个云飞花可别太得意忘形了,露了行迹。酒不醉人。色醉人。云飞花可对美男没丝毫免疫力的。傅依然心中暗自焦急,对着杜佑成使了个眼色。希望他能适时的提点一下云飞花。
杜佑成和淮阳王凌钦林坐在一张桌上,凌钦林在上首,杜佑成在下首,而傅依然作为女皇的贴身侍女,刚好在高台之下,也就是凌钦林的上面。
杜佑成正接受晋国官员的遥相敬酒,他没看见傅依然在使眼色。不过凌钦林却瞧得清清楚楚,他以为傅依然是在对他使眼色。
他心中暗自惊奇,一个绝世丑女,对着他挤眉弄眼,这个到底说明什么?凌钦林越想越觉得可怖,不由双手掩住自己的前胸,身体微微颤动。他怎么瞧,都觉得傅依然的表情很像会随时扑将过来,对他大行非礼。
傅依然地两个眼皮被胶粘着,一番挤眉弄眼,当真有几分窥视之意。她见杜佑成没反应,不由跺了跺脚,扭了下腰,意图引起他的注意。
这下凌钦林误会更大了。他自认对丑女不感兴趣,尤其是大运的丑女。自从见识过傅依然之后,他对所有大运女人的好感都低到了冰点。此时见傅依然拼命对他使眼色,表真情,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身体不由向杜佑成那边挪了挪。
傅依然瞧着凌钦林忽然一脸惊恐万分的样子,很是诧异,不由多看了他几眼,这一看之下,凌钦林吓得又往杜佑成那儿挪了一点。
傅依然更纳闷了,心说她没怎么着这位淮阴王吧,他至于怕成这样吗?
凌钦林心中更惧,三挪两挪之下,他的身子几乎和杜佑成挨在一起,只要一扭头就能碰到对方的脸颊,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傅依然越看他,凌钦林心里越紧张,不由双手抓住自己的腿揉搓起来。他心情极度紧张,双手心里都沁满了汗水。脑中不断幻想着傅依然会扑过来地恐怖样子,吓得身体都有些僵硬了。只能靠不断的揉搓着大腿来排解这种恐惧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要知道他凌钦林从小就胆小,这辈子最怕的也就是鬼了。
他正心情极度紧张,搓的起劲的时候,忽然身旁的杜佑成,对着他惊叫了一声:“你,你摸我腿干吗?”
原来杜佑成一直在与几位熟识点的朝臣相互敬酒,一时没注意身边的动静。忽然他觉得身边有一股热气,对着他脖颈吹了过来。吹的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他心中一震,刚想回头看看,桌下就伸过来一只手,不断地抚摸着他地大腿,那微带着一点汗意得濡湿感,摸得他浑身发毛。实在控制不住了,才大呼出声。
他这一叫顿时犹如在大殿里装了几十斤地鞭炮,同时点着,炸的整个大殿地众人足足呆怔了半刻钟,才齐刷刷的眼神对着这一桌扫视过来。
众朝臣心里都在想着,没听说过淮阳王有断袖之癖,怎么会大庭广众之下摸起大运使臣的大
难道?在场所有人脑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凌钦林怕老婆就是因为他不喜欢女人吗?
这种念头一旦成型,就会像茅草一样疯长,很快在众人心中根深蒂固了。自此之后很久一段时间,晋国所有有头面的朝臣,见到凌钦林都会暧昧的一笑,或者背着他窃窃私语。
有人行私贿赂的官员,想往他家里送礼,也都是由金银财宝,改送了翩翩俊男。每次气得淮阳王都想拿扫帚赶人,而因为此事淮阳王妃也恨得咬牙切齿,差点把他大卸八块,谋杀亲夫。
当然这些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此时的凌钦林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他见傅依然扭头看向别处,这么稍稍松了口气。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喝了杯酒,想定了定神,酒杯还没放下,却忽然发现整个大殿之上一片安静,静得有点诡异。
凌钦林疑惑的四周扫视了一眼,发现所有人的眼光都直视着自己手中的酒杯,似乎是觉得酒杯之上会开出朵花来。